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
這玩意兒你都能接？？
羅琦震驚了，但沒有完全震驚。
他知道自己腦殼子裡不知道哪兒來的系統很邪門，總是和一些奇奇怪怪的黑科技產生聯絡，但他沒想到的是，連AI都能主動往自己身體裡裝。
之前裝的都是元件，甚麼腿部強化、二段噴射、充能護盾還有感知強化。
再往早期追溯一點，還能扯到強尼所在的Relic。
那玩意兒晶片完整度也是掉到了0%，和現在這個即將格式化自毀的AI貨倉如出一轍。
怎麼選擇還用想嗎？
“備份啊，當然備份。”
羅琦眼看著螢幕上不可挽回的操作，毫不猶豫地說道。
【正在進行備份，請稍後……】
【0.1%……】
進度條開始用經典的狗爬速度攀升。
不過一進入到這個階段，羅琦反而鬆了一口氣。
至少這玩意兒從來沒出過岔子，格式化不格式化，自毀不自毀的，已經無關緊要了。
但AI被備份到自己腦殼子裡以後，能不能取出來交給海嘯公司，那就是另外一件事兒了——
就算這次行動的酬勞打水漂了，羅琦說甚麼也得薅點東西走不是？
俗話說得好，琦不走空。
咳咳。
一屁股坐在地上，羅琦背靠著沙丘，長長地鬆了一口氣，然後仰望著星空。
哦，被光學迷彩偽裝網給擋住了。
沙丘還是挺軟的，至少比剛才那一哆嗦撞到的貨倉軟多了。
感受著涼爽的沙土，他稍微閉上眼睛，準備假寐休息一會兒。
今晚經歷的事情有些多了，尤其是最後這一波自毀操作，差點沒給他心態爆炸，身體就算沒累，心也累了。
“停下了？”
看到羅琦如此淡定的模樣，技術員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用甚麼表情。
“沒有，不過問題不大。”
羅琦前半句就給他整不會了，然後後半句又充滿了一種迷之自信。
這讓他有些左右為難。
但是出了這檔子事兒，他的小心臟也早就受不了了。
說起來如果不是公司，自己也不用這麼膽戰心驚的，肯定有人在搞他，不然這麼危險又沒甚麼好處的活兒，怎麼會輪到他的頭上？
話是這麼說的，但在眾敵環伺的環境裡，他還是很希望公司的安保能來接他的。
不知搜尋了多久，荒坂的人終於離開了附近的區域。
不過他們並沒有向著遠方離去，而是似乎直接放棄了尋找，收隊離開。
羅琦又謹慎地等待了一會兒，然後才從偽裝網下面偷偷摸摸地鑽了出來，開始謹慎地審視周圍的環境。
現在的時間是凌晨，連月亮的光輝都被城市的光汙染奪走，而群星則隱匿在濃厚的霧霾和雲層裡，整個天空就像是灰濛濛的幕布，巨大的光源來自城裡。
惡土的遠方是深邃的黑，但偶爾能看見星星點點的燈光。
羅琦幾乎能聞見燃燒輪胎的臭味，還有工廠傾倒在附近的廢液酸味。
“你在這裡不要走動，我去給你……看看情況。”
看著也想跟著鑽出偽裝網的技術員，羅琦擺了擺手，讓他重新鑽回去。
他可是一點兒自保能力都沒有，真要被偷襲了一手，羅琦能走，他可就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因為訊號靜默的緣故，沒有人能聯絡上羅琦，羅琦也沒有主動聯絡所有人。
不過她們知道自己是安全的。
因為羅琦慣用的突圍方式，很可能隔著幾公里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即將離開訊號範圍，備份暫停。】
謹慎起見，羅琦決定走遠一些再聯絡海嘯公司的人。
但是沒走出幾百米，就聽見了這樣的提示。
進度停留在了“75.4%”的位置，沒剩特別多，但也不算馬上就能結束。
掐著手指頭算了好一會兒，這個時間大約是不到十分鐘。
“應該沒甚麼問題吧。”
羅琦挑了個沙丘的高點，就地坐了下來，在訊號的邊緣慢慢地備份，然後掏出了自己的PDA。
封閉模式，OFF
一瞬間，無數的訊息就和洩洪閘開放時的浪頭一樣，鋪天蓋地地湧了進來。
拋開那些亂七八糟的無關緊要的東西，羅琦看到了團隊眾人給自己發的訊息。
還有梅麗莎要給自己帶夜宵、素子問自己甚麼時候能到家的幾條群聊。
羅琦給她們拍了一下惡土的景色。
咧著嘴角的自己坐在沙丘上，背後就是五光十色的夜之城，像一個坐落在漆黑大地上的光之都。
他伸出一根大拇指，笑得滿臉都是牙齒。
好像不是冒著和荒坂交戰的風險押送貨倉，而是來郊外兜風了似的。
“荒坂離開了，正在呼叫海嘯。”
處理完這些事情，羅琦才重新返回了團隊頻道。
“呼——你總算回來了，我們可擔心死了。”
莎薩聽起來似乎一直線上，這讓羅琦有些感動。
他消失了這麼久，只需要有一個人等待他的訊息就行了，其他人可以先小憩一會兒，養精蓄銳。
“抱歉，荒坂這些狗東西賴著不走，讓你們擔心了。”
羅琦吹了個口哨，表示自己很OK。
聽到他輕鬆的語氣，其他人才鬆了口氣，各種吐槽的話接連而至。
“好，現在呼叫海嘯，該把東西給他們了。”
羅琦歪了歪嘴，露出一個只有自己看得到的無奈表情。
AI都自毀了，他們可是交不出東西的。
不過嘛，隊員們的酬勞可以從自己賬上出，他們不會有損失，沒了三百萬的是羅琦，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即將備份完成的AI。
也不知道值不值就是了。
對於某些人來說價值連城的情報，但對於其他人可能就是一文不值的垃圾，誰說得準呢？
“我搞定了，座標已傳送，來接我們吧。”
羅琦懶得喊代號了，直接說道。
單線聯絡，代號這玩意兒根本沒有存在的必要，就算被攔截竊聽了也不打緊。
“收到，正在前往你所在的位置。”
對方的回覆很公式化，讓羅琦覺得有些無趣。
這些公司安保的性格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一板一眼的，沒有點個性。
羅琦和他們說幾句話就想睡覺。
【備份進度？】
閒著無聊，和這個只有在執行操作才有反饋的系統聊聊天都做不到，羅琦只好問一問進度。
【當前進度，84.3%……】
聽到這個數字，羅琦默默地點點頭。
速度還可以。
而沒多久，遠方的黑暗之中，開過來了一支車隊。
不過和荒坂的搜尋隊伍相比，他們可就寒酸得很了，不僅沒有重型無人機護送，載具和人員裝備數量也明顯縮小了一個級別，但是檔次反而上去了。
畢竟海嘯自家的部隊，裝備的可都是自己的高階貨。
“這裡。”
羅琦懶得站起來，只是盤腿坐著，高高舉起了右手，然後朝他們擺了擺。
車輛在距離他約莫有十來米的地方停下了。
五輛車，全都有各種輕重款式的車載武器，從重機槍到機炮都有。
雖然數量少，但是火力上絕對不虛荒坂的安保。
羅琦點點頭，對海嘯公司的態度說不上滿意，但也沒太大意見。
無論是以假亂真的卡車隊伍，還是被送上空中的假目標，地面阻擊荒坂的部隊，城外接應他們的支援，都是海嘯公司的財產。
毫不客氣地說。
他們在今晚，損失的各類人力物力財力，要遠遠地超過三百萬歐洲美元。
荒坂也是如此。
羅琦所做的就是出謀劃策，然後親自執行這一切，能拿到這個數字的酬勞，的確不算少了。
“貨呢？”
從車上走下來一個士官打扮的人，對著羅琦問道。
“喏。”
羅琦用下巴比劃了一下偽裝網大致所在的方位，“接下來的路你們自己走還是我也得跟著？”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
那個士官跟在羅琦身後，只是這話語氣越說越不對勁，到了最後一個字的時候，已經變得有些猙獰起來。
只是他的臉上也逐漸出現了錯愕。
因為他赫然發現，自己前伸而出的左手，那驟然彈射而出的螳螂刀被人用手輕易地捏住了。
而且僅僅只用了兩根手指頭，就好像夾住的不是甚麼輕鬆能夠腰斬或者穿刺人體的利刃，而是一根小菜。
更可怕的是，做出這個動作的羅琦，甚至都沒有回頭。
“為甚麼？”
他下意識地說出了這句話。
“為甚麼？”
同樣的一句話，從被他偷襲未遂的那人口中反問出來。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一瞬間，風暴一般的彈幕就席捲過了羅琦所在的位置，包括一連串的機炮和機槍彈，甚至還有兩枚大口徑的狙擊彈。
但留給他們的，只有一道緩緩消失在原位的扭曲殘影。
以及一顆被自己的螳螂刀斷刃斬掉、高高飛起計程車官頭顱。
外加不知道甚麼時候突然間被飛過來的子彈，轟掉腦殼子的三具士兵屍體。
至於羅琦上一瞬所在的沙丘，則被毫不留情地削掉了大半，就好像被天狗啃掉的月，在暗淡夜色照耀下顯現出陰陽邊緣的投影。
他們幾乎看清了方圓幾公里內的所有景色。
唯獨找不到那個人影。
“目標視野丟失！！”
與此同時，側面幾十米開外的另一個較高的沙丘背面，羅琦半靠在陰影之中，右手一甩，把那折下來約莫一尺長的螳螂刀斷刃隨意地甩開。
刀刃被自重帶著，插進了沙土之中，星星點點的血跡落在地上。
這傢伙的刺殺角度很有創意，但只可惜是個軟腳蝦，否則說不定還真能給羅琦的充能星爆護盾戳出個火星子來。
羅琦可是大半夜都枕著螳螂刀入睡的人。
和梅麗莎比起來，他的螳螂刀簡直就和剛入門的新手沒有甚麼區別。
呼——
他的胸口微微起伏，然後做了一個緩慢而穩定的深呼吸。
然後從夾層裡摸出三枚散裝的子彈，挨個填入槍口還有些發燙的RT-46風暴裡。
讓羅琦沒想到的是，第一次領教海嘯防禦系統的內鬼，竟然是在和支援部隊碰頭的時候。
還真是……讓人意外呢。
這種背後捅腰子的方法，出其不意，但算不上多麼高明。
【備份進度？】
羅琦沒有急匆匆地反擊或者倉皇地逃竄，而是藉著陰影的掩護，站在原地安靜地分析和思考對策。
短短的幾秒鐘過去，電光火石的戰鬥沒有展開，腦海裡卻閃過了海量的資訊。
【當前進度，92.5%……】
他還需要大約三分鐘。
這個時間不算長，或者說，很容易轉瞬即逝。
但是在一群想要他的命的敵人面前，這個三分鐘就顯得流逝得有一些緩慢了。
羅琦必須得繼續留在訊號範圍所在的百米內。
然後完成這個該死的備份。
如果說之前只是懷揣著“能交貨就交貨，不能就拉倒”的心態，那麼他現在已經徹底沒有了負擔。
畢竟被人揹刺，可不是甚麼令人愉快的體驗。
“搜尋這片區域，要快！”
出來談話計程車官被秒殺，一個軍階看起來比他更高的領隊長官，心中劇震的同時又有些慶幸——
還好和對方面對面的不是自己。
但他也感到了另外一種壓力。
他們本應該在接應的時候，和荒坂的部隊裡應外合，對押送貨倉的人員兩面夾擊，然後輕鬆取勝。
可誰知道，隨行的僱傭兵竟然失去了訊息，就像人間蒸發一樣，甚麼訊號都沒有。
有那麼一瞬間，他們都幾乎要以為是第三方勢力插手，半道劫走了貨物。
但所幸的是，在荒坂意識到他們的搜尋可能找錯了方向以後，終於用虛假的安全空窗期，把他們給唬了出來。
雖然他們沒能抓住這個背刺的機會。
但是不要緊。
幾分鐘之後，荒坂的支援就會重新佔領這片地方。
至於海嘯防禦系統負責此事的辦公室，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被內鬼變成了瞎子和聾子。
等到他們知道發生了甚麼的時候，貨倉早就被帶著遠走高飛了。
為數不多的支援隊伍，開始在軍用載具的掩護下，向著前方推進。
對方剛才放鬆警惕的時候有明確表示過——
貨倉就隱藏在這個方向。
不過，就在他們越過了一個小沙丘的時候，從側後方的陰影裡，突然傳來一個略顯遙遠的聲音。
砰——！！
一個把腦袋露在外面計程車兵當即倒斃在車載機槍的位置上，腦漿子噴了防彈裝甲板一大片。
周圍計程車兵迅速縮起了脖子，開始隱蔽。
掃描器全功率運作，卻只是掃到了一個個安靜的沙丘，就好像從來沒有人來過似的。
“Lucky先生！”
難熬的死寂持續了一會兒，首先從海嘯的內鬼部隊這邊傳出了喊話的聲音。
“我是大尉山本一輝，我們能不能談一談！”
那個帶隊的軍官思考了一會兒，還是拿起了話筒，開始用車載揚聲器對著沙丘的對面進行傳聲。
“……我也想，和你談談。”
在短暫的停頓之後，羅琦的聲音也出現在了沙丘的背面。
“先放下武器，有的是時間談。”
“Lucky先生，鄙人山本一輝，久聞先生的大名。”
海嘯支援部隊的那個傢伙開口了，“恕我直言，夜之城的傭兵，能稱為好漢的可不多。但Lucky先生可是例外，連我們荒坂公司的情報部門，都認為您的出手值得起三百萬歐元呢。一個僱傭兵能夠值得這種評價，也算是不枉此生了，鄙人由衷佩服。”
“今日一見，先生果然名不虛傳，能夠抓住機會，反敗為勝，在夜之城可不多見。”
他的聲音在惡土裡傳出去很遠，但是卻沒有回聲。
在半道，就已經被風給颳走大半。
“現在不是拍馬屁的時候，哪兒那麼多廢話。”
羅琦的聲音再一次出現在了沙丘後面，似乎有點猶豫，又帶著點果決。
“好，那就長話短說。”
山本一輝一看有得談，表情稍微露出了一點喜色。
“我建議談判解決——你我都是職業人員，本無冤無仇，戰場上刀兵相見，是各為其主，盡武力承包的職責而已，實乃無奈。如果不是我們有衝突，鄙人倒是願意結交，Lucky先生這樣的人之俊傑為友。”
他說完這些話，稍微停頓了一下，等待對面的反應。
如果可以的話，他是真的不想和這種神出鬼沒的人交手。
刺殺，就是他們最大的機會了。
但既然已經錯過，繼續糾纏下去，他們指定會損失更多的人手。
這不值當。
“山本先生，談判是要本錢的。”
羅琦略微思考，高聲說道，“你現在，已經被我一個人包圍了，就是插上翅膀，也飛不出去。你不是想跟我交個朋友嗎？先放下武器投降，我保證你的生命安全。”
被你一個人包圍了？
這算甚麼混賬話？
一時間，隊伍裡的好幾個士兵都覺得難以置信和匪夷所思地可笑起來。
“Lucky先生，我承認您的實力，也久仰您的鼎鼎大名，但是，想要談判的話，這樣可就沒有誠意了。”
山本一輝也覺得有些扯淡。
他只是不想平白損失額外的人手，不是真的不敢打。
所以……人呢？
山本一輝看著遠處偷偷摸摸從側面摸過去的一支人馬，心中暗定。
不過是一個徒有虛名的傭兵而已，夜之城多的是這種炮灰，只不過這一個似乎格外神秘和有名而已。
現在看來，也就是個徒有其表的樣子貨，人數一多，馬上就躲在沙丘後面不敢露頭了。
偷襲？
刺殺不成，那就再來一次！
“我看，這可不是談判的態度啊。”
羅琦懶洋洋的聲音，從沙丘後面冒了出來，帶著一點戲謔，還有一點嘲諷。
【當前進度，100.0%】
【備份完成】
聽到這樣的提示音響起，羅琦的眼睛裡瞬間多了一道銳利的光。
“山本，我囸你仙人！”
“給句痛快話，投降不投降！？”
投降？！
去死吧你！！
山本一輝聽到這樣的辱罵之語，臉色難看起來，然後瞬間多了一絲狠色——
幹掉他！
右手狠狠一揮，那支從側面包抄的小隊，就猛地衝了出去。
但是他們還沒來得及對著沙丘背面的所在一通掃射，就赫然發現，那個和他們一直在扯皮的聲音來源……
竟然是一個插在地裡的PDA？！
那他人……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一串突如其來的火光，在黑夜的另一個角度驟然炸裂開來。
包抄的小隊士兵們，突然間腦洞大開起來，只不過是從側後方。
一直在關注著沙丘方向的山本一輝聳然一驚。
Lucky！
你根本不在這個沙丘！
你去哪兒辣！？
掃描器再一次在匆忙的操作下，覆蓋了前方的區域。
讓他們高興的是，這次終於捕捉到了敵人的影子。
但很快他們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那個身影，正在用極為恐怖的高速，向著他們的陣地正前方狂奔而來。
身後的沙土，就像被輪胎高高揚起的煙幕。
一道煙線，從起伏不平的沙丘，自遠方如雷霆般襲來。
然後迎著火力系統的瞄準，高高躍起，足足憑空飛起了十幾米高，之後猛地扎進了人堆裡。
子彈在他的身後悉數落空。
就好像根本沒有鎖定他，而是捕捉到了錯誤的、已經消失的、慢了好幾拍的、前幾秒的他。
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個被他落地瞬間的“正義騎士踢”命中的倒黴蛋，一聲半道崩碎的慘叫扭曲著，整個人被撞得飛了起來，直接消失在了下一個沙丘後面。
而一個極為詭異的武器，被拿在了那個閃現似的出現在車輛之間、人堆裡面，還保持著壓低重心，雙腳插在沙土裡減速的鬼影手裡。
鏗——！！
利刃展開，寒光四射。
一道血線出現在了士兵的身體之上，然後變成被撕碎的嚎叫，瞬間解體。
車燈打在他們的身上，在惡土的荒原裡，倒映出被拉長的巨大影子。
長長的刀刃劃過，慘叫聲和撕裂聲貫穿了惡土的上空。
在以血腥和殺戮聞名的暴恐機動隊之中，流傳著這麼一句話——
能夠殺死羅琦的。
只有羅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