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不會有人無緣無故的對你好,哪怕只是為了善心發作時的自我滿足,那也總歸是要有目的的。
比企谷想不出來羅馬教皇有甚麼對他好的理由。
不過既然對方已經將好處不由分說地送到嘴巴下面,那也只能將信將疑地先吃進肚子裡面再說。
為了找出最合理靠譜的回答,比企谷進行大腦的磁碟重組,將各種問題重新排列組合。但不論怎麼排列,他就連所有問題最終都導向的方向都不能做到指向一致,而且不同的問題導向的也是不同的未知。
這的確不是一件易事。不要說以比企谷一個人的智慧不能輕易解答,就算是阿爾託莉雅、薩卡斯基、霞之丘詩羽等人此刻,也同樣泛著迷糊。
他們看著臺上的比企谷八幡,除了霞之丘詩羽以外都感覺到比企谷八幡在看臺上發生的變化,因此心裡冒了個問號出來。
哎,所以說真是麻煩,感覺到了梵蒂岡以後,在這裡的每一秒都充滿勾心鬥角,別人對他的每個動作都好像別有深意,讓他要揣摩好久
……曾幾何時,就連親手創辦了侍奉部的雪之下雪乃,也在某些時候說過類似“說不定,沒有人來委託,就這樣平靜地度過,反而比較好”的話。
現在比企谷八幡重新感受到這句話的重量。
其實那句話的理由很簡單……有委託就會忙起來,所以換句話說就是,太過忙碌的人生不會因此顯得充實,只會特別疲憊。
所謂充實的人生都是相對空虛來說的,只有忙碌一陣空虛一陣,迴圈往復勞逸結合才能感受到忙碌的快樂……但其實忙碌根本就不存在快樂可言。
——真有那樣的勞碌命嗎喂!
聞名世界的狙擊手迪克・東鄉,藉由同時處理好幾件委託,一年完成了一百件以上的任務。那恐怕需要是趁委託A的待命時間及移動時間,處理另一件工作B。不,還得同時為C和D做事前準備,才能勉強達到這個數字吧。
連黑社會的大人物和各國總統都另眼相看的超人,才做得到如此完美的多工處理……但現在比企谷忙碌起來的重量、數量與質量可能還要全面超越那個漫畫裡面的傢伙。
就連大偵探福爾摩斯看見他的日常生活,都要深深覺得腦袋要被燒壞了吧,唉。
但是現在還沒有胡思亂想的餘裕,畢竟在場這麼多大人物都在看著他,出門帶外代表著協會的比企谷八幡,可不能給協會的大家丟臉。
俗話說,男人踏出家門就會多出七個敵人,身兼多職且年紀輕輕的比企谷八幡,敵人也因此是多倍甚至無數倍的。
同伴當然也很多,不過在陽奉陰違的人賭上尊嚴的伏魔殿中,不能寄望建立起能坦誠相待的關係。再說,從出社會後到現在,人們總是很難也很少有在不權衡利害關係和不在心中盤算的情況下,真心誠意跟人相處的經歷。
這和有無頭銜無關,世上一般的大人,應該有很多人都有這種感覺。
所以,比企谷必須時刻做好自己,才能不讓那些盯著他的人看見他犯錯,找到攻擊他的機會……
——總而言之,典禮就這樣順順利利的落下帷幕。
看上去竟然是皆大歡喜的結局,比企谷來到梵蒂岡的目的已經達成,甚至還獲得了實打實的好處,且收穫了羅馬正教的友誼,如果以後他能出任協會總長的職務,那今天與羅馬正教的關係,就算是打下了那時對羅馬正教外交的基礎。
而羅馬正教也迎接了前方之風英靈的歸來,為教會上下樹立榜樣增加凝聚力的同時,最關鍵的還是把神性迎接回來。
有那捋神性在,教會就有辦法慢慢再次培養出來一個新的“前方之風”,實際上比企谷有過懷疑,幾大天使在神話裡的舉足輕重又關係密切,用來自祂們的神性培養出來的天使,有沒有可能聯起手來時會發生質變的合力?
比如說地火水風四元素重開天地之類的……比企谷大開腦洞。
當然羅馬正教肯定是沒有這種能力的,不然說不定他們真能幹出來一口氣將非信徒斬盡殺絕,把神明光輝沒有照耀到的異端之地陸沉,讓全世界只剩下他們的信徒的逆天操作。
有狂熱信仰的人最是可怕,因為他們看似正常甚至慈悲,但其實隨時可以為了一些人們無法理解的東西,拋棄下在普通人看很重要的事情和習慣性的思維。
但事情真的就這麼結束了嗎……比企谷又不免多想。
老實說,照目前的節奏發展下去,只要他之後再去看一看那隻怪異的情況,就基本上可以結束這趟行程,返回亞洲千葉了。
甚至他說不定能夠繼續給假期續費,雖然被這隻怪異嚇得虛驚一場,但能夠輕鬆下去怎麼想都是值得慶祝的事情。
但事情真的能夠這麼簡單嗎?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當比企谷說起這個的時候,雪乃給出這樣的回答。
千葉小隊來到梵蒂岡以後還是第一次匯聚到一起,他們圍坐在酒店大堂的沙發上,周圍很遠都沒有別的人在。
“不然也無法可想,只能給自己徒增煩惱……”
雪乃話說一半突然問道,“八幡,你最近是不是壓力太大了些?”
比企谷眨眨眼睛,“你是說我有些想太多了嗎?”
“我是想說,你都有白頭髮了……還不止一根。”
“哎哎哎?”比企谷驚訝出聲,他拿起手機開啟自拍,果然在鬢角處發現了幾根白髮。
真有白頭髮了啊,我也得注意才行了……比企谷心裡有所警惕。
來的時候他還在心裡吐槽過,想著師父怎麼這位堂堂聖人,怎麼突然之間頭上多了這麼多白髮。
沒想到師徒一家,他也遇到了這樣的問題。
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比企谷願意,他也可以隨時控制自己的白頭髮自然而然新陳代謝掉,然後永遠保持在某個滿頭黑髮的巔峰狀態,作為神話生物,這種程度的對身體掌握度還是有的。
但那樣做總歸刻意,比企谷也沒有想到自己年紀輕輕,頭上就會自然而然鑽出好幾根白髮。
——當然,白頭髮和壓力有密切關聯,這是可以肯定的。
十萬根之中的三根……%。以數字來說約等同於零,即使考試的時候直接省略掉這種小數點後太多的數字,老師也不會說甚麼。
……但異質的存在再怎麼低調都會引人注目。
數十萬畫素的液晶螢幕中少了一、兩個點,會在意的人還是會在意。就算說明書上寫著“這是製造時會有的正常現象,並非產品缺陷”這條注意事項,聽說觸碰式的掌上型遊戲機剛出的時候,店員也費了好一番工夫處理客訴……
異物混進和諧之中,就叫瑕疵品。
被抓到的異物會惱羞成怒地跟周圍的人說“我就是瑕疵品啊,有意見?”
而避免落得如此下場,本身也是一種需要學習歷練的處世之術。
——嗯,這個想法和認知,本身也挺比企谷八幡的。
“需要我幫你把這幾根白頭髮拔下來吧?”
很自然地,雪之下雪乃走到比企谷身邊,在他的身邊近距離頓足。
輕輕彎腰,雪乃作勢要去拈比企谷鬢角處的白髮。
他都能夠感覺到雪乃鼻子裡噴吐的灼熱呼吸,也能夠清晰地聞到雪乃髮間傳來的好聞香氣。
事實上,雪乃的動作真的特別自然且理所應當,自然到在場所有人都沒能反應過來。
當比企谷反應過來的時候,額頭上輕輕一痛,兩根白髮已經被拔了下來。
——但白頭髮在這種時候真的不是重點。
比企谷幾乎立刻就感覺到,現場的氣氛變得不對勁起來了。
那邊幾雙灼灼的目光怎麼都帶著殺機了喂!
如果此時此刻,是他在和雪乃獨處,那他會坐在沙發上待著不動,任由雪乃施為,同時心裡旖旎胡思亂想,曖昧的氣氛讓人上頭。
——但此時這麼多人都在這裡看著,雪乃你不要太不注意別人的看法了喂!
可是比企谷看見雪乃的那雙眼睛,那眼神格外清澈乾淨,認真的模樣讓人知道她絕對沒有多想甚麼,所以比企谷說不出話來。
但比企谷還是忍不住上半身後仰,抬起雙手連連搖擺,
“不用了不用了。”
“哎?會疼嗎?”雪乃輕輕蹙眉,模樣別有一番溫柔風采。
這根本就不是疼痛與否的問題……比企谷在心裡無力吐槽。
雪之下雪乃,不會閱讀氛圍,這是比企谷八幡從高中時就知道的事情。
想到甚麼就去做甚麼了,並不去在意別人的看法和排擠。
但此時社死的可是他比企谷八幡啊!
“疼倒是不會,就是……”
“轟隆隆隆——”
比企谷正要說話,突然地動山搖,地面劇烈搖晃不停,酒店上面掛的吊燈搖晃不停,最後墜落下來,“啪”的一聲掉在地上碎了一地,琉璃碎片四處迸射。
一種無形的波紋掃過空氣,讓人頭暈目眩,作嘔感格外嚴重。
比企谷幾人第一時間起身,沿著顫抖的地面來到酒店外的空地上。
怎麼回事?發生了甚麼?
看著外面四處疾呼的慌亂人群,比企谷幾人面面相覷。
突如其來的狀況讓他們猝不及防地同時,又不得不打起充足精神,拿來應對之後可能會出現的未知情況。
“是地震?”四宮輝夜掃視四方,疑惑出聲,“這麼巧,這麼突然的地震?”
“像是。”
比企谷點頭又搖頭,目光看到某個方向的遠處,聲音低沉,
“但是自然的地震,還是人為的地震……就不好說了。”
……
ps:唉,最近每天都在一起快樂打遊戲的好友八號就要去遊戲公司報道了,因此要忙碌起來不能打遊戲了……嗯,這句話聽起來是不是有一些奇怪?
每天像個辛苦的孤寡老人,覺睡不飽,飯吃不好,減肥沒成功,噌噌長著肉,人生寂寞如雪,孤獨地像是沒加入詭秘也沒加入侍奉部的比企谷八幡。
就連打發無聊時間的打遊戲活動都搖不到人,畢竟作息陰間的袍子總是會和人錯開,好不容易有了玩伴,新開小號沒幾天就又要結束快樂的美好時光。
哎,所以這樣的袍子會不會在某天踏足詭秘,一路成長成為亞洲協會支部長然後衣錦還鄉呢?(霧)
話說回來,看見一句懂得都懂的話:
如果你感覺這八天很短,那你馬上就要知道七天有多長了。
……
……
推本很靠譜的好兄弟的書,雖然書名有些讓人難繃,但內容還是很讚的,題材的話是賽馬孃的同人來著。
忽然有種感覺,賽馬娘簡直就是新時代的lovelive甚至是akb48,雖然好像並不相關,但就是莫名有那種感覺,能想出來這種企劃的人實在是厲害。
簡介:不是在所有的世界裡面,馬娘們都是活潑可愛的人間天使。
三女神也總有疏忽的時候,所以她們不得不拜託一位經驗豐富的訓練員去搞定一些不太正常的世界。
【裡見光鑽的偏執度到達50,請在她面前玩玩世嘉土星來降低偏執度。】
【千明代表的偏執度已經接近100,請注意不要拒絕她的小動作,否則下一次的手就不是伸進衣服裡了。】
【草上飛的偏執度超過了100,請注意不要在她面前和其他馬娘接觸過於親密。】
【榮進閃耀的偏執度超過了150。】
【小心你的“阿登森林”。】
系統的紅色警報不斷地在腦內盤旋,而桐生直樹一點都不在乎。
作為老練的訓練員,他很清楚自己應該怎麼搞定這些年輕氣盛的小馬娘。
“甚麼談不談戀愛,屬不屬於你的,別和我搞這些。”
“你先把春秋三冠拿了,再跑個凱旋門啥的,別說我了,世界都是你的,行吧?”
馬娘們:……等甚麼時候把他拖進地下室了,看他還嘴不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