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8章
“我同樣不打算放過他們。”
“那些人卻玩弄我死去妻子的屍骸,踐踏蹂躪她的靈魂,讓吾妻持劍對她過去想保護的眾人相向……這樣的仇恨,我死都不會原諒!”
對於妻子展現出的鋒芒,威爾海姆表示完全支援。
他沉聲說道:“每當我決心要揮劍的時候,心裡就會熾熱得難以忍受。內心不平靜這種事,對身在戰場上的我而言是司空見慣。然而就算這樣的我也活到了這把歲數。”
“我這次也沒打算腐朽,必定要對他們發起殘忍的復仇!”
“因為有些執念堅持了太久,依然成為信念。復仇的信念貫徹了整整十四年,即便劍生鏽了,卻還鋒利得足以報妻子的仇。”
“……再說,”他低下頭,看看自己細嫩卻又佈滿老繭的手掌,上面的紋路絕非之前蒼老的模樣,“主君給我帶來的改變,讓我這腐朽的枯木再次逢春,就更不要提收劍入鞘的事情了!”
“啊,我都快要讓你們說的熱血沸騰了。”
比企谷砸吧下嘴巴,
“不過,這種正義而呵護公道的復仇,作為主君,我的確沒有辦法不支援一下了。”
“——那就大幹一場吧。”
“管他背後到底是有甚麼人呢,將他們殺個片甲不留就對了!”
“好!”威爾海姆輕喝一聲,“那就跟隨諸君,大幹一場!”
“噗嗤!”
是特蕾西雅笑出了聲。
“認真地放狠話的威爾海姆先生,也很可愛。”
特蕾西雅一本正經的說著,將劍鬼號大船一下子輕鬆擊沉。
“這次回來還挺意外的。因為發現了威爾海姆先生不少的……怎麼說呢,純樸的時候。”
威爾海姆又一次臉紅了。
因為不再是老頭的模樣,而是一副冷酷青年的樣子,所以這幅樣子倒是一點都不違和。
特蕾西雅調戲起來丈夫樂此不疲的樣子,比企谷這個外人都沒眼看。
“說起來,威爾海姆先生是甚麼時候喜歡上特蕾西雅小姐的?”比企谷問道。
雖然不喜歡被秀恩愛,但是比企谷喜歡主動磕糖。
“說不清了。不過,當時的我為劍奉獻自己,除了劍以外甚麼都沒有,連握劍的心情都忘記,靠著埋頭練劍作為活下去的動力──然然讓我想起握劍理由的,也是內人。」
“察覺到自己喜歡上她,差不多也是在那個那時候吧?”
他的語氣說的不太確定,
“不過也不太好說。”
“畢竟,像是特蕾西雅這樣單純善良、心胸寬大的優秀女性,她纖細的身軀為揹負的罪業所折磨,卻又不透漏給其他人知曉的特質,就如同黑夜的螢火,我可能是第一次見面就被內人給吸引了……但當時的我很愚蠢,肯定是全然無法察覺到這種事情的。”
威爾海姆一定沒察覺到自己現在是甚麼樣的表情。
無論是雙眼、臉頰的皺紋,還是聲音語調和動作,都全部在述說:
他現在仍在愛戀當時邂逅的妻子──特蕾希雅•範•阿斯特雷亞。
看到這張臉就能夠輕易察覺出來,他墜入情網的那一瞬間了。
看特蕾西雅那副甜蜜的樣子就知道,威爾海姆這時的模樣有多大威力。
“不過,”
威爾海姆輕嘆一聲,
“雖然直到現在我也拙於口舌,但是過去的我比起現在來卻更不會說話,也不懂得怎麼說好話。是個滿腦子就只有練劍,也只會談這件事的男人。所以,剛開始相遇的時候,特蕾西雅想必會覺得很無聊吧。”
“真是辛苦你了。”
他這樣對著相濡以沫多年的妻子說道。
這個笨拙的男人為當時的自己跟個木頭沒兩樣一事感到羞恥,於是聲音裡帶上些許後悔與害臊。這種反應無疑十分罕見,讓特蕾西雅的嘴角上揚,
“——並不是哦。”
特蕾西雅予以否定,然後有些驚訝地打量著威爾海姆,
“不得不說,這次回來,你的改進真的好多。”
“連這種讓人害臊的話都能夠當著我的面說出來了,還真是讓我驚訝,簡直就不像同一個人、”
“明明,在不久以前,還連一句話我愛你都吞吞吐吐半天呢。”
威爾海姆顯得有些窘迫:“嗯……自從說出來那句話以後,就突然感覺很多東西都可以比較容易地說出來了。”
想來,這就是第一次和無數次的區別。
“不過啊,那個時候,我可是很期待跟那樣的威爾海姆先生聊天的哦。”
特蕾西雅聳了聳肩,
“因為沒有辦法,我是對你一見鍾情的。”
一副直球正中靶心,卻讓威爾海姆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雖然之前就已經說過一次,但那個時候的威爾海姆顯然沒有機會深思這句話。
“怎麼會……即使是那樣的我……”
“誰知道呢,我自己也好奇,但就是看對眼了也沒辦法。”特蕾西雅眯著眼睛笑,“可能,是因為你的身上有我憧憬的部分吧。”
……因為有著兩人的存在,本應枯燥的行軍,對於比企谷來說變得不再無聊,連時間的流逝都好像變快了似的。
到了晚上的時候,大軍再次駐紮下來。
按照庫珥修的估計,在明天日落以前,大軍就一定能夠抵達巴南附近,所以今天大軍休息的時間比之前更早了一些,等明天中午還會宰殺掉軍中的動物犒賞三軍,以求養精蓄銳,在明天的巴南一戰中初戰告捷。
因為這次出動的都是軍中精銳,所以即使明天料想有一場重要的惡戰,這一晚的軍隊氣氛也沒有特別凝重和低沉。
想家的人肯定會有,但大家能夠剋制自己的情緒,並有信心打好明天的一仗。
——這種信心與比企谷、特蕾西雅和威爾海姆不無關係。
巔峰的戰無不勝的劍鬼,身為王國英雄的前代劍聖,還有在大軍面前上演奇蹟的比企谷八幡。
這三者給軍隊注入了比興奮劑強心劑都更有效的強烈信心,讓他們亢奮不已,只覺得不會再有甚麼東西擋在他們的面前。
“雖然我們軍隊的配置,已經足夠華麗……但是老實說,我們並不能夠掉以輕心。”
在燈火通明的帳篷裡面,軍中高層圍坐一桌,聽特蕾西雅講述他帶來的情報,
“他們自從將我復活以後,雖然靈智不在,但我聽到了看到了不少情報……關於這些情報的記憶,現在就在我的腦海裡面。”
特蕾西雅站在長方桌的上首位置,侃侃而談。
“魔女教為此出動了整整四位大罪司教,幾乎可以說是傾巢而出,其中有些人,即使我和威爾海姆對上也會覺得無比棘手。”
“到底是哪四位大罪司教?說實話,大罪司教們一個比一個神秘,我們對他們的瞭解遠遠不足。”
“這正是我今天召集諸位開會的目的。”
特蕾西雅的臉色嚴肅起來,
“這些大罪司教們最棘手的地方就是他們每個人都有神秘莫測的,名為【權能】的東西。”
“如果能夠提前瞭解到大罪司教們的權能,提前有所防備的話……那他們的可怕程度也就直線下降了。”
魔女教的大罪司教們,堪稱是這片大陸上最強的一夥kb分子,為非作歹臭名昭著,是全大陸各個國家的共同死敵。
其中,支撐魔女教一直到今天還不被剿滅,反而越來越活躍的,就是這些大罪司教的強大與神秘。
而大罪司教強大的根源所在,就是他們身上的所謂【權能】。
大罪司教的體內被植入了名為魔女因子的東西,因此具備了神秘強大、堪稱無解的不同“權能”,每一個權能開發到極致,都有非常恐怖的效果。
……當特蕾西雅說到這個的時候,比企谷忍不住想到了羅馬正教的那幾位聖人。
祂們的產生,似乎就是來自天使降臨儀式,在體內植入了來自天使的特性,而天使的特性又讓他們得到了一些無比強大且獨一無二的【天使術士】。
這聽起來,是不是有些非常相似?
——內裡會有甚麼聯絡嗎?
“這次來到卡拉拉基大罪司教,以我知道的來說,分別是怠惰司教培提其烏斯·羅曼尼康帝,暴食司教巴汀凱特斯,憤怒司教席裡烏斯,以及強欲司教,雷古勒斯·柯爾尼亞斯。”
“最臭名昭著的兩個司教全都來了嗎?”
庫珥修等人的表情有些輕鬆不起來。
怠惰司教與強欲司教,正是最為活躍也最兇名昭著的兩位大罪司教。
“培提其烏斯·羅曼尼康帝,魔女教大罪司教怠惰擔當,魔女教眾多惡行絕大部分皆是他的集團所為。外表猙獰而言行癲狂,動作誇張,有自殘癖好,是個十足十的瘋子。”
庫珥修這樣回憶著關於怠惰司教的情報,“只是,不知道實力具體怎麼樣。”
特蕾西雅給出他這段時間裡探到的情報:“據我觀察,他的權能有兩種作用,一種是能夠釋放出許多別人看不見的手,有強大的力量附著在上面,且防不勝防,另一種,疑似是與不死有關。”
“不死?”尤里烏斯感到不解。
特蕾西雅點頭,“我曾經親眼見到另一位司教一言不合將他打爆,可是沒多久,他就完好無損的再次從門外走進來。”
“聽上去真是棘手喵。”菲莉絲拍著胸脯說道。
“然而真正棘手的還在後面。”
特蕾西雅抿起紅唇,
“暴食司教,巴汀凱特斯,權能疑似是可以吞噬人們的記憶和存在的能力,並且將被吞噬的人的戰鬥力都會加到自己身上。這傢伙幾百年來吞噬了無數著名的強大戰士,自身戰鬥力已經累加強到無敵,單以戰鬥技巧來說,在世界範圍幾乎無可匹敵。”
“憤怒司教席裡烏斯,自稱是怠惰司教的妻子,但據我觀察應該不是,精神狀態比怠惰司教更加不穩定,武藝和身體倒是沒有多強,可偏偏權能強的離譜,能夠讓一定範圍內的人心情和傷害共享,控制人們情緒的同時,與人們……同生共死!”
“在找到這個能力的破解方法以前,我們,甚至沒有辦法對她下手!”
特蕾西雅說著一個比一個離譜的權能,讓眾人的臉色越加陰沉。
這種強大,不是那種能夠清晰感知的強大,不想劍鬼劍聖這樣,強就是強,弱就是弱。
這些個詭異的權能,所塑造出來的一個個怪物,如果運用的合適,即使普通人也能拿來殺死頂尖強者,並可以讓任何人都覺得棘手。
“至於說最後的強欲司教,那就更是個最為棘手的傢伙,舉手投足輕易打爆怠惰司教的就是他。”
“這傢伙可不得了。”一向神經大條的鐵之牙團長裡卡德都因此變得憂心忡忡,“活了有幾百年的大罪司教,與怠惰司教惡名並列,可卻實力強大更多,堪稱陸地無敵的存在。”
在場的不少人都知道那個人的事情。
他曾經跑去一個人打下一座有重兵把守的沃拉奇亞帝國的城市,直接弄死了裡面的亞人大將,號稱鬥神的“八臂的庫魯剛”。
然而沒人能夠看出來他使用了怎樣的能力,因為他出手就是秒殺,別人的攻擊到他身上完全起不到作用,別人眼中無敵的鬥神八臂,被他殺死的時候不比殺一隻雞更難。
想要搞定這樣的存在,恐怕不比直面一隻軍團簡單。
帳篷裡面的氣氛變得凝重。
“看來,我們必須找到殺死強欲司教的辦法才行。”
“我始終相信,再強的敵人也一定有弱點,上天在讓他這麼強大的同時,不可能沒有限制。”
眼前的安娜塔西亞釋放出威嚴。
平時表現的像個乖乖女,偶爾變成精於算計的商人的安娜,這時卻流露出強烈情感的真正面目。
──比企谷能夠感覺的到,安娜塔西亞不斷在燃燒沒法完全壓抑的怒火。
楚楚可憐的容貌,沉穩的表情,冷靜的態度,實在都讓人難以意識到一件事情:那就是她對於自己故國的王都淪陷並慘遭屠殺,對自己灰溜溜的逃走,一直都噴發著無止盡的怒火。
甚麼王女甚麼大商人……她只是個快要亡了國的可憐人而已啊。
比企谷的內心嘆了口氣。
“我還有話沒說完。”
特蕾西雅眉頭緊鎖,
“……然而,除了這四位大罪司教,隱藏在暗中的那個神秘女人,才是最為棘手的傢伙。”
“——轟轟轟!!!”
就像冥冥之中的命運,不允許特蕾西雅描繪出那個幕後黑手的存在,軍營突然傳來一陣巨響,大地顫動了一下。
地龍的嘶嚎、士兵的呼喊,旗杆倒塌聲、火焰蔓延聲與爆炸聲交織在一起。
“敵襲!”
本就是優中選優的精銳士兵們不負眾望,迅速組織起有序的反擊。
帳篷裡面的眾人再也坐不住,魚貫而出觀察情況。
搖曳的火光裡面,比企谷等人看見一群身穿黑袍的人,驅使一群行屍走肉衝擊著軍隊。
在那群黑袍人的後面,有個同樣穿著黑平袍的男人盤腿抱肩坐在虛空,頂著一頭深綠色切齊的短髮,身形瘠瘦,瞪大毫無感情的詭異眼神,打量著火光中混亂的局面。
“呀嘞呀嘞,真是勤勉計程車兵呢。”
“啊,這也是試煉!是怠惰還是勤勉,都要看你們能不能透過試煉!”
他這樣低語聲,沙啞的嗓音帶著十足的危險氣息,說著意味不明的風言風語。
“怠惰司教?”
特蕾西雅低聲輕語,警惕的眼神望向四周。
“原來如此,是大罪司教嗎?”
威爾海姆立刻迫不及待地拔劍出鞘,身上劍氣交織,鋒銳凌厲,
“主上,請準我出戰!斬下敵首!”
……
……
ps:大家上午好。
昨晚凌晨碼完字以後,睡了倆小時睡不著了,就玩手機到早上六點多,有點頭疼所以還是睡不著,想了想就乾脆起床碼字了。
哐哐哐碼了一早上,結果竟然真的碼出來了,這次可真是堂堂正正的陽間更新。
求一下新年的打賞和票票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