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知後覺的尖叫們此起彼伏地響了起來。
吵得羅琦耳朵和眼睛一起痛。
劫匪們叫乘客們乖乖待在座位上不許動,但就這安全裝置,比過山車都結實,想要亂動也很難的吧。
“訊號斷了。”
素子稍微瞥了一下眼睛,悄無聲息地用資訊傳遞道。
“明白。”
羅琦點頭。
她說的訊號,自然是飛機上的訊號基站,所有的電子裝置在飛行過程中,訊號源都被這個玩意兒接管。
除非,是像他們這種“不聽話”的乘客。
梅麗莎和素子的接入倉都是頂級的定製款,所有零部件和軟體外掛都來自於各種頂尖廠商,再經由最高武力戰術部的專家,比如保羅的除錯和設定。
羅琦也在村正的幫助下給她們做過檢查,完善了幾乎所有可能被利用的薄弱之處,禁絕了各種被入侵的風險。
他們之間的通訊,更是混用了夜之城的暴恐機動隊專線,以及來自前軍用衛星的宇宙訊號。
安全係數比不少重視保密性的部門和軍隊都要高。
更別說,還有村正這種不講道理的大殺器。
“從現在開始,由我們接管這架飛機,希望你們老實配合,別鬧得大家都不愉快。”
雖然用詞對於劫匪來說似乎過於溫和了一些,但看著他們一個個戴著頭盔、四處鷹視狼顧的模樣,似乎並不是甚麼好相與之輩。
羅琦很確定,如果有人試圖反抗,真的會被他們毫不留情殺掉的。
空天飛機上的乘員組已經被完全卸掉了裝備,固定在後方的座位上,現在全機能夠活動的人,只有那些看起來奇形怪狀的劫匪。
“乘員室一個,過道四個,前頭兩個,駕駛室……應該還有兩個。”
羅琦的表情很淡定,沒有苦大仇深或者嫉惡如仇的激動,看起來在一眾乘客之中毫不起眼。
“攝像頭被他們關了,你怎麼知道的?”
素子問道。
她剛才也試圖駭入攝像頭,但這條通路很顯然早就被封死了。
“這是一夥兒有經驗的劫匪。”
“為甚麼不能是監守自盜?”
梅麗莎問道,不過更像是考校而非詢問。
“自覺……還有經驗。”
素子的回答底氣十足。
“軍用科技是懂做賊的。”
梅麗莎點頭,表示認可了素子的判斷。
說到做賊做匪,沒有人比軍科更懂,他們老懂了,而且實操經驗極為豐富,甚麼髒活兒沒幹過?
極其精通“(別說美式英語)”之道。
“劫機,你做過嗎?”
羅琦對著素子側頭問道。
“沒有。”
素子回答得很乾脆,“他們不這麼做。”
“的確,這活兒太糙了。”
羅琦也覺得軍科不至於用這麼簡單粗暴的方法,雖然他們的確明目張膽。
“發動機上少幾個關鍵零件,然後發生了誰都不想出現的意外……”
素子的音調幾乎沒有起伏,聽在羅琦耳朵裡就像一個被平淡講述出來的鬼故事,“新美國表示很遺憾。”
“這味兒對了。”
羅琦忍不住笑道。
“閉上你的狗嘴!剛才說的話沒聽到嗎?!”
一個突如其來的槍托砸在了羅琦的後腦勺上,讓他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
“現在懂了嗎傻逼?”
那人的口音重得外國人估計都能聽得出來。
“聚合材料,3D列印,模組化組裝。”
但捱了一槍托的羅琦只是緩緩地把腦袋轉向了他,然後自顧自地說著甚麼。
“我看到那包金屬零件了,肯定是有內應幫你們把核心元件帶上來的,乘員室是一個藏東西的好地方。”
“……你!?”
就像是被猜到了心裡話一樣,那個人的動作和聲音出現了一瞬間的僵硬,不過頭盔遮蔽著他的臉,看不清楚表情。
然後就是手指搭上扳機。
沒有保險,子彈上膛,這就是列印武器不夠精細的地方,但能夠殺死人並且形成威懾,這就夠了。
羅琦現在被一個黑洞洞的槍口指著,眼神沒有任何的波動。
“幹甚麼?!”
另一個劫匪走了過來,其他走道上的劫匪也把槍口調轉了過來。
“他剛才……”
那個劫匪猶豫了一下,湊過去悄聲說道,“把我們把槍帶上來的方法給說出來了!”
哦?
那個劫匪頗為玩味地看了羅琦一眼,雖然感受不到直接的視線,但能感受到那種透過頭盔的不懷好意。
“行家啊?”
這個招式並不高明,但是很管用,現在的他們全副武裝,能夠保證絕對接管整架飛機。
懂得這個的,要麼就是同行,要麼就是……
條子。
“草,這傢伙還帶著兩個妞兒。”
他的注意力從羅琦身上移開,目光被素子和梅麗莎給吸引住了。
兩個不同風格的姑娘,一下子就勾住了他的眼珠子。
現在可都是給安全裝置給鎖著,這種為所欲為的誘惑讓他有點怦然心動,於是慢慢把手朝著她的下巴伸了過去。
然後他就聽到那個不識相的傢伙說了一句。
“輕點。”
噗嗤——!
清脆的刀刃刺透人體的聲音,然後是某種東西被攪動的聲音。
一個不知道從哪兒出現的螳螂刀,瞬間貫穿了他頭盔縫隙間的下顎,穿透了天靈蓋,直接把整個頭盔給頂了起來。
單向可視的頭盔遮罩瞬間噴滿了某種液體。
那個劫匪的身體一僵,雙手定格在了原位。
像一隻被長矛貫穿的獵物,被活生生給釘死了。
羅琦只是聽到右側的卡拉一聲,素子就消失在了座位上,身體短暫地在靠背頂上停留一瞬,然後猛地躥了出去。
他看不見的側後方旋即傳出金屬劇烈變形的碰撞聲,像一杆大錘砸在了他們的鐵殼腦袋上。
一左一右的安全座位被徹底撕扯開來,而且扭曲得極為嚴重,就像是硬生生被從門框下拆下來的鎖。
看樣子是無法恢復原狀了。
羅琦為軌道航空短暫地心疼了不到一秒。
然後機艙裡的劫匪就死完了。
“你們倒是手慢點啊,一個活口都沒有就算了,我連個助攻都沒蹭到。”
羅琦優哉遊哉地給軌道航空增添了第三個無法恢復原狀的安全座位,站起來環視一圈,無可奈何地說道。
“輕點的意思,難道不是別把飛機打破嗎?”
梅麗莎的兩把螳螂刀出鞘,甩得機艙頂部到處都是血,看樣子心情很不錯。
除了駕駛艙,一共就七個劫匪,現在至少翻了一倍不止——
如果論“塊”算的話。
而素子那邊更粗暴。
乘員室的那個劫匪被她一拳轟進了牆壁裡,下半身孤零零地掛在外面,看起來寄得蠻徹底的。
“不要慌張,我們是暴恐機動隊的。”
看到乘客們陷入了各式各樣的混亂中,羅琦無奈地拍了拍手,大聲地說道。
“從現在開始,由我們接管這架飛機,希望你們老實配合,別鬧得大家都不愉快。”
嗯,怎麼感覺有點似曾相識。
不過無所謂了。
聽到他們仨是暴恐機動隊的,乘客們中一部分人的臉色更驚恐了,不過是從一種驚恐變成了另一種驚恐。
劫匪嘛,大不了就是給贖金,大家都不會撕破臉皮的。
但暴恐機動隊出動可是真的會有生命危險的。
聽過暴恐機動隊執行人質救援任務嗎?
猜猜為甚麼沒有?
乘客們:哈哈.jpg
本來他們應該是很驚慌的,驚慌中帶著各種各樣的混亂,你尖叫我哭嚎,哭爹喊娘聲嘶力竭的那種。
但看著地上的劫匪……們,他們到了嘴邊的聲音,突然間變得很輕柔,輕柔得有些不可思議。
只是淚水不爭氣地從眼角奪眶而出。
至於是劫後餘生的感動還是其他的甚麼理由,那就另說了。
“讓開,我拆個門。”
梅麗莎走到了駕駛艙封閉的大門面前,準備開始抄傢伙。
“我來吧。”
但羅琦沒讓她動手,而是自己走到了那門面前,然後把手指搭在了密碼鎖上。
“村正開門。”
咔噠……
在乘員組們難以置信的眼神中,那扇本應該堅不可摧的大門,就這麼緩緩地開啟了。
就好像根本從來沒關上過,只是輕掩著罷了。
“喲,哥倆忙著呢?”
羅琦一進來就看見倆劫匪坐在機長和副機長的位置上,然後用比乘員組更懵逼的眼神回望。
活見鬼了!
然後他們就像兩隻無力反抗的小黃雞,被捏住了命運的後頸肉,提出了駕駛艙。
“啊啊啊啊啊啊!!!”
“疼疼疼疼疼疼!!!”
喊得那叫一個震天響,甚至丟到地板上以後還在打滾,不過看到剛才還是劫機好兄弟的拼圖以後就“嘎“然而止了。
甚至差點抽過去。
完蛋!
撞上硬茬了!
激動的心,顫抖的手。
你們他喵的是怎麼一槍不開就給幹掉的啊!
他倆很想抓著自己兄弟好好問問,但他們很快就意識到,如果真的要問的話,怕是得下地獄裡去問了。
“其實我這人是很友善的。”
羅琦在他們面前蹲了下來,臉上帶著和藹可親的笑意,“說說唄?你們的劫機感言?”
“啊……啊……”
那兩個劫匪度過了最初的震驚之後,現在只剩下了恐懼。
“不肯說?”
羅琦眉頭一皺,然後站了起來,那和藹可親的速度,消失得比川劇變臉還快。
“打到他們肯說為止。”
隨後,機艙裡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和哀嚎聲,讓乘客們一個個都變成了低著頭縮著脖子的乖寶寶,甚至有不少人都開始在胸口畫十字,拼了命地祈禱。
劫匪被解決了。
是。
但他們似乎引出了比劫匪更可怕的東西。
“喂,醒醒!”
看著兩個躺在地上歇逼的機長,羅琦拍了拍他們的臉。
沒有反應。
撥開眼皮一看,一個個昏迷得死挺挺,不知道的還以為翹過去了。
一翻脖子,上邊兒還有個針眼。
看樣子是睡得夠安詳的。
“乘務員,把你們機長拖出去,放在這礙事兒。”
羅琦拿起了話筒,對著機艙裡廣播喊道。
已經是驚弓之鳥plus的乘客們聽到廣播,下意識的一個哆嗦,然後才意識到這個聲音來自於剛才那個雖然沒有動手殺人,但顯然最恐怖的那個傢伙。
“你、你把他們怎麼了?”
兩個乘務員顫顫巍巍地瑟縮排駕駛艙,然後就看見兩個軟趴趴得跟沒有骨頭似的機長和副機長,身上光鮮亮麗的制服皺巴巴的,就跟翹辮子了一樣。
“不知道,劫匪幹的,你去問他們吧,趕緊拖走,別死我腳邊兒。”
羅琦說話那叫一個不客氣。
但那倆乘務員完全沒有覺得不對勁的地方,連忙手忙腳亂,一人抬手一人抬腿地運了出去。
人都走了,挺屍的也走了,機艙瞬間就寬敞起來了。
“嘖嘖,瞧這高科技,看著就好玩兒。”
羅琦掃視著上下左右前後的操作和監控面板,大點其頭。
保留了機械操作的結構,其餘部分高度智慧化,整個介面密集而有序,而且還能連線個人介面進行操作。
這才叫先進。
該說不愧是軌道航空這種巨頭嗎?
“你要幹甚麼?”
梅麗莎出現在羅琦座位後邊兒,問道。
“處理完了?他們交代了甚麼不?”
羅琦頭也沒回,一個勁兒地四處研究,東戳戳西按按,就跟在玩模擬器一樣,倒是一點兒也不怕把飛機給弄出事情。
“嗯,是太空海盜。”
梅麗莎說道。
“啥?海盜?還他喵的是太空海盜??”
羅琦一下子就把腦袋給轉了回來,一臉懵逼。
梅麗莎只是沒說話,表示預設。
“那他們難道不應該去劫空間站或者宇宙飛船嗎?劫一個空天飛機算甚麼事兒?”
羅琦難以置信地問道。
“空間站的高度也就三百多公里,這玩意兒可以在一百公里的高度飛,也可以上去三百公里的地方,而且還能在大氣中飛行,可是好東西,為甚麼不要?”
梅麗莎愣是把這話說得像個資深老海盜。
這話在理。
“哦~原來如此!”
羅琦恍然大悟地說道,“好東西,不過現在歸我了。”
“所以你打算幹甚麼?”
雖然看著很亂來,但梅麗莎只是在旁邊看著,一點兒阻止羅琦的意思都沒有。
“現在的高度才六七十公里,我打算爬到預定高度看看。”
羅琦指著高度計說得理直氣壯,“票都買了,不能上去玩豈不是很虧?”
“行吧。”
梅麗莎轉身就出了機艙。
比起開飛機,她對摺磨和逼問那兩個海盜更感興趣,說不定能找到甚麼有價值的資訊也說不定呢?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羅琦剛才開廣播以後就沒關,所以他大膽的小計劃,全機艙的乘客都知道了。
打咩打捏~打咩喲~打咩那諾喲~
梅麗莎一出來就看見乘客們一臉“吾命休矣”的絕望,淚流滿面地開始寫遺囑,就差沒開始唱《冬の花》了。
“你甚麼時候學的開飛機?”
背後又出現了一個聲音。
是素子的。
她坐在了副機長的位置上,然後開始擺弄各種裝置。
“沒學過啊,你會嗎?”
羅琦回答得那叫一個自然,“對了,你有空天飛機的駕駛說明書嗎?”
“略會一點。”
素子把自己連線進了駕駛系統裡,然後因為許可權不足被踢了出來。
隨後看了羅琦一眼。
羅琦會意,隨即命令道。
“接管它。”
早就徹底滲透了整架飛機的村正很輕鬆地開啟了所有的許可權,然後讓素子如臂使指地操控起來。
“去哪兒?”
她這話說得活像握著碰碰車的方向盤,然後逮著誰就恨不得直接一下撞上去似的。
“新美國紐約世界貿易雙子塔。”
羅琦摸了摸下巴,嚴肅地說道,“要不華盛頓的新美國國防部五角大樓也行。”
“好啊。”
素子眉眼一笑,旋即開始下降高度,調轉方向。
“我說停停!”
羅琦差點沒嚇得直接從飛機上跳下去,“咳咳,開個玩笑。”
而素子只是看著他,臉上帶著狡黠的笑容,被氣鼓鼓的羅琦戳了戳臉蛋。
“按照飛行計劃來吧。”
羅琦檢視了一下系統,在裡面發現了自動駕駛的資料。
“上升到85km的高度,然後飛行三十分鐘,乘客們的自由活動時間。”
素子念道。
“自由活動就算了,對了,屍體收拾乾淨了沒有?”
羅琦點頭,然後像度假一樣坐在機長位置上,開始打盹。
“都拖到乘員室後面蓋起來了,她們應該在擦地板。”
素子說道。
“嗯,都說了輕點,你們倆……”
“是梅麗莎,我只用了拳頭。”
素子表示這鍋她不背。
“行吧行吧,都怪她。”
羅琦說道。
“我聽得到。”
梅麗莎的聲音從頻道里傳了出來。
羅琦面色一窘,然後就看到素子偷笑的表情。
好嘛,你算計我!
最後還是乘員組的小姐姐負責安撫乘客們的情緒。
在她的描述下,他們仨的大開殺戒,變成了治安除暴的英勇之舉,並且給予了極強的安全承諾,雖然這架飛機上已經沒有敵人了。
訊號的遮蔽沒有被村正解除,因為羅琦打算飛上去看看,然後再聯絡總部。
在此之前,就讓地面塔臺先乾著急著吧。
調配中心的痛,軌道航空終於也感同身受了——
甚麼叫做胡作非為啊!(戰術後仰)
繼續飛行的目的也通知給了乘客們,當知道預定的計劃不會被打斷,而是在波折之後繼續進行,眾人的情緒很複雜。
隨後稍微體會到了一點,甚麼叫做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安心感。
地面上的血跡被擦乾,武器被沒收,劫匪們存在的痕跡被抹除,事情回到了意外發生之前的樣子。
除了戰戰兢兢的乘務組們和兩個昏迷中的機長。
還有已經變成屍體或者被困成粽子的劫匪們。
“好了,接下來半個小時,就交給自動駕駛吧。”
素子駕駛飛機絕對算不上老油條,但是熟練且鎮定得很,畢竟這玩意兒的智慧化程度很高,只要不是故意瞎折騰,都不會出問題。
只有在純機械手動操控的情況下,需要絕對專業的老司機。
門外,乘客們開始在乘務員的幫助下,離開座位的束縛,開始嘗試在失重的環境下活動。
這裡是距離地面85km的高空。
重力在這裡的值,大約是零海拔時的98%,幾乎沒有變化。
根據引力公式,在海拔高度300+km高度的空間站,應該也沒有減少多少重力才對。
但他們的體驗都是一致的。
失重。
失重並不一定要在脫離地球引力的情況下才存在。
不斷改變運動方向、以足夠高的速度繞地球做圓周運動,在非慣性參考系下,就會產生大到能夠和引力這個向心力相互抵消的慣性力,達到受力平衡。
也就是合外力為零的失重條件。
這跟距離地球幾公里關係不大,就算是飛船貼著地球表面飛,只要能達到離心力和地球引力的平衡,那飛船裡的人也會處於失重狀態。
當然,地表附近的大氣阻力決定了這種速度的飛行,幾乎屬於扯淡,所以想要體驗失重,就得坐空天飛機來到這個高度。
空氣足夠稀薄的超高空。
空間站也是這個道理。
驚歎聲不斷從乘客們的口中發出,有一些已經來過好幾次的老司機,還會得意洋洋地和身邊人炫耀自己的經驗。
剛才的恐懼,在這種奇妙的體驗中消失了,變成了略有點拘謹、但最終慢慢放開了歡聲笑語。
“各位玩得開心。”
羅琦說道,然後關掉了廣播話筒。
之後開始瞄準了頭頂,也就是宇宙方向、逃離地球的方向,開始試圖用信標發出訊號,定位那個沒有做出回應的存在。
也許是傳說中的伊甸,也許是其他和信標配套的東西?
但很遺憾的是,他依然沒有任何感覺。
“地球的半徑有6371km,我們現在的海拔是85km,相當於抬升了不過%的高度,從宇宙的遠處看,和在地面上沒有甚麼差別。”
梅麗莎毫不留情地說道,“找不到也是正常的。”
已經試了好久的羅琦有些失望,不過沒有結果也是正常的,生活並不總是有付出就有回報,或者說,這才是常態。
他已經做好了去到更遠的深空的準備,並沒有因此而氣餒。
“不過,既然都到這兒了,不做點甚麼不覺得可惜嗎?”
梅麗莎的雙手摟住了他的脖子,然後跨坐在他的大腿上,頭髮的香味撲面而來。
她那雙充滿了水色的眸子近距離地瞧著自己。
羅琦幾乎要覺得自己和她從座位上飄起來了。
不是感覺,而是他倆真的沒固定住,正在失重環境下漂浮著。
“失重的時候……”
素子把大門鎖死了,然後露出了微妙的神色。
該說不愧是梅麗莎嗎?
不過,她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