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教室裡還是走廊上都變得安靜了許多。
大家似乎都在等待著弗拉塔的反應。
認慫還是頭鐵?
需要這位公子哥做出準確的判斷。
要說在場的三年級生有沒有人單挑不虛德坎。
那肯定還是有的。
但是沒有人不怕德坎的惦記。
學生們都知道德坎可怕的地方不在於他正面戰鬥力有多強。
而是這傢伙玩起陰招來實在難以預測難以防禦!
得罪了他,晚上鎖好門都不安全。
就在弗拉塔猶豫不決時,他下意識地瞟了克萊兒一眼。
她的表情仍是冷淡,但嘴角似乎沒有藏住那一絲淺淺的笑意。
就像是剛看完了一場馬戲表演一般。
這讓弗拉塔額頭青筋暴起。
他猛然將視線轉向了克洛伊克斯。
他指著克洛伊克斯喊道:
“克洛伊克斯!你敢和我決鬥嗎?如果你輸了,你就認清現實吧,承諾不要再去害人了!也不要在和克萊兒以及她的姐姐有任何瓜葛!”
弗拉塔的舉動不僅讓克洛伊克斯睜大了眼睛,就連德坎都有些意外。
這傢伙也太屑了吧。
不敢和德坎針鋒相對,又忍不下這口氣,就故作正義地去找克洛伊克斯單挑。
這樣即使克洛伊克斯被迫因為輸掉賭約不再去影世界,那也是輸在公平決鬥,若是德坎再來報復弗拉塔,反而顯得克洛伊克斯敗人品了。
就算克洛伊克斯認慫拒絕決鬥,弗拉塔也能夠藉此機會踩著克洛伊克斯下臺。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你這種去找純治療職業單挑的。”
德坎無奈地搖了搖頭,似乎覺得有些好笑。
“那又怎樣,他可是六階,而我不過才五階。”
弗拉塔冷哼一聲,說道。
克洛伊克斯如果要單挑的話,配卡只有帶一群召喚獸才有傷害。
然後再利用奶量去奶召喚獸,打消耗戰。
但是克洛伊克斯的本職不是召喚師,缺少召喚師的輔助法術、戰術、體系配置。
如果拿一堆雜牌召喚卡,真不一定打得贏五階。
陷入劣勢之後,消耗戰更是一個自我折磨的過程。
畢竟他奶自己也很痛。
弗拉塔就是單純想吊打克洛伊克斯一頓。
“我替他跟你決鬥,你敢嗎?”
德坎問道。
“我不屑於向弱者挑戰。”
弗拉塔凜然說道。
“呵呵呵,原來在你眼中克洛伊克斯是強者,而我是弱者啊,你這永遠向更強者挑戰的精神可真讓人敬佩。”
“德坎,你不要太自大了!我承認你在遭遇戰中很讓人忌憚,但是要知道,你是依靠著女人的力量、耍盡手段才能在影世界橫行霸道,而在公平決鬥中有得是辦法針對你。”
德坎反覆的嘲諷似乎終於激怒了弗拉塔。
弗拉塔完全放下了顧忌,不屑地看著德坎說道。
很多學生都懂弗拉塔的意思。
德坎的體系裡雖然包括了詛咒系、毒系、精神系,但終歸是依賴由痛覺來摧毀敵人的意識。
那麼只要能夠遮蔽掉痛覺,德坎的作戰能力甚至不如尋常三階。
【痛覺遮蔽】,是有這種卡的。
一般只有坦克、狂戰士之類的前排職業攜帶。
法師根本不會帶這張卡。
佔卡位還耗法力。
但是如果明確了自己的對手是德坎,那麼只要帶上這張卡。
在決鬥中持續使用這張卡,德坎的體系就會被完全瓦解。
“那就由我來向你提出決鬥,你敢答應嗎?如果我贏了,你就不能再找克洛伊克斯的麻煩,並且向他道歉。”
德坎看起來像完全沒有想到【痛覺遮蔽】這張卡,仍是一副自負的樣子。
“那如果我贏了呢?”
弗拉塔眼神陰翳地問道。
“你想要甚麼,大可提出來。”
德坎笑著說道。
他會根據對方提出的條件,決定到時候下多重的手。
弗拉塔:“那你就來給我當僕從吧,另外你的那張【破敗詩人】也得交給我。”
“德坎!你別!”
克洛伊克斯連忙抓住了德坎的手臂。
但是德坎沒有理克洛伊克斯。
站在門口的可妮莉雅已經對弗拉塔露出了憐憫的眼神。
活著不好嗎?
“哼哼哼哼哼。”
德坎低著頭笑了起來。
他已經很仁慈了。
本來只想稍微教訓一下弗拉塔的。
但是沒想到這個世界上還有這樣不知死活的人。
真是比巴切爾男爵還要可愛呢。
“好,我答應你,我們定個時間去幻影峽谷吧。”
德坎回答道。
學校雖然不準學生私鬥,但是允許在幻影峽谷進行模擬對戰訓練。
“那就今天下午兩點來幻影競技場。”
弗拉塔不想給德坎機會去制對策卡。
畢竟德坎的本職是制卡師。
如果給德坎幾天時間,說不定德坎又能整出一套新的陰間體系來。
“沒問題。”
德坎很爽快地答應了。
弗拉塔:“呵呵,希望你是一個言而有信的人。”
德坎:“當然,我這人說到做到。”
於是弗拉塔冷哼一聲,帶著跟班從教室裡揚長而去。
“德坎,你不應該為了我做到這個地步......即使這樣我也不會改變自己的想法,我真的不能害了你們。”
克洛伊克斯愁眉苦臉地看著德坎。
然而可妮莉雅已經走到了德坎的身旁,頗有興致地打量著克洛伊克斯。
她似乎對新夥伴很感興趣。
“歡歡歡......”
可妮莉雅很努力地想表達對克洛伊克斯的友好之意。
但是嘗試了一番失敗了,臉略有發紅。
“她想說歡迎你入隊。”
德坎笑著解釋道。
克洛伊克斯看著這兩人,非常強烈地產生了一種想對他們伸出手的衝動。
但是理智讓他只能緊握拳頭。
“克洛伊克斯,你那詛咒對我們來說真就跟玩一樣,我們還巴不得調整下影世界難度,免得獎勵太差。”
“......無論怎麼樣,請你先撤銷和弗拉塔的決鬥,你的賭注真的太重了,這不是一場公平的決鬥。”
“不用擔心,你要相信你隊友的實力。”
“......”
德坎的話讓克洛伊克斯沉默良久後無奈地笑了。
德坎一口一個隊友,看來已經認定他是隊友了。
克洛伊克斯覺得眼窩有點發酸。
光是不嫌棄他的人就已經很難得。
何況德坎還始終欣賞他、維護他。
很久沒有感受過這樣單純的善意了。
這又要他怎麼拒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