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甚麼意思?】
看著朱迪發來的一張照片,羅琦回問道。
“就用了一個晚上加上一個白天,24個小時!雲頂的門口就被這些東西全給堵滿了。”
朱迪的語氣聽起來特別誇張,就好像那不是一天之內,而是在一眨眼之間。
【你怎麼處理的?】
“當然是全丟到樓頂的宅子裡去了啊,前田舞子樂得合不攏嘴呢,正好給她處理。”
朱迪回答得那叫一個理所當然。
【你還真會給人安排,不過這次倒是合適。】
羅琦無奈地笑笑。
這些全都是虎爪幫從各個地方送來的貢品。
貢者,從下獻上之稱。
謂以所出之谷,市其土地所生異物,獻其所有,謂之厥貢。
虎爪幫可不是種地的,他們獻上來的東西,無非就是自家珍藏或者蒐羅來的“有價值”的物什。
至於為甚麼他們會覺得羅琦就是那晚的主謀……
很簡單,因為他根本就沒打算隱瞞這一點,之前的偽裝,只是避免打草驚蛇的手段罷了。
現在蛇鼠一窩死個乾淨,自然沒有繼續遮遮掩掩的必要。
於是虎爪幫們很快就意識到了這一點。
當然。
這樣雷厲風行又大刀闊斧的手段,在夜之城恐怕也找不出第二個人了。
至於對他們動手的緣由?
會思考這個問題,說明是正常人。
可那是虎爪幫啊。
虎爪幫是甚麼人?
那都不是做了多少虧心事可以形容概括的,幹這一行,連出門暴斃、橫死街頭的準備都得做好,否則混甚麼黑幫。
他們這種睚眥必報的黑惡勢力,不敢動手只能逆來順受的原因只有一個——
他媽的根本打不過啊!
荒坂沒有保他們。
從事發之後,一點兒來自荒坂公司的訊息都不曾展露。
這更加讓倖存者們肯定了一點——
荒坂中某些能決定生死的人,必然也加入了決策之中,默許了這一事件。
下面的小弟惴惴不安,上面的副頭目和二把手們也驚疑不定。
直到來自荒坂的訊息在兩天後再次抵達。
那是一份語焉不詳的告知書,內容很短,主要就是申明瞭目前的境況和事件的始末——
有人不忠,聯合起來搞小動作,所以他們人間蒸發了。
現在公司決定推翻以前的模式。
從今以後,採取公司相關負責人直接領導和控制隊伍的形式,重建在荒坂旗幟下活動的虎爪幫(部分)。
這個訊息一出,就迅速在虎爪幫內流傳開來。
當晚去參加大會的,都是幫內的大哥和貼身的親信,就算是嫡系部隊,也只是安置在側樓上酒菜。
結果知情的全都給掩埋在廢墟里了。
而負責東雲洋館平日裡的運營的幾個大哥,做的都是人來人往的“合法”生意,這批人不僅僅是大哥知道內情,連跑腿兒的都能抖露出點機密。
可當有人想要問詢查證那晚的實情的時候,才赫然發現。
整個洋館都給人一鍋端了,除了岡田和歌子愣是一個沒跑出來,別說找死人問話了,連屍體是不是整塊兒的都不敢保證。
得嘞。
公司說啥就只能信啥了。
但在虎爪幫偌大的基數里,總歸是有人懷疑這裡面有陰謀的,但他們能做的也就是靠一張嘴嚷嚷,反抗是沒希望的,頂多就是不合作。
可他們不合作,有的是人想合作。
僔以前荒坂招人,想要入圍那都是看的一個緣分,有介紹人都不一定有位置給進。
幹起髒活兒來,那比的就是一個誰更悄無聲息、更不擇手段、更乾脆利落。
只有做得最好的,才能從荒坂手裡拿到最多最好最新最強的武器裝備植入體,然後增強實力後繼續替他們奔走賣命。
對於雙方,這是一個好的正迴圈。
但對於想要分一口蛋糕的,那可就悲催了。
只見其路、不得其門,羨慕得心癢癢,感覺身上有NCPD在爬。
現在那些老大哥們“人心不足蛇吞象”,被荒坂清算了,空窗期這不就來了嗎?他們的機會這不就來了嗎?
即便不少人往“殺人滅口”這一點上靠,但還是止不住對於美好幻想的僥倖。
萬一呢。
萬一他們就是被荒坂選中的命中註定的金牌狗腿子呢?
那不就飛黃騰達啦!
只是不少人到處打聽訊息,想要第一時間趕上荒坂的車,然後才發現,已經早有人捷足先登了。
大哥們可不是全軍覆沒。
還是有那麼仨瓜倆棗的因為各種原因沒到場。
比如前幾天才被人打得鼻青臉腫的小畑維新。
之前幫內所有人都在嘲笑他時運不濟,被個外來仔把賭場這種日進斗金的生意給吃了,聯合幾個大哥一起反擊還被一鍋端了。
不少人都在看笑話呢。
結果東雲洋館事件一結束,欸嘿,您猜怎麼著?
他第一個趕上趟兒了!
“哇,這傢伙是運氣真的好。”
“少來,之前誰說他衰爆了?”
“嘖!那時候誰想得到啊!?”
諸如此類的討論在虎爪幫內盛極一時,不少人都羨慕嫉妒小畑維新的狗屎運。
但卻根本沒人把他往“內鬼”的方向上想。
要是真的,那成本也太大了。
賭場給砸了,佣金給賠了,小弟給送了,面子給拿去拖地板了,別說幫派大哥了,就是個小頭目都沒臉見人、恨不得回爐重造了。
這叫“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經過這種幫派內的輿論發酵,小畑維新眼看著就被大家預設成站在風口浪尖上的“幸運逼崽子”,要成為下一代新虎爪幫的大人物了。
這也正是羅琦和荒坂寒江想看到的。
因為……
在新模式下的虎爪幫,將會徹底成為荒坂公司的半個外圍勢力,並且直接被“社會關係部門”的成員控制著每一個行動。
包括他們職位和權力的罷免和任用,資源的排程取用,全都掌握在這個部門手裡。
而目前這個部門……
經過了荒坂董事會的批准,由荒坂寒江帶領著進行重建。
偷天換日。
荒坂寒江是這麼形容羅琦的計劃的。
無聲無息的。
犯罪組織虎爪幫原地散架,替荒坂幹髒活兒的黑幫分崩離析,屬於公司內其他派系權力的社會關係部門進入了她的掌控範圍。
一舉多得。
“你這腦子怎麼長的啊?”
荒坂寒江恨不得撬開羅琦的天靈蓋,看看裡面究竟都裝了些甚麼,但直接就被羅琦一隻手給從身上提了下來。
“不要迷戀哥,哥只是個傳說。”
羅琦雙手抱胸,彷彿面向海岸驚濤,巋然不動,身後披風徐徐飄蕩。
“誒……?這算是甚麼話,沒有聽過。”
荒坂寒江被羅琦的奇人怪語給整愣了。
有夠土!
連羅琦自己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剛剛還沒帥三秒就原形畢露:“那是七十年前的老梗了,你外婆出生一年後的事兒。”
荒坂寒江挑了挑眉毛。
對於夜之城來說,這確實是“嶄新出土”級別的東西。
不過和寒江逗樂子歸逗樂子,其實他剛才的心裡一直在想更遠的東西。
“有時間嗎?我問你一個問題,說說你的看法。”
羅琦坐了下來,拿了兩把大排檔椅子,光明正大地和荒坂寒江靠在太平洲的路邊曬太陽。
頭頂上,暴恐機動隊太平洲分部的標誌清晰可見。
“這是當然啊,不然我在這做甚麼?”荒坂寒江不假思索道。
羅琦點點頭。
然後抬起腦袋,眯著眼,戴上了墨鏡,看著遠方的天空,悠悠地問道:
“如果只破壞一樣東西來摧毀黑幫,你會選擇甚麼?”
“一樣東西……?”
荒坂寒江重複道,“武器?不,不是武器。”
“為甚麼?”
羅琦笑著問道。
“因為夜之城根本不可能禁槍啊,就算沒了熱武器還有刀槍棍棒,不管怎麼樣他們都會打打殺殺的。”
荒坂寒江嘆了口氣,否決掉了這個第一反應。
“那就……人手?”
寒江繼續猜道,“如果沒有了人手,幫派就會不成形,一盤散沙,也就不足為懼了。”
“但你要怎麼才能做到不讓人加入黑幫呢?”
看著眼前的街道,羅琦反問道,“太平洲臨海區現在的寧靜,是無數的殺戮換來的。”
他轉過身子,指著身後不遠處的水泥高牆和金屬隔柵圍成的壁壘。
“那裡面就是戰區,無數的犯罪還在裡面繼續發生。”
“被摧毀的家庭會分崩離析,在痛苦的浸潤下成為罪惡滋生的溫床,年輕的孩子,就是他們未來的血液。”
“我可以進去把看得到的犯罪分子殺個精光,但難道我能為了他們將來不犯罪,就把那些少年孩子們一起殺掉嗎?”
“可放任他們在這種環境下長大,十年、二十年以後……”
荒坂寒江突然接話了,看著羅琦雙手枕在腦後的側臉:
“他們就是新的黑幫成員。”
“只要人還存在,邪惡的慾望不被遏制,黑幫就不會消失,和犯罪一樣。”
荒坂寒江明白了羅琦要表達的意思。
“我推崇以暴制暴的方針,因為這座城市病入膏肓——響鼓用重錘,亂世用重典。”
他稍微側了一下腦袋,“但你知道,這是治標,我不可能每天都去殺個一萬人,更難以從人群中分辨出那些應該殺掉的罪犯。東雲洋館的行動我策劃了很久,成效不錯,但故技重施的效果只會大打折扣,城市的治安也不能完全依靠這種戰術性的手段。”
“利用優勢,擴大戰果!”
不知怎麼了,荒坂寒江後背還沒碰到椅背,就突然蹦了起來,然後十分興奮地說道。
“我記得這個!這是兵法?!”
“這是計謀——用在戰爭上就是兵法,用在公司上就是商業手段,用在行政上就是治理的策略,怎麼說都好啦……”
相比之下,羅琦倒是淡定得跟沒睡醒一樣。
“所以你已經有答案了對吧?快告訴我快告訴我……”
荒坂寒江一瞬間似乎捕捉到了甚麼靈感的閃光,拉著羅琦的衣角晃啊晃啊晃。
“這不是還沒猜完嗎?你自己想。”
羅琦一扭頭,沒去理她,搞得荒坂寒江一張臭臉哼哼哼啊啊啊。
“那個那個那個……”
她舉著一根食指,低頭拼命地想要回想那一閃而逝的閃光,醞釀了好久才突然想起來。
“想起來了!!是政策!”
“政策會改變夜之城的標準,加大治安力度,維護街區穩定,嚴厲打擊黑惡勢力,然後就是提供就業崗位和微小產業的經營補助。”
夜之城的弊病太多了,連荒坂寒江這個不怎麼關心政治的人都能脫口而出一大堆毛病。
“對吧對吧,是這個吧?”
她連連問道。
“其實你剛才的三個回答,都說對了一部分。”
羅琦這時候才老壞逼似的揭曉答案,“是‘生長環境’。”
“如果說黑幫是菌種,那麼夜之城就是一個絕佳的培養溫床,這裡具有他們生長所需要的各種條件,我都已經懶得舉例了,你能想到和接觸的所有東西,幾乎都是在無聲地鼓勵犯罪的發生,這就是無論怎麼努力都收效甚微的緣故。”
“武器是他們的工具,殘酷的生活是犯罪的催化劑,缺乏教育和良善的環境會培養出一代又一代的罪犯預備役,腐敗的NCPD縱容著他們,視而不見的市政府和擺設沒甚麼兩樣,各種惡俗爛臭的意識和慾望大行其道,還有數不勝數的侵蝕著人們思想的誘惑……尤其是來自於各種公司。”
羅琦攤開雙手十指,敘說著最直觀的事實。
“人,是公司機器攫取利益的原材料,而那些被這座城市啃個精光、爛得透徹的最後被拋棄在社會底層的渣滓廢物,就是他們的下腳料。”
“所以只要這座城市執行的模式一天沒有改變,黑幫,就永遠不會消失。”
“他們只不過是無數滋生的毒瘤中,較為活躍的一顆罷了。”
荒坂寒江沉默了。
因為她剛才捕捉到的靈光,被羅琦所陳述的無情的事實給熄滅了火焰。
心涼得就像是被潑了一頭冷水。
“不過那是我要去完成的事業,所以你不用臭著臉。”
看著一臉委屈巴巴撅著嘴的荒坂寒江,羅琦卻笑了,“你要做的其實很簡單——走他們的路,讓他們無路可走。”
“……誒?”
荒坂寒江抬起頭來,沒懂羅琦說的意思。
哎,這傻姑娘,怎麼一會兒聰明一會兒傻得冒泡呢?
他嘆了一口氣,接著說道。
“我問你,夜之城有多少人?”
“2076年接近1000萬人年目前是大約700萬人……怎麼了?”
荒坂寒江好奇地問道。
“700萬人,這個數字的人口和這座城市的規模,能支撐起多大的黑幫?”
羅琦追問道。
這是一個能得出不同答案的問題。
這不是個和平的年代。
七大邦族加上其他遊離的部族和家族,有接近一千萬人的流浪者在北美洲這片土地的公路和荒野裡遊蕩。
隔壁的洛杉磯已經亂瘋了幾十年,自從上個世紀九十年代以後,黑幫的犯罪活動不僅沒有減少,反而隨著第一二三四次公司戰爭的開打而變得愈發劇烈,幫派人數更是居高不下,常年保持在六位數的不可思議水平。
但夜之城,卻是另外一幅景象。
這裡有著同樣龐大的人口基數,700萬的常住人口,外加無法計數的遊民,例如生活在太平洲和聖多明戈邊緣,以及惡土邊界和被廢棄的拉古納灣周圍的人。
可黑幫數量,從城北的漩渦幫到城南的六街幫,所有的幫派加在一起不過幾萬人。
是夜之城供不起這麼多黑幫活動嗎?
答案是否定的。
夜之城的“富庶”遠超洛杉磯。
因為在這裡,世界上的所有超級企業,都可以放心地安置絕對是天文數字的財產,並且藉此逃避天價的稅收。
然而黑幫的數量卻相較之下少了許多倍。
這是因為,只有具有“真正的犯罪威脅等級”的,才能被列為黑幫。
而其他的,不過是三教九流的混混組織罷了。
一場牽扯整個城市的暴動,僅僅死了幾十人,受傷幾千人,被逮捕一萬多人?
那算甚麼暴動?
來夜之城,這裡會告訴你,真正的暴動,是能用橫屍填布街道,血液流進下水溝的地獄。
夜之城能被稱得上黑幫的不多,除開那些雞鳴狗盜之輩,剩下的都是能製造死亡、雙手沾滿鮮血和罪惡的歹徒。
從某種意義上說,NCPD也很不容易了。
“這幾萬人,就是真正的黑幫生存的空間。”
羅琦認真地說道,“而你手上,現在就掌握著一個很重要的權柄——”
“你能夠利用荒坂的影響力和實力,去打造受你控制的新幫派,然後讓他們,去擠佔其他黑幫的生存空間。”
……啊?
荒坂寒江有些懵了。
她還沒跟上羅琦的思路。
在逐一理清楚箇中關係後,她逐漸理解了一切。
“菜地兒就這麼大,一個蘿蔔一個坑,你佔了,就沒有其他人渣混蛋佔的份了,就這麼簡單。”
羅琦用她能快速理解的方式重新說了一遍。
“就這麼簡單嗎?”
荒坂寒江仍然有些不敢相信。
“世界上最偉大的魔術,原理說穿了也就跟鬧著玩一樣,但你會覺得它很沒意思嗎?”
羅琦攤手,然後合掌一拍。
“大道至簡。”
在快速給她灌輸了一波思路之後,羅琦開始教她接下來怎麼做。
“首先,你要組建新隊伍,要挑人對吧?”
“那些亂七八糟牛鬼蛇神的不要,那些罪行不可饒恕的不要,那些不用命不忠誠、陰陽怪氣的不要。然後你得將他們按照原來的派系打亂,由你信任的人和小畑維新控制的人進行重組,並且進行為期至少半年的篩選工作,剔除那些不符合要求的。”
“然後,作為黑幫,得經營產業吧?”
“這個我之後再教你,唯一的準則就是,收益可以少點,但絕對不要讓我有一天帶著暴恐機動隊找上門去。”
“最後,虎爪幫要壯大勢力,得向外擴張吧?”
說到這裡,羅琦笑了一下。
非常邪惡。
荒坂寒江一看就知道這是有人要倒黴了的笑容。
“強勢出擊,暴力進攻,狠狠地侵略他們,吞噬他們,廢掉他們。”
羅琦說這話的時候簡直比軍閥還軍閥。
“畢竟作為黑幫,黑吃黑,也是很合理的嘛……”
“……”
一套下來,荒坂寒江都給聽愣了。
好傢伙,這根本就是打著黑幫的旗號,在幹著瘋狂打壓其他黑幫的事兒啊!
偏偏還非常的合理!
以荒坂公司的“鼎鼎大名(反正不是美名)”,他們構建起來的新虎爪幫,具有這麼恐怖的侵略性,這簡直合理得不能再合理了。
與此同時,對待公司內部交代下來的任務,那就得需要一點……
嗯,大智若愚的藝術~
如果刺殺的目標本身就不乾淨,那麼沒說的——西內!
栽贓陷害清白人的事兒不能幹,所以每次行動都得摸清楚他們的底細,這無形間就增加了時間成本。
這個時候,就有人要登場了。
自然是羅琦組建的影子部隊。
懲戒逃脫法律制裁的大奸大惡,這是影子部隊的工作。
而狗咬狗、黑吃黑,那就是新虎爪幫的工作了。
兩個隊伍互不衝突,還能相互合作,交換情報,至於怎麼把一切的外包裝都打扮得合理且低調,那是羅琦等人最擅長的事情了。
帕特里克都能演出個“紅花雙棍”的氣勢,他們這些人就沒一個演技差的。
武裝可靠的嫡系核心部隊,送那些舊虎爪幫的頑固分子去和敵對黑幫玩“一換一”。
在這種模式下,荒坂寒江很快就能拿下大量的產業,然後進行改造。
唯一有問題的點就是,他們這樣子看起來……
太不邪惡了!
所以在日常工作之餘,還得在宣傳工作上加把勁兒。
比如把甚麼屎盆子都往自己頭上扣,有多難聽說多難聽,看起來必須得惡跡斑斑、血手無情,最好再把敵人乾的壞事兒說成自己做的。
頗有點“一堆恐怖組織爭先恐後宣佈對某次襲擊事件負責”的意思。
荒坂公司看中的根本不是他們幹了多少壞事,在城市裡究竟做了甚麼。
而是他們給自己產生了多少收益,做了多大的幫助。
也能在幫荒坂公司幹些見不得人的勾當的時候,趁機瞭解內情,收集證據,將來的某一天,無論是用作交易的籌碼還是曝光的證據,總會派上用場的。
“努力幹,好好幹,擼起袖子加油幹。”
羅琦花了幾個小時,給荒坂寒江又上了一次“私教課”。
這並不比管理一個公司簡單,在這方面,深諳地下世界的羅琦才是真正的導師。
以後的日子裡,羅琦還得一點一點地教她各種細節。
地下世界不僅僅是腳踩摩托、肩扛機槍就能說得清的。
在荒坂董事會看來。
喜歡胡鬧的她在這方面具有經驗。
但在她看來,羅琦才是專業的。
“所以……你為甚麼不自己做這些?”
荒坂寒江在結束之後,好奇地問道,“我只是問一下,你對掌握權力沒有想法嗎?”
“如果我對權力有想法,馬斯特他喵能活活樂死。”
羅琦笑了笑,然後又輕輕搖搖頭。
“說實話,我根本不在乎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