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演唱會的事兒搞定了,今天晚上,在河谷區的紅泥酒吧。”
打電話來的是克里,就在羅琦剛剛下浮空車,邊走邊摘頭盔的時候。
“搞定了,真效率啊。”
羅琦還以為自己得多等上個兩三天呢,甚至更久的時間。
沒想到,南希辦得還真麻溜。
“你可一定要來啊!這可是他媽五十年來的大事兒,絕對不能錯過。”
克里興奮的聲音,都快把他的表情透過聲波傳遞出來了。
“當然,我會去的。”
羅琦自然不會缺席這樣的場合。
那不僅是一次極為難得的演唱會,更是強尼期待已久的重聚,對於他來說,這意味著太多東西了。
看來克里也是這樣的想法。
整個武侍樂隊如果不是抱著這樣的想法,想要矛盾重重地聚在一起,恐怕也是很難的。
“我可以帶人嗎?”
“當然了!你這說的是甚麼話?”
克里毫不猶豫地說道,“儘管帶,只要是信得過的人就行,我可不想明天被傳得滿城風雨。”
“放心吧。”
羅琦點頭,然後掛掉了電話。
紅泥酒吧是嗎?
開啟地圖,輸入“reddirt”,地區限制在聖多明戈的河谷區。
結果很快出來了,就只有一個,一家很有年頭的搖滾酒吧。
畢竟那裡可是當年武侍樂隊第一次以完整形態演出的地方,能儲存到現在,怕是已經經歷了太多風風雨雨了。
興致勃勃的羅琦找到了休息中的素子。
“今晚武侍樂隊演出,你要去聽嗎?”
周圍沒有其他人,但即便如此,他還是壓低了聲音。
“你是說強尼·銀手的那個武侍?”
素子知道他前幾天就是在折騰這個,為此翹班還捱了一頓批,“甚麼時候?”
“今晚,下班後,我們可以吃飽了再過去,也可以過去再看,你覺得咋樣?”
羅琦坐在她身邊,使勁兒地擼她。
“好啊。”
素子的回答永遠是沒甚麼意見的。
畢竟對於她來說,一天24小時,除了吃喝拉撒睡,就完全是空閒的。
如果不是找了份暴恐機動隊的工作,恐怕每天就是和羅琦滿夜之城地跑。
“不過他們難道不擔心那些狗仔隊嗎?”
素子問道,“還有銀手的身份,如果暴露了的話,恐怕會很麻煩吧。”
“沒關係的,說辭已經準備好了——”
羅琦笑道,“就說他是一個被找來臨時代替銀手的粉絲,整容成了這樣。當然了,如果沒有洩露出去的話,自然也就不用對誰交代了。”
“那你欠的工時怎麼辦,難道要用假期來抵扣嗎?”
素子也就任由他亂搓。
“那不行,會補上的,不過不是今天。”
羅琦也覺得有些苦惱。
除了暴恐機動隊外,自己還有一大堆事兒得忙活,因為這個,自己還推了不少中間人的活兒,收入都變少了。
甚至經過了精挑細選的委託,他都沒有時間去完成——
那種不違背良心,同時又能賺到錢的活兒,比如黑吃黑。
最好是有人願意出錢去打擊犯罪,那就更完美了。
三不五時地幫某些客戶宰宰無惡不作的黑幫,殺殺草芥人命的公司高管,找某些不願意開口的證人要某些汙點官員的把柄。
活兒千奇百怪,甚麼型別都有。
羅琦甚至幫忙監視過土豪養的嫩模、調查過整天不回家的老公、追蹤過消費開支的最終流向。
這類客戶出價很大方,活兒也不難,只是不夠有逼格。
眾所周知,夜之城屁事多,打打殺殺反而是普遍沒甚麼技術含量的。
“……不是今天,那是哪天?”
“呃,有空再說吧,也許是週末?”
羅琦隨口回道,然後就發現說這話的不是素子。
抬頭望去,門口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斜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似笑非笑。
梅麗莎!!
“咳咳咳咳……!”
羅琦嗆了個半死,“你甚麼時候冒出來的!?走路沒聲兒的啊?”
“就在你一個勁兒地撒嬌的時候。”
梅麗莎冷笑地看著他,“今晚又有閒情逸致跑出去玩啊?”
“呃,這不是,酒吧人多眼雜,我過去維持一下治安,順便支援一下兄弟的演出嘛。”
羅琦的瞎話張口就來。
然後他就噎住了。
梅麗莎用一種“你看我信嗎?”的表情看著他。
就在羅琦以為今晚得泡湯的時候,梅麗莎卻突然開口了。
“今天就先饒了你,不過……我也去看看。”
“啊?”
羅琦傻眼了。
“啊甚麼啊?我去不去還要你批准嗎?”
梅麗莎冷笑的弧度變得更大了。
羅琦有一種預感,如果自己再拒絕的話,估摸著很快就會被她切成片兒了。
很快,她就轉身離開了,留下和素子乾瞪眼的羅琦。
“那就一起去吧。”
素子偷笑了一下。
時間慢吞吞地來到了晚上。
等待的時間是漫長的,如果這時候做另一件事情,時間就不會過得那麼慢了。
羅琦出了幾趟外勤,幹了點平時懶得做的收尾工作,順便連蹦帶跳地拿著根棒球棍,殺穿了一條全是飛車炸街黨的巷子。扣留非法改裝機車無數,繳獲成堆的小藥片,順帶著還把之前公然挑釁過NCPD的一個慣犯給打進了ICU。
暴恐機動隊的日常,就是這麼的樸實無華。
等到他打爽了,回到總部的時候,太陽已經快要落山了。
素子和梅麗莎早就等待在了這裡。
“走吧二位。”
開著巨獸跟著導航,一路來到河谷區。
羅琦的耳朵已經快被後座的梅麗莎給揪下來了——
說到非法改裝,那些暴走族的機車算甚麼。
說到非法武裝,那些飛車黨的鳥槍算甚麼。
羅琦這一輛車的威脅的零頭,就已經能頂上他們所有人還有剩了。
不過既然他堅持這是私車,那麼暴恐機動隊肯定是不會給這車上官方保護的。
到時候遇到了巡警,還是得看羅琦自己。
不過克萊爾的掩飾做得很好,所有違規的部分,全都是可活動的。
平時裝甲板蓋得好好的,只看得出來這是一輛極為安全的重度改裝車。
“到了到了,大姐,紅泥到了。”
羅琦齜牙咧嘴地倒吸冷氣,一個勁兒地說道,試圖轉移梅麗莎的注意力。
窗外就是河谷區的街道,在工廠和管道滿地都是的環境裡,有一家格外熱鬧的門面,顯得非常的格格不入。
“好多人啊。”
素子透過車窗,看著那烏烏泱泱的人群。
這些,可全都是來看演出的。
“真熱鬧啊,就跟菜市場似的。”
羅琦喜歡這種喧鬧的環境,讓他覺得有一種熟悉的安心感。
只有安全的地方,才會聚集著這麼多人。
找個不起眼的地兒,把巨獸停下,羅琦三人朝著正門走去。
“嗯,麻煩問個事兒,今晚的演出是在這兒吧?”
羅琦找了群聊得正開心的人,問道。
然後得到了肯定的答覆。
“就是這兒,進去吧。”
他回頭,對著素子和梅麗莎說道。
今天他們的穿著打扮,都是自己的便衣。
要是一身暴恐機動隊的制服,沒準要鬧出甚麼大亂子來。
開啟最外面的大門,一個綠頭髮的大個子就堵在路邊,正正地看著大門。
羅琦看了他一會兒,確定他只是在等人之後,才走了過去。
不得不說,這裡外面看這破爛,裡面倒是搗鼓得挺好——
深淺交替的方格磚,燈紅酒綠的吧檯,人聲鼎沸的卡座,還有迷幻粉紫色霧氣繚繞的舞臺,至少這feel是有了,而且很足。
一個很不錯的搖滾酒吧。
“小是小了點,不過看著還可以。”
梅麗莎表示了滿意。
“Lucky,我在這兒。”
南希衝著他叫了聲。
順著聲音看過去,差點沒把羅琦給驚掉了眼珠子。
他看到了甚麼?
暗金色光面緊身褲,菱角手環,還有露著右邊肩膀的低胸皮衣,黑色項帶。
嘶——
好傢伙,這是南希?
羅琦用力地眨了眨眼睛,確定這個賊有範兒、賊性感的女人,就是自己那天和強尼從死亡之舞救出來的南希。
不是,大姐,您都多少歲了啊?
雖然這個世界的抗衰老技術夠貴夠牛逼,但是也不帶這樣的啊。
齊肩奶奶灰波浪頭的南希,看起來臉上皺紋深深,但看起來似乎,心理年齡還是那麼年輕啊。
這也是搞搖滾的原因?
羅琦迷惑了。
然後就感覺到後腰一陣刺痛。
哦不,是兩陣。
不是,姐姐們,你們沒必要和一個年齡可以當我奶奶的人吃醋吧。
雖然身體依然年輕得像是四十歲不到而已。
“你怎麼了?”
看著羅琦不斷跳動的五官,南希疑惑地說道。
“沒……甚麼……就是……今天……有……一丟丟……太興……奮了……哈哈……哈哈……嘶……”
羅琦憋著氣,胸部以下的肌肉不正常地緊繃著,緩慢而均勻地說道。
你們兩個知道自己的手勁有多大嗎!?
皮要給揪下來了!
“放心,絕對值得期待。”
南希顯然不相信這個小夥子對自己會有甚麼非分之想,“你的朋友也來了,就在那邊。”
順著她指的方向,羅琦看到了一群在吧檯附近有說有笑的傢伙。
是早就和羅琦商量好,要一起過來湊湊熱鬧的V和傑克。
好歹relic是他們搶救出來的,也是為數不多知道這秘密的人,強尼自然是歡迎的。
“……別整天聽甚麼亞洲女團了,那都是臭狗屎,要學會欣賞音樂……哦,Lucky你來啦!”
克里和強尼坐在一起,旁邊就是一臉星星眼的V和傑克。
這可是傳奇樂隊!
這倆大小夥子就喜歡傳奇,無論是樂隊還是傭兵,要不怎麼會選擇這條路子。
“我艹,太牛逼了,這可是活的克里·歐羅迪恩!還有強尼·銀手!靠,跟做夢一樣。”
傑克一下子就勾住了羅琦的肩膀,可勁兒地搖晃。
“噓噓,小聲點兒,生怕別人聽不見是吧。”
羅琦差點沒把他嘴給捂上,然後看向了克里和強尼,“怎麼樣?今天的演出準備好了嗎?”
“這是當然的,我都快等不及了。”
克里只有在強尼出現的時候,才會這麼失態。
“艹,強尼,你這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羅琦剛看清楚強尼抬起的臉,就差點沒笑抽過去。
大大的紅唇印,還有身上新做的紋身,看起來就跟個出去鬼混了一個月似的。
“笑你媽笑,哎艹,我得去洗洗。”
說完,強尼就把手裡的吉他丟給了克里,走向了衛生間。
路過梅麗莎和素子的時候,還忍不住嘖嘖稱奇了一下。
“臭小子,真有你的,一次帶倆,比我都會玩。”
聽到這話,V和傑克也同步轉了過來。
然後不約而同地發出了“哦豁”的聲音。
“你就一個,夠不夠分啊。”V表示了幸災樂禍的擔憂。
“這倆我都打不過,你沒問題嗎?”傑克一眼就判斷出了形勢。
然後默契地轉頭,看向了櫃檯,悶頭喝酒,接著舉起空掉的酒杯,同步說道。
“再來一杯。”
媽的,這倆沒義氣的混蛋,說賣就賣。
羅琦差點沒內傷出來。
不過還好,至少今天自己不會被拆成兩半。
“年輕人,多注意點身體。”
在羅琦背後,克里也悠悠地補了一刀。
“不是,我說,咱們能換個話題嗎?”
羅琦覺得自己後腦勺都在往外竄冷汗了,要是繼續調侃下去,素子還好,梅麗莎說不定真能一上頭給自己拆了。
“其他人呢?丹妮和亨利呢?”
“我不知道啊,他們剛才還在那兒的。”
克里“咦”了一聲,四處看了看,沒找到。
“可能去哪裡撕逼了吧,或者乾脆眼不見為淨……嗯,丹妮在那兒呢。”
手裡一指,就看到了二樓看臺上,一個人抽菸的丹妮。
說不定剛和亨利吵完,倆人冷靜冷靜,免得待會兒在臺上打起來。
酒吧裡實在是熱鬧,吵得人耳朵嗡嗡響,說話都得湊近了或者加大嗓門。
“亨利呢?”
羅琦找了一圈也沒找著。
“你找他做甚麼?”
克里好奇地問道。
“沒甚麼,就是看看人在哪兒,現在不找也沒事兒,反正待會兒人別跑了就成。”
“為甚麼?”
看著羅琦的樣子,克里有些不祥的預感。
“我和丹妮說過了,這傢伙必須得把毒給戒了,還有從此以後不找她的麻煩。”
羅琦雙手抱胸,打定了主意地說道,“雖然我是暴恐機動隊的,但是找個緝毒科的把他關起來好好教一教,還是沒問題的。”
“我的老天……”
克里一副壞菜了的表情。
“你是不是有甚麼瞞著我?”
羅琦看著他的表情,追問道。
“呃,其實也沒甚麼。”
身為世界搖滾巨星的克里·歐羅迪恩,此時看起來有些尷尬,不敢直視羅琦。
“就是他在我那兒,又稍微磕了點……”
“……”
羅琦抬起了眉毛,張了張嘴,最後還是忍著沒翻白眼,往旁邊嘆了口氣。
“我就知道,你們幾個肯定要出去鬼混。”
“不過是絕對的高檔貨……”
克里試圖解釋道。
“沒用,該成癮還是得成癮,你有的是錢,也能讓人給你進行藥物治療,但是亨利呢?你不希望他重新回去躺大街吧?”
羅琦無奈道。
“我只是……哎,他媽的,想著開心開心。”
克里拍了拍腦袋,覺得自己確實欠考慮了。
“好了,別想那麼多了,好好唱,別留下遺憾,待會兒的事兒待會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