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強大!
比企谷從看到對方的第一眼,就止不住地眼皮狂跳,全身上下的每個細胞都在發出最為淒厲的長鳴。
那腐朽的東西站在那裡,卻又完全感知不到對方的存在,他似乎不在那處空間,也似乎不受時間的拘束,甚至與眾人根本就不在一個維度裡面。
——神明!
與完全捉摸不透的虛飾魔女不同,這個腐朽的東西一定是凌駕在聖人領域之上的存在!
完全沒有甚麼神聖的儀式,也沒有盛大的祭典,只是簡簡單單地念了那麼一句話,一個大機率踏足神明領域的可怕存在,就從地底下鑽出來。
——這可完全不符合比企谷對於詭秘的認知,也完全顛覆了比企谷面對邪神至今的一切經驗!
儘管在進入神殿以前就有了一些心裡準備,可是抱著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心態進入老虎林,遇見母老虎和遇見殺紅眼的武松,那可就是截然不同甚至天差地別的情況了。
“虛假而不知真相的人們,一生都活的像個牽線布偶。”
腐朽的活喪屍嘆了口氣,口中古老的語言晦澀到連聽清發音都困難,可是精神方面的共振又讓每個人都能理解它的意思。
——這種情況,在詭秘人偶爾聽到虛空傳來的古神囈語的時候也會出現。
“但如果能夠這樣度過一生……真假是非又有甚麼關係呢?”
他那張熟悉而蒼白的臉上帶著悲傷地說,
“最可悲的大概就是我這樣,知道一切卻無能為力。”
“井底自大的青蛙看見天空又能怎樣,還不是要繼續折回井底的溫室,被牽絲的木偶知道自己是劇本中的主角……可如果沒有劇本,它連主角都不是,就只是可悲的木頭。”
“——真是,讓人悲嘆啊。”
自言自語的最後,他拖著長腔長長的嘆了口氣。
於是他給人的感覺就特別違和。
因為他全身上下唯一還算完整的地方就是那張臉龐,可那張臉卻長著大家最為熟悉的萊茵哈魯特的模樣。
然而在所有的人的認知裡面,那個永遠堅守騎士守則與崇高道德、並永遠積極向上並堅持公理的男人,是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自怨自艾長吁短嘆的。
於是人們會忍不住的產生聯想,該是怎樣可怕的挫折,才能讓那個永遠燃燒永遠明天的太陽熄滅,變成現在這樣渾身帶著酸臭味的悲觀主義者呢?
——“不,你不是萊茵哈魯特,對吧?”
特雷西雅的目光死死盯住萊茵哈魯特,目光裡面複雜萬分,帶著緊張帶著恐懼也帶著期許,連聲音都在微不可查的發顫。
儘管直視這樣一位存在的行為會讓她感到渾身肌膚刺痛,大腦嗡嗡作響。
——不過這仍然說明了對方正收束著自己的“存在”,不然高維生物的生命存在,是根本無法被特蕾西雅這種只能比肩第六階段的生命體這樣肆無忌憚地直視的。
“不。”然而腐朽的男人搖了搖頭,這個動作讓他的身上掉下不少爛掉的碎肉。
他抬起頭,看向表情難看的特蕾西雅,“我就是萊茵哈魯特,我的……祖母。”
特蕾西雅的身形像是受到重擊似的搖晃欲墜,
威爾海姆瞪起眼睛,在一旁厲喝出聲,“不可能!那遠在王都的那個萊茵哈魯特又是誰?!”
腐朽者的目光於是移到威爾海姆的身上,目光帶了些許複雜,“祖父啊……不,你是他,也不是他。”
“正如我一般。”
他說著讓眾人完全聽不懂的雲裡霧裡的話,
“我是萊茵哈魯特·範·阿斯特雷西亞,但萊茵哈魯特·範·阿斯特雷西亞卻不是我。”
“甚麼意思……”威爾海姆和特蕾西雅的臉上同時露出困惑的表情。
“那個遠在露格尼卡王都的萊茵哈魯特,是你們的孫子,也是萊茵哈魯特·範·阿斯特蕾亞,所以你們不用擔心,他很好……至少對於你們的認知來說,他很好。”
他輕聲回答。
面對威爾海姆和特蕾西雅,他似乎保持了一份不同尋常的耐心,儘管他的表情與眼神都說明,他絕非那個萊茵哈魯特,也沒有把這兩個人當做親人。
“但我也同樣是萊茵哈魯特·範·阿斯特蕾亞,我們都是萊茵哈魯特,只是,我們又不是彼此。”
“我知道他的存在,他卻不知道我的存在,我是他,他卻不是我……就是這麼一回事。”
我平生最討厭謎語人……比企谷在心底說著。
但眼前滿口雲裡霧裡的謎語人實在是太過強大了一點,他根本惹不起,所以沒有辦法給對方一拳讓他說清楚點。
似乎是聽到了比企谷的心聲,腐朽者將目光轉移到比企谷八幡的身上。
當比企谷的眼神與腐朽者對視,他清清楚楚地看見,對方的眼神從冰冷和高高在上轉移到錯愕,儘管這種變化只是一瞬間,可仍然被比企谷捕捉到。
在微表情這門功課上專門下過功夫的比企谷非常確定那個表情就是錯愕。
“真實的氣息……你,不是這裡的人吧?”
他看著比企谷八幡,打量著比企谷的渾身上下,狐疑地開口了。
他又將目光掃過霞之丘詩羽,“……你和她都不是。”
比企谷和霞之丘的心裡同時咯噔一聲。
每個穿越者心裡最大的恐懼就是自己的身份被人一語道破。
他們兩個比誰都清楚,對方這句沒頭沒尾、讓別人聽不懂的話意思是甚麼。
雖然不知道所謂的“真實的氣息”指的是甚麼,可那句“不是這裡的人”……這裡的任何一個人都不屬於這座墳墓和這座深淵,但只有比企谷八幡和霞之丘詩羽不屬於這個世界。
在這種情境下,對方說的顯然是後者。
可仔細想想卻又覺得這也沒甚麼好意外的,畢竟對方的生命層次擺在那裡,人身上所攜帶的資訊集在對方眼裡就像寫在紙上的個人簡歷,能夠看穿異世界來客的身份,對於這個世界的神明來講一定不會是件比睜開眼皮子更難的事情。
“不對……”
可是沒等比企谷兩人回答,萊茵哈魯特又搖搖頭。
他皺起鼻頭嗅了嗅,目光毫不掩飾地露出厭惡與憎恨,
“我在你的身上聞見了噁心的氣味。”
“你,不會是那些邪神的走狗吧?”
“你們是叫甚麼來著?”
“空間……行者?”
他的目光突然變得鋒銳十足。
和麵對威爾海姆與特蕾西亞時的態度截然不同,腐朽者表現出不屑一顧且傲然在上的表情,那是一種人類面對玩具、活人面對死物時的來自更高維度的自然輕視,還有面對闖進自己家中的蟑螂的噁心與厭惡。
比企谷被嚇了一跳,心裡升起不祥預感的同時,抬起雙手連連擺動,“不不不,我當然不是……”
“不必多說!”腐朽者根本不想聽比企谷的辯解,因為毀滅你與你何干。
祂動了動手指,抬手指向比企谷八幡的瞬間,可怕的壓力排山倒海般襲來,天塌地陷似的可怕感覺從眼前炸開。
一切都發生的那麼突然,讓人毫無還手的能力和反應的時間。
空間破碎,裂縫後面的虛空亂流洶湧而至,時間線在此刻紊亂,維度在他的指前失去了意義,比企谷和霞之丘詩羽被空間擠壓,有從三維變成二維的傾向……
但一切又突然停下。
腐朽者放下手指,並將一切痕跡抹去,時間又倒回到剛才甚麼都沒有發生的時候。
比企谷不明所以,但他依然不敢呼吸,渾身肌肉緊張。
直到此刻,他才來得及喚出天叢雲劍。
“在我面前用劍?”
腐朽者輕蔑地看了眼比企谷八幡,卻又因為天叢雲劍的不凡而驚訝地看了過去,
“嗯,好吧,你是不簡單的……”
“我剛才在你的身上,看見了好多東西……如果不是這樣,你現在應該已經從各種意義上都被抹除掉了。”
“我知道你來自哪裡了。”
“和其他人不同,你見過真正的龍劍,而且接觸過龍劍的主人吧?”
“難怪,那個器靈會選擇將標記點在你的身上,而不是在你旁邊那個女人身上。”
“如果我真的把你們抹除掉的話……她事後可能就要過來找我算賬了吧。”
比企谷的表情先是茫然,然後渾身一個激靈,
“來自的地方,真實的龍劍……”
“還有器靈指的是……虛飾魔女?”
但無論怎麼說,他現在是活下來了沒錯。
“我聽見你內心的呼聲,你似乎是想要知道一些東西,好奇的困惑幾乎要震耳欲聾。”
“但我不會告訴你的,因為我一點也不想再回憶那些過去……有甚麼想要的知道可以去問那個器靈,她知道的比我只多不少。”
他深深地看了眼比企谷八幡,
“但,有些東西知道了只會讓你絕望,相信我,那不會對你的回家有任何益處。”
“就像假如人們知道了明天就是世界末日,與其提前一天就惶恐地等死,不如干脆從一開始就甚麼都不要知道,在睡夢中安然得到永眠。”
“……對了,這兩個東西給你吧,我想,這就是那個器靈安排你來的目的。”
祂抬了抬手,掌心向上,浮現出兩枚發光的粒子:
一個自帶陣陣咆哮、閃爍明滅不定的紅色光芒,一個屯吐間浮現讓人心裡癢癢的黑色幽光。
“憤怒因子!”
“色慾因子!”
在看見那兩枚粒子的瞬間,比企谷的身體、精神與靈魂就對那兩個生出強烈的渴望。
原來不只是憤怒司教闖進這片沙漠失蹤,同樣折在這裡的,還有色慾司教……
“我大概能夠理解那個器靈想要把你當做變數的想法……但我不覺得你能對糟糕透頂的現狀與更加絕望的未來有甚麼幫助。”
“不過,儘管是這樣,我依然願意試著相信那個器靈一次。”
祂輕輕一推,發光的粒子像是被風吹起的蒲公英種子落到比企谷八幡的身上,
“融合了它們,然後去創造奇蹟吧……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我願意為今天的輕視道歉。”、
“轟隆——”
眼前湧現出五彩斑斕的色彩,比企谷一下子就失去了意識。
領域張開,三花躍出,一品法理頂在頭上,可怕的神話形態不加遮掩的顯現出來。
可能因為這裡有個腐朽的神明看著,所以雖然沒看見祂有做甚麼,但是在場的眾人得以看到比企谷的神話形態而不至於發瘋。
“轟轟轟——”
能量的爆發讓他的神話形態上面升騰起一片核爆似的蘑菇雲,但又在腐朽者的壓制下不擴散開來。
伴隨各種器官的畸變、衰敗又迴轉康復,他的生命氣機也跟著突飛猛進。
就像用大當量炸藥強行炸開擋在河道前的巨大堤壩……本就站在頂尖聖人領域盡頭的比企谷八幡,在兩個大罪因子一口氣融合帶來的劇烈畸變中——
徑直狂飆入巔峰聖人的層次。
……
……
ps:週末了,推本朋友的書。
簡介:
路北是一位艦長,他穿越到崩壞世界,用自己的力量拯救了崩壞世界後,本以為他能光榮退休,但誰知道,他的系統竟然是跟沒有他的崩壞世界曝光曾經的所作所為。
沒有路北艦長的世界---崩壞肆虐,律者誕生,世界陷入水深火熱的崩壞之中!
有路北艦長的世界---崩壞得到遏制,人們安居樂業,沒有遭受崩壞的洗禮!
沒有路北艦長的世界----愛莉希雅為人類犧牲,為後續律者鋪下人性道路!
有路北艦長的世界-----愛莉希雅存活,並且成為了家喻戶曉的偶像!
沒有路北艦長的世界---姬子付出生命,符華羽化渡塵,芽衣罪人輓歌,布洛妮婭與希兒告別在量子之海。
有路北艦長的世界-------姬子在教室教訓琪亞娜,符華專心的開辦著自己的武館,芽衣研究著新的食譜,布洛妮婭和希兒開了一家遊戲公司。
原世界的人:艦長為甚麼不是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