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靜靜地坐在街角的咖啡店裡，羅琦雙手交叉，看著外面的人流和車流，一言不發。
他的眼睛並沒有滴溜溜地亂轉，卻將視線範圍裡的資訊都收入囊中——
那個人還沒有來。
他的右耳裡塞著一個迷你藍芽耳機，看起來有些“復古”。
畢竟在這個年頭，大家都更願意選擇集各種功能於一身的植入體，而不是零零碎碎的一大堆電子配件。
“滴滴……”
是電話被撥通的聲音。
羅琦沒有猶豫，接了起來。
“時間到了，你人呢？”
“看來你很準時，這很好。”
對面傳來一個經過失真音效處理的男聲，聽著有點像老磁帶裡放出來的錄音，音調也有了不規則的偏移。
“你是條子，和你交易自然要慎重一些……嘿嘿，好了，現在起來吧。”
聽到了對方的聲音，羅琦面無表情地站了起來，離開被推到一邊的椅子，拎著手裡半舊的仿牛皮公文包，朝著外面走去。
“不不不，不是那裡……”
彷彿是看到了羅琦，對方很快阻止了他的進一步行動。
“放進垃圾桶裡這種老套的手法我怎麼可能會用呢？不過很好，看來你很配合。”
對方又一次發出了難聽的怪笑，“好了，現在出門，攔一輛計程車。”
“去哪兒？”
羅琦沒有露出甚麼不滿的神色，只是問道。
“別管去哪兒，告訴司機，在環城高架上繞兩圈，你是外地的遊客，要看看景色。”
對方顯然對此早有準備，連說辭都給羅琦提前弄好了。
沒有回應。
羅琦只是用沉默，代替了自己的回答。
他走出了遮陽的拱簷，來到一個有些髒兮兮的停靠站，這裡偶爾會有一些默契的計程車停靠，只是等車的人大都沒有甚麼文明禮讓的意思，基本上屬於誰的聲音大氣勢足，誰就能搶到頭個上車的名額。
羅琦一口氣等了兩輛出租，都被那種胡攪蠻纏的傢伙愣是掰著車門搶先了。
眼看著第三輛也要被故技重施，他就算是再淡定，也有些想要發作了。
“咔噠。”
從衣服下面掏出來一把手槍，羅琦順滑地撥開了保險。
於是那個明知故犯的傢伙連忙往後退了幾個身位，臉色難看地盯著羅琦，看樣子又驚又怒的。
這在其他地方並不常見，但在夜之城，人人都已經習慣了和槍支彈藥打交道，部分混不吝的傢伙，對於這種威脅也沒了太多的敬畏。
一般來說，這都是料定對方不敢開槍，所以雖然礙於槍口的震懾選擇了退縮，但絕對不會介意偷偷在後面啐一口痰。
用一個眼神把那個人逼退以後，羅琦鑽進了矮小又狹窄的後座，把公文包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城北工業區。”
說了這麼一句話以後，羅琦就又重新進入了沉默之中。
沒有必要把自己強行偽裝成一個遊客，尤其是在搶車的時候發生了那樣“不愉快”的衝突，怎麼看怎麼假。
而且有錢僱出租遊覽的遊客，也不會選擇這種破破爛爛的代步工具。
這幾乎是和驢車和牛車一樣低賤的交通工具，僅僅比兩條腿走街串巷要好上那麼一點，幾乎不遜色於許多城市的地鐵——
骯髒，陳舊，年久失修，散發著難聞的味道，因為理由種種而聚集著許多怪人。
但羅琦並不介意。
司機對後排的乘客沒有甚麼反應，而是搖頭晃腦的，看起來精神不是很好地上路了。
他見過的奇怪的人多了，但生意還是要做的，否則自己吃甚麼？
車身上的那幾個沒有被修補的破洞，證明著他過去和這輛車一起經歷的許多故事。
在那些橋段裡，甚麼都有，尤其不缺色厲內荏的槍手。
“城北工業區？也行，反正到那裡的路足夠遠。”
電話裡的那人彷彿是對羅琦，有似乎是對自己說道。
羅琦沒有回應。
司機沒有吭聲。
於是耳邊，就只剩下了這輛吱呀作響的老破車，還有呼呼行駛過路面的聲音。
從海伍德到城北工業區，如果完全走高架而非地面的話，需要繞出一個巨大的弧形。
這個將夜之城東西南北（除了太平洲）串聯起來的高架，也就是所謂的環城高速。
比起一堵起來就沒日沒夜的其他路線，這條路線雖然比較遠，但至少不至於完全和便秘一樣。
再加上現在是沒甚麼人的午後，所以車子一路暢行無阻。
一公里，兩公里，五公里……
距離在逐漸拉近，羅琦正在思考待會兒下車後的對策，然後就聽到耳機裡傳來一個聲音。
“下車。”
甚麼？
羅琦懷疑自己的耳朵壞掉了，沒有回答，只是閉著嘴，聽耳機裡的下一句話。
“我說下車，現在。”
“嗯？”
他實在有些不理解。
看向了車窗外，周邊是高架上幾乎不變的路面結構，但城市的風景已經輪轉了許遠，眼看著沃森就在眼前，城北工業區也不算太遠。
這時候……下車？
“這裡是高架橋。”
羅琦懷疑對方的腦子出了問題。
在高架上下車走路？然後走路邊的人行道離開？
有點意思。
“我說了，下車，不要讓我再重複第四遍。”
對方顯然有些不耐煩於羅琦的不配合，“滾下車，現在，快點。”
前排的司機看起來有些疑惑，但是沒有在意。
畢竟聽起來只是打個電話而已，雖然還是有些怪怪的。
“把包留下，放在座位底下，然後你人離開，站在原地，我要看到你原地不動半個小時。”
聽到這裡。
羅琦終於明白了對方的目的。
讓這輛繼續前行的計程車，帶走自己手裡這個公文包，然後限制他的移動。
簡單而有效的小技巧。
不錯。
“師傅，停車，我在這裡下。”
羅琦拍了拍前後排之間隔開的鐵柵欄和防彈玻璃，這是司機們為了應對層出不窮的襲擊而設計的保護裝置。
雖然也不一定有用就是了。
“甚麼！？”
似乎是以為自己耳朵聽錯了，司機的反應就和羅琦剛才一模一樣，只是更加大大咧咧了一些。
還有，臉上多了一些“你他媽神經病吧？”的表情。
“對，就是這裡。”
羅琦沒有囉嗦，而是很堅定地保持了意見。
一個看起來不容二話的狠茬子——
司機不想和這樣詭異又奇葩的乘客起衝突，於是見勸說無效，就靠近路邊開始減速。
而羅琦，只是在一開始就輕輕地把公文包塞到了座位下面，然後還沒等車減速，就直接跳出了車門，甚至還順便反手關了回去。
接著慣性跑了兩步，羅琦飛快地站穩了，看起來和那些從車上跳下，然後滾得跟個傻逼似的傢伙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很——好。”
對方顯然很高興看到羅琦這樣乾脆利落的配合。
“現在開始，半個小時，乖乖站在原地不要動，等我拿到了東西，你會自由的。”
哦。
羅琦只是懶得搭理地面無表情，然後才意識到自己甚至都沒發出聲音，於是雙手抱胸，靠在高架邊上的狹窄人行道上，靜靜地看著不算密集的車流。
把自己放在這裡吃尾氣，還真是不錯的點子。
閒著無聊的羅琦開啟PDA，看著地圖，琢磨這個地方到底有甚麼玄機。
不過很快他就明白了——
這裡是距離下一個下橋出口最近的路段，如果再繼續行駛幾十秒，也就是小几百米的路，那麼他們就會錯過這個地方。
而下一個下橋的路段，就得等到城北工業區附近了。
放下了乘客的計程車司機，出於對油費和順路的收益原因，自然會選擇最快地下橋，前往地面尋找新的乘客。
既然這樣的話，這一塊的雙車單行道，就是唯一的選擇。
只要對方在這裡提前準備的話，就可以攔下這個司機，然後取走自己的包裹。
沒有甚麼技術含量，但是很巧妙的方案。
羅琦覺得對方或許並不厲害，但是足夠聰明，顯然不是新手。
也對，新手也絕對不會敢勒索自己。
被這麼牽著鼻子走了一路，羅琦從一開始的稍有惱火，到現在，已經轉變成了一種雲淡風輕的愜意。
就像是看著臺上小丑表演的觀眾，基於一些禮貌性的掌聲和微笑。
單方面掐斷了和對方的通話，羅琦很快撥通了另一個。
“怎麼樣？”
他的聲音很是沉著冷靜，一點兒也沒有那種通話開頭的寒暄語氣，就好像一切成竹在胸、大局在握。
“目標鎖定，正在沿康斯坦丁大街前進。”
保羅的聲音在同一個耳機裡響了起來，“他果然攔到車了。”
“可以確定是他嗎？不是其他的乘客？”
羅琦不急不忙地詢問道。
“當然。”
保羅給予了肯定的回覆。
“我掃描了之前兩個小時的錄影，在好幾個地方都有他，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發訊息，肯定是他。”
看來除了那個傢伙，還有其他人在監視自己。
羅琦四處看了看，沒有發現異常。
這裡是高架橋的半段，沒有甚麼熱熱鬧鬧的行人，更沒有駐足不前的車輛，附近的高層建築不少，但是想要一路追蹤並且觀察自己動作的話，定點觀察是行不通的。
看來說明，對方其實也乘坐了另一輛車，對自己進行了一路的跟蹤。
直到確定自己下車，這才沿著高架繼續前進，然後離去。
沒甚麼新意，但是做得很熟練。
單單從“職業技能”這一方面，羅琦覺得應該給對方頒發一個優秀證書。
許多人當個蟊賊還蹩腳得不行，這夥人敲詐起來卻如魚得水。
有點意思。
“好了，他下車了。”
保羅正在盯著城市的道路監控。
夜之城的監控是又多又少的，然而這並不矛盾——
少的是官方的監控，除了主要道路和人員密集區，其他那種又窮又舊的老街區，就算有監控也基本上是不能工作甚至沒有供電的，有的地方直接就被人拆走拿去賣錢了。
但與此同時，為了提高安全性，大量的私人監控被使用。
例如商店，工廠，居民樓。
監控的管理者，大都是這些地方的負責人。
數量雖多，但質量參差不齊，疏於管理是常有的事情，年久失修直接報廢更是不足為奇。
而且安全性也沒有保障，經常被各路駭客入侵和篡改，甚至對保護隱私有著反作用。
但有一些區域，卻始終保持著相對的安全——
那些安裝了城市自動反恐設施的主要區域。
哨戒炮塔和攝像頭的組合，封鎖了這片區域的幾乎所有角落。
這也是罪犯們面臨追捕不得不逃竄的時候，都很少選擇走大路，而是選擇鑽小路的原因之一。
在個別受到公司特殊重視的區域，甚至會安裝大量的炮塔，來保障安全。
不僅僅是荒坂和軍用科技。
暴恐機動隊也有許多屬於他們管轄的炮塔，樹立在城市的各個角落。
這就是資訊科技與情報安全部門的職責了。
所以羅琦找到了保羅。
但很可惜的是，對方選擇停下的區域，正是那種勉強有監控覆蓋的區域，沒有炮塔可以幫助他們。
“他手裡拿著那個公文包！他要走了，往小巷子裡面鑽了。”
保羅操控著監控，努力極限縮放和擺頭，盡力地捕捉更多的畫面，但只是看著對方離開。
“奇怪，他上車的時候有帶公文包嗎？”
而另一邊。
司機開出了一段路以後，才後知後覺地回頭，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他忘了是這個乘客還是上一個乘客攜帶的公文包。
如果是上一個的話，那豈不是出事故了？
不過……
他看了看自己的車子。
自己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窮苦私營黑車司機而已，乘客人身財產安全這種事，果然還是應該他們自己注意吧！
帶著這樣的念頭，他緩緩轉回腦袋，決定不去管這件和自己不會再有關係的事情。
“呼呼呼呼呼呼呼呼——”
直升機的聲音出現在自己的頭頂，他稍微側頭看了一眼，看到了一個雙旋翼的小型直升機，從遠處的天邊飛來，然後懸停在他剛剛停車地點的上空。
緊接著，一聲讓他方向盤沒握好的巨響，轟然而起。
“乓——————！！！！！”
巨大的冗長的迴音，震撼著自己的腦袋。
司機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然後才意識到似乎出麻煩了，於是連忙不管紅燈了，直接踩著油門，飛快地和其他慌不擇路的車輛一起逃離了現場。
而此時。
在一片沙坑環繞的老水泥廣場邊上。
那個提著公文包，行色匆匆的人，和小巷子裡走出來的另一個人，齊刷刷地消失了腰部以上的半截。
即便隔著幾百米，也能看清楚那中彈一瞬間，和被踩爆的西紅柿一樣的噴射效果。
“擊殺確認。”
素子的聲音，從巨大底噪的轟鳴裡傳出，經過降噪的濾波，有些失真，但很清晰。
“很好，幹得漂亮。”
羅琦點點頭，只是閉著眼睛，雙臂抱胸，靠在高架邊上的隔欄，甚至都沒去看現場的畫面。
他只要知道，對的人死了，這就夠了。
“有人撿走了公文包，要開火嗎？”
不過直升機還沒有第一時間飛走，而是提升高度，繼續觀察著現場。
被飛出去的手臂帶飛的公文包落在遠處的地上。
一個從旁邊過來的人，低著頭努力地不去看中槍的現場，而是顫顫巍巍地蹲下來，好像這樣縮著頭就能免於狙擊手的瞄準一樣，然後自欺欺人地和猴子一般，撈起公文包，就快步疾跑，跑丟了一隻拖鞋，然後消失在了另一個小巷的入口。
“不用管他，他steam了。”
羅琦搖搖頭，“撤吧，NCPD很快就會過去的。”
於是直升機飛快地加速、傾斜，然後離開了現場。
被擊殺的人，叫做……
叫做……
算了，羅琦已經忘記了。
活兒是瑞吉娜派給他的，準確來說，是為他量身定製的私人委託。
和羅琦有過合作的中間人們都知道，他現在已經今非昔比了。
雖然不介意繼續做那種大路貨色的單子，但這對雙方都不是一個最佳的選擇。
所以一些特殊的委託，開始越來越多地出現在羅琦的請求列表裡。
這個就是其中之一。
客戶不是別人，正是瑞吉娜自己。
在意識到以羅琦的能力能夠解決許多“不可能”以後，瑞吉娜比羅格還不客氣。
她和羅琦最志同道合的一點，就是他們都喜歡做一些“沒有報酬”的任務——
權當為這個城市替天行道、除暴安良了。
例如上一次那個麥卡森，就是之前被捏了把柄、所以給瑞吉娜當走狗、然後又偷偷洩密的兩面三刀的混蛋。
所以羅琦做掉了他。
這一次也差不多，只不過對方不是條子，而是一個老鼠兼情報販子。
他最擅長的，就是利用夜之城的監控系統漏洞，來盜取海量的監控影片，從中找到有用的資訊。
每個人都認識那麼幾個有兩把刷子的人，這個羅琦忘記了名字的人也不例外。
透過調取NCPD資料庫，他們能夠快速比對影片裡出現的人——
尤其是在他們做出了一些“不該做”的事情的時候，這個影片的價值，就開始產生了。
俗稱，敲詐勒索。
這種有雞鳴狗盜技巧的傢伙，往往是瑞吉娜最喜歡的合作伙伴。
他們做了多少壞事，這並不重要，這個城市最不缺的就是壞蛋。
重要的是，他們能夠給瑞吉娜提供她想要的情報。
例如某些人的把柄。
她就是透過這種資訊和情報的網路，拿捏了無數的人，所以哪怕她不養一支軍隊來保護自己，也會有無數有能量的人，選擇保護她。
一榮俱榮不知道，但是瑞吉娜寄了，他們是真的得跟著一損俱損。
此外，由於本身也被瑞吉娜拿捏著把柄，所以這些情報老鼠，不得不用一種“半合作半供奉”的關係，為瑞吉娜做事。
但這個傢伙，做得實在太過了。
用情人的錄影敲詐敲詐社會名流，用非法操作記錄勒索勒索公司管理，用秘密交易畫面反過來綁架條子……
這都是他慣用的手段。
但沒想到的是，這個傢伙竟然在某次勒索完以後，因為對方是NCPD的條子，就毀約把錄影傳上了網。
他是瑞吉娜的人，犯了事就等於瑞吉娜要背鍋。
還是這種毀中間人信譽的頭等大事。
於是很簡單的。
羅琦讓保羅修改了NCPD的資料庫，然後扮成殺人滅口斃了幾個賣閃閃的黑幫的便衣警察，還刻意將一切過程，都展現在那個最常被使用的監控攝像頭底下。
果不其然，對方找到了羅琦，要求他為這個錄影付錢。
這個時候，他已經知道自己惹毛了瑞吉娜，所以縮著頭在躲風聲。
但果不其然的是，這類人往往覺得自己藝高人膽大，所以還是沒有放棄羅琦這個看起來就香噴噴的魚餌，直接上鉤。
當那個勒索電話打進來的時候，羅琦就知道自己該活動筋骨了。
他表現出了各種被勒索時候應該有的表現——
緊張，害怕，惱羞成怒，惶恐，還有憎恨。
連瑞吉娜都忍不住誇他演技好的那種。
很可惜，這人腦瓜子不笨，但都是些小聰明。
於是他死了。
和自己的同夥，被直升機上的素子一槍穿倆，直接碎了。
至於那些被他威脅，“只要我死了，就會自動被傳到網上”的影片，羅琦壓根就一點兒也沒害怕過——
暴恐機動隊釣魚執法殺倆販毒的，關你NCPD屁事兒？
影片公佈出來，不僅不會對羅琦或暴恐機動隊產生甚麼負面影響，反而會引來一部分的叫好。
對於夜之城的市民們而言，犯罪分子怎麼死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死了，威脅到他們人身財產安全的人就更少了。
好死！
反倒是那些個其他被勒索的人，有的已經付了款、破財消災了。然後還吃到了公司的追責與法院的傳票，一臉煞白，完全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不過對於這部分人，羅琦基本沒甚麼同情心——
如果不是自己幹了壞事，至於被勒索嗎？
晚些時候，夜之城新聞報道了一起城北工業區黑人街區的爆炸事件。
事故造成了多人傷亡和房屋損毀，消防隊“迅速”趕到現場，組織了火情。
沒錯，正是那個公文包。
那裡邊兒塞的炸彈是給那個敲詐犯補刀準備的，沒想到沒用上，而是被路過的傢伙給順走了。
羅琦只設計了“開袋寄逝”的爆炸引線，沒有安裝遠端起爆。
否則也就死個當事人。
但被撈走以後，那個傢伙竟然還在一幫子“街頭好兄弟”的見證下，開啟了公文包。
只能說是好奇心害死一群猴子了。
對此，羅琦並沒有甚麼好說的——
正常人遇到槍擊，逃命都來不及呢，竟然還有人逆流而上，屬實是作大死了。
俗話說得好。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