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茵……哈魯特?!!”
特蕾西雅先是一愣,然後立刻反應過來,瞪起好看的眼睛驚撥出聲。
她不可思議地指向那座五彩斑斕的雕像,
“你說這是他?可是怎麼可能!”
她覺得威爾海姆一定是瘋了,這座雕像古老的像是都快要風華,看石頭的光滑程度和質感就能知道它存在的年代至少也有幾千年,甚至更加久遠也是正常的事情。
可萊茵哈魯也才多大?
二三十歲!他才只是威爾哈姆和特蕾西雅的孫子!
……可是做爺爺的,又怎麼可能連自己孫子的模樣都認錯呢?
威爾海姆的表情痛苦到幾乎扭曲,“我比你更不願意相信我看到的一切……可他不是那個萊茵哈魯特,又還能是誰呢?”
“也許……只是長得很像?”
“你看,這裡不是大機率是每一代暮年劍聖的墳冢嗎?那某一代先祖和萊茵哈魯特長得很像也很正常吧?畢竟偶爾有返祖現象也不是特別意外的事情吧……”
特蕾西雅慌了神,她嘗試解釋,並且越解釋越覺得有道理。
“不……無論怎麼樣都很奇怪。”
威爾海姆卻搖頭,他的動作讓特蕾西雅的內心跟著沉入谷底,
“哪有甚麼返祖現象。”
“劍聖家族一共才四百年,可這雕像又存在多久了?”
“我們都不是專業人士,但像是你我這種層次,起碼能夠感覺到上面承載時光的厚重滄桑感……即使粗略估計,應該也有幾千年的歷史了。”
“這種感覺是做不得假的。”
“可是幾千年前,連露格尼卡都還沒有,不要說露格尼卡了,那個時候就連初代劍聖的前世都不知道在哪裡,又怎麼可能有某代劍聖在這裡被人立像呢?”
“……還記得我們還沒進來的時候,塞雷斯緹雅說過的話嗎?”
特蕾西雅身形晃了晃,想到緹雅在外面說過的那句她很在意的話語:
“先祖?”
“那可不是先祖,只是一群被詛咒的怪物而已。”
“再說,你怎麼知道,裡面就一定是先祖呢?”
“為甚麼不能還有……後輩?”
“後輩……”特蕾西雅艱難地拒絕那兩個字,“難道就是指代這個嗎?”
如果所謂的後輩指的就是萊茵哈魯特,那倒的確沒有出錯,孫子當然是後輩,剛好對的上。
“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霞之丘在一旁偷偷問。
“這塊雕像……”比企谷指了指眼前顏色粗獷的詭異雕像,“是他們兩個的孫子的模樣。”
這塊巨大的雕像材質不明,但雕刻的工藝格外精緻,看起來就像是地球現代的作品,可色彩和顏料來說有有種粗獷的原始美感,且其身上衣服雕刻的圖案,在基調和蘊意上都與現代文明甚至和這個世界的主流相去甚遠。
應該說很難想象有甚麼藝術家能夠表現出這座雕像帶給人的神秘感與瘋狂感。
能夠注意到的的是,他的衣服與長劍的劍鞘上似乎有類似象形文字的符號存在,當然,是完全沒有人能夠辨識實際意義的扭曲的、古老的、褻瀆的象形文字,讓人很容易聯想到古人圍繞著火把的怪誕舞蹈與祭祀。
在這些看似象形文字的符號之上,有一幅旨在圖示某物的繪像,但印象派的手法卻未能清楚地表現出那究竟是甚麼……它似乎是某種怪物,也可能是符號化表現的怪物,那個形象只有病態的想象力才能構思出來。即使比企谷說他那或許過度活躍的想象力在這些文字上面同時看見了章魚、惡龍和扭曲的人類,應該也沒有偏離這幅畫像的精神。
——然而這樣一座處處充滿詭異與驚悚的雕像,卻有著比企谷熟悉的模樣。
萊茵哈魯特,那個本應遠在露格尼卡坐鎮的當代劍聖,因為太過強大所以被各國限制不允許出國,世界最強的有力角逐者,年紀輕輕,風華正茂。
——並且,是一個怎麼想都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試想一下,你在恐怖的鬼屋裡面看見一個布娃娃,結果卻發現,那個布娃娃的模樣是你遠在外地的熟人模樣……這會是一種怎麼樣的毛骨悚然。
“嘖。”
思緒轉動,比企谷感慨地砸吧了下嘴巴。
事情變得越來越有趣了。
先是在神殿的大廳裡看見古代地球的地圖,然後又在這裡看到萊茵哈魯特……
一個是久遠的過去,一個是遠在天邊的現在,全都是絕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東西。
他在這座神殿的收穫,看來只會比他想象的更多得多,而不會少上半分。
另一邊,威爾海姆眼神複雜地打量著萊茵哈魯特的雕像,即使帶著股萊茵哈魯特本人絕不會有的瘋狂和詭異的味道,依然無法掩飾這一雕像的正直與驕傲。
因為特蕾西雅在白鯨討伐戰中戰死的緣故,與特蕾西雅死亡有一定關係的萊茵哈魯特成了全家疏離的物件,但那時才五歲的萊茵哈魯特並沒有長歪,他好像天生就是為了正義與公里而生,最終成為如同太陽一般的存在,是全世界騎士的楷模與榜樣。
雖然表面上爺孫關係異常惡劣,多少年來都沒怎麼說過話,可威爾海姆未嘗沒感到過愧疚。
在他的心裡,其實或多或少的,是以萊茵哈魯特為榮的。
所以他對這個孫子的觀感一定十分複雜,但是毫無疑問的是,儘管一向不善於表達,但他毋庸置疑地愛著這個親人。
這也是當他看到這個雕像的時候,反應會那麼大的原因。
“吼!”
突然地動天搖,石頭漱漱下落。
在眾人的警戒聲中,頭頂破碎出一個大洞,可怕的怪物扭動腰身扒著爪子從裡面探出頭來。
那個個巨大而醜陋的像蟾蜍一樣的東西。在火把的和魔法石的照耀下,它的身形臃腫,肥肉搖搖晃晃讓人作嘔,但它又有張類似人臉的巨大面孔,嵌在上面的那雙巨大的、眨動著的眼睛裡同時擁有貪婪、殘忍,和可怕的邪惡,那是自古以來就襲擾人類的本性。
從那雙眼睛裡面,彷彿能夠看到沉睡隱藏在這座邪惡神殿的黑暗之中的所有邪惡的東西和可怕的秘密。生人的到來驚擾了這隻兇殘、暴虐、血腥的怪物,它不懷好意地斜眼看著地上的人們,就像看待美味而久違的美食。
令人噁心的黃色煙霧像一條大蛇似的纏繞在他臃腫痴肥的身上,散發嗆鼻的難言味道。
當那隻可怕而難以形容的怪物從洞裡緩緩爬出,附著在天花板上,反向仰頭俯視地上的眾人時,空出來的洞口露出後面的景象。
比企谷驚鴻一瞥,忽然感到脊背深處一陣冷汗。
石洞的後面隱約看見蠻石堆砌的建築物。模樣各不相同的怪物在洞口後面的空間裡擁擠成一團,有的背對洞口,有的緩緩復甦,有的昏黃視線落向洞口外面。
它們就像本來棲息沉睡在某處的蝸牛群落,將一片空間牢牢霸佔,因為外物的驚擾而動。
“這些是……”
比企谷的實力超群,在那處空間的地上看見大片大片的長劍碎片,
“是那些先代劍聖!”
顯然,是比企谷等人的到來,驚擾了這些惡魔的復甦。
大概整座大陸都難以想像,名滿天下的劍聖家族的那些先代劍聖們,在各自時代裡都名聲赫赫的大英雄們,現在在這裡全都變成了難以名狀的腫脹怪物。
而伴隨時間的流逝,那些腫脹的怪物一個個復甦,一雙雙或是猩紅或是昏黃的眼睛在深沉的黑暗中閃光。
……此情此景,讓比企谷聯想到當年喰種開啟的那扇通往神秘星空的地獄之門。
不可名狀的陰影在門後若隱若現,人影綽綽伴隨著低語襲來,讓當時的比企谷感到前所未有的震撼和恐懼。
萬幸的是,今非昔比。
它們絕非那些站在維度之上俯視時間與命運長河的可怕邪神。
他也不再是過去的那個比企谷八幡。
“能打……但很艱難。”
特蕾西雅的表情凝重。
那隻爬出來的怪物實力有聖人門檻附近的實力,單以這個實力來說肯定不是特蕾西雅等人的對手,但問題就在於……像這樣的怪物不止一個。
每一代的劍聖實力都不一樣,代代相傳後良莠不齊是很正常的事情,偶爾會出一個弱小的,也偶爾會出現十足驚豔的……在失去龍劍的加持以後,弱小的暮年劍聖可能只有對標第五階段巔峰的實力,強大的則可能對標聖人頂尖甚至聖人巔峰。
“速戰速決,事態緊急,總之我們先把這隻殺了再說!”
威爾海姆拔出他的利劍在空中乾淨利落地揮舞了下。
特蕾西雅的手掌握上劍柄,可卻遲遲拔不出來,她的表情有些許迷茫,“這是我們的祖先……吧?”
“早就不是了!”
威爾海姆斬釘截鐵的回答,
“看看他們的模樣,哪裡還稱得上是人?!”
“——而且我們別無選擇。”
“無論如何,我們都必須殺死他們,找到隱藏這座神殿背後的真相。”
“哪怕不為了自己的晚年,”
“就當是為了……萊茵哈魯特!”
話音落下,威爾海姆的劍光像是月光劃過半空,接著有銀河傾瀉。
最後的那句話給了特蕾西雅拔劍的理由,她的眼神不再迷茫,堅定著表情咬了咬牙。
隨即,劍光沖天而起,璀璨的火焰抱著煙雲朝向怪物飛去。
那隻爬出來的、不知道原身是哪代劍聖先祖的怪物很快就被三下五除二消滅掉。
但後面還有更多的怪物源源不斷從那個破碎的大洞裡鑽出。
承載雕像的大殿雖然不小,但是卻容納不下很多這樣的怪物。
平均下來每個怪物都差不多有聖人或者接近聖人的實力,當這樣的質量配合上數量以後,即使比企谷也不可能是他們對手。
於是,比企谷抬起頭,看向怪物們爬出的那個洞口。
“我們去那!”
話語落下的瞬間,比企谷彈射飛天,一頭鑽進上面的洞裡。
其他人在短暫的愕然以後,毫不猶豫地選擇跟隨。
向死才有生。
怪物們都從那裡出來,腳下這座大殿已經不可能待下去了,前面又沒有別的道路,但又不可能原路返回……於是那個洞口竟然成為唯一的出路。
……果然這個決策是正確的,進入到洞口裡的黑暗空間以後,雖然氣味難聞,但壓力卻一下子少了很多。
怪物全都扎堆出去,留在這邊的反而成了少數……最重要的是,比企谷等人可以一路往前奔走,而不至於無路可走,被動廝殺。
“吼——”
然而當火把與魔法石再度亮起,人們看到,在洞口的後面,在扎堆爬出來怪物的後面,還有個大傢伙橫亙在眾人面前,擋在他們深入這處空間的必經之路上。
那傢伙像是一條汙穢而畸形的巨龍,在某個高大石臺上棲息,每一片深紅色的鱗片上都透露著血腥的臭氣,在肩膀的位置還有兩個巨大的龍頭狀的凸起,身上更是有多條爪牙。
與其說它是一直孽龍,不如說像是三條巨龍融合出來的十足的怪物。
“我們家族傳承的龍劍裡擁有巨龍的神力……在某個並不流傳外界、只在家族內部隱晦流傳的傳言裡面,劍聖家族的血脈裡面也有有一部分巨龍的血。”
“我一直以為這是謠傳,直到現在。”
特蕾西雅看向那隻從形象到氣勢全都猙獰過頭的怪物,那是完全凌駕於眾人的層次,
“看見巨龍腳下的碎片了嗎……如果我沒有認錯,那應該是三位在歷史上非常出名的強大劍聖生前除了龍劍以外的佩劍。”
“而這隻孽龍,應該就是那三位先祖相互吞噬融合後的產物!”
威爾海姆拔劍向前,“那又怎樣?”
“轟!!”
威爾海姆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被打飛回來,狼狽地跌落在地上,發出一陣巨響,就連手中的長劍都握不穩當。
特蕾西雅的表情痛苦且帶上些許絕望,孽龍排上倒海般的威勢使她窒息,
“這不是怎樣不怎樣的問題,但那三個先祖生前的實力就已經是大陸無敵,現在三個人變成怪物又融合起來……他們會變成甚麼樣子,我根本就不敢想象!”
如果說前面真的有甚麼東西的話,那這條孽龍作為守關boss一定合格……另一邊,比企谷表情凝重在心裡給出這樣的判斷。
因為它絕對有巔峰聖人的實力,比克魯魯那種更加強大,恐怕薩卡斯基來到這裡頭也不是對手。
總而言之,就是棘手……非常棘手!
……
……
ps:這個新拉的逆天網線真是離譜,不要說打遊戲這種奢侈的事情了,用碼字軟體碼個字都能卡在那裡進不去也退不出來。
買的時候吹的天花亂墜,結果路由器垃圾的不行,四個人全都卡的離譜,隔壁的鴿子打遊戲一局掉線三次,屬實是被坑慘了,不得不再加好多錢買六七個蠻貴的路由器組一個無線網。
不過電信營業廳的小姐倒是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