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這份實力是超出比企谷的預料的。
在他的判斷裡面，本來對於劍聖特蕾西雅的巔峰實力能否超過聖人都覺得是個未知數。
畢竟老實說，比企谷在地球的時候，還沒有見過有聖人會因為衰老而退步回到聖人領域之下的。
按理說，兩者根本就是截然不同的兩種生物，人類再衰老也是“衰老的人類”，總不會物種退化變成“衰老的猴子”啊。
…當然，這也可能和他見過的聖人不多有關係，少數見到的幾個，要麼是長生種，要麼是薩卡斯基這樣站在聖人巔峰的偉岸存在。
至於說其他聖人，直接融合天使而壽命變得未知的教會聖人不說，‘蛇’組織這樣以長生不死的銜尾蛇為信奉的論外也不用多說，一些小地方即使邀天之幸碰巧大運氣成就了聖人，也少有能夠壽終就寢的。
不要說等到衰老實力下滑了，一般來說他們活不了太久時間，就因為種種原因，要麼瘋狂墮落，要麼不幸橫死了。
…又或者，這是這方異世界的力量體系獨有的情況，畢竟兩者的進化體系雖然有的地方相似，可到底不同，即使實力可以拿來比較，卻不能夠一概而論。
但就算這樣，比企谷也還是覺得特蕾西雅的情況挺不可思議的。
聖人和非聖人可是截然不同的兩回事，簽訂了這樣一位強大的聖人式神，絕對是超出預料的驚喜。
畢竟她之前出現的時候，容顏還保持著年輕，這些年來的沉眠讓她保持著身體的機能，按理說狀態應該沒有下滑太多才對。
可是比企谷還是低估了一個幾十年不摸劍不戰鬥，完全無心打打殺殺的人可以退步的極限。
特蕾西雅根本就不想要那份力量和力量帶來的種種榮耀與責任，所以自從劍鬼將她握劍的理由奪走以後，這份力量反而被她厭棄，讓她時而感到不安。
所以幾十年前，和劍鬼分別的時候，根本就不是劍聖的巔峰狀態，恰恰相反，那可能是她低谷中的低谷。
…而這也就說明了，當初握住龍劍時，享有額外力量的特蕾西雅，絕對是一位頂尖聖人起步的存在。
這個道理即使是來自地球的比企谷都能夠明白，有聖劍的勇者和沒有聖劍的勇者絕對不是一回事。
即使不拔出龍劍，只是將龍劍帶在身上，實力也依然是截然不同的。
這個問題背後引申出的思考，讓比企谷暗暗心驚。
他本來沒覺得這個世界的所謂聖劍能夠和阿爾託莉雅手中的誓約勝利之劍相提並論，畢竟後者可是流傳在神話之中能夠屠龍斬神的神器，是毫無疑問的超規格S級收容物。
可是他也同樣沒有在地球上聽說過，有甚麼東西能夠將一個完全無心詭秘、抗拒力量的普通人一路帶到聖人領域的。
而且這種加持並不是持劍時強大、放下劍就是普通人的臨時加持，而是隻要拔出劍後，就受到影響，自身不斷被改造加強，最後自身也能夠抵達巔峰領域的永久強化。
——聽著就邪性，這東西的強大可能遠遠超過比企谷的想像也說不定。
這和英國的神話故事裡面，亞瑟王拔出石中劍即成為王的故事，竟然有點異曲同工的感覺。
再加上兩柄劍樣式外貌上的相似……比企谷本能的意識到，他們之間的聯絡，不僅一定存在，而且可能超出一般的深。
這也就恰恰說明了，這個異世界與地球，絕不是毫無聯絡的兩個世界。
他回去的希望，應該就在這裡。
“我能夠感覺的出來，應該還不止是這樣。”
特蕾西雅說道。
現在有了心思注意到自己的情況，她仔仔細細地體悟自己身體與精神方面的狀態，那種活躍而精力旺盛的感覺熟悉又陌生。
“……我有感覺，如果給我一定的時間，我好像還能進步，將現在攔住我的那關鍵一步邁過去？”
“——可如果是那樣的話，我豈不是就和很久以前，手握龍劍的自己處在同一個領域了？”
她驚疑不定的同時，表情顯得不敢置信。
如果晉升到頂尖聖人的領域，同處在同一領域的情況下，即使還會有差距，本質上已經都差不多了。
可是，她現在既沒有劍聖加護，也沒有龍劍在身，怎麼會有這麼強大？
按照特蕾西雅自己的估計，自己的巔峰狀態，如果去掉龍劍和劍聖加護，連相當於聖人領域的那個境界都夠嗆能夠維持住。
她自己再清楚不過，她對那兩個“作弊器”有多麼的依賴。
“原來如此。”威爾海姆先是錯愕了一陣，然後又想通裡面的關節，露出瞭然的神色，
“先是依賴劍，然後失去劍，這本身就是一種寶貴的經歷。”
“再加上，生死之間，雖然恐怖，卻又能有大收穫，一直處在那種瀕臨死亡的孤寂狀態，一旦回歸，就能將所有經歷化作成長的寶貴食糧。”
“應該就是這些東西，成就了現在的你吧。”
說到這些的時候，威爾海姆的臉上卻沒有半點高興的情緒，反而充滿難過和心疼
如果有的選擇，他寧願特蕾西雅只是做個平平安安地普通人，而不是這樣以後換來收穫。
要是沒有比企谷八幡，他們現在已經永別了……即使早在很久以前就經歷過一次永別，可他依然無法想像再經歷第二次的感覺。
——想到這裡，威爾海姆向比企谷忽然單膝下跪，將自己的劍舉起，朝向比企谷八幡。
“履行承諾的時候到了。”
“請您接受我的效忠，成全我想要聊表感激與和妻子並肩作戰的私心。”
“這……”
比企谷顯得有些猶豫。
“如果恩公不能答應，我就在這裡長跪不起！”
可劍鬼的態度異常堅決，根本就不給比企谷拒絕的餘地。
“好吧。”比企谷無奈點頭，“我接受你的效忠，快起來吧。”
然而劍鬼沒有起來，依然挺直脊樑跪在那裡。
“請恩公也與我簽訂那個契約……就像我之前說過的那樣。”
“你確定嗎？一旦簽訂了那個，可就再不能反悔，失去自由身了！”比企谷表情怪異，“如果不是沒有辦法，我是不會與特蕾西雅殿下籤訂那個的，因為算不上平等。”
“對我而言，當我宣誓效忠的那刻，有沒有契約就已經沒有差別了。”威爾海姆的臉色平靜，“我只是想要和特蕾西雅一樣，重返年輕，更好地為您效力罷了。”
——同時，和特蕾西雅同一個身份，也能讓他更有和妻子並肩作戰的安全感。
“好吧，既然你都這麼說了。”
比企谷揉了揉抿起的嘴巴。
上天作證，他在想要復活特蕾西雅的時候，可是真的沒有想過獲得甚麼回報的。
因為想要做，所以就去做了，看不得眼前出現這樣的不平事而無動於衷，頗有種快意恩仇的瀟灑。
可現在，他卻儼然成為了這次事件的最大贏家。
對於比企谷來說，拋去身份帶來的附加影響不提，單以戰鬥力來說，劍鬼的戰略價值可比劍聖還要高出不少。
用通俗易懂的話簡單來說，就是，相位元蕾西雅的無慾無求與懶散低調，被稱作劍鬼的威爾海姆，更具有攻擊性。
當年，特蕾西雅有龍劍在身的時候，即使不拔劍，使用其他的劍，在普通聖人裡面也是幾乎橫掃的狀態。
能夠戰勝那樣的特蕾西雅，讓特蕾西雅失去拔劍的理由，並壓服各國的前二十位高手，親手鎮壓一個時代……威爾海姆理所當然也是頂尖聖人的層次。
——而且是不依賴任何外在之物成就的頂尖聖人。
這種頂尖聖人往往少有短板，且因為以劍證道，雖然手段未必全面，但卻殺力驚人，戰鬥力更勝過其他的頂尖聖人。
而更讓比企谷期待的是，作為安倍晴明親傳下來的式神儀式，簽訂出來的式神的實力可不會一直固定。
安倍晴明始終深信著人類潛力的無窮，相信經歷、挫折、機緣與收穫都能讓一個人發生之前不敢想象的變化，從而一直趁著噶好難過。
所以他才在晉升神明領域以後，沒有轉化神明之軀，而是繼續深挖人類潛力，深挖“似神者”體質的深層力量。
這也是安倍晴明給式神留下晉升空間的原因。
——那麼，經歷過這樣的生離死別，當年就能夠以凡人的身軀，在愛情的驅策下迅速成長到戰勝劍聖的可怕劍鬼，在重返年輕巔峰狀態以後，是否，有可能再次更進一步呢？
……就比如，真正站在世界之巔，神下無敵的巔峰聖人？
……契約簽訂好以後，劍鬼威爾海姆果然就像人們預想期盼的那樣，重返年輕。
英氣勃勃又氣質銳利的年輕人出現在眾人面前，頭髮蓋住部分眼睛，像是半掩在的劍鞘裡的絕世好劍。
不負眾望，他的實力相當於第六階段的頂尖層次。
——當年那個橫掃各國高手，一個人單挑世界二十強高手的男人，又回來了。
看著同樣年輕而站在一起的劍鬼劍聖，感受體內切實存在著的與對方兩人的聯絡，比企谷的胸中有種壯志躊躇的微妙感覺，放鬆與激盪的心情在心裡蕩起波瀾。
從此，他們就是比企谷的部下了。
兩尊可以無條件信任的聖人部下，其中一位是聖人頂尖，另外一位快要破入頂尖層次。
……當年，安倍晴明坐下有十二尊超凡脫俗的第六階段聖人，坐鎮陰陽寮，被稱作十二天將，威壓天下，即使協會都不敢輕觸鋒芒。
所以，要想完成安倍晴明的遺願，重振陰陽寮，怎麼說也得同樣找到十二尊第六階段的聖人，成為自己的屬下。
這毫無疑問是個任重而道遠的道路，畢竟，整個亞洲協會支部也不過一位聖人，找遍整個協會大概都湊不出來這麼多聖人。
可如果真的能夠做到，那他的那一使命距離完成也就不遠了。
——而現在，兩位聖人“式神”的加入，對於比企谷未來使命的完成有十分重要的意義。
如果再算上龍聖小林、神聖夜鬥和克魯魯的話，那他就已經有了足足五位聖人部下，業績完成了接近一半。
——雖然這個世界的勢力，未必就能和上個世界結合相加。
畢竟，雖然是兩位堪比第六階段的式神，但是能不能帶回去，又或者他本人能不能回到故鄉，還是一件令人惆悵和糾結的事情。
可比企谷的心裡還是沒辦法忍住暢想。
……其他人甚至要比比企谷還要激動。
畢竟無論是當年的劍鬼，還是前代的劍聖，對於比企谷來說就只是兩位相當於聖人的打手，對於露格尼卡來說，卻是傳說回歸，意義非凡。
尤里烏斯的表情振奮不已。
庫珥修更是激動的熱淚盈眶。
就連軍隊都因此興奮和騷動。
這次的行軍看上去成功率提升了至少一倍。畢竟當年的劍鬼與前代的劍聖全都回歸，有這兩者同時存在的地方，似乎露格尼卡還從來沒有打過敗仗。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他們雖然歸來，可是效忠的卻不再是露格尼卡的皇室，而是露格尼卡的供奉，比企谷八幡。
等到這個訊息有天傳回露格尼卡，一定會相當於是八級地震，一發一系列的重大反應。
尤里烏斯的心裡其實已經在好奇，當劍鬼與前代劍聖的孫子，萊茵哈魯特知道這個訊息的時候，會是一種甚麼樣的感覺了。
“……說起來，家裡怎麼樣了呢？”
正巧，這個時候特蕾西雅找威爾海姆問起家裡的事情。
“呃……並不算好。”劍鬼頓了頓額，如實回答，“畢竟你的死亡，對這個家庭來說真的無法承擔。”
“我們還是路上邊走邊說吧，幾十年的故事總是說來話長……但是幸好，我們這次已經有的時間，可以對彼此慢慢訴說這些年年發生的事。“
劍鬼的聲音溫和，很有磁性的嗓音充滿耐心。
“的確，打掃一下戰場，我們該繼續行軍了。”
庫珥修得到威爾海姆的示意，轉身離開不再圍觀，前去指揮不知何時變得幹勁滿滿的大軍。
“在明天的日落之前，爭取抵達巴南！”
……
……
ps：初二應該向大家說點甚麼吉祥話好呢。
吉祥如意，大吉大利，新年快樂，萬事順心！
嗯，那個…說了吉祥話會有紅包嗎？（撓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