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聯盟。
，蘇維埃主權共和國聯盟。
這兩個稱呼聽起來似乎差不多，但實則天差地別。
羅琦對那個鐮刀錘子的國度曾經有不少好感，但可惜，在2077年，它沒有分裂，只是從前者變成了後者的樣子，活成了他們曾經最討厭的樣子。
有一些人更寧願將其稱之為——
俄聯邦，或者，新蘇聯。
是屹立在21世紀的能源和軍事超級大國。
不過有意思的是，他們並非歐共體的敵人，反而是關係有些微妙的盟友。
理由很簡單——
美國倒了，蘇聯修了。
俄聯邦擁有15個組成國，或者說聯盟共和國，包括：
俄羅斯、烏克蘭、白俄羅斯、立陶宛、拉脫維亞、愛沙尼亞、哈薩克、吉爾吉齊亞（吉爾吉斯斯坦的後繼者）、烏茲別克、土庫曼、塔吉克、喬治亞、亞美尼亞、亞塞拜然和摩爾達維亞。
如果說2021年爆發的第四次公司戰爭是日美爭霸的終局，那麼2006年爆發的第二次公司戰爭，就是鐮刀錘子向這個世界最後的謝幕。
最後的結果是，沛卓石化（Petrochem）壟斷了美國的石油和醇二市場，蘇石油（SovOil）則分享世界上其他地區的市場，二者共同佔據了全球大部分的市場份額，但並非全部。
超級公司的崛起，克格勃殘黨的影響，還有黑手黨的地下活動，以及資本化的程序，以及風雲變化的世界局勢，共同導致了俄聯邦進入21世紀後的局面，直至現在。
老實說，夜之城不是俄聯邦的地盤，他們的勢力在這裡微乎其微，羅琦也因此對他們並不熟悉，也沒必要熟悉。
可菲利克斯找到了自己，為的竟然是起源在千山萬里重洋外的事情。
因為，這事兒遲早得和夜之城扯上干係。
俄聯邦和歐共體之間脆弱的盟友關係並非一無是處，他們對於新美國共同的敵意，讓他們在許多方面達成了一致，並且暫時避免了直接而劇烈的衝突。
但，市場就那麼大，資源就那麼多，你好我好大家好地過久了，總歸是會進行到“蛋糕不夠分”的地步。
時間呢，最早可以追溯到第二次公司戰爭，也就是71年前。
否則沛卓石化和蘇石油瞎打甚麼？
而在近些年來，俄聯邦的持續活動表明，他們正在策劃一些令人不安的事實。
春江水暖鴨先知。
網路監察就是那個鴨，因為他們泡在賽博空間這條最先洞悉一切走向的江河裡。
網路監察在歐洲本部的勢力，要遠遠勝出在夜之城的分部。
在這裡，網路監察只是一個有特殊依仗的較小公司，全靠本部的鼎鼎大名撐著，沒人敢惹罷了。
“我發現你是他媽真的花樣多啊。”
羅琦臨走前送給菲利克斯一句話，十分地感嘆。
他來到夜之城，不僅僅是為了打擊流竄AI對黑牆的攻擊，同時也是為了處理荒坂和海嘯公司之間存在的AI爭端，這是兩件大事兒。
網路監察和新美國之間達成了一定的共識，不是因為他們是站在一條戰線上的，僅僅是因為敵人和盟友總是可以相互轉化的。
新美國，歐共體，俄聯邦……
簡單地把他們按照地域劃分勢力，是完全錯誤的，他們之間即是敵人，同時也可以是敵人的敵人。
沒有永恆的朋友，只有永恆的利益。
羅琦在菲利克斯身上看到了這一點，這是網路監察本部對於世界局勢的考量。
而現在，菲利克斯顯然還有第三件事——
那就是處理即將發生在夜之城的麻煩，有關俄聯邦，有關歐共體，有關英國本部的網路監察。
羅琦有些無奈。
原本他以為菲利克斯就是自己人生中的過客，但沒想到這個喜歡板著臉裝逼的傢伙，竟然在自己的世界裡走來走去、進進出出、沒完沒了。
而且沒有一次帶來的是好訊息。
不把他的竹槓敲得噼裡啪啦震天響，羅琦都覺得不解氣。
因為他眼下首先面臨的麻煩，除了隨時可能到來的俄聯邦勢力，還有他們網路監察在夜之城分部裡邊兒的不和諧……或者說，內鬼。
也難怪好久之前看到菲利克斯就一副支支吾吾不肯說、但又累得半死的樣子。
這秘密愣是守到了今天才肯說，也不知道該高興他認可了羅琦，還是該嫌棄這傢伙警惕心太重。
“夜之城真是個神奇的地方。”
羅琦忍不住感慨道，這出二五仔的機率也太高了。
“先是康陶，然後是網路監察，下一個又是誰？”
看著街道上來來去去的汽車，形形色色的路人，羅琦笑了笑，把一個不小心跑太快撞到自己的小女孩摸了摸腦袋，看著戰馬從街道遠處朝著自己跑來。
“管他呢，網路監察又不是我開的。”
……
夜幕落下，羅琦覺得自己還挺累的。
這一天跑來跑去，先是解決了荒坂的駭客、然後又幹掉了荒坂計程車兵、最後還暴打了一個極八，最重要的是，向荒坂警告了佩拉雷斯的事情。
還到來生和菲利克斯這個心眼賊多、但是意外的人還不錯的傢伙勾兌了半天。
站得越高，看得越遠。能力越大，破事兒也越多。
但羅琦並不討厭這種感覺，因為他覺得，自己正在悄然改變一些東西，尤其是讓這座坑爹的城市向著自己想要的方向又改變了一點兒。
這就足夠了。
千里之行始於足下嘛。
騎著戰馬，羅琦下意識地還想往小唐人街的方向前去，但突然意識到，自己的那個“小窩”已經被炸彈徹底摧毀了，一乾二淨。
一種心疼的感覺就湧了上來。
日你媽的傻逼洛佩茲家族，武裝毒梟就武裝毒梟，還吹甚麼牛逼管自己叫軍閥。
不過他們已經被徹底粉碎，然後被衝擊波壓成了光滑的餅，成為了那個大坑中的一份子，羅琦想再把他們從墳地裡拉出來暴打一頓都做不到。
點炸彈固然是爽，但多少有點豬八戒吃人參果的感覺。
嘩的一下就沒了，感覺哪兒怪怪的。
羅琦暗暗發誓。
下次，下次要是再遇到這種鳥毛，非得讓他們死得雞飛狗跳一點不可。
調轉馬頭，羅琦揹著霓虹燈閃爍，在夜裡晃晃悠悠、如夢似幻的沃森區近海，踏上了前往市中心的橋樑。
高聳的摩天大樓，是無數住在沃森區的人的夢想，但羅琦卻覺得這兒少了點人味兒。
羅格的來生，老維的診所，米斯蒂的密宗館，克萊爾的車行，V的小公寓，他自己的安全屋，全都在沃森區。
但好在寒江送給自己的房子，和這些老地方也就是面對面的對岸，中間就隔著科羅納多灣的北部水道和一條大橋，走幾步路就到的樣子，不算多遠。
有些陌生地尋路，看著晚晚下班歸家的西裝革履的人們，有些驚訝和新奇地看著騎著高頭大馬的自己，羅琦突然覺得這樣的感覺也不錯。
他並非一夜成名，恐怖的都市傳說早就在夜之城的大街小巷流傳，但真正從幕後站到臺前，還是需要一些心理準備的，就像他當初決心要創出一片天地一樣。
多虧了村正，夜之城大大小小的資料庫，都清空了有關他的資料。
攝像頭拍不到他，義眼也看不清他，那些路人們的羅琦，五官一樣不差，都在原來的位置上，但是這張臉進入大腦的認知區域的時候，卻又突兀得變得陌生起來。
就好像他只是一個普通的鄰居罷了。
知曉他身份的人並不多，但那些人的能量加起來，幾乎就是整個夜之城。
有人在猜測，他是否是某個龐大勢力的馬前卒或者白手套，正在仔細斟酌是否要釋放善意或者敵意，但大多都只是默默無聲。
夜之城的公司很多，總有超級企業屹立於一線二線三線的行列上，但每一年並非都是相同的面孔。
這個世界很殘酷，強如IEC（國際電氣公司），不也在短短20年的輝煌過後徹底落幕了嗎？
那可是曾經僅次於荒坂和軍用科技的康采恩工業大集團，號稱制造業的龐大帝國。
沒有人會去輕易地惹怒一個擁有戰略武器的勢力。
就算是荒坂和軍用科技，在沒到生死存亡的關頭之前，使用的永遠都是高精尖的戰術武器。
2070年新美國軍隊從夜之城城外撤軍。
不為別的，就因為荒坂的超級航空母艦上，擁有能瞬間發動全面核戰爭的武器存量和投送能力。
雖然這個世界多少有點“負和博弈”的意思了，但兩敗俱傷乃至同歸於盡，也絕對不是最佳選擇。
恰巧的是，能夠嚇住這幫慫逼，對於羅琦來說就足夠了。
他擁有戰略威懾能力，但卻打不了任何一場戰爭。
任重而道遠啊。
叮——
村正提醒，是傑佛遜發來的訊息。
他首先為羅琦的出手表示了感謝，但還是十分抱歉地鄭重詢問，羅琦是否代表了某些公司的立場，如果是的話，他可能需要重新考慮是否接受羅琦名義上的保護。
自由參選人，這個身份，對於固執到了幾乎半走火入魔的傑佛遜而言，十分重要。
【我並不屬於任何公司，實際上，也並不屬於任何勢力。我做這一切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我所愛的人，在這片土地上活著。所以，我衷心地希望，夜之城能變得更好。我認為你可以，所以放手去做吧，你是個好人，也會是個好市長的，傑夫。】
片刻之後，傑佛遜回應了。
【我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羅琦笑了。
電梯上升，這個半邊透明的玩意兒可比小唐人街那老舊公寓樓的好用多了。
夜之城在他的腳下緩緩下沉，他看到了更多的天空和遠方的海。
月明星稀，今晚夜色真美。
叮——
這一次不是訊息，而是電梯到了。
一晃神之間，他已經來到了兩百多米的高空。
一層三戶，其他兩戶都還暗著，一點兒燈光也看不到，月光掠過中堂，在光滑的磚面上反射出漂亮的倒影，給人一種置身水晶之中的錯覺。
穿過走廊，大門應聲而開。
已經被村正入侵得透透的系統，讓他穿行無阻。
大廳，同時也是躍層的核心區，燈開著，並不晃眼，而是分成許多道光束，沿著單向通透的玻璃壁面，沿著天花板，沿著牆體，發出溫和的漸變。
一種溫馨的感覺。
梅麗莎就坐在沙發上，不同以往的是，穿著一身浴袍，頭髮微溼，看樣子剛洗過澡。
她手裡拿著一本書，正在靜靜地翻看。
《電子化背景下的城市作戰》。
羅琦瞅了一眼封面，差點沒笑暈過去。
他就知道，梅麗莎這傢伙肯定不會有心情讀那種傷春悲秋的文藝作品或是高深的哲學書籍。
風景很好，梅麗莎浴袍間的風景更好，看得羅琦直咳嗽。
“過來。”
梅麗莎翹起的大長腿換了個一個交疊的姿勢，然後看也不看羅琦，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羅琦露出了一副無奈的表情，脫掉了外套，然後把自己扔到了沙發裡。
“近點。”
梅麗莎朝他擺擺手，然後熟練無比地把自己的手從羅琦的衣服開口裡伸了進去。
摸啊摸，摸啊摸。
羅琦覺得，要是有一天自己的腹肌被摸拋光了，肯定都得怪梅麗莎。
不過這種搓揉更像是一種按摩和撫慰，搞得他不一會兒就有點困了。
“輪到你了。”
沒過多久，已經開始打哈欠的羅琦突然被扔了滿頭的浴巾，仔細一聞，還有素子的香味。
原來是梅麗莎一把接過了剛剛出浴的素子手裡的東西，糊在了羅琦臉上。
“去洗澡，不洗不準上床。”
“好，是是是……”
羅琦打著哈欠，走進了浴室裡，然後看也沒看，直接開啟浴頭，讓寬闊的水流從頭頂正上方嘩啦啦地劈頭蓋臉打在了身上。
我超，好燙！
他一下子就給燙清醒了，連忙把開關轉小了一圈，然後過了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兩步，試了試水溫這才安心地回到浴頭底下。
素子這開的水溫也太燙了，簡直和梅麗莎一個樣。
換了個地方，羅琦連這個小細節都忘了，差點沒給自己當場燙個三分熟。
齜牙咧嘴地洗完了澡，羅琦頂著一個雞窩頭從浴室裡走了出來，腰上裹著浴巾，就打算去找現在估計在沙發上打發時間的素子和梅麗莎摸摸。
然後就又被梅麗莎扔過來的衣服砸了個滿臉。
看得出來，她今天，有點小情緒。
素子盤腿坐在沙發上，幸災樂禍地看著羅琦，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梅麗莎。
大概意思就是——
你自己看著辦咯。
“咳咳咳……”
羅琦清了清嗓子，然後坐到了沙發上，就在梅麗莎的旁邊。
擺出了一副乖乖等著挨摸的姿勢。
但梅麗莎完全不為所動，然後在羅琦鬆懈的那一刻，猛地出肘，把他按在了自己的懷裡，來個死亡螺旋絞殺。
她從來不會問甚麼“快說她和你甚麼關係？！”或者“你到底還有甚麼秘密瞞著我！？”之類的話。
梅麗莎·羅裡同志，一般選擇直接動手。
“阿巴阿巴阿巴……阿巴巴巴……阿巴阿……阿……”
被梅麗莎的究極地面技鎖死，羅琦現在可以說是痛並快樂著。
腦袋從梅麗莎的手臂下冒了出來，看著近在咫尺的素子，發出了求援的目光。
然後被她在腦袋上摸了摸。
如果是普通人，在過去相處的時間裡，早就已經死了個百八十次了，但他是羅琦，動手的是梅麗莎，所以素子從來不擔心這一點。
他們倆的打鬧看起來兇狠得一比，實際上從來都只是另一種打情罵俏罷了。
素子挺享受這種溫馨美好的氛圍的。
幾分鐘之後，本來多少有點困的羅琦被梅麗莎徹底勒精神了，像條鹹魚橫跨在沙發上吐舌頭。
心滿意足的梅麗莎靜靜看著書，右手動作不停地撫過他的胸肌。
素子則是靠在羅琦的腰上，看著遠處牆壁裡內嵌的大螢幕，正在和羅琦聯機打電動。
屋子外邊兒的走廊上，有人路過的聲音，還有搬東西的動靜，窸窸窣窣的，看樣子人和東西都不少，在這個本該靜謐的淺夜裡顯得有的熱鬧。
“隔壁是誰啊？”
素子隨口問道，眼睛隨著螢幕上的畫面而移動，手裡的手柄按得飛起。
“不知道誒，你有甚麼頭豬嗎？”
羅琦搖頭。
他哪兒知道，他來這兒都沒多久，還是第一次入住。
“沒有。”
梅麗莎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後俯下身子用力地咬了咬他的嘴唇，然後換了個姿勢，躺在羅琦的邊上，和他腦袋貼著腦袋，繼續躺著看書。
偶爾順便咬一咬他的耳朵。
按理來說，寸土寸金的市中心，不應該出現這種房子空缺的情況。
在寒江送給他之前，這層的三戶人家，可都是完全沒入住的，怕不是都是手裡捏著房產在那兒落灰的狗大戶。
昨天有了他們一家，今天又入住一家，簡直不要太巧。
“要不我去打個招呼？”
羅琦建議道。
能入住這裡的人一般不會是甚麼街面上的牛鬼蛇神，大多都是混出頭兒的人精，例如公司的高管或者是小老闆，亦或者其他日子過得相當不錯的有錢人。
羅琦對於交一個好鄰居並不抱希望，但他更希望知根知底一些。
“好啊，手柄給我吧。”
素子並沒有意見，從羅琦手裡拿走了控制器，然後一手一個，開始同時操作起來，一點兒也沒有不協調的感覺。
也就是感知力和平衡性超群的人才能這麼玩，不得不說，素子其實相當有天賦。
走廊上的攝像頭畫面隔空進入羅琦的視線裡。
幾個穿著荒坂制服和盔甲的人，正在從貨梯裡搬運大大小小的箱子，還有貨運機器人在後面拉著一大堆東西，然後從大門進進出出。
“好傢伙，荒坂狗？”
羅琦沒想到住在自己對面的竟然是荒坂的人，眉毛一下子緊縮了起來。
看到對門出現一個窺探這邊的人，荒坂的人顯然也提高了警惕。
這個人好眼熟的樣子，但是怎麼不認得呢？
這樣的念頭飛快閃過他們的腦海，很快就被眼下的任務擠到了腦後。
還是趕緊完成工作要緊。
“呼呼呼呼呼呼——”
一陣引擎轟鳴聲從落地玻璃外面掃過，羅琦看到一個一閃而逝的影子。
是荒坂的八分儀？！
它們來這裡做甚麼！？
紅色的鐳射掃過走廊，從羅琦身上略過，然後在無人機控制中心的面板上，顯示了一個“安全”。
隨後那臺八分儀就離開了這裡，和其他八分儀一起監視整個空域。
“怎麼了？”
看到羅琦愣在家門口，素子和梅麗莎悄然放下了手裡的東西，帶上了傢伙，藏在身後，腳步輕緩地靠近，低聲詢問道。
“隔壁是荒坂的人，媽的。”
羅琦的回應也極為輕微，眼神裡寫滿了凝重。
荒坂？
素子和梅麗莎很快親眼看到了走廊上來來去去的人影，還有外面無人機格外警惕的模樣，意識到了甚麼東西有點不對。
“我覺得事情不對勁兒，準備抄傢伙。”
剛才還慵懶得像一隻貓的梅麗莎，此時露出了自己的獠牙，一個起跳，飛快地翻上了二樓的躍層空間，一個打滾兒似的就把身上的浴袍換成了輕便的貼身作戰服。
素子本來就穿著居家服，倒也還算方便。
刀出鞘，槍上膛，情況一有不對，今晚這兒就將成為荒坂的墳場！
“你們動作快點啦！小聲點兒，吵到別人怎麼辦？！”
就在羅琦努力地從極為有限的攝像頭裡試圖找到線索的時候，隔壁的房間裡，聲音從大門內部傳了出來。
是一個女孩子。
“啊——笨死了啦，那幾個箱子放到書房去，看不懂標籤嘛！”
她氣沖沖地從屋子裡走了出來，對著這些笨手笨腳，只會幹架不會搬家的荒坂士兵們指指點點。
弄得他們紛紛低頭認錯。
“哎，算了算了，你們也不是專業的，就這樣吧，到時候我自己弄。”
她無奈地嘆氣，叉著腰，恨鐵不成鋼地搖了搖頭。
隨後狗狗祟祟地從拐角的盡頭，露出了一對眼睛，看向了走廊的對面。
然後和羅琦三人的眼神撞了個正著。
“啊！”
“是你？！”
雖然只是一閃而逝的影子，但是羅琦還是清楚地認出了那個人影。
過了幾秒，一個活潑的姑娘才從掩體後不情不願地走了出來，雙手背在身後，有些扭扭捏捏的。
低頭，不敢去看羅琦的眼睛。
“啊哈哈……真巧啊，你也住在這裡？”
她露出了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尬笑。
“我早就該猜到的……”
羅琦看著旁邊逐漸硬了，哦，是拳頭硬了的梅麗莎，捂住了自己的腦門。
“寒江，你算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