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爾海姆的慘狀就在眼前,其他人全都不敢輕易行動,緊張的氣氛一觸即發。
“吼——”
在一聲憤怒而褻瀆的咆哮中,可怕的龍形生物跳下石臺,比人頭更大的兩隻眼睛冒著殘忍的幽光望著眾人。
比企谷知道自己很難是對方的對手,再說就算他能從對方的手下活下來,霞之丘特蕾西雅乃至士兵們也都有很大的生命危險。
然而現在卻不是適合猶豫的時候。
——“吼!!!”
從身後傳來一聲聲咆哮。
“他們又回來了!”
特蕾西雅扭頭看了一眼,當即厲喝出聲。
那些從這裡爬出去的怪物們在外面找不到目標,又逐漸都爬回來了。
現在的情況十萬火急,前有孽龍後有群怪,他們這些人被夾在中間,稍有猶豫就將是全軍覆沒的結果。
霞之丘抿起嘴唇,眼神四處掃視,嘗試尋找破局的辦法。
黑暗的空間很大,大到可以容納這麼多怪物的同時還有讓他們活動的空間。
可黑暗的空間又沒有那麼大,因為當前後的路都被堵住,他們就已經無路可走。
地面堅固,不知道是甚麼材質的石頭,地表乾乾淨淨,沒有任何地形可行,就只是一片乾淨的像是足球場似的平地……在這種到處都是一片空曠的環境裡面,他們根本就無處可去,也沒有辦法找到可以拿來翻盤逆襲的東西。
“別急……別急。”
遇到這種危機,比企谷反而格外有靜氣。
“真物:真實之眼:命運眼!”
比企谷的眼角通紅,他強行催動了真實之眼。
這是因為堅信自我的真實,而確定世界的虛假,從而形成真對假的絕對壓制,可以洞破一切外物,看到世界本源與存在本質的破格能力。
能力1:命運劇本:就像神話中神明能夠做到的那樣,你能夠看到任何凡人的一切資訊,甚至追溯閱讀其一生過去未來的命運劇本;對聖人可以看到截止到目前的人生劇本;對神明則只能看到部分資訊,但大機率有有效資訊。”
能力2:溯本還源:作為駐世聖人,你可以對一個地方發生過的事情進行追溯,時間越長、關聯人物或物品越強,則受干擾越大,追溯難度越高。
能力3:未來視:偶爾能夠捕捉片段,看到一些未來的零碎碎片,時間大小則並不一定;星象可以幫助你更好的看到未來。
有得必有失,在能力得到進化以後,雖然能看到的資訊更加全面,可是相應的,看人時的負擔也更大得多,即使只是普通的聖人,動用能力去看也要三天的時間才能緩解過來。
想要看見這樣一個至少也是巔峰聖人級別的可怕怪物的一切,對於比企谷的負荷無疑將會是個嚴峻的考驗。
比企谷的眼睛先是紅彤彤一片,然後往外滲出血來。
大腦充血鼓脹,腦海裡面嗡嗡作響,各種雜音在耳邊迴圈播放,能夠聽見鼓膜充血震盪和心臟砰砰跳動的聲音。
但是他好歹看見了想要看見的東西——
“迷失的三首孽龍。”
“種族:不明。”
身份:“第三代劍聖威廉·範·阿斯特蕾亞,第九代劍聖哈姆特·範·阿斯特蕾亞,第十四代劍聖萊茵·範·阿斯特蕾亞,三代最傑出的劍聖被血脈中的詛咒折磨,暮年來到劍冢神殿以後,變成的怪物互相吞噬融合形成的三首怪胎,是極致汙穢的存在,也是邪神定位此方世界的座標之一。”
“同時具備劍聖、巨龍、邪神詛咒、世界厭棄的四重屬性,”
“實力:三代最傑出的劍聖變成的怪物都有巔峰第六階段巔峰的水準,三者融合後的實力幾乎可以橫掃第六階段。”
“缺點:1、受到世界的厭棄,因而運氣極差,並且不可離開空間秘境,不然就會遭到天誅。”
“2、三身一體的融合並不徹底,因而意識時有衝突,最終導致大腦混沌,行動不便。”
“相關資料片cg:殘缺碎片太多且太混亂,無法抓去。。”
“……對比企谷八幡既不抱有善意也沒有惡意,但就如人類在家裡看見蚊蟲,將這些蚊蟲打死是不需要動機的天經地義的事情。”
“……”
說實話,從對方身上看見的資訊量真的很大。
比如說,為甚麼劍聖變成的怪物會有巨龍的屬性。
比企谷自然而然想到亞瑟王的傳說,因為亞瑟王的配件就和劍聖家族傳承的龍劍很像。
在傳說中,亞瑟王擁有龍的心臟,所以相當於一頭活著的紅龍。
再比如說,劍聖家族是怎麼與所謂的邪神詛咒扯上關係的?為甚麼呆在劍冢的他們會變成邪神定位鎖定這個世界的座標?
這些問題全都是細思極恐的。
除了這些,比企谷對這隻怪物身上體現的劍聖“家譜”倒是一點也不感興趣,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怪物的“缺點”那一行字上。
運氣差、被世界厭棄、大腦混亂、不夠敏捷……
——就是這個!不夠敏捷!!
“跑!全力跑!”比企谷斬釘截鐵地大吼出聲,“這怪物的缺點在於移動緩慢!”
聲音落下的瞬間,比企谷已經充當帶頭作用,像根離弦的箭筆直飛去。
如果他沒有想錯,應該根本不需要實際出手,就像人不能摧毀堅固的城牆,卻可以越過,人不能與無情的洶湧山洪對抗,卻可以用工事堵住、或者提前繞開。
只要抓住怪物不夠敏捷、行動不便這個缺點……這裡的空間可足夠大,根本不需要和怪物愚不可及的硬碰硬!
“吼!!!”
果然,怪物想要追趕比企谷八幡,卻始終落後在後面,根本追不上。
趁著這個空隙,其他人也全都行動,一個個朝前狂奔。
即使是最初被打飛的威爾海姆,這會兒也衝在眾人的最前面。
到了這個層次,只要沒有過於致命,普通的重傷是可以在幾個呼吸後基本恢復的。
……當怪物反應過來的時候,大家已經全都超過怪物,將怪物成功甩在身後。
於是,這片神秘的黑暗空間就演變成這樣一副頗具史詩感的畫面:
幾十個人舉著火把在前面玩命狂奔,一群怪物在孽龍的帶領下在後面窮追不捨。
他們跑,它們追,他們插翅難飛……就這樣追了不知道多遠的路,比企谷突然止步,巨大的慣性讓他前腳在地上摩擦了一米還多。
“停下來——”
怒吼聲貫徹進每個人的耳朵,將每個人的鼓膜震的生疼,也讓他們全都渾身一個激靈。
然而這樣的做法是正確的,因為只有這樣眾人才能及時停下,而不是處於本能和慣性地繼續向前奔跑。
比企谷的目光死死釘在面前。
搖曳的火光與魔法石的燈光映襯比企谷表情的陰晴不定。
難怪他會立刻停下,因為橫亙在眾人身前的,是一個巨大的斷層懸崖。
事實上,比企谷更覺得這裡像是個巨大的裂谷。
前面已經沒有路了,這條大裂谷深不見底的同時又巨大無比,甚至根本就看不見底部有甚麼。
“轟隆隆——”
然而身後地動山搖,怪物們在他們說話的功夫就立刻追過來,汙穢而嘶啞的吼聲越來越近,甚至已經能夠隱約聞見那些怪物身上的撲鼻惡臭。
尤其是那頭孽龍,雖然移動緩慢,但當他龐大的身軀踩踏震顫的大地走來,映入眾人視線裡面的時候,那種幾乎凝成實質的壓迫感是沒有辦法具體形容的。
“跳!”
比企谷當機立斷。
一路走到現在,他算是看出來了。
從他們踏足神殿以後,只要繼續前進就總能有新的發現。
從來沒有第二條岔路口供他選擇,要麼後退滾回去,要麼向前繼續走,直到發現神殿最深處的秘密為止。
既然擺在眼前的只有這樣一座深淵,那就只能朝著深淵而去。
地獄他都去過,深淵又能怎樣?
向死而生,墜落深淵也許就恰恰是柳暗花明的活路。
最起碼……看著這座深淵,比企谷聖人級別的身體並沒有那種心驚肉跳的直覺反饋。
依然是那個帶頭的男人,比企谷高高躍起,朝前衝去,然後筆直地墜落下去。
後面的人們緊跟其後,像下餃子似的紛紛躍下。
在當下的這種情況裡,他們除了一如既往地相信比企谷八幡也別無選擇,服從起命令來沒有半點猶豫。
可以預料的是,如果這些優中優選的精銳中的精銳能夠或者走出去,那他們就會是比企谷八幡真正的心腹。
就算比企谷之後大手一揮說要帶他們殺入露格尼卡的王都清君側,他們也會處於慣性地認為比企谷的選擇不會出錯,然後繼續跟隨比企谷的步伐。
當這些人升官晉爵,他們就是比企谷在軍中和各方面的代言人和傳教人,是一個個擴大比企谷八幡影響力的重要節點。
這座深淵的深度,和比企谷想象的其實差不多,確實很深,但又沒有那麼深不見底……在空中自由落體了大概五六分鐘的時間,他“轟”的一聲砸在地面上。
煙塵四濺,身後一聲聲轟隆聲炸裂,接踵而至的人們同樣落到地上。
不過他們中的很多沒有比企谷這麼瀟灑,落在地上的時候不得不在連連翻滾,才算是卸力成功。
這個高度的自由落體足夠讓任何人與動物變成肉泥,但跟隨比企谷來到這裡的個個都是精英,實力方面基本都相當於詭世界的第四階段,就算有些只有第三階段,那也一定是能力有特長的……所以這個高度並不會有大問題,最多也就是讓腿麻上一陣。
“……要繼續跑嗎?”
在一片寂靜與黑暗中,特蕾西雅警惕地抬起頭,微微側過臉頰仔細傾聽。
好半天都沒聽到動靜,特蕾西雅不確定地輕聲說話:
“它們好像……沒有再追過來?!”
“嗯……”
比企谷眯起眼睛,聲音不僅沒有半點放鬆,甚至更加小心慎重,
“能讓一群沒有理智的野獸止步,只能是因為,這裡是更加強大的野獸領地。”
“——但這也意味著,我們來對地方了。”
火把和魔法石再次點亮,照亮周圍的環境。
視線裡看到的環境是一片空曠的廢墟,在距離眾人五十米的地方,有一塊墓碑醒目而孤零零地立在那裡。
作為四周能夠看見的唯一完整的立著的物品,它理所應當吸引到眾人的注意力。
可是當人們走進去看那座高達三米還多的巨大墓碑,威爾海姆與特蕾西雅不約而同渾身一顫,情難自禁驚撥出聲。
——關於這座墓碑,異常的地方其實有很多。
但是對於比企谷八幡、特蕾西雅與威爾海姆這些人來講,他們的第一眼一定是被墓碑上的內容牢牢吸引的。
——因為那上面赫然用露格尼卡的語言寫著:
“萊茵哈魯特·範·阿斯特蕾雅之墓。”
……
……
ps:啊本來還說能開個碼字直播呢,結果這陣子忙的身心俱疲。
所以說搬家真的好麻煩,永遠都有想不到的事情在需要的時候跳出來。
明後天的應該就能安定下來咯,之後就找時間每天加更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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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昌一百三十七年,大周迎來了迄今為止最好的時代,海晏河清,四海昇平。
作為萬年難遇的天命災星,乾清界命定的亂世之人,劫難與禍亂的伊始,陸羽生為此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搶一串糖葫蘆系統會獎勵一反派點,欺負一下漂亮仙子獎勵五點,而像是‘搶奪師妹糖葫蘆’這種小案子,我一天能做三百件還不止。”
“現在大周每年的嚴重犯罪事件超過三十萬件,而我一年至少能搶十一萬串糖葫蘆,合計六十六萬反派點,是足以讓我實力勁增的鉅款。”
“這樣一來,只要把除我之外犯重罪的全殺了,自己再少做點壞事,犯罪率就會有著近乎腰斬般的下降,是大周監天司拼了命也做不出的業績!”
陸羽生咬了一口剛剛從一旁漂亮仙子手裡搶來的糖葫蘆,頓覺心情舒暢。
“這樣想來,我一個人豈不是抵得上一整個監天司?天啊,我果然是個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