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蒂岡的地震機率是很低的，至少在近百年以來，它地震的次數屈指可數。
相比之下，義大利倒算是地震多發的國家，每隔5到10年就會發生一次6級左右的地震。在全世界的國家裡面，地震發生頻率剛好排在第十。
畢竟義大利所屬的亞平寧半島本就屬於地震多發地，地質結構“極其複雜”，地質斷層幾乎貫穿“整個國家”。
從地理學的角度考慮，義大利處在非洲板塊和亞歐大陸板塊的交界處，非洲板塊每年都在以2厘米左右的速度上升，釋放能量，這使得義大利隨時處於地震的“活躍地帶”，尤其是山脈綿延的中部地區。
但義大利是特別的，相比之下整個歐洲的地震都不算多，而梵蒂岡，這個就在義大利隔壁的小國，說不定真是有神明的庇佑，基本上不怎麼受到地震的影響，反倒是經常去義大利賑災捐款，撫卹民眾。
所以在這個時候，梵蒂岡突然出現地震，比企谷的第一反應就覺得這是否真的只是自然災害，畢竟他總覺得在當下這個關口，這種巧合很難不讓人有所多想。
但具體是甚麼情況，可能還需要他們好好調查調查。
“八幡！”
從不遠處傳來的聲音讓整隻千葉小隊轉身看了過去，看見薩卡斯基大跨步向著他們走來，
“怎麼回事？”
“好像是地震？我也沒有多少頭緒。”比企谷搖了搖頭，然後低聲將自己的猜測告知薩卡斯基。
“我支援你的想法，畢竟這的確有些過分巧合了。”
薩卡斯基深以為然，
“那你現在打算怎麼做？”
比企谷八幡眯起眼睛，“去見教皇，或者去看看他們收容著的那隻導致蛇組織覆滅的怪異。”
“雖然不太清楚怎麼回事，但我在地震來的前一個瞬間，的確是感覺到了一股絕不應該是自然地震能有的波動，從某個地方擴散出來，只是又很快一閃即逝。”
聲音稍作停頓，比企谷給出這樣的猜測和判定：“我懷疑這次地震的源頭就在那裡，也懷疑我們本來要去看的怪異，可能就在那個地方……”
只是可惜，比企谷沒有事前就搞清楚那隻怪異的位置，不然現在就已經能夠做出相應的判斷。
比企谷看了看四周的景象。
現在到處都是兵荒馬亂，梵蒂岡亂象一片，顯然就連梵蒂岡自己也對這種情況沒有預料，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這也是比企谷會充分懷疑這次地震成分的一個重要原因。
以協會的手段，無論是科技方面還是詭秘方面，都基本上能夠提前很久預測出地震的存在，比企谷不相信羅馬正教沒有這種本事。
如果他們早知道這種情況，就不會把莊重的迎接神性回歸的日子選在今天，也不會在事前甚麼準備都不做。
連羅馬正教都預料不到的地震……它要能是普通的地震，比企谷就敢直接把聖彼得教堂裡的那尊青銅聖座當場吃了。
“感覺羅馬正教要忙起來了。”霞之丘看著民聲鼎沸，感慨出聲。
事實上，梵蒂岡並沒有多少傷亡，畢竟它就只是震了那一下而已，來得快去的也快。
但混亂是少不了的，這地震來的太過突然也太過猝不及防，很多拄著柺杖的老人都不記得，自己從小到現在有過類似的經歷。
“我們也是……但也還好啦。”比企谷擺了擺手。
忙碌都是相對的，起碼比企谷親身經歷過，所謂的工作真的忙不過來的時候。
那種時候是很危險痛苦的，真的在趕死線時會忽然大叫，用後腦勺狂撞牆壁，趕不上死線時則會自暴自棄跑去睡覺。真的趕不上死線時已經是無的境界。無。連兩天沒吃飯都不會發現的無。虛無。
嗯……羅馬正教的這些人們應該還不至於為了這次的事情做到這種程度，而他們就更需要更隨緣一點了。
所以總而言之，在詭秘世界的大風大浪中，比企谷八幡憑藉著一艘泥船，沉沉浮浮地艱苦漂泊至今，日程也總是排得滿滿的，總算是勉強活到了現在。
每天過著這樣的生活，漸漸也就碰不到甚麼值得感動的事了。即便到了梵蒂岡，這種情況也沒有改善，心裡只剩下一個不過如此的感想，無論甚麼樣的事情都能在過往找到類似的事情……然後接著又得朝著下次決算努力工作，慢慢地無論看見甚麼事情遇見甚麼問題都顯得不足為奇了。
——但是，就是像這樣漸漸開始習慣的時候，禍端往往會就此埋下，刻意的忽視以及疏漏將產生巨大的損益。
比企谷正準備銳評幾句梵蒂岡的教徒，一位穿著白色牧師袍的牧師匆匆走來，
“比企谷大人，教皇陛下找您。”
“哎？”比企谷下意識扭頭看向薩卡斯基。
薩卡斯基輕輕點頭，“這不是正和我們的心意？”
……
又是在那組聖彼得大教堂內部的走廊盡頭上，比企谷看見端坐在青銅聖座的教皇陛下。
這座教堂一如往常，每一小時每一天的變化雖然不是沒有，但又太過細微，很容易忽略、忽視、無視其中的差異。想見證一切細微的變化僅僅是永無止境的夢，即使如此，還是會忍不住想守望這段終將消逝的時間，不想時間就這麼日復一日的重複上百年吧……
比企谷稍微胡思亂想了下。
“我知道你的來意，比企谷八幡。”
來的人還是比企谷三人，但薩卡斯基和阿爾託莉雅不是直接面對協會的主力，顯然對方也認識到這點。
“這場地震來的蹊蹺，一定非同尋常……你現在一定正在這麼想。”教皇說道。
比企谷撓了撓頭。
想是這麼想過，不過現在他已經開始思維發散逸散思考到別的地方去了。
“我已經問過下面的情況，答案很給羅馬正教丟人，也給你們看了笑話。”
“難道……？”比企谷八幡抬起頭看向教皇。
“是你很感興趣的那隻怪異，他發狂了產生異動，我們沒能完全看住他，讓他洩露出來些力量。”
果然……比企谷在心底嘖了一聲。
不過表面上，比企谷還是連連擺手，“那您找我來……？”
“我們惹出來的問題，當然是由我們來解決，還不至於找你幫忙。”
這位教皇陛下襬了擺手，
“但既然正好你不放心，不如趁著現在，拿我一份手諭過去看看。”
這話倒是正和比企谷八幡的心意，他立刻告退並表示感謝，然後帶著薩卡斯基和阿爾託莉雅離開了聖彼得大教堂。
“感覺順利到了過分的地步，和我印象裡的那個羅馬正教根本就是兩回事。”
“我記得它們恨不得處處都跟協會對著幹，針尖對麥芒，要是有探員在他們這裡吃癟，可能第二天整個梵蒂岡都會知道。”
“可是現在的教皇，脾氣簡直好得過分了。”
薩卡斯基出來以後就向著比企谷提醒出聲。
“可是我想不出來他單獨對我好的理由。”
“——這就是問題所在。”
薩卡斯基長嘆一聲，有些奇怪的目光居然打量向比企谷八幡的臉龐。
“怎、怎麼了嗎？”
比企谷摸摸自己的側臉。
“……沒事。”
薩卡斯基搖了搖頭。
他剛才打量比企谷，是想看看這個徒弟有沒有甚麼混血的特徵。
萬一，是吧，他是說萬一……說比企谷可能是那位教皇的私生子，也不是沒人不信。
……沒過多久，比企谷在羅馬正教的一間地下研究所裡見到了那隻怪異。
剛走進去，就能聽見裡面有許多咆哮聲和吠叫聲，它們低沉可怖，幾近瘋狂，持續不斷，而且越來越響，中間還穿插著令人驚恐的明顯停頓。
這些咆哮分別屬於不同的怪異，但在一位神父的引領下，他們來到研究所的深處，此時聽見有節奏的可怕啼鳴，像是在應和垂死者的臨終呼吸。
然後，比企谷一行人就看見，那東西身長約兩米，半蜷縮著側躺在散發惡臭、如瀝青般黏稠的黃綠色膿水裡。
說人類的筆力無法描述它不但老套，而且也不盡準確，然而任何人，只要對形狀和輪廓的概念還被這顆星球上的普通生命和僅僅三個已知維度束縛著，就不可能形象而生動地想象它的樣子。
毫無疑問，怪物有一部分人類的特徵，雙手和頭部非常類似人類，那山羊頭似的臉更是讓人不寒而慄，但下半身幾乎是透明的，透明的同時又隱約看出鱗片爪牙的特徵，像是魚也像是龍，像是幽靈又像是惡魔。
然後，有足足幾十條帶有紅色口器的灰綠色長觸手從半透明的腹部裡無力地向外伸展開來。觸手的排列方式很怪異，像是遵循了地球甚至太陽系尚未知曉的某種宇宙對稱性；在兩側臀部上各有一個帶纖毛的粉色圓環，像是沒有成熟的眼睛。
——第一時間，比企谷開啟真實之眼，然後強烈的精神汙染鋪天蓋地襲來，讓他眼前一黑，腦袋立刻就像被錘子狠狠敲擊過似的，雙眼嘩嘩流血。
這可把比企谷身旁陪同的神父們嚇壞了。
沒想到還有這麼碰瓷的，只是站在那裡看看就成了這幅樣子，接下來協會該不會要以比企谷受到攻擊為由，對梵蒂岡發起爆破進攻了吧？
比企谷身邊的探員們也將比企谷圍成一團，噓寒問暖十分擔心。
……至於比企谷本人，他雖然看上去狼狽不已，但其實心裡安定下來不少。
能讓他的眼睛有這種反應的絕非普通怪異，而且在剛才的瞬間他已捕捉到一些碎片，這兩個證據全都指向著這隻怪異與神明有關，甚至直接指向了海神，波塞冬。
唯一的遺憾就是，暫時還沒有辦法把它拿來驗證比企谷之前的想法。
“像是這樣與其他神明有關的存在，在梵蒂岡不應該是最忌諱的嗎？感覺是會被你們立刻燒死的型別，而不是留在這裡做研究。”
比企谷試探著身旁隸屬於羅馬正教的科研人員的口風。
“你說的對，我也這麼認為。”
相比科學狂人，這位研究員明顯狂信徒的成分更高一點，他對比企谷的提議深以為然，並增加了一些好感。
“但是可惜，沒人聽從這個建議。”
“他們覺得這隻怪異的身上有許多他們想要的利益。”
“……比如？”比企谷眉毛輕輕挑起，不動聲色地問著。
薩卡斯基等人就站在一旁，全程斂聲屏氣，默不作聲。
……
ps:說真的，感覺再這樣下去距離某天突發腦溢血猝死也不會特別遙遠了，有時候困起來簡直是要當場失去意識昏迷過去，腦袋都要在半空中猛地一晃。
秋天陰雨連綿的天氣還真是適合睡懶覺。
話說今天遇到一個事情，就是有個讀者和袍子說，在本書二刷的時候想起來之前巴比倫大娼婦那段，袍子安利過一首歌，適合邊聽邊看。
袍子真的挺受感動也很有觸動，那是一種自己無心說的話很被當回事的被重視的感覺，感謝二刷也感謝喜歡，自信心upup！成就感upup！
……
……
週日了，推本朋友的書幫忙衝榜，
身為資深穿越者，空自以為早就見慣了離別。但在穿越到星穹鐵道世界並遇險時，他的伴生系統不得不從他早先去過的世界叫來了一批滿好感度的“朋友”充當援兵……
“優菈·勞倫斯，你強迫博士膝枕的時間結束了，該我跟博士獨處了。”
“霍爾海雅，把你的髒尾巴拿開！沒看到空在害怕你嗎？可惡，這個仇我記下了！”
“請不要大聲喧譁，兩位——指揮官，角楯和一之瀨同學，剛剛在跟保衛科的對練中下手重了一些，我正在協商處理，請您也一起來……”
“老師！我們回來啦~協助訓練的委託圓滿完成~誒？貝爾法斯特前輩，您臉色怎麼看起來不太好？”
比起怎麼當一個無名客，怎麼和列車組打好關係，空如今更在意的，是要怎麼在滿好感度的姑娘們之間遊走，找到一個不會被大卸八塊的平衡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