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cky醬~！你真的太↘↗帥了——！蕪湖~❤❤❤！”
幾乎是一走進這個房間，羅琦就遭到了一個熱情聲音的襲擊。
敏捷地躲過那糊臉的擁抱，他用單手接住了那個幾乎是飛過來的人影。
果然是興奮的藍月。
和甜美活潑的外在人設不同，她其實是個有點小瘋的姑娘，特別喜歡鬧騰，也很喜歡冒險，但是膽子不算很大。
在演唱會現場遭遇槍擊，這幾乎可以說是她有生以來遇到最刺激和恐怖的事情了。
而更讓人記憶猶新的是，或許會讓她銘記終生的是，她和在場的無數人，親眼見證了羅琦是如何從一個喪心病狂的槍手射擊下，將她們拯救下來的。
“咱們的大英雄原來跑到這裡來了，現在半個夜之城的人可是都在找你。”
從後面走出來一個人。
赫然是演唱會的主角，克里·歐羅迪恩，經歷了這次事件的他看起來並沒有受到甚麼影響，反而更加沉穩了。
“外面漫山遍野的媒體記者也都在嗅著你的味道，彼此彼此。”
羅琦和他用力地握了握手。
現今夜之城兩大銷聲匿跡的風雲人物，全都躲了起來，不為別的，只是外邊兒的鬧騰實在是讓人受不了。
因為槍擊結束得太快，再加上英雄出場的姿態太過吸睛，所以發生在演唱會上的悲劇，並沒有讓人把譴責的點轉移到主辦方身上，反而讓羅琦和克里二人成為了炙手可熱的話題人物。
克里是混音樂圈的，這個熱度對於他賺票子很有幫助。但他本身的知名度已經不需要這種拋頭露面的炒作，隱藏起來不僅保持了幾分神秘感，對於他自己的音樂創作也是有幫助的。畢竟在突然開竅了之後，克里現在恨不得直接把自己塞到一個沒人找得到的角落，好讓自己完成這張新專輯。
靈感寶貴嘛……
至於羅琦。
熱度對於他來說簡直就和“麻煩”劃等號，毫無裨益，純粹來給自己生活添亂的。
別人當成都市傳說或者某種了不起的精神圖騰來崇拜，一開始確實挺舒坦的，讓人輕飄飄的虛榮感被滿足了。
不過久了以後發現，其實都是虛的。
這些名頭不能幫他幹掉哪怕一個犯罪分子，也不能鎮壓半個賽博精神病，還要時時刻刻注意著低調，也就那樣吧。
反倒是沒有被發現的剛烈組合，現在開心得那叫一個沒心沒肺的。
“我們終於搬走啦！”
紫力對此前居住的酒店表示了強烈的不滿，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從囚籠中被釋放出來的。
嗯。
羅琦回想了一下之前的“驚鴻一瞥”，覺得這麼說似乎也沒錯。
他不怕，但不代表這三個姑娘不怕。
整天不得不躲在房間裡，聽著外面沒完沒了的b動靜，出個門還得膽戰心驚的，生怕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個神經病。
確實折磨。
解決方法也簡單。
在荒坂寒江的邀請下，剛烈組合入住了荒坂旗下的酒店集團地標建築物——
紺碧大廈。
羅琦是見識過那裡的安保級別的。
儘管沒有荒坂賴宣或者荒坂三郎入住，不如那一夜的喪心病狂，但也稱得上固若金湯，起碼絕大部分的宵小是隻能望洋興嘆了。
穿得人模人樣的新虎爪幫作為保鏢一同入住。
臉色一板、眼神一瞪，讓不少其他客人以為這裡來了個甚麼不得了的日本大佬。
這下安全是安全了。
就是紺碧大廈作為整個夜之城最頂級的豪華酒店，服務於各種人群，包括政界和商界精英，高層設有的會議室和大堂，以及進進出出趕時間的人群，讓藍月她們感覺到了些許壓力。
不過在中低樓層，開設了大量的娛樂設施，也算是兼顧了各種人群的需求，總不至於壓抑得過了頭。
當然羅琦今天來不是開party的，而是來讓她們履行承諾的。
之前藍月她們請羅琦當保鏢，去現場看克里的演唱會，而“代價”就是紫力和藍月要把她們所知的、關於第四面牆的秘密全盤托出。
只是出了那樣大的事情，一直拖到現在才有機會坐下來好好聊聊。
“那就……請吧？”
羅琦道出了來意，看著面面相覷的藍月和紫力，“你們誰先？”
“我來吧，反正其實我們知道的也都差不多。”
紫力自告奮勇，甚至直接把藍月的發言也給搶了。
只見她很認真地輕咳兩聲。
隨後說道：
“其實我也是聽人說的，第四面牆之前不是有個總監被抓了嗎？有人在傳他在給一些蘇聯人洗錢……”
洗錢？
羅琦一愣，覺得這個傳聞倒不像是假的。
那些刻意栽贓的假訊息總是細節滿滿，如果為了弄得人盡皆知，就不會如此模稜兩可且不為人所知。
“我怎麼聽說是網路犯罪？”
對這個訊息表示不肯定的紅禍出聲，然後看著羅琦疑惑的眼神，解釋道，“我不太確定這種傳聞是不是真的，所以沒有和你說。”
“是洗錢吧，網路犯罪的是另外一個編劇……大概？”
藍月也插了一嘴。
然後三個姑娘自己把自己給弄混了。
畢竟是傳聞，儘管可信度很高，但語焉不詳也是正常的。
“然後呢？”
羅琦點點頭，接著問道。
“然後就沒啦~”
紫力看起來好像一點兒心理負擔也沒有。
不過看到羅琦瞄向她的眼神，還是小小地心虛了一下。
“那個……那個……有總比沒有好嘛！”
用這麼簡短的訊息忽悠羅琦給她們當保鏢，而且還真的出手救命了，這實在是沒有辦法厚起臉皮來賴賬啊。
“我、我們可以幫你打聽的。”
藍月出了個餿主意，得到了紫力的應和。
“算了吧，你們保持原樣，不瞎打聽就算是幫我忙了。”
羅琦算是被她們逗笑了。
也就是三個小姑娘罷了，不能指望她們能像菲利克斯那樣給出專業而詳盡的資訊。
再說了，他也在行政休假中，這次演唱會的突發事件，又讓他的假期延長了，對於一個摸魚人來說，算是純賺。
“這麼說，這個第四面牆的關係還真是複雜……這都開始做起國際生意了。”
到目前為止，他已經完全可以確定。
這個第四面牆，就目前收集到的資訊看來，非常符合歐洲資本海外產業的特點。
翻找過去幾年的財報資料，得到的資訊也較為有限，不過可以確定的是，他們的資金流很龐大，遠遠超出這個規模的超夢電影公司應該有的水平。
絕對不像他們說的那樣，是一家獨立自主的公司。
表面上的獨立企業，實際上的集團控股。
BIIG給他們提供支援，他們則回報以每年收穫的高額利潤，還有違法勾當產生的暴利。
這個訊息應該要讓菲利克斯知道。
羅琦不是專業做情報工作的，剩下的部分交給菲利克斯，也許他能查出來更多。
只有克里還被矇在鼓裡。
“甚麼國際生意？第四面牆，那個拍超夢的？他們倒是有很多歐洲的大明星藝人，以前科瓦切克那個逼養的還在的時候，他們有找過我，但被我給拒了。”
他完全沒懂這種神神秘秘的“打聽”到底是為了甚麼。
不過既然羅琦需要的話，他肯定知無不言。
“他們找你幹甚麼？”
羅琦好奇道。
“好像是甚麼名人系列的影片，大概就是用超夢拍我一整天都幹些啥，說是能讓觀眾也跟著爽爽。”
克里說這個的時候滿臉的嫌棄，“拉——幾把倒吧，你知道我平時都是甚麼個樣子，爽我估計是爽不起來，糟心肯定挺糟心的。”
羅琦：樂
的確。
這傢伙跟那些貪圖享樂的發達之人就顯得有一種格格不入。
玩搖滾玩的.jpg
家裡邋遢得不堪入目就算了，本人的精神狀態也是相當不穩定，一會兒幹勁十足要去日天，一會兒坐在窗邊emo，感覺自己就是全天下那個最孤獨的人。
而且還時不時有一條“哈士強”前來亂入。
兩人的歡樂鬼混就更別提了，按照夜之城的評級標準估計都過不了審。
這個所謂的名人系列，羅琦也有所耳聞。
大概就是錄製一些花天酒地、平常普通人接觸不到的“上流社會的生活”，讓他們也能在超夢裡體驗一把。
大明星的帶子往往賣得更貴、也賣得更好。
比如利琪·薇茲。
她就拍過不少，而且不止是生活，還有在走紅毯、舞臺演出和參加晚會之類的內容，能讓不少人擁有“夢想中的”虛擬經歷。
但說白了，這些東西都是假的。
而且大部分人使用的超夢裝置都很差，對身體神經的刺激和損害都很大，結束超夢體驗後，整個人都是木木的。
看著就跟磕完藥效過了沒兩樣。
行屍走肉。
巨大的現實和虛擬落差，也會對使用者造成不可磨滅的精神影響……
好吧，那都是委婉的說辭了。
羅琦一點都不覺得，就夜之城這個鳥樣，底層人的抗壓能力和自我調節能力會好到哪裡去。
這根本就是在吸毒，而且不僅摧毀一個人的身體，更徹底毀壞他的精神和心靈。
從某種意義上說，這完全就是吸賽博毒。
“媽的哈批。”
羅琦搖了搖頭。
眾所周知，他非常討厭毒品，所以對這種超夢的態度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但也就是這樣的產品，才能讓第四面牆大賺特賺。
耗著夜之城人民的心力，蹉跎他們的人生，讓這些觀眾變成僵硬乾枯的行屍走肉，然後把大把大把的鈔票揣進兜裡。
有那麼一瞬間。
羅琦突然覺得做這一切並非只是為了菲利克斯，而是為了……
想要摧毀這一切的衝動，從夜之城瀰漫到了歐洲。
“如果人人都躺在沙發上，或者乾脆就躺在下水道井蓋邊上，和垃圾與老鼠為伴，做著虛假的夢，那麼這個世界算是徹底沒救了。”
克里和強尼的反公司態度是一脈相承的，最看不得這種樣子。
“虛假的最容易得到，麻木了就對甚麼都不感興趣了，逃避——有時候也是沒甚麼可以選。”
羅琦搖搖頭。
恨鐵不成鋼嗎？
那種感覺倒沒有很強烈，畢竟不能指望每個人都是能克服自身強大欲望的勇士。
人群大多盲目，但他更恨那些煽風點火然後從中漁利的人渣。
第四面牆被邀請去了參加新蘇聯的週年慶典。
他幾乎都能模仿出那種冠冕堂皇的說辭——
新蘇聯總統（沒錯，改制後就是總統）問人民需要甚麼，人民說需要超夢，於是他給人民帶來了夜之城最頂級的超夢體驗。
笑死。
“我看這就是販毒，一同運過去的肯定還有甚麼激素注射植入體，生物電訊號刺激晶片之類的賽博毒品裝置，肯定能在新蘇聯的地下黑市賣個好價錢。”
羅琦十分篤定地說道。
“你怎麼知道這麼清楚？”
克里問道。
“因為我查封過太多了，走私客都喜歡幹這種行當，物流公司也喜歡自己偷偷賣。”
羅琦翻了個白眼。
比起甚麼軍火走私，奢侈品走私，這種產品的利潤才高，簡直就是暴利。
夜之城這個無法之地，就是供應鏈的最最上游。
這裡有著全球頂尖的技術，龐大的進出口市場，豐富的人才，還有便利的交通和基礎資源。
在別的地區，常常能夠聽見這樣的話——
“這可是夜之城的貨，頂級！”
甭管是甚麼貨，貨真價實從夜之城出來的產品，的確當得起這一句。
第四面牆簡直就是個毒瘤。
為了賺錢，沒甚麼他們不敢幹的，國際進出口的業務那是一個通吃，產生的暴利毫無疑問是天文數字。
這一切，都是為了BIIG的大計。
“隨便一查就查出來這麼多，繼續往下真是想都不敢想。”
羅琦搖搖頭，然後看著完全呆掉的剛烈組合的姑娘們，“你們就別管了，當作甚麼都沒發生，這是為了你們的安全考慮——別把我的話當放屁，給我記死了！”
嗯嗯嗯！！！
姑娘們點頭如搗蒜，一個個乖得不得了。
這下羅琦才算放心，吐了口氣，點了點面前的桌子。
情報給到菲利克斯。
讓他自己去查吧，自己的工作算是完成了……
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