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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3章

2023-04-08作者:白袍安在

“走了。”

  比企谷最後看了眼,轉身離開這個地方。

  從露伊消失以後,他就能夠感到,自己隨時可以離開這裡了。

  沒有任何留戀,也沒有對這神秘之地的任何探索慾望,比企谷甚至好奇心害死貓的道理,這種地方的存在怎麼看都不普通,他不會重蹈露伊的覆轍。

  青年人的身影漸漸消失。

  暴食司教不在的記憶長廊,恢復長久的純白與死寂。

  這裡埋葬諸多記憶,是世界上最複雜精彩的地方,可同樣的,也是最單純簡單的地方。

  就是在這個不為人知的神秘之地,比企谷完成對最後一位暴食司教的輕鬆斬殺。

  『美食家』、『惡食』和『飽食』……這就是少有人知曉的暴食司教三兄妹。

  就連肆虐世界多年、讓人們聞聲色變的三大魔獸,也不過是暴食司教所驅使的寵物。

  然而最後,他們全都失敗並殞命在同一個人的手中,就像命運註定好的巧合。

  ……儘管,其中有一個死的不明不白,比企谷甚至沒和他交過手。

  這注定是足夠轟動世界的巨大功績,只需要一點點時間的發酵與醞釀。

  ……

  ……

  視線裡面恢復戰場的景象,比企谷八幡的記憶體回歸,意識恢復清醒。

  記憶迴廊裡面發生的一切,就像從來沒有發生過那樣。在那個神秘之地裡明明過去了那麼久的時間,可這裡卻還是剛離開時的模樣。

  當比企谷恢復清醒的時候,虛飾魔女露出驚訝與意外的表情。

  從比企谷八幡身邊逸散的資訊集裡,虛飾魔女用她的特殊辦法,大概模糊地探究到比企谷剛才的奇妙經歷。

  雖然不清楚比企谷是怎麼一下子就“嚇死”露伊的,但這一事實擺在虛飾魔女的面前。

  她本來是想著,雖然在記憶迴廊裡面,掌握暴食權能的司教露伊佔盡優勢,但比企谷八幡既然是命運的變數,想來也還是有希望脫困的。

  他是有著閃耀光輝的意志的男人,堅不可摧的意志就是他最為強力的對抗暴食的武器。

  這注定是一場激烈而精彩的對抗。

  至於最後比企谷八幡到底能不能勝利這件事……其實並不在虛飾魔女關心的範圍裡面。

  無論比企谷八幡是能夠活著走出來,還是被吞噬掉,被取代掉……

  結果對於虛飾魔女來講,都沒有差別。

  如果他走不出來,那他就不是虛飾魔女需要的人。

  在漫長的時間裡面,虛飾魔女學會的最重要的兩樣樣東西就是,耐心與不失望。

  可是,就連她也萬萬沒有想到,堂堂暴食司教……會被比企谷八幡嚇死。

  她到底看見了甚麼?

  比企谷八幡的身中,到底承載著怎樣波瀾壯闊的過去,才能在吸引露伊的同時,讓露伊被活生生嚇死?

  “我詛咒你!我怨恨你!就是你讓我變成這樣!”

  “但……你真的很厲害啊,像個該死又噁心的怪胎!”

  “這是我唯一自認為無法做到的人生……不過,一點都不讓人羨慕!”

  ——露伊最後那充滿詛咒又不得不佩服的臨終遺言,實在耐人尋味。

  這下子,虛飾魔女很難忍住對比企谷的好奇心和探究心了。

  “我想要了解你。”

  她這樣說道。

  “我更想要了解你!”比企谷不客氣地回答,“我想,你應該能夠解決我的很多疑惑。”

  說這話的時候,比企谷其實沒想過從敵人口中得到甚麼資訊……畢竟這位神秘而不為人知的魔女,可不像是頭腦簡單的強欲司教那種人。

  可虛飾魔女卻低下頭,似乎很認真的思考了這個問題以後,才搖搖頭說道,

  “嗯,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但現在還不是知道那些的時候。”

  “所有的問題,都依附著一個核心存關鍵在,當你找到它的時候,一切都會迎刃而解。”

  “不過,留給你的時間也許不多了……我能感覺到,祂們的窺伺更近了,黑塔與那些人的出現都說明這一點。”

  她深深地看了眼伴隨話語聲而緊鎖眉頭的比企谷八幡,眼神裡懷著熱烈的感情。

  那種感情讓人無法琢磨,卻又帶著像是愛也像是期待的熱烈感情。

  “繼續成長吧,來自異界的勇者啊。”

  “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你,能否為這次輪迴帶來不一樣的結果……我很期待。”

  名為潘多拉的虛飾魔女留下這樣的話語以後,轉身邁步,留給比企谷一個離開的背影。

  比企谷邁出半步,想要追過去。

  可他又很快發現那道背影逐漸變成虛影,慢慢消失在空氣裡面。

  只留下這樣一句平靜卻不容違逆的話語,響徹天際,

  “我從來沒來過這裡。”

  “我的出現是你們的一種錯覺。”

  “從來沒有虛飾魔女潘多拉的存在。”

  ——隱隱約約的,有甚麼破碎的聲音在人們的腦海裡響起。

  人們的眼神出現恍惚。

  “呼——”

  大風吹過。

  潘多拉的背影徹底消失在平原遠處的月色下面。

  人們真的忘記潘多拉曾經來過這裡的事實,除了比企谷八幡。

  遍地都是鮮血與屍體的巴南城前的戰場上,倏地死寂一片,只聽見火焰噼裡啪啦的聲音。

  ……然後,沒多久,人們如夢初醒似的環顧四周。

  “我們這是……勝利了?!”

  聲音嘈雜像是開水沸騰,人們感到不可思議,所以猶豫且不能確定,這是在發洩與放鬆前最後的小心翼翼。

  然而最後,這些吵鬧嚷叫的聲音,在一聲拔劍中來到巔峰。

  名義上的三軍統帥庫珥修拔劍高呼,聲音傳遍戰場全軍:

  “怠惰司教!肆虐大陸百年的貝特魯吉烏斯•羅曼尼康帝!被我方比企谷八幡擊斃!”

  “強欲司教!作惡大陸數百年的雷古勒斯•柯爾尼亞斯!被我方比企谷八幡終結!”

  “暴食三司教,被我方前代劍聖與劍鬼站戰敗其一,被我方比企谷八幡斬首其三!”

  “從今天開始,世界的歷史將被改寫,史書上,必有諸君濃墨一筆!”

  “——這場對卡拉拉基救援與對魔女教討伐戰,我方,宣告勝利!”

  “吼!!!”庫珥修勒緊韁繩,坐下的地龍仰天長嘶。

  將士們的吵鬧很快交匯到一起,變成海嘯似的浩大歡呼。

  “勝利了!!!我們,勝利了!!!”

  人們山呼海嘯,慶祝勝利的到來。

  與隔壁全軍覆沒的聯軍不同,面對不可戰勝的魔女教與大罪司教,他們,露格尼卡遠征軍,取得了巨大勝利。

  很快,這歡呼就又有了實質的物件。

  “在戰爭中,作為最大貢獻,讓所有人都必須為之側目的英雄——”

  劍鬼威爾海姆嚴肅拔劍,高升帶頭呼喊,

  “殺死暴食三司教、殺死怠惰司教、殺死強欲司教,拯救前代劍聖,終結戰爭書寫史詩的英雄——”

  “比企谷八幡,萬歲!”

  “——萬歲!”

  “——萬歲!”

  “——萬歲!!!”

  三軍將士山呼萬歲,聲浪一浪更高過一浪,即使巴南城上倖存的人們也被氣氛渲染,跟著嚷嚷,向那位不遜色於任何一位史詩傳說的英雄…致敬!

  ……真正改寫戰爭結局,讓本不多強的露格尼卡迎來與另外兩國聯軍、與卡拉拉基截然不同命運的是關鍵在哪裡,大家都心知肚明。

  真正力挽狂瀾、發揮定海神針作用的是誰,大家都再清楚不過。

  人們不會忘記是誰帶給他們勝利,所以心甘情願將最大榮光給他,為他加冕。

  ——是的。比企谷八幡,從今天開始,一戰功成,名揚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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