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自家頻道里傳來的噩耗,荒坂的小隊瞬間就慌了。
他們接到的命令是來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的,但現在才發現,似乎他們才是那些落水狗。
一大票公司精英駭客,說嘎就嘎了,還沒來得及害怕,就得先懵逼上一會兒。
“呼、呼叫增援,我們遇到麻煩了……”
一邊看著羅琦,荒坂的小隊們一邊哆哆嗦嗦地後退。
NCPD的網路駭客們還沉浸在荒坂駭客集體拉閘的幻覺裡,就看見背後的盟友偷偷摸摸地溜出去了好遠,心都涼了一半。
說好的一起行動呢?
說好的荒坂駭客天下第一呢??
而羅琦已經朝他們露出了“猙獰”的笑容,宛如亦步亦趨走向小白兔的大灰狼。
好吧,其實也沒有那麼恐怖,但奈何他們做賊心虛,現在個個慌得一麻匹。
“合理懷疑?合法搜查?嗯,繼續狗叫給我看啊,怎麼不說話了?”
羅琦拉著韁繩,戰馬慢慢悠悠地往前一步一步地逼近。
陽光落在他的背上,在他的身體邊緣勾勒出一圈光暈,而那背陰的臉,則是露出了擇人而噬的恐怖笑容。
冷冰冰的戰馬的眸子裡露出猩紅的光,吐著粗重的鼻息,幾乎要像一座山般朝他們壓垮下來。
沉重的陰霾和壓力,讓他們兩股戰戰。
“獵殺時刻!”
“啊——!!”
NCPD的駭客們紛紛尖叫一聲,然後就跟小姑娘半夜醒來,揭開輩子發現裡面有十幾隻眼睛在瞪著自己一樣,屁滾尿流、慌不擇路地逃跑了。
早就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不敢說話的保安看到這一幕,人都呆掉了——
窩巢!?有這麼恐怖嗎?!!
旋即,還在遠處停馬佇立的羅琦就猛地回過頭,死死地鎖定了他,眼神宛如穿透空氣的利箭。
“啊——救命啊!不要殺我!!”
看著遠處花壇後面響起的哀嚎,羅琦撓了撓頭。
哦,原來是保安啊,還以為又是誰家的探子在偷偷摸摸呢。
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感覺這種氣勢還不錯。
當然了,他本人還不至於長到那般凶神惡煞的程度,雖然壓迫性十足,但總不至於能止小兒夜啼。
是村正入侵了他們的電子腦,修改了一部分的視覺和情緒訊號。
在他們的視角里,羅琦就像是邪魔降世,帶著恐虐和殘忍的原始黑暗氣息,無差別地殺死每一個他看到的人。
他的眼裡流淌著地獄的火,他的嘴裡吐息著深淵的惡,敵人的靈魂在黑暗力量中永無寧日地燒灼,永世不得超生。
總有一種自己又要增加新都市恐怖傳說了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不過羅琦並不討厭這種感覺,如果能讓敵人聞風喪膽、自動退避三舍,也不是不能接受走到哪兒哪兒的人就抱頭鼠竄的代價。
當了這麼久的暴恐機動隊,也習慣了。
羅琦愉快地吹了個口哨。
然後就瞧見街的對面,開過來一支嚴陣以待的隊伍,全副武裝,啞黑色的沉重合金與紅得刺眼的條紋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是荒坂的軍隊。
羅琦的眼睛一眯。
他們和普通的荒坂安保並不相同,渾身上下透露著一股兒肅殺勁兒,宛如行走的城牆。
就這麼和羅琦隔著一條街對峙著,一言不發。
道路兩旁的交通已經癱瘓了,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雙方之間的位置,哪怕這個距離寬敞得能同時跑四輛車。
重灌甲士兵的日式荒坂盔甲上,三葉草的標誌清晰可見。雙足機甲紋絲不動,宛如雕像,只是攝像頭處閃爍著隱隱約約的紅光。無人機在上空懸停,輕微地嗡嗡作響,彷彿高速刀片和空氣震顫的切割聲。幾十門口徑不一的武器,死死地鎖定著在對面橫刀立馬的羅琦,瞄準基線和預計彈著點嚴絲合縫。
周圍的聲音都變得清靜不少,連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明明是幾十號人對陣一人一馬的“優勢在我”,但卻沒有人敢於越過那交戰的界線。
因為哪怕是那個一身紅甲的荒坂戰術指揮官,此時也忍不住覺得喉嚨發緊。
在他們的視線裡,街對面的不是形單影隻的單騎,而是一尊坐落在大地之上的復甦邪神。
胯下的亡靈戰馬不安分地打著響鼻,一把兩米多長的死亡鐮刀正在汩汩地冒出黑煙,纏繞著、盤旋著、其上有無數的亡靈正在痛苦地哀嚎。
而那本尊的模樣,卻不得窺見,隱藏在不可視不可知的幽影裡,彷彿直視一眼就要失去神智。
大量的雜訊出現在每一個人的眼前。
這是村正正在蠶食他們系統的附帶影響。
他們在這裡站得越久,村正就潛入得越深,對他們的破壞也就越徹底。
緊繃的陣型,出現了第一次動搖。
一個感覺到頭昏眼花的荒坂士兵開始搖晃起來,他試圖去拍自己的腦袋保持清醒,但很快就失去了對手和身體的準確空間感知。
就好像被酒精麻痺了神經中樞一樣。
越來越多的雜訊和干擾出現在他們的系統裡,滲透過荒坂的ICE對他們的電子腦和植入體進行破壞。
羅琦巍然不動、屹然不動、巋然不動……
然後就看著對面跟假酒上頭了一樣開始東倒西歪,忽忽悠悠地就朝著四面八方開始表演醉拳了。
機甲還算好,頂多就是停在原地冒煙,士兵們早就開始滿地亂爬了。
分不清東南西北、上下左右,抱著自己的武器,和沒睡醒似的,宛如一條條在地上活蹦亂跳的鹹魚。
至於無人機呢?
有的失去了動力,掉在地上像極了忘記關火的蒸鍋,一個勁兒地噴煙。
有的則是動力被拉到了極限,“嗖”的一下就挨個飛上了天空,然後化作天空之下一個逐漸縮小的黑點,飛到不知道哪兒去了。
作為最後一個跪倒在地上的人。
那個身材高大的荒坂戰術指揮官,痛苦地看著遠處那個已經模糊得只剩一片黑影的敵人,發出了掙扎的痛嚎。
在他的世界裡,無數只黑手從底下鑽出來,抓住了他的四肢和身體,一點一點地把他拉向逐漸撕開裂縫的地獄之中。
那是一片充滿了不似人性的鬼魂的煉獄。
但實際上,羅琦只是小小地襲擊了一下他的大腦,讓中樞神經系統暫時沒辦法管到全身的肌肉而已,於是就造就了這彷彿有無窮阻力的錯覺。
“咚。”
隨著他的掙扎也逐漸平息,他面前的荒坂小隊已經徹底失去了生息。
沒死,但和死了差不多安靜,無害化處理得一乾二淨。
“真不錯。”
羅琦似乎發現了一種很新的玩法。
優點是根本不用自己動手,更不用噴得滿頭滿臉都是血,回家後還要讓素子唸叨衣服又沒法要了。
缺點就是駭入時間略長,尤其是配備了高階ICE的精英單位,那時間長得都可以去泡一桶熱茶再洗個澡了。
得虧他們謹慎過頭,愣是在那兒把自己給站歇逼了。
看到沒有一個人繼續動彈,羅琦滿意地點點頭……
然後搜走了他們身上所有的值錢傢伙。
廢話,戰鬥最快樂的部分是甚麼?
當然幹掉敵人以後摸屍體啊!
如果這是在路易斯安那州,他大概還會掏出一個液體火焰炸彈,把他們烤個外焦裡嫩的八分熟,免得又有人他媽從地上爬起來。
等到他捧著一大堆軍用級戰鬥晶片和外掛開心回頭的時候,就看到V後邊跟著三個駭客姑娘,一臉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那可是一整支的荒坂分隊,還有他喵的兩臺步行機甲!!
沒有彈孔,沒有彈殼,沒有血液。
地上乾乾淨淨的,就好像他們都是睡著了而不是被幹掉了一樣。
“抱歉,花的時間稍微多了點,讓你們擔心了。”
羅琦看著她們臉上五味雜陳的表情,有些抱歉地說道。
“是我的錯。”
琦薇聲音硬邦邦地搶先說道,看到大家都在看她,過了好一會兒才從嘴裡擠出一句,“……我冒失了。”
“這不怪你,荒坂明顯就是衝著我們來的,你惹不惹他們,遲早都會動手的。”
羅琦拍了拍琦薇的肩膀,又安慰了下V,“是我沒考慮周全,讓你們去和公司的駭客對抗,這風險太高了。”
這真不能賴辦事兒的。
實在是敵人太過於強大。
也是,畢竟是市長之位,荒坂如果沒有點動靜,羅琦反而覺得他們在憋著甚麼不得了的後招。
現在既然暴露出來了,反而沒甚麼好怕的。
正面上就是了!
被羅琦戳穿了計劃,荒坂總不至於再傻呆呆地故技重施,但他們也不可能受到這麼點挫折就放棄。
所以負責保護佩拉雷斯夫婦的人員,將會面對更加嚴峻的挑戰。
看著她們望向自己的表情。
薩沙是崇拜中帶著一點兒安心,琦薇則是還沉浸在淡淡的自責和麵無表情裡,而露西則是有些緊張地不停用右手捏著左手手臂。
看得出來,荒坂駭客的來襲,讓她再次觸發了不好的回憶。
但她之前答應過,也鼓起勇氣決定面對這一切,所以她還在緊咬銀牙地硬扛。
羅琦不知道這種從小培養起來的心理陰影有多麼難以戰勝,但絕對不是三言兩語簡單的“意志”就可以完成。
他摸了摸自己兜裡還沒捂熱的鈔票。
然後無奈地嘆了口氣。
反正這一點錢對於啟動一個航天計劃來說,只能算是零頭,多點少點並沒有直接差別。
再說了,伊甸一直在那兒,跑也跑不掉,遲早的事兒。
一念至此,羅琦的表情釋然了,然後露出了笑容,對著看起來有點疲憊、最重要是害怕的眾人說道。
“走吧,是時候給你們狠狠地升級一下裝置了。”
但三個駭客就是這裡的幾乎全部人手,而在佩拉雷斯夫婦離開家門的這段時間裡,又必須得有人看著,以防再次出現剛才那樣的情況。
所以就只好辛苦一下苦逼的V了。
但他對羅琦帶著三個妹子出去的行為倒是沒甚麼嫉妒的想法,畢竟他也有自己的妹子,只是沒在夜之城裡而已。
而且,是去做正經事兒。
“升級?可是上次不是已經升過級了嗎?”
薩沙飛快地跟在羅琦旁邊,一點兒也不見剛才被困住留下的疲憊,有些急促地問道。
抗EMP鍍層,攝像頭干擾器,熱光學迷彩,雷達吸波材料,偽裝深潛插頭兼防塵塞,運動探測器,高效能的數字記錄器,聲音合成器,晶片收納槽,網路調變解調器……
整就一個駭客快樂全家桶。
這的確強化了她們不少的能力,尤其是在實用性和輔助功能上,省下來不少事兒。
“不,這次是更為核心的升級。”
羅琦瞧了她一眼,看到身後的琦薇和露西雖然落後幾個身位,但始終沒有落下,於是掀開了薩沙的頭髮,摸到了她後腦勺的介面。
“唔……”
薩沙發出了一種類似於小貓被撓到肚子的聲音,很快就意識到這種動靜似乎有些過於曖昧了,連忙在琦薇和露西面前捂住了自己的嘴。
“放輕鬆,讓我訪問。”
羅琦把手指按在了那正中央的埠上,忍不住往裡面摸了摸。
這個動作讓薩沙的臉色更加怪異了,很快就低下頭,把自己的臉蛋埋在頭髮之間。
“嗯,3級裝置,是比較早的型號了,你能用這種東西牽制住荒坂的駭客,已經很了不起了。”
羅琦把手抽了出來,在薩沙有些悵然若失中,摸了摸她的頭,就好像在rua一隻小貓一樣。
無論作為一個普通人還是網路行者,想要訪問網路並進行基礎互動,都需要專門的硬體。
網路裝置經過了漫長的發展,有一些已經徹底被歷史所淘汰,而另外一些,則根據設計理念和用途分做了六個等級。
PDA(,個人數字助手)這種外接的便攜賽博面板,就是典型的0級裝置。它的確擁有一些獨特的優勢,但手動操作不僅延長了反應時間,也嚴重限制了裝置的實用性。
在此基礎上,大行其道的個人連線線,就登上了歷史的舞臺。作為隨處可見的1級裝置,能透過特定介面連線各種各樣的裝置,並進行基本的操作。但你沒法用它來連線賽博空間——因為它的吞吐量實在是太小了。這種連線手段的主要優勢就是便攜性和隱蔽性,因為個人連線線是一種常見的賽博元件,並且不徹底掃描,所使用的木馬程式就很難被探測到,足以滿足日常生活中的網路需求。
而更專業的網路行者,採用的則是2級裝置——直接連線著他們的大腦皮層的埠,以提升效能和資料傳輸速度。並搭配使用一些賽博目鏡,通常是改裝過的超夢體驗頭盔,或者專用裝置,去感知和連線3D檢視下的賽博空間。不過對肉體的消耗也是指數成倍地增長,神經過載系統將會在大量的資料吞吐中快速升溫,如果不能控制在人體承受範圍內,將會導致包括死亡在內的多種危害。
大部分三流駭客,使用的都是2級裝置,或者能夠被稱作2.5級裝置的過渡型號。
他們降溫的方法也很簡單粗暴,無非就是冰水混合物外加空調,或者是其中任意幾種的搭配。
2級裝置的市場足夠廣泛,因為不僅僅是業餘的駭客,對網路有高需求的普通人,也可以選擇它作為作業輔助裝置。
介面也可以選擇安置在後頸上,而非頭骨後方,這對於一些追求舒適性的使用者而言是個不折不扣的優點。
至於更高階的。
羅琦挨個把琦薇和露西都檢查了一遍。
薩沙和琦薇使用的都是經典的3級裝置,使用者通常都是絕對的專業人士,最顯著的標誌,就是直連到枕葉,即大腦半球最後端的腦葉的高容量神經介面,這樣能提升效能並加快資料傳輸速度。
要使用這種等級的裝置,一個“基站級”的裝置是必需的。
核心部件一般是被稱為駭客椅的東西,有時會用改裝的牙科躺椅或按摩椅替代。網路行者藉此能以舒服的姿勢應對長時間的操作,並且不妨礙到資料的傳輸。基礎的監視系統、醫療系統,以及重要的監控裝置也是任何一個專業的基站所必備的。有了這些配套設施,一位熟練的網路行者就能從深網中採集資料,或者操作控制一整棟樓、一片智慧工廠的系統,甚至是直面強大的公司駭客。
到了這個檔次,再用冰塊浴之類的降溫,也不是不可以,但人體會先被凍個半死,而核心溫度還是居高不下。
也因此,俗稱駭客服的專業散熱連體衣幾乎是必須的,因為這種神經介面傳輸率高得離譜,如果沒了有效的冷卻裝置,使用者的血液燒開的速度不會比電熱水壺慢多少。
想要和公司的駭客對陣,薩沙她們就不得不選擇高規模的神經介面連入賽博空間,這也意味著一切的操作離開駭客椅就無法完成。
但這還不夠。
因為作為荒坂的網路行者,他們使用的是更為高檔的4級裝置。
作為3級裝置的究極進化形態,4級裝置每一種部件都是市面上最新、最高階、最牛逼的版本。
最為關鍵的,同時也是3級裝置和4級裝置的直接區別,那就是使用這些裝置的網路行者們都有一個甚至一群完備的伺服器作為計算力後盾。
他們的基站自然也有最尖端的配套設施——包括生命維持系統、低溫恆定系統、血液冷卻系統,以及其它許多花裡胡哨的硬體。
到了這個級別的網路行者,你幾乎很難在巨型企業以外的地方看到他們。
一旦在賽博空間裡遇上了,那畫面幾乎比“一隻小白兔正面遭遇一群兇狠的獵鷹”還要不忍直視。
三人裡面,露西的裝置是最為特別的。
她自幼被荒坂收養,然後經歷了殘酷的篩選和訓練,成為了一名深網獵人。
說白了就是進入深網打撈有價值資料的賽博童工,比黑煤窯的死亡率還要驚人。
因為年齡和身板的限制,荒坂往他們這些消耗品身上安裝的,是最頂級的4級裝置,但並未進行大規模的脊柱和皮下組織改造。
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說,露西身上的,應該算作獨一無二的3.5級裝置。
這讓她擁有了一定的對抗荒坂的能力,也正是因此才得以在大城市之間流竄,生存至今。
就算是被羅琦一發震撼桶送上天的巫毒幫駭客,號稱地下世界的頂級駭客群體,一樣沒有多少4級裝置的存在。
理由只有一個——
實在太他媽的貴了!
更別說4級裝置相關的硬體,都是公司把持在手裡的資源,街面上很難有渠道獲得,就和大衛身上安裝的實驗型軍用裡脊一樣。
但最高武力戰術部有啊。
保羅手裡有啊。
他那一屋子的裝置,全都是讓專業駭客看了都要流口水,恨不得連夜搬空的寶貝,亂糟糟得跟狗窩一樣。
保羅不說,羅琦都差點以為那些玩意兒就是路邊的破爛貨色。
4級裝置?
保羅用經費買了一溜兒,不為別的,就為了把市面上所有旗艦級的硬體都試一遍,然後給出一個全面的評價。
“全是垃圾。”
沒錯,就是垃圾。
很粗暴,但羅琦在瞭解了網路行者的裝置定級後,一點兒也不覺得他說的這話有毛病。
“4級裝置,想要嗎?”
羅琦露出了邪惡的笑容,大概就是那種用棒棒糖釣小蘿莉的感覺。
“4級!?那會不會太破費了啊!”
薩沙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驚喜,立刻露出了興奮的眼神,但一想到4級裝置的價格,又心灰意冷下去。
可羅琦……他,肯定是不會騙她的。
難道說,真的有4級裝置要給她們!?
這個想法讓她重新燃起了蠢蠢欲動的火焰。
“……”
琦薇在後面沉默了。
然後扳著手指頭算了一下,大概覺得欠羅琦的各種債,包括金錢債和人情債,恐怕沒個幾年是還不清了。
於是乾脆直接開擺,不再去想這種問題。
“如果我們今天都是4級裝置,情況肯定不會這麼艱難,不管怎麼樣,先謝謝你。”
露西估算了一下三個4級裝置和她們三個人的技術水平,發現局勢可能會走向另一個完全不一樣的方向。
至少她們也許可以硬拖到羅琦趕到,而不是隨時有喪命的危險。
那可是人均4級裝置的荒坂駭客!
“既然這樣,那就上車吧。”
羅琦一揮手,指向了剛剛抵達附近的巨獸。
“嗯,有人來了……”
在車裡還有些小激動的薩沙看到他突然停止的動作,有些緊張起來,循著他的視線看去,就瞧見了一輛通體漆黑的高階商務車緩緩從街的拐角駛來。
“那是誰?”
薩沙小小聲地偷偷問道。
羅琦的目光穿透車窗,越過前排,看到了那個坐在後座上的男人。
“一個擁有5級裝置的人。”
車輛停下,司機沒有下車,而是靜靜地等待在車裡。
兩個試圖跟隨的人被從後座下來的人揮揮手屏退,然後不帶拐彎地徑直朝著羅琦走來。
就在她們以為衝突即將爆發的那一刻,兩人伸出了手,互相握了一下。
“我有事找你,很重要。”
那個男人不苟言笑地說道。
“好久不見啊,菲力克斯。”
羅琦淡然地笑笑,不急不慢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