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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章 第五百二十章 沒活兒可以咬打火機

和羅琦想得一樣。

  NCPD不僅是辦案能力低下,內部的安全性和可靠性也極差。

  以至於許多警員都不得不把某些特別重要的秘密藏在肚子裡,而不是分享給自己的同事或者上下級。

  誰也不知道,這裡面的某個人是公司還是幫派的眼線,亦或者有關係,更甚至是為了稀薄的利益,將他們出賣給了某些人。

  那些被NCPD帶走的屍體,毫無疑問地消失在了太平間。

  一點痕跡也沒留下,就好像從來沒人來過這裡一樣。

  羅琦懶得查究竟是誰在哪一環做出的手腳,但這並不影響結果,因為屍體已經不翼而飛了。

  但這已經足夠——

  從不治身亡的兩具屍體當中,他們也解剖出了和那個半死不活的傢伙一樣的誇張植入體。

  一個腦部植入體的作用,並不能直接從外觀上判斷。

  尤其是這個詭異東西的“觸鬚”,遍佈幾乎整個腦袋,甚至還有多根探針深入到大腦深處。

  它有一個極其精密和迷你的微縮高效能核心。

  透過電刺激來改變目標部位的細胞生理活動,這的確是門精細的前沿高科技。

  同樣的,這個東西配備有一樣精巧的自毀系統。

  義體專家們,只是把它接入到了裝置裡,然後還沒開始研究多久,就被突然增大的供電嚇了一跳,然後眼睜睜地看著連線中的第一個“異形”植入體叢集在自己面前燒燬。

  他們手頭上一共有三個,這就算報廢了一個。

  還有倆躺在ICU裡,不知道醒不醒得來的傢伙,勉強能多算兩個。

  留給他們試錯的機會,不多了。

  再次貿然連線,得到的只不過會是第二個同樣燒燬的廢品。

  所以義體專家們選擇直接對殘骸進行研究。

  燒燬並不徹底,再加上這個植入體本身的複雜性,自毀模式足夠摧毀它的主幹,也足夠摧毀宿主的大腦,但是並不能完全地將所有模組都燒成灰。

  不過從目前的進度來看,有一點是淺顯而易於確認的——

  那就是這個植入體,並不包含太多的戰鬥功能。

  至少對於目前而言,無論是克倫齊科夫還是斯安威斯坦,暴走模組還是神經加速裝置,都和這個植入體的構造對不上型號。

  每種植入體的設計思路不同,使用的干預手段和原理也不同。

  比較簡單粗暴的,比如街頭打手都愛用的腎上腺素自動注射器,便宜耐用,效果立竿見影。

  缺點嘛……

  除了以上提到的方面,都可以認為是缺點。

  高階貨色自然就不一樣了,但是同樣更加吃科技側的水平。

  能夠造出這種級別的植入體,肯定第一時間想到的是義體界的御三家——

  生物技術,迪納拉和摩爾科技。

  他們,是唯三,擁有全套的植入體生產線和工業工藝能力的公司。

  其他企業不是說不強,只是沒有他們在植入體增強件方面的這種規模和建樹,實際上技術也各有各的強項。

  比如和荒坂在網路軟體技術方面的死對頭,“阿德雷克機器人()”。

  還比如曾經一度輝煌過、但是被荒坂打壓得瀕臨破產的高技術力小公司,“赤城系統股份有限公司()。

  也有類似“幕末晶片大師()”,這樣總部設立在關西大阪的FACS成員公司。

  著名法國音樂行業龍頭“賽博音訊(Cyberaudio)”的子公司“西菲爾(Cyphire)”,他們是“大開音響系統()的重要合作伙伴,雙方銷售的最常見的裝置,通常是語音擾頻器或增強器。

  很多人使用的收音裝置都來自於這家公司或者其代工廠,但更為人所知的是,他們印在包裝上的產品系列,並且以此代稱他們的公司。

  此外,還有和荒坂展開深度合作的“健尻科技()”,專門生產零部件,只和公司們展開合作,總部位於廣島,是站在FACS對面的一票小公司。

  夜之城當然也有自己本土的植入體公司,大名鼎鼎的“烏鴉微控()”,作為舊美國時代強勁有力的標杆,這個名字對於西海岸的人來說擁有特殊的意義。

  但是隨著美利堅的崩潰,烏鴉微控也遭受了波及,實力有所下降,退出了第一序列。

  現在風頭正盛的岐路司光學(),就不用多介紹了,連剛烈樂隊都是他們的冠名合作伙伴,屬實是有錢到沒朋友。

  雖然旗下產品並不主要是戰鬥義體,但是作為人類五大基礎感覺之一的視覺,他們家從頂級旗艦到親民平價款都有的產品陣容,讓公司反覆收割了無數的市場和鈔票。

  這裡面其實涉及到一個很有意思的心理。

  是關於商業的。

  那就是打折戰術。

  實際上,一款產品被打折出售,並不會帶來更多的損失,而是會給公司回饋足夠的進賬。

  因為一款產品一旦被設計出來,那麼其研發成本就是固定且不可挽回的。

  當這款產品走上生產線,那麼其生產沉沒成本也是固定的,並且會隨著產量的增加而逐漸被平坦。

  直到產品本身走進倉庫,透過全球物流網路發往世界各地,然後透過商家進入千家萬戶,才算是收入產生的開始。

  而一款科技產品,無論其定位如何,始終都存在一個更新迭代的週期。

  在這個過程中,產品勢必會產生不斷累贅和減緩的積壓,直到市場不值得繼續供貨來使得這個迴圈流通,那麼這些壓倉貨,就會成為該產品停止生產後的最後存世單品。

  隨著時間的推進,產品的購買物件也在不斷髮生改變。

  一開始,也許是不差錢和擁有足夠購買力和需求的客戶。

  然後是“早買早享受,晚買等折扣”理論中的後者,同時也是數量最為龐大的客戶群體。

  接著才是,在產品更新迭代被淘汰之後,選購上世代產品,用以滿足基本的需求的使用者。

  透過打折手段,還有各種OEM渠道的貨源,在市場上從進入到退出,從原價到骨折價。一款足夠優秀、被使用者認可的主流產品,將會用這樣的流程,對市場上的份額進行一次完整且持久的收割。

  岐路司光學,就是這樣一家合格的商業公司。

  可以看得出來,荒坂和軍用科技,雖然不是在方方面面、行行業業都獨佔鰲頭,但是他們的合作伙伴還有生產物件,無一例外都有名單上的厲害角色。

  也正是這種聯合博弈的模式,讓中小微型公司,在2077年,愈發地難以生存和找到立足之地。

  要麼被吞併,要麼破產滅亡。

  就算是像德國的“國際電氣公司(,IEC)”那樣的龐然大物,最終也有徹底倒塌和崩潰的一天。

  那可是能被稱之為時代里程碑的公司。

  他不需要去和誰比較誰是一流的,而是要把製造植入體的公司名單裡,開掉IEC,才能對剩下的公司進行排名,否則第一名壓根毫無懸念,這種不是同一個賽道級別的比較,也沒有太大意義。

  還有更多赫赫有名、或者曇花一現、甚至是籍籍無名的公司,消失在了時間漫長的河流裡。

  他們會留下甚麼技術,又把公司的研究基地開在地球上的哪個國家和哪個城市,羅琦完全一無所知。

  可以預見的是,無論對方是誰,都沒有理由是那種三腳貓的小公司。

  因為只有足夠實力的公司,或者和擁有足夠勢力的公司有關係,才能製造出來這種從來都沒人見過的詭異的高科技東西。

  從拆解出來的部件分析,這似乎是一個呼叫度非常精準且高度統一的植入體。

  說人話,就是這玩意兒在精密地操作著甚麼東西。

  例如人體內多種激素的平衡。

  交感神經和副交感神經的穩定性調節。

  或者說。

  是一種潛移默化的、對大腦進行的改造……

  和控制。

  羅琦不知道透過植入體能不能扭轉一個人的神志,但是可以確定的是,強行的控制是做不到的。

  因為這意味著,植入體必須要大量且儘可能全面地深度接管整個中樞神經系統的神經元細胞。

  不是說這個東西不存在理論可能。

  相反,這理論上是能做到的。

  但絕對不是這個看起來很複雜,但實際上對於大腦所有部位的覆蓋還是流於表面的“異形”植入體。

  他基本上確定了,對方的確是棋差一著。

  如果是NCPD接管這個案子,那麼他們根本無所謂,因為屍體會在應該的時候,消失在太平間。

  就像他們昨夜所做的那樣。

  如果羅琦沒把這些人帶回暴恐機動隊,那麼在病房裡,也許就會迎來一次人間蒸發。

  也許是突然的病情惡化,讓某個人被送進了手術室。

  然後就在路上,離奇失蹤。

  而被調虎離山的他們,回神過來,只是得到一個空蕩蕩的病房。

  這就是公司們常用的手段,羅琦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但可惜就在於。

  對方估計也沒想到,他們在蹲喬安妮的時候,在蹲他們的隊伍裡,有羅琦這麼個暴恐機動隊。

  而且浮空車還給人幹下來了,屬實沒排面。

  羅琦現在甚至都能想象出對方正在急破頭,想要從暴恐機動隊這邊收回植入體和掩埋秘密的樣子。

  但問題就在於,這個問題根本沒得解決辦法。

  他們可以收買、滲透、栽贓陷害NCPD。

  然而,不好意思,這些招兒對暴恐機動隊不好使。

  在羅琦說明了這些人和植入體的意義之後,暴恐機動隊的高層接管了這個事件。

  很簡單。

  這已經不是羅琦一個人能忙得過來的事件了。

  參與的雙方,分別是生物技術的喬安妮和某個與頂尖植入體開發商有緊密關聯的神秘勢力。

  喬安妮別看她有點呆呆的,地位可不低,人也不傻。

  能把她逼到這份上,說沒點深仇大恨是不可能的。

  個人恩怨?

  那倒不至於。

  但是諸如“擋了財路”之類的理由,可就太對味兒了。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他們使用的招數不見得很高明,但卻是絕大部分人都沒辦法處理的,只要能夠產生效果,就是好方法。

  刺殺喬安妮,也許一個空對地導彈更加合適。

  但沒有“也許”,也沒有“但是”,更沒有“如果”。

  被羅琦抓著突破口了,那就讓他們自閉去吧——

  對方急,傷員急,生物技術急?

  那和他夜之城小佩奇,啊不是……夜之城小羅琦又有甚麼關係呢?

  不過該做的事還是要做的。

  喬安妮就是一個很好的切入點。

  對方要的無非就是讓喬安妮死個透心涼,只是礙於羅琦的插手,兩次都沒能成功。

  那麼還會有第三次嗎?

  答案是肯定的。

  既然對方選擇在生物技術加碼安保之後,還對喬安妮發起刺殺,那就說明喬安妮的死,對於他們有特殊且重要的意義。

  羅琦在這裡瞎猜一天,也不如直接問當事人來得明白。

  但是喬安妮現在電話壓根打不通,估摸著是躲到那種訊號都沒有的安全屋,或者某個暗搓搓的地下基地裡去了,還得等生物技術再一次放鬆警惕,或許才有機會約到她。

  這可比第二次難多了。

  而且羅琦還必須得保證,在當前的事情處理完之前,不把漢密爾頓的秘密給捅出來,免得“麻煩+麻煩”,全新升級換代究極進化成為不可描述、不可預知的詭異結局。

  他向來討厭不確定性。

  喬安妮聯絡不上,研究又沒有頭緒、只能摸石頭過河。

  這真是流年不順吶。

  吶吶吶。

  羅琦像一條鹹魚,癱在了辦公室的沙發上,用吐出的氣吹得嘴皮子“巴拉巴拉、不勒不勒”地響。

  “你要是無聊可以咬打火機。”

  梅麗莎翻了個白眼。

  自己在這邊辦公,而羅琦呢?

  從剛開始就癱在那裡,然後不斷髮出意義不明的噪音,弄得她心態爆炸。

  “我看你是欠練了。”

  “打咩……”

  聽到這句話,羅琦光速閉上了嘴,變成一個安詳沉睡的心靈。

  然後沒過幾分鐘,又開始和梅麗莎扯淡。

  “誒你說,網路監察的部隊,要甚麼時候才能到啊?”

  羅琦開始想象世界地圖,然後把視野放在了大西洋這塊兒。

  網路監察是歐洲的公司,從本部派“打手”過來,需要一些準備時間和不短的旅程。

  那肯定是不能走海路的,否則開一半被流竄AI控制的無人潛艇給幹沉了上哪說去?

  賽博空間沒制住他們就算了,現在直接被在現實空間海葬,那可真是太丟人了。

  “不知道,也許下個月吧,我這邊還沒收到通知,以市政府那邊還有NCPD的尿性,估摸著人家都到門口了,這才想起來還要打招呼。”

  梅麗莎看羅琦願意說話,也就陪著隨便聊聊。

  至少比聽他在那裡一會兒哼歌一會兒發神經好。

  羅琦有自己的打算。

  如果現在的夜之城,不能給奧特壓力,那麼新來的網路監察部隊,想來應該能給她送上一份大禮。

  萬一不行呢?

  羅琦從沒考慮過這種結果。

  要是真的賽博空間和現實世界兩頭上,都搞不定作亂的流竄AI,那麼人類乾脆也別活了,反正遲早要被流竄AI幹掉,成立一個只有機械和資料的世界。

  如果真有那一天,羅琦希望自己的虛擬數字ID是連號的——

  開個玩笑。

  最好這些聽起來就很厲害的傢伙,真的有點本事。

  給了奧特壓力,奧特自然會想辦法對付他們,從而減輕對黑牆的不斷試探。

  萬一進展喜人,說不定能把她從夜之城這片土地附近趕走。

  這樣羅琦就能順著她的活動軌跡,追蹤到她在世界各地的據點。

  而不是現在還得配合強尼和她演戲,搞一個甚麼“合作共贏”的戲碼,連窺探她都不敢,生怕打草驚蛇。

  能共贏是最好的,但羅琦覺得奧特會贏,強尼也許會贏,自己說不定也能贏。

  只有安全受到更大威脅的夜之城居民們輸麻了。

  助長流竄AI的行為,是絕對不必要且不可容忍的。

  荒坂的技術也好,生物技術的資料也罷,給了奧特,對於人類這一方來說,都算“資敵”。

  “下個月……我還有一些時間。”

  羅琦看著日曆,嘴裡唸唸有詞。

  “你又要去幹甚麼?”

  梅麗莎警惕地問道。

  她對羅琦翹班這件事,雖然已經習以為常了,但依然有一種堅決抵制的心態。

  也不知道是抗議翹班工作活都堆到她身上,還是羅琦每次出門都不帶自己玩。

  “看地皮啊。”

  羅琦晃了晃自己剛剛收到的一條資訊。

  是岡田和歌子。

  她邀請自己去威斯特布魯克的日本街聊一聊,見上一面,就在燈紅酒綠的扭扭街。

  羅琦知道,這裡面肯定沒有這麼簡單。

  有甚麼地皮,是值得她這個威斯特布魯克的女主人親自和他談的?

  還是那句話。

  利益。

  羅琦的進入會創造利益和造成損失,岡田和歌子不是喜歡吃虧的人,所以自然要好好勾兌勾兌。

  他發誓,岡田和歌子絕對是自己這輩子最不想談判的“房東”了。

  羅格都沒有這麼難對付。

  “日本街……是個好地方,不過也不是隻有一個選擇。”

  梅麗莎的意思很明顯了——

  要是談不攏,那就去她媽的,選別的地方。

  “談談看唄,說不定有甚麼不錯的結果呢?”

  羅琦微微一笑。

  不知從甚麼時候開始,自己談話見面的人,都是這些呼風喚雨的大佬起來。

  這在別人眼中,也許很厲害、很牛逼、很屌。

  但對於羅琦來說,他已經有了新的追求。

  那就是在談話中,無形來來往往的籌碼和利益。

  他要做自己想做的人,做出想做的事情,把這個城市變成自己想要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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