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教室門口逐漸聚集了不少學生。
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德坎和可妮莉雅的突然出現。
當兩個本不應該相關的瓜遇到一起的時候,那麼說明必然有大瓜了。
德坎沒有靠近門口。
只是站在了門外側的一旁,繼續聽著教室裡的狀況。
教室裡。
“這麼快就跑去接觸新生裡的紅人了,不愧是你啊。”
弗拉塔的聲音毫不隱藏譏諷的意味。
他和他的兩個跟班圍在克洛伊克斯的桌前。
堵住了克洛伊克斯想要逃跑的路。
他只能無奈地說道:“我說過了,是他來找的我。”
“呵呵,這可真是個天大的笑話。如果不是你厚顏無恥地去找德坎,他怎麼可能來找你這種災星?”
克洛伊克斯低下了頭,似乎不想再解釋甚麼。
應該是前兩天德坎來找他的時候,他們在門邊交流了許久,被路過的學生看到了。
於是被弗拉塔打聽到了。
“你想害死他嗎?克洛伊克斯?”
弗拉塔輕敲著克洛伊克斯的桌子,似乎想吸引他的視線,讓他抬起頭。
“不,我不會和他組隊的。”
克洛伊克斯雙手握拳,放在桌子上,咬牙說道。
“老生裡面沒有適合你的隊友,最強的新生也與你無緣,那你還賴在法師院做甚麼呢?是想再等到幾個冤大頭,再去引發天災?”
“我......我會老實修滿學分,不會再去影世界了......”
“好,這可是你說的。起誓,向我們所有人起誓。”
弗拉塔爽朗地笑出了聲,似乎終於達成了一個不錯的目的。
他看了看教室後排仍坐在座位上的克萊兒,頗有一種邀功的意思。
而克萊兒只是有些厭惡地移開了視線。
她的表情冰冷,眉間似乎還有一絲隱隱的怒意。
可是很快她又以一種怒其不爭的眼神看了看那低著頭的克洛伊克斯的背影。
“......”
“好,我知道了。”
良久,克洛伊克斯似乎終於想通了甚麼。
這一刻他的表情不再苦澀,反倒露出了一點釋然的笑容。
確實,也該死心了。
再這樣猶豫下去的話,也許他哪天真的會鬼迷心竅地答應德坎。
然後讓悲劇重演。
害死這個對他表達出了足夠多善意的學弟。
他這樣想道。
於是他緩緩舉起了手。
“我以克洛伊克斯·庫蘭之名起誓,我將不會......”
就在克洛伊克斯起誓的時候。
德坎終於大步走進了教室,引起了一陣喧譁。
“我的天,不會真的是德坎找的克洛伊克斯吧?”
“看來是的,畢竟德坎都找到教室來了,他對克洛伊克斯頗為上心。”
“那弗拉塔有點尷尬了啊......”
在教室裡眾人的議論中,德坎徑直走到克洛伊克斯身邊。
他抓住了克洛伊克斯的小臂,將其按到了桌上。
“德......”
在克洛伊克斯錯愕的神情中,德坎笑眯眯地看著弗拉塔說道:
“他說得沒錯,是我去找的他。另外他已經答應加入我們小隊了,你不能讓他這樣起誓。”
此言一出。
無論是留在教室裡吃瓜的學生,還是在外面聚集圍觀的一大群法師院學生。
皆是譁然。
“呵。”
弗拉塔短暫的驚訝後,冷笑著搖了搖頭。
他的表情,似乎是想到了甚麼荒唐的笑話一般。
他沒有多把視線留在德坎身上,而是滿帶著嘲弄的意味,向克洛伊克斯問道:
“克洛伊克斯,你可真是卑鄙啊。你隱瞞了自己身上的詛咒,想要加入他們小隊是嗎?如果我現在把你身上的詛咒告訴德坎,你猜猜他會是甚麼表情?”
“......”
克洛伊克斯咬住了嘴唇。
確實,他沒有告訴德坎自己身上的詛咒。
但是他也沒有答應德坎入隊。
“入隊”是德坎自作主張的話。
一旦弗拉塔說出真相。
他和德坎都會變得很難堪。
正當克洛伊克斯想開口解釋甚麼的時候。
“啊?不就是會讓影世界變難的詛咒嗎?”
德坎故作疑惑地摸了摸腦袋問道。
弗拉塔:“......”
克洛伊克斯:“......”
弗拉塔似乎有些尷尬,輕咳了兩聲,說道:
“你恐怕不知道他身上詛咒有多麼強,那可是幾乎會直接提升影世界難度一階的可怕災厄。”
“才一階?”
德坎滿是鄙夷地看著弗拉塔。
像在看一個傻嗶。
我越兩階都是去度假的,越一階是甚麼豪華旅遊啊?
“你......”
弗拉塔高傲的表情似乎凝固了那麼一會兒。
他本想問德坎是不是來找茬的。
可是一想,上次的惡魔學院,這傢伙確實越兩階就像壓兩階。
無法反駁。
於是弗拉塔只能說道:
“你恐怕不知道到了高階影世界裡一階的差距會有多麼可怕,你也沒有想明白,加上他的特性,可能會讓隊友遭遇怎樣非人的折磨。”
“我當然想明白了啊,克洛伊克斯擁有的難道不是世界上至仁至善的特性嗎?”
德坎的話語令弗拉塔再次沉默。
就連克洛伊克斯都有些不好意思說甚麼了。
不少圍觀的學生都眼角微抽。
“至仁至善”這四個字從德坎嘴裡說出來就像變了味一樣。
有些人大概已經想明白了德坎為甚麼這麼中意克洛伊克斯。
他看中的根本不是克洛伊克斯的治療量,而是那怎麼折磨敵人也不會把敵人玩死的毒奶!
“你!”
弗拉塔終於被德坎惹怒了。
他強忍著怒意深吸了一口氣,問道:
“所以你要為他出頭嗎?德坎同學?”
德坎聞言,臉上仍然保持著從容淡定的微笑。
“我一向愛好和平,心地向善。”
德坎的語氣十分溫和平緩。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但是如果有人欺負到我朋友頭上來了,我可是會很心痛的哦。”
說到“心痛”這兩個字的時候,德坎好像語氣加重了那麼一點。
這讓不少人都下意識地捂住了胸口。
德坎的心痛,可是很要命的。
那個“60倍心痛攻擊”過於陰間了。
此時就連一直不可一世的弗拉塔臉上都沒藏住那強烈的忌憚之情。
弗拉塔義正言辭地說道:“學校裡是不允許學生私鬥的!”
德坎:“當然,我只是說我會心痛,沒有別的意思。”
你騙鬼!
你先收起那惡魔一樣的笑容好嗎!
弗拉塔不禁在心裡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