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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章 第五百九十一章 你以為法律是用來保護誰的?

菅雄勝被刺殺的訊息幾乎第一時間傳遍了夜之城。

  看那個陣仗似乎絲毫不遜當初的荒坂三郎。

  不過關於荒坂,大眾已經基本有了免疫力——

  甚麼?荒坂又出事兒了?

  哦。

  不過根據出事兒的人不同,公眾的反應還是有所不同的。

  當確定荒坂的法務部一把手,白手套菅雄勝已經被徹底擊斃的時候,無數的人在明處、在暗處歡欣鼓舞起來,有的甚至熱淚盈眶、激動得不能自已,而有的則是悵然若失、一時間複雜的情緒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在短時間內,你很難在夜之城裡看到這樣的景象了。

  所有人都在為同一件事情感到開心。

  原本要開戰的雙方不打了,早先有矛盾的人不吵了,一些坐在獨屬於自己的角落顧影自憐的人抬起了腦袋了,重新看向那個不一定能看到的天空。

  菅雄勝就像是這座城市的一朵烏雲,現在終於有了破曉天晴的時候。

  而有些人卻希望他死得更加轟動一些,因為他的存在,就是荒坂荒謬罪證的集大成人間體。

  關於公眾的科普,從死亡競速賽開始。

  菅雄勝在地下經營著荒坂公司和自己的營生,觸手四通八達,雖然名為法務部,但卻是夜之城擁有罕見橫行霸道和不容拒絕權力的部門。

  瑞吉娜雖然對羅琦的刺殺方式表示了驚奇,但她現在沒有時間多做詢問。

  想要的節奏起來了,是時候開始推波助瀾了。

  浪潮一陣高過一陣,也許最終會從荒坂的胡波堤上颳倒些甚麼下來。

  過去這些年的倒行逆施,在這個時候,就像是反噬一樣洶湧而來。

  荒坂並不會因此倒閉,但他們肯定會因為這起事件所牽扯出來的無數貓膩和汙垢,而大為受挫。

  其中最直觀的表現就是,股價下跌。

  即便大量的資金在其中運作,也不能避免大規模的市場變動,最終荒坂好不容易在被賴宣一頓整頓操作抬起來的上升期股價,重新回到了原本應有的水準,這種坑爹式的暴跌曲線,僅僅次於之前的荒坂三郎遇刺時期。

  好在羅琦提前通知了自己身邊玩股票的人,讓他們把荒坂的都給拋了出去,否則說不定大半年甚至一兩年等來的漲幅,一夜之間全部都打了水漂。

  至於荒坂的其他人要怎麼鬧怎麼哭,那是他們的事情。

  例如軍用科技這樣的公司,早就打算來一波趁火打劫和火上澆油了。

  有的時候,事情在夜之城就是這樣子的——

  如果一件事發生後被大眾所忘記,那麼它就等於沒發生過。

  而如果一件事情在許久之後被大眾所銘記,那麼它就等於每時每刻都在發生。

  人們的輿論記憶是可悲的,但又不能甚麼都不做而任由其發展,否則早就看上它們的公司們,將會像編織自家產品和服務一樣,編織大眾的記憶。

  菅雄勝。

  好死。

  ……

  和關注菅雄勝的死帶來的政治局勢的轉變不同,地下世界的人更傾向於一種更加樸素和簡單的邏輯主義。

  他們在乎的不是菅雄勝死得有多難看,而是這場刺殺的難度有多麼難以克服,以及完成它的人究竟是誰。

  但很可惜的是,無數的流言四起,其中不乏一些和正確沾邊的猜測,但因為正主都不在,知情的人三緘其口,所以流言又開始有一種“無人認領,然後逐漸轉變成都市傳說”的傾向。

  羅琦反正對這種風氣是沒脾氣了。

  合著啥玩意兒最後都會變成都市傳說唄?

  以前他覺得,都市傳說這種事情的本體,可遇不可求,一旦出現了,那就是不得了的天時地利人和,搞不好就會連帶著幾個名字響徹夜之城。

  但現在他發現了。

  都市傳說天天都有,只是區別於傳播範圍和被人們所津津樂道的程度不同。

  而時間持續得越久,就越深入人心,也愈發地著名。

  羅琦現在聽到的關於從前的傳說,大都是那些最廣為人所知的版本和內容,至於真正的事實,也許只有親身經歷過的人才瞭解。

  和刺殺菅雄勝有關的人都出去給自己放個假了。

  尤其點名批評V和傑克,這倆簡直就是和自己的女朋友度蜜月去了。

  現在的風頭,的確不適合繼續做事情。

  有時候歇一歇也是必要的,只是羅琦總是閒不下來而已。

  在荒坂賴宣不在的日子裡,亞當·重錘這個狗孃養的鐵皮罐頭也不在,很顯然,是陪他回日本去了。

  這沒甚麼好說的,只是羅格和強尼想要刺殺重錘的計劃又一次落空罷了。

  如果不製造一點能夠引起重錘注意的事情,那麼他基本上始終會處於一種和荒坂其他安保力量重疊的狀態。

  簡單來說就是,單殺恐怕是沒指望了。

  對於在萬軍之中取仇敵首級這件事,羅格他們並不排斥,只是有時候也就想想罷了。

  那是重錘,不是別的甚麼東西。

  一個肉體凡胎、沒有甚麼堅不可摧義體的菅雄勝只是狡猾就尚且如此難殺,更別說露面次數同樣少得可憐的亞當·重錘。

  羅琦甚至懷疑,亞當·重錘是不是感覺到了甚麼,例如有人要殺他,所以才把自己的行蹤隱蔽得數十年如一日,即便重新站出來表示自己仍在為荒坂工作,也保持著不屬於他戰鬥風格的低調。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就不能簡單地把他和普通的義體改造人混為一談。

  腦子有時候是比植入體更加強大的武器。

  但他的狡猾和聰明,對於他的敵人來說,就是純粹的折磨了。

  羅琦能感受到羅格醞釀著的怒火,但對於一個幾十年了都沒有動手的人而言。

  等待,只不過是成本最低的條件。

  她不會因此而失去興趣。

  而此時,另一件因為荒坂最近的破逼事而被牽扯出來的新聞就是——

  荒坂的秘密工程,又雙叒叕被人發現了。

  軍用科技的特工發現在月球上有一個被隱瞞的秘密質量加速器,就是非火箭太空發射器,所在位置可以作為軍事戰略佈局的重要橋頭堡,相當於一個秘密宇宙機場。

  毫無疑問,那個東西屬於荒坂。

  訊息一出,在重大事件的國際新聞版塊,迅速就超過了一個不是很聞名的菅雄勝,成為了擔心荒坂走軍國主義老路,第五次公司戰爭爆發的重要論點。

  可以看得出來,那個地方肯定存在很久了,甚至被軍用科技的情報部門所確認的時間也已經很久了。

  之所以現在才拿出來,就是因為荒坂此時的狀態。

  不痛打落水荒坂狗的軍用科技不是好NUSA國有企業。

  原本因為和得克薩斯共和國開戰,而佔據了大半個世界頭條的新美國政府,現在終於逮著機會,對著荒坂就是一頓輸出。

  能力有限,不給對手製造麻煩牽扯其步調,那無異於自取滅亡。

  軍用科技很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在這一次對荒坂發起的輿論攻勢上,非常地賣力。

  羅琦幾乎能夠看到這一對冤家的想法。

  當然,如果有一天,荒坂賴宣所主張的發展和經營策略,沒有和軍用科技表現出那麼強的對抗性,也或許他們會考慮開始削減這種敵對態度的程度。

  但很顯然,這不是荒坂賴宣會幹的事情。

  軍用科技現在也基本上被荒坂給拐上道兒了,一言不合就是“開戰啊,開戰啊,別躲在裡面不出聲,我知道你乾的壞事,開戰啊”的咄咄逼人的架勢。

  但是真的要打起來?

  軍用科技又會立刻切換到“你們不要再打了啦”的混子狀態。

  反正就是突出一個不和荒坂正面對抗、但是始終又致力於噁心對方的發展戰略。

  也不知道是不是從這種虛張聲勢之中吃到了福利,現在那叫一個肆無忌憚地演戲。

  荒坂賴宣估摸著也就是因為所有事情都需要一個人負責,所以忙得有些焦頭爛額的,對於軍用科技的挑釁,一開始還會精心打扮、站在攝像頭和麥克風面前,義正詞嚴地表示譴責和進行威脅。

  你敢威脅我一下,我就增兵一波。

  最後看看是你軍用科技守得住夜之城,還是我荒坂會佔領西海岸。

  動手又不敢,那不遺餘力地抹黑,自然成了低成本高收益的手段。

  所以軍用科技和荒坂的罵戰雖然經常被人認為是小孩子互相吐口水,但偶爾真正能爆料出來的東西,經常會讓人們一個哆嗦。

  比如這一次的質量加速器。

  投送能力,無論在陸地上還是在海洋上,都是極為重要的,這一點同樣對外太空適用。

  於是,有關荒坂大魔頭的輿論,就又一次開始喧囂塵上。

  例如甚麼——

  荒坂打算毀滅世界。

  荒坂要打太空戰爭。

  荒坂正在心懷鬼胎。

  大概就是這個隱藏在月球背面的質量加速器,幾乎要成為荒坂的萬惡之源了。

  但別忘了,最近幾年的時間裡,主動挑起區域性熱戰的,可都是NUSA政府。

  一次統一戰爭,一次美得戰爭。

  羅琦不是很懂他們賊喊捉賊的心理,也許大概這就是惡人先告狀的精髓吧。

  不過他倒是覺得,以目前荒坂和軍用科技的情況來說,這兩家之間遲早得打一次宇宙戰爭。

  大概就有點爭搶海上霸主的那個意思。

  除非其中一方不可避免地被牽制了精力,或者沒有承擔一場大戰的損失和壓力的自信。

  每隔一段時間羅琦就會收到這種國際巨頭公司有關的重大新聞,只能說這些傢伙的活躍程度,的確給他一種很充實的感覺——

  因為各種事情引起的社會變化,羅琦都能忙個半死。

  例如。

  拋開菅雄勝的死造成的影響不談,美得戰爭導致的流民激增。

  其中相當一部分是還沒被戰火波及,但已經開始從得克薩斯境內的達拉斯開始遷徙,前往自由州等地的居民。

  而這些“一部分”中的一部分,也就是些許難民,湧入了夜之城。

  這其實是很艱辛的。

  首先一路上要跨越遙遠的路程,其次就是要面對南北加州邊境牆這種複雜的歷史遺留產物。

  最終,總而言之,他們抱著被當成不知天高地厚、以為夜之城是甚麼天堂的想法,透過了層層阻礙,來到了夜之城。

  並且主要集中於城市邊緣地帶進行生活。

  其中也有一部分人去成為了流浪者,加入了漫漫的公路生活。

  戰爭。

  還只是區域性而非全面戰爭。

  已經開始初露猙獰,展現對人們生活的摧殘。

  素子這幾天情緒不是很好。

  她看到那些流民的時候,似乎看到了從前的自己,於是PTSD又犯了。

  羅琦一邊在心裡給軍用科技的一眾狗孃養的混蛋定了死罪,一邊抱著她各種照顧。

  好在素子的康復較為周全,復發的結果也沒有很嚴重,只是感到了強烈的不適和精神刺激。

  最直接的表現結果,就是暴走的情緒。

  即便羅琦一直拉著她,她也有一種想要殺戮的慾望。

  就好像遇到了天敵,徹底炸毛,然後決定不勝利毋寧死的貓貓。

  俗話說得好,堵不如疏。

  羅琦在初步控制了素子的情緒之後,決定帶她去那些流民的所在親眼看一看。

  一切都過去了,過去將會變成更古老的過去,而現在,也只是過去的未來時態。

  當情緒轉好、病狀減輕的時候,直面恐懼和痛苦之源,也許是一個不錯的解決辦法。

  羅琦一直在不停地給素子進行心理暗示甚至是明示——

  一切都過去了,現在的一切都很好。

  最重要的是,有我在,沒有事情會出問題的。

  有全新的生活,有美好的未來。

  必須好好地活下去,然後讓軍用科技這個和荒坂一樣狗孃養的公司付出代價。

  總而言之就是,素子不再發作了,而是變成了一種時時刻刻都在發酵和膨脹的憤怒。

  羅琦毫不懷疑,如果現在軍用科技特種部隊的人出現在她面前,尤其是那些“精英士兵改造計劃(ESRP)”的有關人員,素子絕對會當場暴走。

  但很可惜的是。

  自從上次羅琦把他們的實驗室和基地給全部“刺殺(只要把所有人都殺了就沒人發現我來過)”了以後,軍用科技就把新的場地換到了更加隱秘的地方。

  羅琦知道他們還在繼續,甚至是推出新的計劃,但卻已經找不到了。

  如果有需要的話,或許他可以買一下情報,然後有需要的時候,帶著素子去大鬧一場。

  也許這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而來到太平洲以後,羅琦赫然發現,他們之前肅清的環境,已經早不知在多久以前,又恢復了原本應該有的樣子。

  沒有NCPD或者移民管理局的人來處理這些流民有關的事務。

  他們就像是一窩新移居進來的蟑螂,被整座城市所嫌棄。

  新的犯罪正在滋生,失去了巫毒幫以後,太平洲的局勢最終變成了新的混戰模樣。

  太平洲就是夜之城在2077年的新的“戰區”。

  這裡沒有法律。

  只有你死我活。

  打著巫毒幫名號的新幫派,開始在太平洲活躍。

  割腎的清道夫、和違禁藥品以及暴力犯罪分不開關係的動物幫、喜歡玩變態人體改造和走私植入體的漩渦幫、在哪兒都能看見人的虎爪幫……

  你幾乎可以在這裡找到夜之城的所有幫派,可謂是百科大全。

  新到來的得克薩斯難民們,弱小無助地縮在角落裡,甚至沒有辦法很好地形成自己的群體,以規模化來對抗那些想要從他們身上颳去甚至壓榨和絞盡利益的不懷好意的鄰居們。

  太平洲絕對不是一個適合人類生存和居住的地方。

  但是隻有這裡,才有適合外來者的廉價。

  這座城市不需要他們這些人,所以他們就陷入了無路可走的死迴圈。

  羅琦不知道要怎麼幫助他們,因為他對就業創業的事情一竅不通。

  但他知道,必要的定期清理,對於容易藏汙納垢的角落,有著相當重要的意義。

  起碼看起來能幹淨衛生點。

  在平日裡,這裡最受各路逍遙法外的張三們鼓吹的一點就是,這裡自由、這裡沒有公司、這裡想做甚麼就做甚麼、不會有法律來約束你。

  現在倒好,報應來了。

  沒有法律是吧?

  羅琦露出了邪惡的笑容——

  你以為法律是用來保護誰的?

  沒有了任何的限制,羅琦在這裡想做甚麼就做甚麼,想怎麼動手就怎麼動手。

  那些幫派在他的摧殘下幾乎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力。

  而且因為只是帶著素子來發洩情緒,所以完全不用顧及暴恐機動隊的公眾形象(話說那玩意兒真的存在嗎),只要專心致志地大開殺戒就好了。

  為了儘可能地多幹掉一些人,羅琦和素子一開始甚至使用的是潛行戰術,全程靜音,能用無聲絕對不開槍。

  素子基本上是近距離用動力手臂一拳打死,遠距離用“沒有聲音的手槍”挨個點名。

  羅琦則是揣著幾把長短不一的刀劍,武裝帶上插著幾把飛刀,實在沒東西了也可以從地上撿一塊磚直接來一個天外飛磚。

  一開始他們只是抱著無指向性的想法料理這些幫派老窩,但等到他們真的在籠子裡和房間裡發現被抓來的流民的時候,情緒就發生了些許的轉變。

  獵殺時刻,甦醒了.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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