“這……”
在比企谷的身後,威爾海姆他們目瞪口呆。
剛才還幾乎是絕境的情況突然峰迴路轉。
一邊是五十個第三第四階段,和三個第六階段,以及一個勉強可以發揮出一次第六階段一擊的霞之丘詩羽……另一邊卻是幾十個聖人和好幾個巔峰聖人,還有個可以橫行在第六階段的無敵的三首孽龍。
這種幾乎是一面倒的比較,讓勝利的天平沒有懸念地滑到向一邊。
這已經不是優勢在我不在我的問題,而是兩邊根本就不是一個量級。
不是八十萬對六十萬級別的優勢碾壓,而是一百萬對一百個人的局面,用腳投票都知道最後誰死誰贏。
——可是就在這種最絕望最黑暗最緊張的時候,那一百萬人突然對著那一百個人跪下表示臣服,這就是誰都想不到的匪夷所思的奇妙展開了。
“是……那個神明的手筆啊。”
看著手上的印記,看著那個做夢都不會忘記的熟悉的圖案,比企谷的心裡想到很多東西。
收起那些想法以後,他有些感慨,
“果然,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神。”
“那我們現在能夠怎麼做?”
威爾海姆在比企谷的身後低聲說道,
“如果這些怪物能夠被我們利用起來的話……”
話不需要說完,誰都能夠想象得出那是怎樣的一種光景。
在一個聖人就能影響世界局勢的世界裡,幾十個聖人同時出世,整個世界都能夠被打的稀巴爛,沒有任何人與勢力能夠擋在它們面前。
“威爾海姆!”可特蕾西雅卻有些不悅地看向威爾海姆,
“那些畢竟是……”
她欲言又止。
“不……我知道你想說甚麼。”
經過一番思考,比企谷的目光看向威爾海姆,
“但我不能那麼做。”
“可是……”
威爾海姆有點不太甘心。
到了現在,他也稍微看出來了,局面正在變得越來越複雜,他們要面對的敵人也越來越神秘和強大。
……但如果能夠將這些怪異全都變成下屬,那一切都將變得不一樣。
直接不需要破解甚麼謎題,也不需要和任何敵人虛與委蛇,管你是甚麼來頭,我直接一路橫推過去就好了。
無論是在地球還是在這裡,幾十個聖人的合力都是絕對無敵的可怕力量,足夠任何一個野心家從零開始稱霸世界。
“有兩個原因。”
比企谷耐心地解釋出聲,
“第一,我不知道該怎麼操控它們……雖然它們現在十分敬畏神明留下的標記,可也只是敬畏。”
“老鼠怕貓,可你見過貓能夠驅使老鼠幫它偷東西的嗎?兔子怕人,可兔子急了還要咬人呢。”
“而且我知道這個神明的標記能夠持續多久,離開這裡以後又還有沒有效果。”
“要知道,如果這些怪物失控……無論是對我們還是對世界,都一定是場無法承受且不可想象的浩劫。”
“我們誰都擔不起那個責任,也不敢去賭那個後果,不是嗎?”
他話說的井井有條,而且很有道理,使威爾海姆陷入認真的思索。
頓了頓,比企谷又說,
“再說,還有件不能夠忽略的事實,你可能忘記了,威爾海姆。”
“甚麼?”威爾海姆抬起頭。
比企谷的聲音壓低,
“他們不是怪物,是人。”
“是活生生的,曾經存在過的人。”
“這恐怕也是特蕾西雅生氣的原因吧。”
一邊說,比企谷一邊看向特蕾西雅,
“再怎麼說,他們都是阿斯特蕾亞家的先祖不是嗎?”
“他們曾經是阿斯特蕾亞家族的榮耀所在,也是王國的脊樑和驕傲……他們都曾是世界的英雄啊。0”
“變成現在的這幅模樣,並非是他們自己出於自願。”
“這一點很重要。”
“對於這種不幸變成怪物的人們,我們除了將他們忍痛消滅,送這些被束縛的靈魂歸於永寂以外……最好不要動其他的心思。”
也許別人沒有經歷過,但出身詭秘的比企谷對這種事情卻有熟練而成系統的看法。
因為在那個冰冷而兇險萬分的詭秘世界裡,協會探員們就總是會遇到這種情況。
曾經並肩作戰的戰友,曾經敬仰萬分的前輩,還有以前視作信仰的傳奇,最後都成為站在自己面前的失去理智的怪異……在這種時候,應該怎麼辦?
只能是請對方赴死。解脫對方沉淪的靈魂,就是對這位不慎失足的同行者的最大敬意。
在這種時候,絕不褻瀆對方的遺體,全力以赴與對方變成的怪異戰鬥,在擊敗對方以後絕不動焚燒遺體以外的任何不該有的念頭……是探員絕對嚴格遵守的三大法則,也是不容動搖的底線。
這三大法則是詭秘世界的冰冷中夾雜的少見溫情,也是那無窮黑暗裡面被人們努力託舉著的一縷燭火。
“尤其是不要嘗試奴役英雄們變成的怪異。”
“就像你也會痛恨,奴役著特蕾西雅亡軀的大罪司教與虛飾魔女。”
“如果我們都不想面對一件事情……那就至少剋制自己去做那件事情。”
“……嗯。”沉思以後,威爾海姆羞愧難當,“是我太過貪婪,動了過分的心思。”
“沒有,倒不如說你的想法我也想過,都是人之常情罷了。”
比企谷擺了擺手,視線重新放回到那些怪物身上,
“但是很遺憾,我的標記應該沒有辦法讓我把它們火化……頂多讓我們離開這裡。”
那個標記對於比企谷來說,更像是森林中猛獸用來標記領地的糞便,也像是欽差大臣手中的王命旗牌尚方寶劍。
但你這個欽差要是真想拿著手裡的尚方寶劍去砍封疆大吏藩鎮諸侯的腦袋……你看看你會不會被“失蹤”就完了。
特蕾西雅嘆了口氣,“以後有機會再說吧。”
“嗯……”比企谷點了點頭,然後邁開步伐,帶頭走在前面,領著眾人穿過匍匐一地的怪物們。
怪物們竟然真的不敢抬頭,甚至有些弱一點的怪物還兩股戰戰、渾身顫抖。
比企谷轉頭,深深看了眼這些怪物們,輕聲嘆了口氣。
他知道,這些昔日的傳奇與英雄們,要在這做黑暗與冰冷的深淵裡,繼續漫無目的的徘徊下去了。
他們就像被困在原地的幽靈,不要說往生成佛,連理智都不曾清醒過半刻。
“等下次吧。”
比企谷在心底裡說。
這座神殿裡有這麼多聖人級別的怪物,還有個神明級別的“萊茵哈魯特”,他有預感,自己早晚還會回到這裡一趟。
到時候,他就送它們去解脫。
送迷惘的逝者真正安息,在詭秘世界裡,這是生者向來應盡的義務。
……沿著來時的路回返,比企谷等人一路走到神殿的入口處。
外界的光明照進黑暗,雖然空氣乾燥且帶著沙漠特有的滾滾熱浪,但眾人仍舊覺得外面的空氣新鮮,相比神殿裡面那潮溼帶著腥臭的味道好到不知哪裡去。
“回來了。”
比企谷長出一口氣。
從黑暗的通道走向萬里無雲的晴朗沙漠,由暗到明由潮溼到乾燥的感覺,讓比企谷有種走出一步換個人間的錯覺。
直到這時,他才敢稍微放鬆一直緊繃的心神,肌肉的緊張狀態得到緩解,乳酸迅速分泌。
他自言自語問道,“我們算不算第一批進入到這裡面又安然離開的人?”
威爾海姆不確定地回答,“應該是吧……就是不知道合辛是不是。”
比企谷搖了搖頭,“應該不是。不是說合辛很害怕這座神殿嗎?他也許知道這裡面的隱秘,但似乎一點也不願意靠近這裡。”
“他在害怕見到那個……”威爾海姆想要說萊茵哈魯特,但他終究沒有說出來。
“嗯,他在害怕見到那尊神明。”
比企谷點了點頭,他自然而然產生了一些聯想。
“這裡根本沒有甚麼傳說中的荒地合辛的寶藏。”
“倒是有個現代的劍神。”
“但是他為甚麼會害怕見到劍神呢?”
比企谷想到自己看見劍神的時候,被一語道破穿越者身份的情況。
荒地合辛就是個疑似穿越者的存在。
但是現在看起來,這個幾乎板上釘釘是外界來客的穿越者,可能比起比企谷來又多了些別的不可告人的隱秘。
於是,比企谷又想起自己差點被抹殺掉的難忘經歷……
當時,那個“萊茵哈魯特”是誤以為比企谷是空間行者,才會一臉厭惡地要將他抹殺。
所以,荒地合辛會不會也是那個所謂的“真神空間”投放過來的界外來客?
無獨有偶的是,這竟然剛好契合了比企谷曾經腦洞大開過的猜想——
合辛有句經常說的名言,“就算身無分文也要先看看手掌”。
而比企谷猜想的是,在遇到最大困境的時候,合辛看的不是掌心的紋路……而是手腕上的腕錶。
但如果真是那樣的話……
合辛為甚麼能夠一直在這片大陸上存在,而不需要在完成空間任務會離開世界返回真神空間?他憑甚麼能夠特殊不同於其他的空間行者呢?
正思索著,比企谷的思維被一聲驚訝的呼聲打斷。
沒有云層過濾的陽光直射有一點刺眼,少女的身影不知道甚麼時候出現在不遠處的前面。
被人們敬畏地稱作“過路魔”的美少女瞪圓了細長的眼睛,咬著嘴唇看向剛從入口出來,還沒走遠的人們,驚訝的情緒幾乎要從表情裡滿溢位來。
她頗有些不可思議地指著比企谷八幡,嬌俏的模樣就像沒有多少見識而對父親帶來的玩具無比新奇的小女孩,
“你們怎麼、怎麼竟然真的出來了!”
多重表示驚訝的詞語被她語病似的疊在一起使用,再次不加遮掩地表現她此刻的心情。
“是啊,我們出來了。”
比企谷聳了聳肩,
“而且我們可不是在外圍徘徊著不敢進去……事實上,整個神殿都已經被我們探索了一遍。”
“雖然的確十分危險沒錯……但是還算幸運的是,我們活著出來了,而且得到了與危險成正比的收穫。”
“哦對了。”比企谷突然後知後覺似的想起,“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現在也許是你該履行約定的時候了?”
“啊這……”緹雅挨個地怒瞪著比企谷一行人,拼命著喘著粗氣。
——“如果我能活著出來的話,你就跟著我們走吧。”
——“卡拉拉基不需要覆滅也會分裂並消亡,我會讓你看到更精彩的風采也說不定。”
這是比企谷當初說過的話,也是緹雅之前答應過的事情。
“嘛……哼!”
首先是難為情和羞澀,隨即像是想通了甚麼似的挺起豐滿的胸部,美少女堂堂正正地這樣回答道:
“我說的是,等你出來再說,又不是直接答應!”
“再說了,反悔可是女人獨有的權利。”
“我覺得這個事情嘛,還有待再商量一下……”
少女的話還沒有說完,就像是被魚刺卡住喉嚨似的戛然而止。
她的目光直勾勾地看向比企谷刻意抬起的右手。
在大拇指與食指間的虎口上方的手背處,
斷劍的紋路清晰可見。
撲面席捲而至的神威讓少女的身體下意識起了反應——
那是一種極其澀情的,精靈表示臣服的姿態。
……
……
ps:啊,今天在本地的作者朋友請吃飯,在川菜館吃了一堆不辣的菜,別說,確實蠻好吃的。
不過這傢伙真是人生贏家,全職作家,老婆以前是coser,很好看,有兩個乖巧的女兒,真是讓人羨慕啊。
希望自己以後也能有一個這樣幸福的家庭。
……
……
推本朋友的新書,算是幼苗吧,不過因為是一起同居的舍友,所以不得不支援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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