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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8章 第七百三十八章 買!玩了命兒地買!

【這份情報,我可以拿走嗎?】

  羅琦看著菲利克斯,問道。

  【既然拿過來了,就是要給你的。】

  菲利克斯努力地嘗試了最後一次,還是遺憾地放下了手裡沒吃完的漢堡。

  然後露出了對於某個兒童套餐的懷念神色——

  這家店是怎麼做到現在還沒倒閉的?

  “成,那我就不客氣了。”

  羅琦很自然地沒有抽出晶片,而是把眼前的餐盤往左邊一推,然後就瞧見菲利克斯也很默契地把他自己的餐盤推向了同一側。

  兩人對視,不約而同地發出了嫌棄又失望的嘆息。

  走出店面,羅琦隨意地漫步在街上。

  這枚晶片裡的資訊,對於某些人來說很重要,可對於另外一些人來說,只是諸多情報中的一部分碎片。

  一個計劃在他的心裡醞釀。

  戰馬在路邊停了下來,身上披掛的外部裝甲,讓它看起來彷彿是從中古世紀的戰場下來的一般。

  仿生機械不是皮糙肉厚的主戰坦克,尤其在內建了大量爆炸物武器以後,本身的防護效能需要進一步著重考慮。

  生物技術給出的解決方案很簡單,那就是安裝整整一層的皮下護甲,然後再外掛一件用現代工藝和防彈技術製成的鎧甲馬衣。

  普通的自動武器,根本無法對戰馬造成任何威脅,哪怕在夜之城被嚴令禁止的火箭彈也是一樣,除非一腳踩到反坦克地雷上,否則大抵是無礙的。

  從火力和防護角度,羅琦更喜歡重武裝版本的巨獸。

  可夜之城總是堵車。

  “喲,出去遛彎呢?”

  剛剛來到科羅納多農場,還未深入東區,羅琦就瞧見了一輛眼熟的急救車迎面駛來。

  他衝著車頭招了招手,那司機就輕打方向盤,慢慢地把車停在了路邊。

  司機和副駕駛是不認識的傭兵,但看打扮的樣子是來生的,威利·麥考伊偶爾也會來兼職,只是並不頻繁,今天沒見到他。

  他不認識傭兵,但傭兵可認識他。

  “醫生,有人找,是羅琦。”

  他們飛快地敲了敲車座和車廂之間的隔板,然後用車載呼機說道。

  很快,一張大臉就出現在了螢幕上。

  是湊得太近的奧克塔維奧。

  “啊,是你啊羅琦,我們正好要出去,你這是去找……”

  奧克塔維奧看到是羅琦,高興了一下,然後言盡於此。

  “嗯,沒錯,最近怎麼樣?”

  羅琦看了一眼他們來時的方向,意有所指地問道。

  “生意挺好,人也挺好,日子平平靜靜的。”

  奧克塔維奧和米婭搭檔的這些日子裡,已經學會了“羅琦式”黑話,眨了眨眼。

  不一會兒,伴隨著“一路順風”的聲音,急救車重新加速,向著城市的方向趕去。

  而羅琦則向著那幾乎不會被路過人多看一眼的爛尾樓群,騎著馬兒,優哉遊哉地一路晃盪過去。

  此時此刻。

  那片受著惡土越過山脈的風沙侵蝕的爛尾樓群中,有一對戰術目鏡正在閃閃發亮,很快,在另一個極其隱蔽的位置,出現了更多這樣的“眼睛”。

  “發現可疑目標,正在掃描……”

  那個抱著狙擊槍,隱藏在視窗陰影邊緣之後,藏身於一堆雜物之中計程車兵說道。

  “掃你個大頭啊!那是羅同志!沒睡醒是不是?”

  很快,還沒等他進行完這個動作,就被頻道里的副官給打斷了。

  羅、羅同志?

  聽到這個名字的人,都飛快地跑到隱蔽觀察口或者螢幕面前,紛紛驗證這一點。

  然後此起彼伏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對對對,就是這匹馬,我記得!”

  “怎麼這次還披了鎧甲?”

  “我看就差一把大刀了……”

  快被憋壞了計程車兵們窸窸窣窣地討論起來。

  蹲在角落裡把手裡那把戰痕累累、久經沙場的武器擦了又擦的隊長,抬起了眼睛,制止了副官要斥責他們的動作。

  這些小夥子可憋壞了,讓他們聊一聊吧。

  很快,落滿了灰塵和碎石,堆積著廢棄沙發和傢俱的樓道里,就擠上來一個熟悉的人影。

  “怎麼弄得這麼窄?”

  羅琦拍了拍灰頭土臉的自己,笑著問道。

  “羅同志,您好您好。”

  迎接羅琦的,是一個他此前沒見過的人。

  此時帶著滿面春風的笑容,朝他伸出了熱情洋溢的手。

  “您好……請問您是?”

  羅琦把手遞了過去,同時眼神往周圍飄,看到了其他人的笑臉,還有沈隊那笑起來也顯得有些古板的標誌性表情。

  “這是我們的政治指導員。”

  沈隊看羅琦,介紹道。

  “我姓方,您叫我方同志或者老方都可以。”

  得到了確信的答覆,羅琦的手這才和方指導員握在了一起,用力搖了搖。

  “我是從康陶本部派過來的,首長們得知了沈隊長和同志們的情況後,就立刻秘密安排我們來夜之城接應。”

  方指導員拉過一個小板凳,看起來是用建築木料拼湊起來的,算是他們閒暇時候的小手工之一,墊在了屁股底下,半蹲坑一樣地坐了下來。

  而唯一一個算得上乾淨的摺疊椅,被擺在了羅琦的身後。

  “好。”

  羅琦點點頭,拍了拍自己的褲子,盤腿席地而坐。

  他坐過價值連城、華貴精美的富人專座,但他覺得自己臉皮沒能厚到理所當然地當著所有人的面去坐這個椅子。

  看到羅琦的動作,還有臉上剋制的笑容,方指導員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乾脆把小板凳一推,也跟著坐在了地上。

  “同志們的條件艱苦,首長們都看在眼裡,所以讓我們帶來了補給和資金,不過最近形式嚴峻,大規模的採購異常艱難,連日常的伙食都是同志們辛苦,大半夜的一點一點偷偷運上來的。”

  他的臉上寫滿了感慨之色。

  相比起經歷過數次九死一生局面的其他隊員,方指導員在夜之城的時間不足,捱打的經驗也不足,來這裡感受一下生活,很快就體會到了甚麼叫做一點兒也不誇張的艱難。

  這裡附近居住的都是生活同樣糟糕的邊緣居民,甚至不會被認同為夜之城的市民,而是宛如流民野狗一樣的落魄之人。

  幾十號人要隱藏在這裡面,必然是不可能無聲無息的。

  所以沈隊他們必須把自己偽裝成同樣苦哈哈的窮人,在這片尚未倒塌的垃圾堆一樣的爛尾樓群中,假裝掙扎求生。

  雖然不至於活不下去,但這日子實在是有夠難熬的。

  光是這麼一大幫子人的日常吃喝拉撒就是個大問題。

  可令羅琦沒想到的是,自己只給他們解決了醫療保障問題,而剩下的部分,還真的如同沈隊他們說的那樣,自己全搞定了。

  不知道從哪裡接來的自來水管和過濾器,清理得乾乾淨淨的粗糙衛生間和漚肥腐熟發酵坑,偽裝得層層密不透風的過道和走廊,還有無數單向的隱蔽式觀察口。

  偶爾路過的人只知道,這裡住著一群落魄的“流浪漢”,很是低調,每天除了稍微的活動,就是呆在裡面“混吃等死”、“有一天算一天”。

  誰知道,在那些看似髒亂差的偽裝後面,很可能就是一排排的泡沫菜箱子和已經架設好的反步兵地雷與攝像頭。

  尤其是看到那放在修修補補的架子上,整整齊齊的牙杯,羅琦真的有一種記憶錯亂的感覺。

  灶臺隱藏在內間,通風口設定在下風口,從惡土席捲過來帶著異味的沙塵,會把這些味道掩蓋過去,然後變成街道上垃圾成堆的無數怪異中的一部分。

  在低調這方面,還真是做到了極致。

  但是在該用的方面,倒是一點兒也不含糊。

  換洗的常服,潔白嶄新的床被,一溜兒明顯是後來補充過來的高科技裝備。

  整體畫風透露著一種“貧窮”和“富有”的重疊狀態,而且隨著觀測時間的增加,逐漸變得難以分辨起來。

  要說富吧,也不是。

  連小馬紮都是用木料一點兒一點兒手工磨的。

  但要說窮,那也不對。

  光是那一個印著康陶logo的光學智慧瞄具,就比整支狙擊槍還要貴了。

  “挺好,挺好……”

  羅琦之前給他們買過不少東西,可幾十個人均攤一下,也就沒多少了。

  現在看來,他們的日子過得還算可以,畢竟這是特殊時期,得低調些,能保障基本日常需求,生活環境乾淨衛生,就足夠他們撐很久了。

  尤其是最容易降低士氣的醫療方面。

  康陶的錢後來全數打到了羅琦的賬上。

  他原本都打算把那些錢當作純粹的贊助了,但沒想到他們還真的找老維一分一分錢地校對了賬單,然後還清了所有的開支。

  也就是讓那些本應該癱瘓在床的爬起來幹活兒,讓那些瀕臨死亡的人重新恢復健康的手術費用。

  老實說,康陶的速度稍微慢了些。

  不過這也和當時的特殊情況有關,再加上這裡是海外,慢了點屬實沒轍。

  但要不是羅琦,這些士兵們有一個算一個,都不會像現在這樣好過。

  只有兩個人需要長期臥床修養,其他多多少少都能活動活動,甚至承擔起重要的日常工作。

  要是錯過了黃金手術時間,他們要麼宣佈和這個身份告別,要麼就只能像亞歷克斯那樣進行深度改裝了——傷得太深。

  方指導員還帶來一個好訊息。

  那就是在他們回國以後,將會作為英雄被歡迎,然後進行最盡力的治療。

  這倒是沒有出乎羅琦的意料。

  畢竟這可是正兒八經的中國隊長,在海外歷經磨難和挫折,最終啥啥啥的。多麼好的一個榜樣,不好好宣傳和學習精神肯定是不行的,待遇自然也不會差了。

  可他們似乎還沒意識到另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那就是現在的羅琦和之前的羅琦,發生的一點點微妙的轉變。

  大概是為了保持通訊靜默和絕對低調,他們甚至沒有和總部多聯絡,對夜之城發生的種種資訊也不甚瞭解,畢竟他們目前唯一的目標就是苟住。

  苟住,然後看總部嘎嘎亂殺就能贏。

  所以他們也無從得知,羅琦在夜之城的地位發生的變化。

  老實說,羅琦真的很想說,沒事,有我罩著你們,你們待會兒坐客機回去都沒人攔你。

  事實也確實如此,但他們的隱匿,是為了避免打草驚蛇。

  “既然這樣……”

  羅琦和他們嘮了一會兒家常,然後從兜裡拿出PDA,把插在上面的晶片退了出來。

  之後捏在了手裡。

  “我這裡有重要的情報,你們能做主嗎?”

  “哦,甚麼情報?”

  方指導員有些驚訝於話題的後續展開。

  他原本以為羅琦就是作為客人,來好心地拜訪,但沒想到竟然還有驚喜。

  “需要確認許可權的情報。”

  羅琦看著他,很是認真地說道。

  “總部派我過來,是保障同志們的安全,直到任務結束。”

  方指導員重申了一遍自己的職責,“如果這個情報和這些事情有關,那麼我應該也必須為其負責。”

  羅琦看了從剛才開始就話不多的沈隊,得到了一個確認的眼神。

  看來沈隊的確是一個沉默寡言的人,只是之前唯有他能負責地和羅琦對話,現在有了政治指導員出面,不善言辭的他自然就只負責聽了。

  這倒是讓羅琦有些意外。

  “那麼就請看吧。”

  羅琦把晶片交給了他,就好像塞出去一片口香糖。

  裡面的資訊量不大,但隱含的資訊量可不少,如果羅琦沒猜錯的話,再過一會兒,等到方同志意識到這些情報的重要性後,就會開始喊人了。

  在那之前,他想先四處看一看。

  羅琦起身,沈隊陪同,走到了沒甚麼人的高層區,這裡同樣看似堆滿了雜物,實則內部清出了很大的空地。

  “乒乓球桌?!你們從哪兒整來的?”

  看到那個擱在場地中間的東西的時候,羅琦立刻就繃不住了。

  那是個甚麼樣的桌子啊。

  曾經四分五裂的框架被重新固定整齊,坑坑窪窪的表面被某種類似水泥的塗料填補平整,到處都是修修補補的痕跡,但是卻意外的有一種結實的美感。

  “樓下撿的。”

  沈隊罕見地露出了一抹不好意思的笑容,我看著還挺新的,就讓他們半夜給偷偷扛回來了。

  然後就給修成了這樣子?

  羅琦第一次開始懷疑自己的動手能力。

  天天和刀槍棍棒打交道,他的手藝活兒不能說驚為天人的大師吧,起碼也是個資深老手了,但要他修這麼一個破破爛爛到不行的桌子,他可能會說再買個新的吧。

  可沈隊他們沒有這個條件。

  不是買不起,是不能弄出太大的動靜。

  “臥槽,牛逼。”

  羅琦一連用了兩個詞來表達自己的敬佩之情。

  尤其是整個面板的平整度,四個腳的統一高度,讓他這個強迫症有了一種內心被療愈了的感覺。

  “誒,怎麼只看到拍子,沒看到球呢?”

  他在櫃子周圍摸索了一圈,就瞅見幾個風格不一,一看也是不知道從哪兒的舊貨市場蒐羅來的老球拍。

  “我們用的是模擬乒乓。”

  沈隊從櫃子上摸出來一個盒子,裡面塞著幾枚小巧的晶片,“只要戴上目鏡,或者裝著義眼,就可以隨時隨地來一把全息乒乓球。”

  “哇哦。”

  羅琦也玩過這些產品,但沒想到這玩意兒都軍用化了。

  他更喜歡突突突噠噠噠的產品,還真沒注意過運動方面的。

  “在部隊裡,這些都是用來打發時間,鍛鍊身體順便解悶的小玩意兒,還有其他好幾種運動,只是這裡場地不夠,所以我們還是打乒乓球最多。”

  說到這些的時候,沈隊臉上的笑容明顯要更多一些,羅琦聽得很認真,沒有出聲打斷。

  其實不要桌子甚至拍子也是完全可以的,但有桌子和拍子,才能更舒服和切身體驗到運動的感覺。比如一些乒乓球對打中、手部接觸桌面的動作。

  高階版本的乒乓球拍甚至還有動態力反饋功能,只是那玩意兒不便宜,在夜之城貴得要死,很多人寧願用躺在那裡當懶狗的超夢玩兒而不是AR技術。

  “那有了這玩意兒,豈不是可以隨時隨地練習……射擊?”

  羅琦摸了摸下巴,突然發現在某一些方面,軍用科技甚至還不如康陶做得有前瞻性。

  模擬訓練晶片羅琦之前用得很多,但主要是用來練刀而非射擊的,暴恐機動隊也不刻意講究紙面功夫,都是直接上的,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新美國也傾向於在實戰中鍛鍊部隊。

  可康陶這種一本萬利零傷亡的訓練方式,是極其利於大規模培養新兵蛋子的。

  至少他覺得,軍用科技和荒坂在這方面是真的做得落後一個世代,雖然他們的裝備技術超前了不止一個世代。

  迥然不同的風格和理念。

  “對,所以我們針對性地以我們現在所處的建築,進行過各種突發情況的演練,其中最多的就是面對敵人的重火力攻樓模擬。”

  沈隊伸手一揮,所到之處都可能是他們曾經訓練過的區域。

  比如隔著一面牆壁進行短距離室內作戰,那可真是電光火石。

  “嘶——這是好東西啊。”

  羅琦越琢磨越覺得這些康陶特供的先進訓練晶片,有一種令人瘋狂心動的感覺。

  給那幫實戰經驗薄弱,容易犯錯誤造成傷亡的菜鳥們用,豈不是正正好?!

  買!

  玩了命兒地買!!

  但這東西可不是有錢就能搞到的,全是康陶自家的產品。

  不過看著剛通完密電、一路跑上來、出現在樓梯口的方指導員,羅琦對著一頭霧水的沈隊露出了笑容。

  “首長們甚麼意見?別急,慢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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