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面牆”背後的金主?
它全稱應該叫做第四面牆超夢電影公司,是夜之城中最富盛名的一家大型製作商。
就像好萊塢一樣,日本街電影城並不歸誰所有,也並非企業,而是一個地名——
一個因為成群的娛樂、電影、唱片等著名公司聚集起來而廣為人所知的地名。
第四面牆則是其中最著名的一個。
而剛烈組合與克里,都是MSM唱片公司旗下的藝人,和第四面牆的關係不算多近,但也不是很遠。
畢竟高低都是在一個電影城裡混的。
值得一提的是,MSM唱片,其實是索尼的。
沒錯,就是叫做“SONY”的那個。
索尼和荒坂一樣,是來自日本的全球知名的大型綜合性跨國企業集團;它在北美的分部,叫做“索尼(美國)有限公司”,是東京總部的子公司;而其旗下,又有一個叫做“索尼影視娛樂公司”的子公司;並且這家子公司的子公司,許多年以前就收購了MSM唱片。
換算成關係鏈,大概就是:
【索尼⬅索尼(美國)⬅索尼影視娛樂⬅MSM唱片】
這就是克里的歌能越過他本人,被拿去給剛烈組合使用的主要原因之一,雖然經紀人科瓦切克本人自作主張的成分更多一些,但依然合法。
克里後來搞倒他,也是針對他偷偷代替自己簽約不知情合同和濫用許可等方面,而不是歌曲改編。
畢竟都是MSM唱片公司的。
索尼的併購,最早要追溯到上個世紀末。
在當時的時空背景下,日本經濟大幅成長,奠定了世界第二大經濟體的地位,而美國的經濟卻是因為更加嚴重的內外危機,走下坡般的萎靡不振。
日本由於第二次世界大戰中敗給美國,再加上荒坂三郎對美國的仇恨,許多日本企業為了民族自尊心,瘋狂地併購美國的企業,歐洲和新蘇聯在這個過程中也出了不少力,以至於美國公司無力反擊。
其中以日本三菱集團買下紐約的地標洛克菲勒大樓,以及索尼以60億美元天價買下哥倫比亞三星電影公司最為著名。
這是當時日本最大的兩起海外併購案,被視為日本入侵美國的象徵。
然而。
1980年代末期,日本並沒有爆發泡沫經濟危機,反倒是美國在內亂外患和“四大局”瘋狂作死的情況下,搖搖欲墜、瀕臨解體。
直到真的裂開。
這也是羅琦看到的現如今的自由州和新美國,擁有如此多日式文化影子的緣故之一。
MSM唱片仗著這般國際優勢,既在日本本土扶持培養出了剛烈樂隊這種現象級組合,也在夜之城簽約了火得一塌糊塗了幾十年的搖滾巨星克里·歐羅迪恩。
也因此,成為了第四面牆的合作物件之一。
超夢電影終究也是電影,需要專業的聲樂團隊來為電影製作配樂原聲帶,這就是MSM和第四面牆之間的交集了。
紅禍也沒有讓羅琦失望,把自己所知的內情都一股腦告訴了他。
就像大部分的娛樂業公司一樣,第四面牆的成分非常複雜。
除了經典永不過時的“錢色交易”和上流社會獨有的“變態玩法”以外,他們還為有需要的人提供特殊服務,大概就是利用超夢搞一些知覺放大和虛擬體驗之類的,怎麼變態怎麼來。
當然這些都是小兒科了。
畢竟人的慾望,對於這些人來說,只是一種可控的玩物罷了,無論是嗑藥還是亂交,都只是一些滿足自身的“小愛好”。
真正決定了他們地位的,是權錢交易。
如果把夜之城的洗錢場所羅列出來,那麼最為招搖顯擺的,毫無疑問,肯定是第四面牆。
超夢製作?電影拍攝?片酬支付?道具定製?耗材購買?記賬報稅?
每一個能與“錢”產生關聯的部分,都可以是操作的地方。
第四面牆的產品廣而告之地上市開售,而人們卻不會注意到在這些影像和聲音的背後,究竟有多少錢流向了特殊的方向。
紅禍僅僅只是舉了幾個例子,就讓羅琦得以從這冰山一角窺視一整個娛樂業帝國的骯髒和混亂。
嗯……
就還挺夜之城的。
而第四面牆和歐洲方面關係密切過甚,倒也不是空穴來風。
經過羅琦的提醒,紅禍這才意識到,在一眾西海岸的娛樂業巨頭中,第四面牆和歐洲的合作確實是出眾且密切的。
“我們最早是在日本國內活動,第二站去的是歐洲,在那裡停留了大約半年。”
紅禍很清晰地記得那些過去的記憶,“第四面牆的產品在那裡很受歡迎,你也知道EEC和NUSA之間的通關條例,現在想起來,他們似乎的確有一種獨特的方法可以進入歐洲市場。”
“一個更有力的證據。”羅琦點頭。
“不過我對這些不是很關心,也許你應該去問問藍月或者紫力。”
紅禍很自然地說道。
不過說完她才一愣——
就這麼自然而然地把一個男人帶進她們的房間,這種考量根本不應該是她這種萬人追捧的明星應該做出來的啊。
那種莫名的信任感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們應該謹慎點。”
見羅琦就要起身,紅禍立刻叫住了他,隨後很有經驗地四下快速掃視一圈,“我先走,你隨後,保持一點距離。”
儘管可能性不大,但是刻到骨子裡的謹慎還是讓她做出了這種選擇。
“沒有那個必要。”
但羅琦卻徑直起身,直接走在了她面前,大大方方地按下了電梯。
此時的電梯因為樓上有人觸發,離開了預設等待的一樓,已經爬升到了三樓的高度。
可隨著羅琦右手一揮。
電梯頓時一滯,在短暫的延遲後,掉頭重新向一樓降下。
“幾樓?”
表情自在的羅琦站在電梯裡,看著門外呆住的紅禍問道。
“8……82樓。”
紅禍磕巴地答道。
羅琦抬頭。
凝視著樓層的介面,面色深沉,許久之後終於緩緩吐出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媽的坐錯電梯了。”
到82樓的顯然是高層區的電梯,他剛才攔截的是到中層區電梯。
可以說是相當尷尬了。
在為某個多等了電梯半分鐘的倒黴蛋抱歉0.1秒鐘之後,羅琦成功和紅禍登上了高層區的電梯。
期間有人進出電梯,但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羅琦的存在,也對打扮得十分可疑的紅禍視而不見。
一點小小的海市蜃樓技巧。
叮——
在不算漫長的等待之後,終於來到了82層。
可紅禍還沒邁出電梯,就看到一個光著身子的身影,從走廊上飛快地跑了過去,身後還跟著兩個追得氣喘吁吁的安保。
“你的?”
羅琦側頭,一臉淡定地問道。
“唉……”
紅禍扶額,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
然後才心累地點了點頭。
真要說起來,這些狂熱粉絲的執行力有時候真的超乎人想象。
這可是82樓啊!
還是超大型酒店那種挑高階別的82樓!
隨便換個普通人過來,光是慢悠悠地爬上來,命都得去掉半條,更別說還要在這種情況下和安保與監控鬥智鬥勇。
這還不算他是怎麼越過酒店的外圍安保和身份認證的。
“……”
羅琦轉身,看到紅禍一臉的便秘,彷彿在說“你推薦的安保能搞定這情況嗎?”。
繼續往前走,他一路上看到的痕跡,簡直就跟打過一場仗似的。
那些狂熱的入侵者幹掉了無人機和攝像頭,還使用了各種聲東擊西的戰術,最近的一次,甚至和剛烈組合的成員之間只隔了一扇門,得虧當時門是鎖定狀態的,否則被他們闖進去,後果不堪設想。
“啊啊啊啊啊啊——!!!”
“……別跑……”
“停、停下……!”
一個飛快的矯健身影從走廊的盡頭飛來,口中還在不斷髮出激昂的聲音,就是胯下似乎有一團馬賽克在緊跟著移動。
後面兩個安保跑到快吐血了。
他們安裝了防禦型的植入體,但是並不擅長奔跑和追逐,被一個狂熱粉絲耍得上氣不接下氣的。
“噫……”
就算是平時脾氣火爆的紅禍,此時也覺得辣眼睛,不自覺地往羅琦身後一躲。
這不是剛才過去那傢伙嗎?
羅琦的注意力還在觀察建築結構上。
看到那些人從左邊的走廊盡頭消失,又從右邊的走廊開頭出現,他大概明白這是個環形結構了。
至於那個變態……?
輕輕地在他衝過的路線上伸出一隻腳,然後等他自己撞上去。
在安保眼中快得離譜的瘋子,在羅琦面前慢得就跟老奶奶推輪椅一樣磨嘰,他甚至有餘裕擺個pose,看著那個傢伙從失去平衡那一刻開始的精彩面部表情變化。
“砰!!”
一個狗啃屎的姿勢,那傢伙直接迎面磕在了光滑的地面上,鼻樑骨和大門牙估計是沒法要了。
看得紅禍的五官都苦瓜化了。
“……謝謝!謝謝您的幫助!總算、總算……逮到,他了!”
喘得半死的安保立刻撲了上來,狠狠地給了他兩下,隨後死死捆住。
還不忘向羅琦道謝。
但當他們看到羅琦身邊低頭試圖掩蓋自己的紅禍時,嘴裡剩下的話都噎在了喉嚨裡。
媽耶,這又是啥情況啊。
不過作為安保,不該自己打聽的別瞎打聽,看到不該看的就趕緊忘掉,這是職業準則。
雖然他們水平次了點,但好在操守還是不錯的。
房門前。
看著“斑駁”的大門,紅禍的心情無比複雜。
嘆了口氣,就看著全是不明液體的把手和密碼鎖,不知道要怎麼下手。
“你現在知道我沒有唬人了。”
紅禍想了半天,決定還是不動手了,而是直接用力地敲門。
“喂,開門啦,是我!”
在幾秒鐘的安靜之後,從門裡突然傳出一聲暴喝。
“滾開!!”
“再不滾開……我就有你好看的!!”
“聽到了沒有?!”
“要是還纏著我們,我就、我就、我就一槍打死你哦!!”
一連串的嬌叱隔著大門傳了過來。
羅琦覺得這簡直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要是打定了主意要犯罪的人,聽到這裡說不定反而還更興奮了……
媽的,這麼一想,夜之城的變態和神經病是真多啊。
“是我,紅禍,開門吶!”
紅禍聽了更加大聲地敲起了房門。
又是一陣沉默之後,裡面才傳來個小小聲的詢問。
“真的……?”
“還能有假的嗎?”
羅琦被她倆給整沒脾氣了,看著門上被砸壞的電子貓眼,打了個響指,“是我,羅琦。”
在門內的影像面板上,羅琦的畫面憑空出現。
那不是貓眼拍到的,而是村正模擬出來的。
“是你啊!”
大門咔噠一下就開啟了,隨後唰地滑開到了一邊,露出了藍月那張驚喜的臉。
她手裡還端著一把標緻的霰彈槍,鋥光瓦亮的,一看就是從槍店裡提出來的新貨。
“別把槍口對準你不想殺掉的人,這是原則。”
羅琦直接給她槍下了。
然後咔噠一下,泵動式的槍身就吐出來一顆圓潤的彈頭。
是鹿彈。
“哦哦,哦哦……”
藍月懵懂地點點頭,然後開心地說道,“這不是有變態來騷擾嘛,我問過律師了,如果他們產生威脅了,可以直接崩掉的!”
“鹿彈可崩不掉。”
羅琦檢查了一下槍膛,把彈藥重新上了回去,隨後用力地拍了拍重新閉合的大門。
“這家酒店的門都是特殊加固過的,一般的鹿彈可打不穿,而且如果那些人有本事把這門拆了,身上肯定裝著植入體,建議用穿甲獨頭彈,一發就能把那些人放倒。”
當然,你也會被放倒。
看著藍月瘦弱無力的手臂,羅琦搖搖頭。
“小姑娘家沒經過專業的訓練,就別玩這些危險東西了,這是用來殺人的,不是玩具。”
有練槍的功夫,還不如往玄關上裝一臺哨戒炮塔來得高效。
別說大門了。
連樓板都給你幹穿。
“可是你不覺得拿著槍才夠夜之城嗎?”
紫力從旁邊冒了出來,似乎對這些打打殺殺的東西很感興趣,畢竟在東京是沒有這麼“奔放”的治安條件的。
“是夠夜之城了,但一點都不安全。”
羅琦被圍在三個姑娘之間,無奈地搖頭,“會有新的安保來保護你們的,你們最近有甚麼安排嗎?如果可以,最好別隨便外出。”
“最近的安排……”
藍月用一根手指在嘴唇上點了點,叉著腰說道,“啊,有了!克里桑說要辦一場演唱會,順便展示他的新概念專輯,我們也要過去看呢!”
“演唱會……”
羅琦地嘴角抽了抽。
這幾個姑娘到底明不明白她們的處境啊。
從來到夜之城開始,她們身邊就是各種雞飛狗跳的騷擾事件不斷,待在高階酒店都不能保證安全,現在竟然還要去演唱會。
“我們是觀眾,不是嘉賓啦,不過克里桑說要給我們第一排的VIP座!”
藍月就和追星的小姑娘似的,叫得很開心。
好吧,她確實是小姑娘,而且克里也的確是她的半個偶像。
“為了你們的安全考慮,我建議還是不……”
“啊~~~不要嘛~~~人家要去看啦~~~”
羅琦的勸阻還沒說完,就被撒嬌打滾的藍月用膩得人打哆嗦的營業聲線給打斷了。
雞皮疙瘩起一身。
“停停停……行吧,大概甚麼時候呢?”
架不住這種眼神和聲音齊齊發嗲的威力,羅琦一邊打著哆嗦一邊問道。
“明天!”
藍月比了個大大的“耶!”。
救命啊。
羅琦白眼一翻。
安保到位起碼也得明天,更別說那些新虎爪幫的傢伙們還根本沒有接受“上崗前培訓”呢。
如果要保證安全,就得直接把寒江的衛隊給調過來……
但那是不可能的。
那些精英士兵是她的專屬衛隊,沒有離開她去保護其他人的道理,羅琦也不會這麼亂來。
那麼就只剩下自己陪她們去一個選項了……
可問題是羅琦可不想當保姆。
但剛烈組合的三個姑娘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那你陪我們去嘛~去嘛去嘛~去嘛去嘛~”
藍月眼見撒嬌發嗲對羅琦管用,於是乾脆直接加大劑量,拉著他的手臂,一個勁兒地賣萌。
“就是啊,我們很需要一個厲害的人來保護哦~”
紫力也跟著加入了戰局,和藍月一起胡鬧起來。
只有紅禍在旁邊看得一臉mmp。
和門外那些跟蹤狂和偷窺狂比起來,羅琦簡直就是夜城之光,那種不耐煩中帶著一絲無奈的感覺最棒了!一看就很有安全感!
關於清道夫的新聞,她們三個都是當故事聽的。
但是這也從側面說明了羅琦很厲害啊!
而且他和克里桑還是好朋友呢!
在夜之城沒有幾個認識的人,剛烈組合立刻就賴上了羅琦,在他無語地預設之後,立刻開始興奮地商量起了明天的行程。
“第四面牆?我知道哦!”
藍月聽著紅禍替羅琦提出的要求,很高興地點頭道。
“我也知道一點哦,不過得等到我們看完演唱會才告訴你。”
紫力狡猾地露出了個壞笑。
其實直接去問克里也不是不行,但他現在估計在為明天的演唱會做準備,他還是不去打擾了為好。
還真是被這幾個小姑娘給拿捏了啊……
看著她們仨活潑的樣子。
羅琦感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