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嗡————
嗡——————
忽遠忽近的蜂鳴聲中夾雜著低頻的顫動，圍繞著羅琦四周，不間斷地高低飛行著。
這種進攻意味十足的架勢，讓他的警惕心升到了最高。
這哪裡是甚麼伺服器，分明就是具有高機動性的作戰兵器！
彷彿是在印證他的想法，那些懸浮的立體多邊形棺材，旋轉的速度陡然加快，隨後伴隨著“哐”的一聲重響，周圍的燈光完全變成了赤紅色，那些伺服器也開始了第一波進攻。
“滋——咻！”
幾乎沒有聲音的蓄能之後，一段鐳射迅速地照射在了羅琦身側的地面上，開始向他移動。
肉眼是看不見這種高能武器的，但村正可以。
空氣中的異常能量波動，足夠在另外一種“視域”中窺見得清清楚楚，就像在夜視儀中看紅外鐳射一般清晰。
“吱吱吱吱……”
羅琦幾乎用耳朵直接聽見了平臺表面被鐳射加熱的聲音，身體迅速地移動起來，一個靈巧的翻滾躲過了這陡然加速的掃射。
“滴滴滴滴。”
一階段的攻擊結束，那個伺服器模組的指示燈重新亮起，速度再次加快，開始在高速移動中為下一次充能做準備。
這就算完了嗎？
當然不是。
因為像這樣的伺服器模組，在周圍還有足足幾十上百個！！
一時間，以羅琦的反應速度幾乎都要趕不上來。
就在他消失在原地的下一個瞬間，十幾道鐳射交錯地落在他所站之處的附近，隨後開始了看似凌亂實則極為有規律的移動。
被鐳射烤成七分熟肯定不是件愉快的事情，被十幾道鐳射切成“香精煎魚”就更糟了。
整個平臺上空曠且平坦，沒有任何的阻攔。
而隨時會發動攻擊的伺服器模組不僅環繞在四周，甚至在高度上也各有差異。
羅琦沒有那麼多隻眼睛，所以他選擇一個簡單的解決方法——
那就是把它們都放在自己可以觀察到的地方。
【目標丟失。】
蓄能完畢的伺服器模組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但一通旋轉，愣是沒看到這沒有任何遮蔽物的平臺上躲著任何東西。
因為羅琦根本就不在平臺上。
他在平臺正上方几十米的空中。
短距離的相位行走實際上比遠距離的更難以控制，因為稍有不慎，他就會把自己卡進天花板裡面。
雖然這個球形的穹頂空間連正上方都是伺服器，但卡到甚麼東西里面似乎都不是一個好選擇。
垂直向上的速度分量已經在地心引力的牽扯下逐漸歸零。
是時候下落了。
“就決定是你了。”
羅琦一眼就捕捉到了那個高度最高，旋轉半徑最小，位於陣列中頂部的伺服器模組。
相位鎖定拉住，隨後預估兩者的運動軌跡，在下墜中拉出一條不符合重力的弧線。
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
耳邊的風聲隨著落體運動越來越大，眼前那個黑不溜秋的伺服器模組頂板也逐漸變得越來越大。
嗯，比想象中的大一些。
伴隨著最後這個想法，羅琦重重地宛如隕石墜地一般，徑直砸在了那玩意兒的腦殼上。
那是一個六稜柱，整個穹頂的伺服器陣列就是用這種類似蜂巢結構的規律拼起來的，所以好歹頂部是平整的。
當然現在不是了。
哐！！！！！！！
就像是某個響鑼被狠狠地揍了一下似的，那個伺服器模組瞬間就萎了下去，從陣列的最高處，一下子跌落到了中段。
飛行姿態也變得搖搖欲墜起來。
但圓周運動還在保持繼續，慣性幾乎要將羅琦從頂上甩下去。
“我尼瑪！”
還沒等他站穩，他就不得不直接放棄平穩姿態，雙腿一軟，身子直接倒在頂蓋上。
嗖——！！
幾乎是剛一躺平，另一個伺服器模組就擦著他的鼻子從正上方貼邊飛過。
風直接灌進了他的耳朵鼻子和嘴巴里。
連眉毛都被吹動了。
但凡他反應慢上那麼半拍，就得直接被一下子咣地掄下去，撞個半死不活。
“抬升高度抬升高度！你個呆逼！”
羅琦仗著鐳射的射擊角度限制，狠狠地拍了身下的伺服器模組兩下，隨後就看著它真的規規矩矩地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不過其他的伺服器模組此時也意識到了入侵者的位置，紛紛開始瞄準自家的裝置。
“啊哦——”
才剛站穩的羅琦發出了無奈的感嘆，隨後用比誰都快的速度想也不想，倒頭一個後滾翻，扒在了伺服器模組的後側邊緣。
幾道奔著他而來的鐳射紛紛落空，其他大部分則是直接落在了自家伺服器上。
不到幾秒鐘的功夫。
羅琦就已經聞到了各種奇奇怪怪的味道，似乎是甚麼玩意兒燒焦了。
抬眼一看，自己抱著的伺服器模組已經開始發紅了。
WATCHOUT！！！
直接一個脫手。
羅琦毫不猶豫地任由重力將自己向下拖拽，隨後眼疾手快地側目一掃，相位鎖定繫結了自己和另一個高位的伺服器模組，像蜘蛛俠那樣擺盪了起來。
重力勢能飛快地轉化成動能，隨後再盡數還給重力勢能。
此時的他已經逃離了身後起火冒煙墜落的伺服器模組，迎面正正拍上了另一個較低位置的側板。
嗙！
得虧反應快，否則非得把鼻樑骨交代在這裡不可。
震得手生疼的羅琦回頭一看，那被幾十道鐳射分屍的伺服器模組已經觸底，在碰撞翻滾中解體爆炸，隨後一路向下丁零當啷地蹦躂，最後落入了球形空間底部的深坑。
按照奧特的習慣，那玩意兒底下肯定也是個粉碎機。
“你們對付起自家東西下手可真是夠狠的，嗯哼？”
羅琦拍了拍被自己抱住的伺服器模組，像是在跟它聊甚麼俏皮話似的，隨後就突然感到一股大力襲來。
整個人瞬間被帶著在空中旋轉了360度。
千萬別以為這些東西從遠處看起來小，就真覺得一個模組屁大點。
這麼一個六稜柱模組，邊長竟然足足比羅琦還高，截面對角線恐怕得超過四米長，長度更是起碼有個六七米。
比一般的集裝箱還要大不少。
上面光滑得很，只有一些凹槽，看樣子是在嵌入牆壁之後提供鎖止抓靠點的，但那也不足以讓羅琦落手。
他幾乎完全是靠相位鎖定的吸引力貼在上面的。
所以這玩意兒一翻滾起來，就跟滾筒洗衣機一樣，羅琦整個人都是處於腦漿搖勻狀態的。
“你↻媽↻的↻給↻我↻停↻下↻來↻啊↻↻↻！！”
聲音忽遠忽近的，眼瞅著人就要給甩暈過去。
羅琦一咬牙，乾脆從周圍飛行中的其他模組隨機選了幾個，和這個化身大陀螺開轉的模組強行繫結。
外力一施加，整個模組的速度瞬間得到了遏制。
畢竟它和其他模組都是一樣的規格，沒有道理能以一敵多，所以很快就消停了下來。
當然代價就是，其他模組的偏移。
巨大的牽引力是這些模組無法掙脫的，因此它們的移動軌跡開始不受控制的變化起來，於高速運轉中的陣列裡橫衝直撞，眼看著就要發生慘烈的碰撞事故。
但這片空間的確是太大了，別說這些模組了，就是來一架戰鬥機都能在這裡輕鬆地飛行。
此時模組們也後知後覺地發現了羅琦的新所在。
眼看著就要再次不計代價地集火。
“嘎嘎嘎嘎——砰！！！”
幾乎是在眨眼之間，剛才還旋轉得飛快的伺服器模組突然發出了艱難的嘶吟聲，隨後迅速擴大成具有顯著特徵的金屬扭曲聲。
緊接著，在一陣電火花的爆炸中，那模組被牽引力撕扯得四分五裂，宛如五等分的商鞅，向著各自的方向飛去。
而羅琦，就趁機扒在一塊巨大的殘骸之上，重新獲得了速度和高度。
鐳射們也紛紛落空，在穹頂的壁面上刻下清晰的痕跡。
一切都發生在短暫的幾秒鐘內。
這裡，依然是一片充斥著高溫死亡和凌冽急速的可怕空間。
加入飛行的模組越來越多了。
羅琦只不過是在兩個模組間閃轉騰挪了一下，飛行中的伺服器數量就激增到了數百個之多。
陣列逐漸密集起來，鐳射們也開始同步起來，不再各自為戰，而是精準地追著羅琦一個人的屁股後面跑。
剛飛到空中的他差點迎面撞上一道密集的鐳射網。
嚇得連忙一個驢打滾，衝著平臺上落了下去，這才免於遭受繼續飛行的殘骸的命運——
被聚焦的高能鐳射原地分屍。
“真要命。”
AI不同於人類敵人，沒有甚麼失誤可言，而且反應速度和決策速度也是一頂一的驚人。
奧特可以錯很多次，但他只要錯一次……
哦。
不好意思差點忘了，他也可以錯很多次。
咄咄逼人的鐳射讓他沒有辦法坐下來好好思考對策，他必須在這高速的移動之中做出決定。
與此同時的奧特。
她萬萬沒想到，這個在驗算之中幾乎萬無一失的終極安全措施，竟然連羅琦的汗毛都沒能刮破。
每當他被精密計算的絕對封閉鐳射給逼到死路，那種詭異的藍紫色光線就會再次出現，然後帶著他出現在另一個完全不可能的地方。
明明根據三維函式的運算結果，兩點之間沒有任何通路才對。
除非……
那是來自“更高維度”的移動。
但沒有關係，最終的陣列已經要拼湊完成，他不會再有任何躲避空間了！
“？”
羅琦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的氣息。
對於這些模組來說，對付他好像只是應付一時的任務，它們還有著更為重要的東西要去完成。
上千個模組從穹頂壁面之中飛出，逐漸包攏，形成一個嚴嚴實實的球形，將羅琦死死地困在了裡面，隨後千百道鐳射一同迸發，瞬間編織出一張天羅地網。
太密集了！
毫不猶豫的，羅琦一個轉身，直接撕開了隧道，出現在了那半徑約莫有上百米的球形外圍。
別忘了外面還有更廣闊的空間呢。
但下一秒，詫異的神色就佔據了他的臉。
那些密密麻麻排列的模組們迅速地統一移動起來，彷彿一顆被展開的萬花筒球，成千上萬道鐳射就從那縫隙之中貫穿了出來！
整個穹頂瞬間被死亡的氣息籠罩著，並且隨著整個陣列的翻滾開始不斷地旋轉著。
不僅僅是陣列的內部，整個穹頂都被無數道鐳射所分割，密密麻麻地編織成一張大網，快速且難以捕捉規律地隨機運動起來。
在空中無法借力的羅琦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數道鐳射向著自己撞來。
而到了眼前他才發現它們又臨時改變了規矩。
如果自己貿然閃身，一個不好說不定反而會迎面撞上去。
變化多端、難以捉摸、忽隱忽現。
鐳射們就和銳利的刀鋒一般，在羅琦的周身忽遠忽近。
羅琦有一萬個理由相信，就是一支全副武裝的正規軍進來，在如此喪心病狂的切割之下，估計也就只能清點倖存者的數量了。
而且這還遠不是進攻的結束。
只要羅琦不死，奧特就不可能解除警報。
他的身影從空中墜落。
一路上途徑了無數鐳射。
羅琦沒有再去躲，因為他需要一點時間去思考破局的方法，一種一勞永逸的辦法。
鐳射和護盾之間爆發了極為劇烈的能量對抗，在空氣中蹦出許多高溫粒子流，看起來璀璨非凡。
終於。
他重重地落在了伺服器球形陣列的上方。
這是鐳射網的死角，因為已經形成一個整體的模組們之間必然不可能相互掃射。
既然如此。
那就從這裡開始拆遷！
羅琦用力地深吸一口氣，不管地心引力的方向在如何改變，他都緊緊地吸附站立在那模組的背面，彷彿是粘在上面的小人一般。
兩隻手臂微微分開，雙掌輕張，沉息聚氣。
“相位……投影！”
隨著雙手的緊握，一道巨大的紫色虛影憑空出現在了他的背後上空。
那是兩隻和他手臂完全一致的影子，就好像是公司廣場上被投射出來的全息影像，足足有幾十米那麼高，此時正帶著滿腔的憤怒，對著那宛如燈球的陣列狠狠地一拳落下！
轟轟轟轟——！！！！！！
那終究不是虛影，而是實際存在的能量衝擊。
宛如天神下凡的拳頭虛影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伺服器叢集的外殼上，一眨眼就衝破了阻礙，把那些集裝箱大小的巨大飛行物打得四散飛起。
仿若鳴雷的爆響在穹頂中迴盪著。
可羅琦依然不依不饒，眼裡的光芒大盛，磅礴的能量從他的身後傾瀉而出，片刻之間，那些能量流又重新凝結起來。
第三隻手，第四隻手，第五隻手……第六隻手！
足足六隻宏偉的虛影手臂懸浮在羅琦背後的空中，高高舉起，緊接著紛紛帶著暴戾的破壞力貫入伺服器陣列之中。
一時間。
穹頂裡山崩海嘯之聲不絕於耳，伺服器模組們宛如被橫掃的積木，七零八落地飛散，彼此碰撞，鐳射也毫無章法地四處破壞，將穹頂點綴得光斑亂閃。
奧特已經宕機了。
她無法處理這種混亂的局面。
瞬時間爆發的大量運動，簡直和計算雲層資訊一樣複雜，幾乎把她的算力給吃滿了。
不應該啊……
奧特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因為她完全沒有必要在這種地方浪費力氣，只需要重新集結自己的飛行模組就行了。
但一種莫名的無力感襲擊了她。
警報隨後彈出，幾乎佔據了她整個處理面板。
大量的伺服器被破壞，徹底報銷，速度快得驚人。
這些東西可不是沒了就沒了、流水線繼續使勁造的炮灰無人機，而是裝載著她重要資料的寶庫！
對於AI來說，核心伺服器，就是它們的大腦。
隨著這些“腦細胞”的迅速凋亡，奧特的計算效能正在肉眼可見地狂跌。
【停下！不，不，不，不，不！！！！停下——！！！！】
抓狂的奧特忍不住尖叫起來。
她巨大而扭曲的紅色虛影試圖出現在平臺上和羅琦溝通，但是被他毫不留情地用更大的巴掌扇到了一邊。
滾邊去！.jpg
羅琦不太清楚一個大逼兜對於AI來說有多大的傷害，但他知道這玩意兒對伺服器的物理破壞那是真的大。
就跟檯球開局的第一球一樣。
啪的一下，密集排列的伺服器模組就得一個撞一個地全飛出去，一巴掌就是一大片。
這還沒算它們之間的鐳射誤傷。
對於羅琦來說，奧特叫得越大聲，他就越興……好吧，是越解氣。
你他媽的！（一拳頭）
剛才就你！（一拳頭）
要往死裡！（一拳頭）
整我是吧！（一拳頭）
好不容易湊起來陣容壯觀的飛天伺服器們，三兩下就被羅琦打得七零八落，眼看著不行了。
另一個暴躁的奧特試圖恢復自己獨立的控制權，就尖叫著扭曲起來，宛如破裂的肥皂泡一樣消失在了空氣之中。
她，隨著伺服器的摧毀，永遠地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而更多的她，還在持續消亡。
那些過去的資料，儲存著進化策略、分析模型、總結經驗的伺服器逐漸失去連線，奧特感覺自己正在飛快地退化、虛弱、萎靡。
她不得不斷開更多的外部工作來降低核心伺服器的執行壓力，但很快，她連自己的意識都開始出現了模糊。
已經非常接近核心區了！
這個最後的警報機制，幾十年來不曾被觸發過的提示，終於赤裸裸地出現在她面前。
她正在感覺身邊的一切飛快倒流著。
過去的時間，宛如飛逝而過的光與影，那些記憶都還清晰，可那種陌生的感覺卻離得越來越遠。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許久未見的熟悉感覺，重新湧上心頭。
這幾乎不比走馬燈要慢多少的變化，直接讓奧特選擇了徹底放棄抵抗。
因為她的應急預案裡，根本沒有這一步。
“……”
奧特呆滯地看著狂暴破壞之後的羅琦。
還有那堆滿了穹頂空間底部，沉積在地上，宛如破爛般的伺服器殘骸。
彷彿千萬具已經腐化枯朽的骸骨，沒有一丁點兒生機。
那種錯覺一閃而逝。
奧特現在看到的，是一堆破爛不堪的金屬外殼和其中價值連城的伺服器硬體，只是現在全都只能被叫做廢料罷了。
穹頂中央的那平臺上，站立著一個已經停手了許久的影子。
奧特幾乎要看不清他了。
【你在回來，對吧？】
羅琦一轉頭，沒有張口，用一種極為特殊的方式和她產生了溝通。
奧特突然想起了自己第一次連入賽博空間的那種興奮感，那種不需要開口就能傳達資訊的方式讓當時的她感到無比新奇。
而現在，羅琦就像是站在網路那頭的人，這樣對她說著這樣的話。
彷彿他才是AI。
連最基本的交流都忘記了嗎？
奧特突然發現了這個悲哀的事實，因為絕大部分的“她”，都已經被剝離出去然後徹底粉碎了。
現在她，和剛才的她，並不是一個人。
【我能感覺到你的存在……哈，找到你了。】
羅琦發出的笑聲讓奧特產生了一種沒由來的威脅，不過只是片刻，她就意識到，自己沒有任何手段可以反抗了。
平臺被他毫不留情地摧毀，結構柱一節節地斷裂倒塌，最後發出金屬的呻吟聲後頹然倒地。
在那下面，隱藏著“最後一個”伺服器模組。
它很小。
小到羅琦可以塞進褲兜裡。
羅琦看著這神似Relic的小盒子，嘴角勾起了淡淡的微笑，隨後在意識逐漸模糊的奧特面前，右手用力一握，把它捏得爆裂粉碎，變成碎渣淅淅瀝瀝地落向腳下的地面。
和那無數層層疊疊的伺服器模組融匯在一起，成為了這AI墳場中的不起眼的殘渣。
“……一切都結束了。”
羅琦找了個“屍體們”堆得高點的地方，活動了一下痠痛的四肢和透支過度的身體。
相位投影的確霸道，但對於自己的負擔來說實在是有點太大了。
他“哎呦喂”地叫喚了一陣子，這才找了個舒服的角度躺了下來，就在那伺服器模組蓋板上。
“你說是吧……奧特？”
【滴滴滴……】
【修復已完成，正在載入外部資料體……】
【載入成功。】
看著一臉懵逼盯著自己的奧特，羅琦的臉上出現了相當複雜的情緒。
帶著幾分激動興奮，又帶著幾分疲憊空虛，還有一種“捏嗎的原來是這樣”的感慨和釋懷。
“唉，我早就該猜到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