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8章
幾個人正圍坐在篝火旁說話，一位老者邁著從容紳士的步伐走了過來，
“庫珥修大人，飯菜已經做好了，需要我找人呈上來嗎？”
他走路輕盈到幾乎沒有聲音，言行舉止間充滿紳士的風度，仔細感受又感到某種雷厲風行、殺伐果斷的果斷氣質。
走到庫珥修身邊的時候，行為舉止堪稱老紳士的老人鞠躬行禮。
他一頭白髮仔細地梳攏至後方，身上穿著合身幹練的貼身套裝。這位長者雖然高齡但看得出身體鍛鍊有素，釋放出的氣質令人不自覺地挺直腰桿，比企谷只需要一眼看能感受到對方的不凡。
從生命氣息分析，這位老爺子的生命氣息雖然已經有些衰老，但卻有一股子堅韌不拔的韌性，而且強度上竟然不亞於尤里烏斯！
比企谷大為震驚，併為之驚疑不定。
不是說好了，尤里烏斯已經是露格尼卡王國僅次於萊茵哈魯特的頂尖存在了嗎？
怎麼隨便一個老僕從跳出來，都有這種實力？
這還是已經老了，要是放到年輕的時候，豈不是更加可怕的多？
比企谷覺得自己不得不正視卡爾斯滕家族的底蘊了。
即使是在地球上，在協會和教廷裡面，在那些傳承千年、聖人不絕的非人種族裡面，第五階段這種層次也絕對是毫無疑問的高層，不可能久居人下，做一個區區僕從。
……這個卡爾斯滕家族，有點厲害啊。
庫珥修·卡爾斯滕女公爵，還真是位名副其實的大人物。
該說不愧是傳說中王選的種子選手嗎，幾乎可以說是公主裡面的“皇太女”了。
“辛苦威爾爺了。”
菲莉絲笑著說道，“肚子正好餓的不行，終於可以開飯了。”
“好。”庫珥修對著眾人說道，“條件簡陋，時間緊迫，就麻煩各位坐在這裡簡單吃一點了，我們邊吃邊談事情，好吧？”
“飯菜可能差了點，但也是沒辦法，事後凱旋迴去，我做東宴請大家！”
其實這話說得有點謙虛了。
至少比企谷吃著還可以。
他是受慣了苦的人，總共富起來沒幾天，還不至於忘記當年的日子。在這種戰時能夠吃上有肉有菜、熱氣騰騰的飯菜，他已經足夠知足了。
盤起雙腿，一邊埋頭乾飯，比企谷一邊豎起耳朵聽著其他人的討論。
萬人軍團的命運，就在這些人話語中浮沉。
吃完飯以後，比企谷才來得及悄悄問尤里烏斯，
“剛才那位老紳士，是……”
“你感覺出來了？”尤里烏斯的語氣好像有種意料之中的感覺，“也是，威爾爺身上的劍意，都快要直接滿溢位來了。”
“看來，他果然不是位普通的僕從了。”
尤里烏斯搖了搖頭，“沒有人會把威爾爺當做僕從的，即使庫珥修人也不會。”
“硬要說的話，你可以理解為，他是和我之於安娜塔西亞、菲利斯之於庫珥修大人一樣的，類似因為看好對方而成為守護騎士的存在，是庫珥修大人的劍術老師。”
護道人……比企谷的腦海裡面莫名想到這個詞彙。
“這位老爺子是王國裡出名的劍道強者，甚至有劍鬼的稱號，早年在軍中參與過多次戰爭，軍工赫赫，名頭響亮。”
尤里烏斯說道，“而他的全名，叫威爾海姆·範·阿斯特雷亞”
“阿斯特雷亞……”比企谷注意到這個有些耳熟的姓氏，眨了眨眼睛，對尤里烏斯說，“如果我沒記錯的話……”
“嗯。”尤里烏斯點點頭，念出比企谷心裡想到的那個名字，“萊茵哈魯特·範·阿斯特雷亞，劍聖大人，就是劍鬼閣下的親孫子。而劍鬼閣下的妻子，就是前代劍聖，露格尼卡當年終結戰爭的英雄，特蕾西亞大人。”
“啊這……”比企谷深吸一口氣，“既然劍聖家族的重要成員，又是這種層次的強者，不在劍聖家族養尊處優，到其他公爵家裡去做甚麼？”
“那正是威爾爺一生的痛。”尤里烏斯壓低聲音，遠遠看了眼遠處正一臉嚴肅，從容不迫處理各種事務的劍鬼老爺子，“前代劍聖，雖然是名震天下的劍聖與龍劍傳承者，但其實並不喜歡戰爭，也對劍的興趣沒有很大。”
“直到在多年前席捲世界的亞人戰爭中，她看到了戰爭的殘酷，最終拿起劍，終結了這場災難，成為了露格尼卡王國傳頌至今的英雄人物。”
“而劍鬼老爺子，則與當年的劍聖一見鍾情，並刻苦練劍，竟然最終擊敗了沒有拔出龍劍的劍聖大人，與前代劍聖大人走到一起，成為夫妻。”
“喜歡花的劍聖大人相父教子享受生活，威爾爺則對劍聖大人用情至深，按理說，這應當是一對人人羨慕的神仙眷侶。”
“然而悲劇發生在他們的身上。”
尤里烏斯的表情變得沉重，
“劍聖特蕾西亞在一次與世界三大魔獸之一的白鯨對決中，身上的“劍聖的加護”忽然不受控制地轉移到孫子萊茵哈魯特的身上，龍劍也因此背離了特蕾西亞大人。”
“失去劍聖加護與龍劍的特蕾西亞大人不幸陣亡。這成為維爾爺的一生之痛。”
“雖然忽如其來的加護覺醒絕不是萊茵哈魯特的本意，但威爾爺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對待與妻子死亡有關的親孫子，於是索性離開了劍聖家族。”
“從此，露格尼卡王國失去了一位劍聖，也少了一位名震天下的劍鬼。”
“曾經的劍鬼可是負盡狂名的存在，甚至敢向劍聖主動拔劍挑戰……然而在那以後，世界上就只剩下一位彬彬有禮的老紳士了。”
“他有做過甚麼嗎？”
“當然。”尤里烏斯點了點頭，“事實上，直到現在，他仍然發瘋似的尋找白鯨的蹤跡。”
“儘管已經少有人見到他再出手，可人們毫不懷疑，復仇的利劍早在他的胸中磨礪過無數遍、”
“原來……”比企谷的表情跟著沉重下來，他欲言又止，有些不知道該說甚麼好，
原來，那個騎士中的騎士，總是陽光開朗、紳士又彬彬有禮的萊茵哈拉特還有這樣的過去。
原來，看似風度翩翩的老紳士，還有這樣的情傷過去。
“可能，這就是他大多數時候都板著臉的原因吧。”
比企谷遠遠看了眼那位威爾爺，在對方注意到自己之前收回視線。
很難想象這樣一位嚴肅的老爺子，愛一個人的時候會是甚麼樣子。
經歷過這樣的痛苦，老爺子平靜的外表下，會否常常壓抑著洶湧的激流呢？
比企谷感到好奇，不過倒也沒有探究的想法。
老實說，他很討厭這種悲劇，更討厭這種悲劇發生在身邊。
深愛的夫妻不應該因為這種原因被拆散，比企谷在後來一直渴望變強，就是為了讓自己的眼前有這種事情發生的時候，不再只是感到無能為力。
……吃過飯以後，眾人安營紮寨，安然過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大軍繼續出發。
“說起來，我們從北路進軍，北路和南路也各有軍隊湧入，那卡拉拉基的西部怎麼說呢？”比企谷問道，“如果到時候魔女教退到西部以後，我們還需要再繼續追趕嗎？”
“魔女教應該不敢追到西部去。”尤里烏斯卻搖了搖頭。
比企谷有些好奇？“為甚麼？那邊是有甚麼禁忌嗎？”
尤里烏斯的表情閃過一絲敬畏：“因為四大精靈之一，【最美死神】塞蕾絲緹雅居住在那裡，殺戮吞噬掉一切闖入者。”
“精靈…就是你以前用過的那種微精靈的成熟體嗎？它們不是對人類挺友好的？”
對這個世界不夠了解的比企谷繼續詢問。
“本來應該是這樣。”
尤里烏斯點了點頭，然後又惋惜地搖頭，
“可惜人類總喜歡自作自受。”
【最美死神】塞蕾絲緹雅，她曾一度追求自由……然而周圍的人們總是喜歡拜託她去做事，
於是，緹雅用風壓讓火燒的更旺，刨開土地節省了勞動成本，捲起水流澆灌了土地。
人們肯定著她，讚美著她，饋贈禮物給她，緹雅十分開心。
在一直幫忙的歷程中，人們對緹雅的要求越來越多，請求越來越頻，
而追求著自由的緹雅，在一次幫忙中偷偷加入了自己最喜歡的風，火也因此燒的更旺。
——然後，人們笑裡藏刀地邀請緹雅參加慶典，給她灌致死量的酒，讓她沉睡。
在緹雅醒來之後，自己失去了手腳，人們正準備砍下她的頭，
人們否定著她，恐懼著她，剝奪了她的自由，緹雅十分痛苦。
在最後，人們往她身上澆油，緹雅在烈火之中產生了恨意，她想要殺戮任何事物，追求自由。
世界上最強大的精靈之一，塞蕾絲緹雅，將所有自己曾經深愛過的人們全數殺害。
那以後，它就一直在卡拉拉基的西部一人獨居，殺戮著敢於闖入領地的探險者，被人們取之惡名——【過路魔】。
相比之下，在他北方的隔壁，同為四大精靈的【靈獸】奧德古勒斯就顯然要好運的多。
由於北國長年暴雪不斷，氣候寒冷，所以奧德古勒斯就借給人們精靈的力量去改變環境。
他以強大力量君臨天下，改善了北國人民的生活水平，並在國家峰谷帕德奇亞的山頂，與信奉服從自己的精靈使者們締結【聖王契約】，從這些精靈使者中選出一代目的國家元首。
這樣的國家元首稱為【聖王】，而奧德古勒斯，它將所有古斯特科國民稱之為孩子們，“孩子們”則愛稱它為【聖母】。
“同為四大精靈，結果一個成了【聖母】，一個成了【過路魔】，這就不得不說造化弄人。”
講述到最後，尤里烏斯不免嘆氣。
“人類怎麼對它們，它們也就怎麼對人類。”
比企谷給出他的評價，“所以，其實精靈們的性格與內心未必有多大改變，他們只是對人類的態度不再相同。”
“人們所尊敬或是恐懼的，並非精靈，都不過都是自己的造物而已。”
這些話讓尤里烏斯忍不住陷入沉思，他仔細思索著比企谷的話語，覺得比企谷說的很有道理。
“如果最後兵敗，不如就領著魔女教闖入西部好了。”
尤里烏斯有些惆悵的樣子，
“最後在那裡同歸於盡，一起被精靈殺死，也算是作為人類償還祖輩犯下的過錯。”
“我們會贏的。”比企谷卻拍了拍尤里烏斯的肩頭，轉身坐上地龍。
對於第一次坐的地龍，比企谷感到好奇，怎麼坐也坐不夠。
這地龍真的很神奇，天生自帶“避風的加護”，坐在上面不會感到任何風，也沒有顛簸，比騎馬要好無數倍，甚至未必就比汽車差。
拍了拍地龍，示意地龍加速前行跟上行軍，比企谷轉身看向身後的尤里烏斯，
“我會出手，你就放心吧。”
他說這話當然是有原因和底氣的。
這個世界的強者是怎麼樣，他不清楚。
但是對於詭秘途經的第六階段來說，數量就再也沒有意義了。
不要說一萬五萬十萬，就是百萬也沒所謂。
他甚至不需要做甚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只要飛到空中，展現出自己巨大的神話真身，讓人看一看……
他們就全都要暴斃或者瘋狂了。
到時候的戰場便不再是戰場，而是可怕的噩夢與真實的地獄。
不過比企谷肯定儘可能不會那麼做，因為他懷疑這會讓他成為比魔女教更讓世人恐懼的大魔頭，甚至直接在惡名方面比肩四百年前的魔女了也說不定。
就這樣，大軍穩穩當當、平平穩穩地走了三四天的時間。
“到了！”
忽然有斥候回來大喊。
“我們，已經到卡拉拉基國境了。”尤里烏斯的表情嚴肅起來，“接下來，我們就要時刻保持警戒了。”
“前面偵測到敵軍！”又有斥候大喊。
遠處，煙塵蕩起。
“備戰！”
“唏律律”聲中，庫珥修女公爵躍馬躍馬拔劍。
“譁——”
大軍止步，禁聲，殺伐氣瞬間瀰漫開來。
“…終於來了。”
比企谷坐在地龍上，忍不住挺直脊背，眯起眼睛眺望遠方。
……
……
ps:一眨眼都快過年了，大家備年貨沒有，祝大家都過個好年~
說起來，今年似乎是可以放煙花了？年味也許能夠因此更足一些吧。
……
……
週末了，推本朋友的書，
簡介：
林安穿越了。
本以為能靠著系統能走上人生巔峰，系統卻告知他所有任務已完成，即將關閉系統功能。
林安滿臉問號。
我甚麼都沒做，怎麼就完成了所有任務?
而且.....
怎麼有許多自己不認識自稱女武神的少女找了過來,說自己背叛她們，一個個都氣勢洶洶的要把他抓回去?
我只不過是寫了點小說，做了點遊戲和動畫，用不著關地下室吧?!
等等，原來這是二週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