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litech,軍用科技,一家擁有名正式僱員的超級公司。
這是一個非常恐怖的數字。
因為以軍用科技的尿性,合同工至少是正式僱員的一倍以上。
別忘了,現在是2077年,而不是第四次公司戰爭尚未發生的年代。
這個最高峰時曾經擁有七十多億人口的星球,如今已經滿目瘡痍、荒涼得讓人感動。
看看世界各大國的人口吧——
新美國,1億。
日本,億。
蘇聯,1.6億。
這些算是人比較多的了。
類似歐洲和南太平洋等地,受到了全球變暖和海平面上升的巨大影響,再加上汙染嚴重和疾病流行,人口下降得厲害。
許多耳熟能詳的國家甚至都已經徹底地消失在了地球版圖上。
超級公司之所以是超級公司,不僅是指他們的人多,更是指他們所掌控的資產。
如果2077年的貨幣價值和行情很難做一個平行的比較,以至於沒有概念。
那麼,把時間倒退到2020年。
在那個無論是軍用科技還是荒坂,都沒有如今這般如日中天的年代。
軍用科技的總資產億歐元(2020年)。
荒坂的總資產億歐元(2020年)。
這是總資產,也就是企業擁有的、所有能夠用貨幣來衡量的東西的價值總和。
而在羅琦生活的那個地球上,同時期的巨型企業呢?
蘋果的總資產億美元(2020年)。
沃爾瑪的總資產億美元(2020年)。
埃克森美孚的總資產億美元(2020年)。
沙特阿美的總資產億美元(2020年)。
這些可都是隨便跺跺腳,都能讓世界抖三抖的超級巨頭。
不是掌握著重要的貨運物流,就是手裡捏著至關重要的工業資源,要麼就是有著無可替代的技術壁壘。
總資產是衡量一個公司最直觀的資料。
至於甚麼名義上的管理資產,都並非屬於公司本身。
類似“美林、明日香及芬奇(MA&F)”這樣的投資和金融諮詢公司,本身掌握著大量的證券資源,賬面數字看起來雖然大,但並不是他們自己的錢。
在軍用科技和荒坂這樣的大傢伙面前,還是要甘居第二線的。
至於“市值”……
那玩意兒其實就和股票有關。
一個150億淨資產的公司,卻擁有著3000億的市值,是很正常的事情。
一個品牌的信譽、渠道、結構框架、未來前景等等,這些都是不可以直接用貨幣估量的,自然不能被計入總資產裡,而是體現在股市上。
所以軍用科技的恐怖之處、可見一斑。
至於2077年,軍用科技的總資產……
是1.2萬億。
在時任新美國總統的伊麗莎白·克雷斯的操作下,軍用科技成功被國有化。
同時,新美國的部分資產也被併入了其中。
達到了恐怖的1.2萬億。
別忘了,這不是2020年,而是萬物凋敝、全球大蕭條的2077年!
這1.2萬億歐元不是別的。
是軍用基地和港口機場,是滿世界亂飛的浮空車和航空母艦,是懸掛在同步軌道上的空間站。
雖然荒坂在規模上要略勝軍用科技一頭,但毫無疑問的是,軍用科技代表著新美國,成為了世界上最大的軍事組織。
一個核動力航母滿規格編隊,造價也不過數百億美元爾爾。
要是荒坂和軍用科技撕破臉了,又來一次第五次公司戰爭。
毫無疑問,整個世界將會遭一個無與倫比的大殃。
因為雙方一但開戰,打起來的肯定不是兩個公司而已。
轉動聰明的小腦瓜,回想一下,第四次公司戰爭的程序。
從區域性衝突,逐漸升級到公司對抗,最終成為利益集團的大會戰,將戰火蔓延到全世界。
無數的公司會唯恐避之而不及,但是更多的公司,會為了自身的利益而站隊,就像他們試圖控制國際局勢和別國內政的時候一樣。
除了國際關係和資產以外,作為NUSA的代名詞,軍用科技和新美國政府玩的把戲,也是一個值得人們津津樂道的話題——
現任的新美國總統,羅莎琳德·邁爾斯,在2060~2069年間擔任軍用科技的執行長。
而從2021年開始、連任48年的新美國上任總統,伊麗莎白·克雷斯,也在早年成為副總統之前,擔任過軍用科技的總裁。
現在的軍用科技執行長,盧卡斯·哈弗德,不僅曾經是新美國的政府僱員,同時也是邁爾斯總統的忠實盟友。
這個由義大利武器設計師創立、在中美洲戰爭中成長、前將軍和五角大樓首腦經營的武器公司,在21世紀10年代,就已經成為了包括美國在內的許多國家最大的軍事承包商。
和荒坂的矛盾,也是在這段時間裡默默積累起來的。
荒坂三郎是個不認輸的人。
自從他的父親為了日本戰敗而剖腹自盡以示效忠之後,他就恨透了美國人。
當時的軍用科技總裁,唐納德·倫迪,同樣渴望力量。
他的野心是讓軍用科技成為世界上最大的公司。
而擋在王圖霸業上的路,就是同樣龐大的日本公司——
荒坂。
第四次公司戰爭,就在多方因素的推進下,爆發了。
然而,明白這段歷史的人都知道,這是一場沒有結果的戰爭。
伊麗莎白·克雷斯上臺了,強行結束了這場戰爭,並且將軍用科技絕對國有化。
唐納德·倫迪,作為一個“過於激進的莽夫”,被雪藏了一段時間。
直到2040年代,他繼續擔任軍用科技的執行長。
即使在戰爭二十年以後,他仍然對總統不允許他繼續戰鬥的決定感到憤怒。
那種偏執、傲慢和脾氣沒有改變,這導致了軍用科技後來產生了許多的內部衝突。
董事會成員互相爭權奪利。
體制混亂不堪。
這就是虛弱的軍用科技。
而在荒坂那邊,也同樣如此。
荒坂三郎焦頭爛額地忙於處理起火的後院——
東京。
在FACS等公司聯盟的抵抗下,荒坂也不得不消停下來,忙於處理內部事務。
否則哪一天荒坂三郎在海外忙活,背後那個“忠實的東京”,恐怕分分鐘就變成反荒坂根據地了。
這段時間,不僅讓荒坂和軍用科技謹慎思考,再次開戰需要承擔的代價,同時也讓北美這片土地,迎來了相對和平的一段時期。
一直到2077年,軍用科技仍然保持著“世界上最大的武器和軍用車輛製造商之一”的稱號。
幾十年來,他們一直與新美國軍隊和警察機構密切合作,提供包括武器和培訓在內的多種支援。
不得不說,軍用科技國有化是個明智的決定。
NUSA不是USA,不再是那個世界級的超級強國了。
新美國政府利用了軍用科技的資產和科技加強了國家的力量,增強控制和凝聚,用以抵抗分崩離析的趨勢。
但在後來的日子裡,軍用科技還是恢復了一部分的獨立性,但依然和NUSA相互依存、密不可分。
幾名董事會成員在新美國的國|防|部擔任高階職位。
新美國的官員也會反過來成為軍用科技的高管。
畢竟NUSA控股可是超過了60%。
此外,軍用科技的影響力也不僅僅侷限於NUSA控制的土地。
在夜之城,軍用科技甚至被評為了2076年“最佳僱主”的亞軍——
雖然也沒甚麼可以選的,但是員工對所有自家武器都可享受高達50%的折扣這件事,還是比較有誘惑力的。
如果瞭解夜之城人對武器的需求,那麼就會明白這節省的是多麼大一筆開支。
至少比生物技術的“一年有六天帶薪假期”的所謂福利好。
不過說到底,公司就是公司,越是大的公司,底子就越不乾淨。
軍用科技被指控是司空見慣的事情了。
從參與和掀起不道德、骯髒汙穢、公然違法的暴動,到僱傭第三方勢力來支援革命、軍|事|政|變、暗殺、恐怖襲擊和種族清洗。
從暗中派遣自家特種部隊和特工進行滲透,到直接派兵參與有利益分配矛盾的戰爭。
哪兒都可以見到軍用科技的身影。
羅琦可沒忘了。
那時候他還對夜之城的歷史不熟悉,也不清楚軍用科技的底子,就已經知道他們可能是2023年荒坂塔核爆的幕後黑手了。
翻閱了一下這些秘密黑料,羅琦就發現,他還是低估了這些人的道德底線。
屠殺NUSA治下的無辜公民,其中超過75%的受害者是日本人。
為了動搖他國資本的立足,使用各種手段進行破壞,包括但不只限於惡性競爭、刺殺、使用商業間諜、策反和挑撥離間。
這不是捕風捉影的新聞,而是一樁樁、一件件地記錄下來的事實。
羅琦甚至能知道部分當事人的姓名,以及他們在這些事情中起到的作用和在甚麼時間點做了甚麼。
瑞吉娜告訴他,其中有些是尚可利用的,而絕大部分的,已經被前人曝光過了。
短時間內也許對他們有影響,但是或多或少的,那些人和新聞,都最終一齊消失在了時間的長河裡。
“以前的記者是可以說真話的!”
麥克斯的這句話給羅琦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但是羅琦同時也清楚,有多少慘死在街頭或者家中的人。
就因為牽扯到了軍用科技有關的秘密。
素子從前在軍用科技服役的時候,就是眾多特種部隊中的一員。
和敵對公司的特種部隊交手,秘密地被派遣去殺人滅口,在全球範圍內進行遠距離投放作戰,以達成各種特殊目的。
這些她都經歷過。
羅琦曾經問過她,這是一種甚麼體驗。
得到的答案是——
沒有甚麼感覺。
就跟個木頭人似的,每天活著的目的就是為了執行任務,然後日復一日。
直到實驗性的義體出了問題,得了賽博精神病,被軍用科技反過來清除。
對待沒有了利用價值的人,他們一直都是這麼做的。
而且那個該死的“精英士兵改造計劃(ESRP)”,並不會因此而停止。
許多未成年的少年少女被送入其中,然後改造並訓練成冷酷無情的戰爭兵器。
在他們三觀尚在形成和完善的階段,透過各種手段洗刷成需要的模式。
體現在素子身上,就是極度安靜的性格。
其實深入瞭解她的內心才會知道,這根本不是甚麼安靜或者內向——
既然執行任務是第一要務,那麼也就沒必要在多餘的東西上浪費累贅的情感了。
大街上走來走去的路人,和那些有著特殊身份的人,在她的眼裡,其實並沒有甚麼區別。
唯一特殊的,就是羅琦。
也許是賽博精神病的後遺症,素子的性格變得更加極端了。
這是她本人在極為冷靜的情況下的表述。
參考了自我掃描報告的結果和有關資料。
普通人應當擁有的情感反饋,在她的身上很是微弱。
眾所周知,人體的穩態環境,是靠“神經-體液-免疫調節網路”來維持的。
但是軍用科技所需要的戰爭兵器,搖得是拋棄無用東西的穩定作品。
所以面對危機的時候,素子體內的激素水平依然和平時無二。
情感表達和反饋更是近乎於遲鈍。
甚至是沒反應。
就像一臺冰冷的機器,冷靜到近乎殘酷。
老實說,賽博精神病的爆發,在某種程度上,徹底沖垮了這種人為設定的調控機制。
羅琦到現在都還記得,她是怎麼手撕兩支軍用科技的特種小隊的。
在那個時候,她的整個人和人生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面對羅琦這個唯一的情感寄託時,能夠恢復一定程度的正常。
但是分開的時候,又會重新陷入更加嚴重的自我封閉。
以至於,她成天就跟個掛件似的跟在羅琦身後。
不過,感謝暴恐機動隊。
生理和心理的雙重治療,隨著時間的推移,和積極的應對,慢慢對她的病情產生了效果。
和羅琦有關的人和事也開始能引起她的興趣了。
以及比從前更加頻繁和放開的情感表達。
時刻一副“生人勿進”的敵意減弱,不再對所有人都抱有極端的提防和仇視。
就像一個小刺蝟,慢慢地放鬆開來。
當然,能夠撓一撓柔軟的小肚子的人,還是隻有羅琦。
“有甚麼想法嗎?”
看著羅琦突然間拿著PDA,然後對著地板發呆,瑞吉娜問道。
“你不是要針對軍用科技嗎?先從哪裡搞起?”
羅琦聽到瑞吉娜的聲音,嘴唇動了幾下,但是眼神還在思考中飄忽著,沒有回到現實。
“你說甚麼?我沒聽清。”
瑞吉娜好奇道。
“我說……”
羅琦眨了眨眼睛,眼睛恢復了清澈。
看了一眼瑞吉娜,又看一眼落地窗外的城市,看到了軍用科技的招牌。
巨大、闊氣,高掛於天際線上的高空,在太陽下熠熠生輝。
“先把他們的邪惡實驗室給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