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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第三百八十章 至尊!!!

“好了,登臺開始吧。”

  從廁所回來的強尼胡亂抹了一把臉,喊上了克里,準備登臺演出。

  今天來的人其實他們一個也不認識,或者說他們也不認識強尼和克里等人,但依然有一些聞著味兒就過來的媒體記者。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羅琦幾人偷偷摸摸地把他們“請”到了沒人的角落,然後讓他們好好地“睡”上一會兒,順帶清除了他們隨身裝置裡有關紅泥的一切資訊。

  等到演出結束,他們愛去哪裡去哪裡。

  而此時的舞臺上。

  酒吧的內外上下,都已經積滿了湊熱鬧的觀眾。

  還有人在吹著口哨,人聲鼎沸,就好像一場在體育館舉行的盛大演出一般。

  強尼和克里各自抱著一把電吉他,站在舞臺的最前面。

  牛仔夾克,馬丁靴,大金鍊子,閃亮的釘釦,還有必不可少的、搖滾巨星範兒的墨鏡。

  這倆傢伙看著還挺像樣的。

  站在那麼多人面前,一點兒怯場的意思也沒有,反而有一種收斂著的興奮。

  不過也對,他們可不是甚麼嫩鳥菜雞,早在半個多世紀以前就是享譽全球的樂隊了。

  南希站在角落裡,身前擺著鍵盤,臨場不懼,淡然無比。

  丹妮和亨利兩個人,一個鼓手一個貝斯,一個左邊一個右邊,之間的距離恨不得拉到全世界都知道他倆不對付。舞臺不大,可他倆都快掉下去了。

  “怎麼樣?氣氛還可以吧?”

  羅琦搶佔了二樓的一個黃金位置,和素子、梅麗莎一起擠在最前排。

  “看著還不錯誒。”

  素子的小臉有些通紅,興奮的樣子似乎恨不得抓著羅琦一頓傾訴,但是在外面有些不好意思。

  她就是這樣的性格。

  千萬不要以為她真的無慾無求、對甚麼都沒興趣,只是從來不主動而已。

  只要羅琦帶著她一起玩點甚麼,她很快就會被其中的樂趣和新意吸引,跟個覺得甚麼都有意思的小孩兒似的。

  不過也確實,她的整個少年時期,最活潑、最有力、對任何事物都充滿了積極的年紀,完全被摧毀在了統一戰爭之中,活得就像一個機器人那樣。

  羅琦看了看舞臺上的武侍樂隊五人,心中慢慢有了想法——

  也許,和素子一起學習樂器,會是一種不錯的興趣愛好。

  “又吵又擠,不過至少比歌劇院裡的節目要好。”

  梅麗莎看來對環境不太滿意。

  不過比起亂糟糟的搖滾,她更討厭無病呻|吟的所謂現代高雅藝術。

  “怎麼說?”羅琦好奇道。

  她還去看過歌劇?這麼有情調?

  “不是演了一遍又一遍的老掉牙經典,就是改出來的不知所謂的新編和新故事,反正沒甚麼好看的。”

  梅麗莎嫌棄到。

  不過這話不假。

  在媒體內容和形式高度發達的當下,傳統歌劇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取而代之的是沉浸感無可比擬的超夢體驗。

  值得一提的是,並非所有超夢都是第一人稱視角,也有如傳統電影那般的上帝視角。

  但搖滾嘛,還是得現場聽才有那種感覺。

  感受著身邊的氛圍,羅琦也開始有些理解為甚麼有人喜歡這種亂哄哄的地下演唱了。

  站在前排的強尼朝著鼓手丹妮一指,丹妮隨即默契地舉起架子鼓槌。

  清脆的木頭敲擊聲。

  嗒、嗒、嗒、嗒……

  沒有預兆、沒有喧囂,前奏的riff就這麼響了起來,電吉他乾淨的高音,一下子就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降D調絃,148的bpm,幾乎完全在第一弦上悅動的四四拍重複段。

  是武侍樂隊(SAMURAI)的至尊()!

  “~(我們願意被買)”

  克里開口的第一句,就和這段讓人眼前一亮的旋律,引爆了全場的歡呼和尖叫。

  羅琦還從來沒見過,這麼誇張的變化。

  “~hungertobuy(也渴求著去買)”

  “~beoppressed(聽聽被壓迫者的願望)”

  “~(即使被壓迫,起碼也與眾不同)”

  磁性而醇厚的嗓音,就像在訴說著屬於自己的故事。

  力量,就蘊含在其中。

  突然,沒有任何預兆的,八個重複段結束,曲風大變。

  就好像突然墜入深淵,然後萬丈高樓平地起,戰鼓驚山欲傾倒。

  克里幾乎要把話筒活活咬碎,一股不可思議的音浪從他的喉中嘶吼而出。

  “!(自由只是個奴隸)”

  “!(你的一切被賣空)”

  “!”

  “——!(是如此有利可圖)”

  狂暴的節奏驟然而至,隨著逐漸加速的鼓點和旋律,更加兇猛的怒吼降臨。

  “——!!!(花錢消遣)”

  “Paytounwind——!!!(花錢放鬆)”

  “Paytobeborn——!!!(花錢出生)”

  “Paytodie——!!!(花錢去死)”

  一段近乎殘暴的吼叫之後,另一邊在使勁兒糟蹋吉他的強尼·銀手,也加入了合唱。

  “!(這個新機器太殘暴了)”

  “!(為了獵取你的隱私而造)”

  “!(這個新機器太殘暴了)”

  “!(為了至高無上的人殺光一切)”

  如果說前面那段只是搖滾裡常見的諷刺,那麼這一段合唱,幾乎可以說是徹底地重現了武侍樂隊的反抗和叛逆精神。

  歌詞裡的“newmachine”,指的究竟是甚麼呢?

  是被大公司們研究出來的高科技造物?

  是那些無孔不入監視著你生活的儀器?

  還是這個像機器一樣冰冷的城市體系?

  亦或者,是這整個充斥著赤裸裸的弱肉強食法則的世界?

  臺上的強尼和克里還在怒吼,臺下的觀眾們已經被上頭的演奏帶入了高|潮。

  “KILL!IT!ALL!!!!”

  兩個搖滾歌手一起對著麥轟炸的感覺是甚麼,羅琦已經體驗到了。

  他很享受演出,但是那種從整個武侍樂隊上投射出來的氣息,讓他彷彿間回到了那個黑暗又混亂的七十年前。

  這個世界的科技很發達,卻又歪得離譜。

  但有一點從來沒變過,就是掌握了霸權的超級企業,像對待奴隸一般,壓迫和剝削著所有人。

  還有那些坐在至高無上寶座的至尊——

  這個世界,沒有人。

  只有“神明”,和他們的“奴隸”。

  “難怪公司們和NCPD整天和武侍樂隊過不去,這活脫脫的就是一群造反分子啊。”

  羅琦看著舞臺上,閉上眼睛。

  在作為橋樑的間奏,感受那短暫的空靈。

  南希不知何時已經上了頭,開始用砸鍵盤的架勢猛使勁。

  丹妮完全拋開了國際明星的架子,跟個熱血上頭的楞頭姑娘似的,玩了命地砸架子鼓。

  亨利一言不發,嘴唇緊閉,眉毛直豎,彷彿彈得不是貝斯,而是鋼筋。

  一首歌到了一半,舞臺上的傢伙們已經完全玩瘋了。

  第二段副歌也不唱了,合唱也不來了。

  一個勁兒地喊甚麼“calmdown(冷靜)”、“self-esteem(自尊)”之類嘰哩哇啦的即興口號。

  一看見吉他變了,貝斯、架子鼓和鍵盤也跟著配上了這段強尼銀手的solo。

  克里跟個嗑大發了的神經病似的,抱著吉他又蹦又跳的,還轉了好幾個圈圈,差點沒給強尼踢下臺去——

  考慮到他們之間的關係,可能真的這麼幹過。

  簡單粗暴的riff,還有打樁似的敲鑼,一個勁兒往鍵盤上拍出來的音符,還有賽博精神病似的瘋狂甩頭。

  好吧,羅琦得承認,確實很有感染力。

  連他都跟著嗨起來了。

  都唱到這個份上了,誰還在乎這是不是《至尊》這首歌裡的內容。

  跟著OHHHHHHH就完了唄。

  看著身邊眼睛瞪得大大的素子,還有使勁兒捶欄杆,已經給砸變形了的梅麗莎。

  羅琦覺得,今天這躺,來得絕對不虧。

  ……

  一頓近乎報復式的狂歡,最終以一個完全雞飛狗跳的方式結尾了。

  武侍樂隊的重聚,老實說,威力比想象中要大得多。

  唱到後面,強尼和克里這兩個混蛋直接掄起貴得離譜的吉他就往對方身上砸,砸完開始砸地板,差點沒給話筒生吞活剝吃下去。

  丹妮和亨利兩個人竟然更厲害,直接打起來了,從舞臺後面一直打到了酒吧外面去。

  不過南希有對付的方法,就是把當年的伴奏給放出來續上,然後跟抽瘋了似的接著嗨。

  臺下的觀眾已經瘋了。

  他們沒想到,竟然能遇到這種樂隊,正經演奏能夠讓人熱血沸騰,發起瘋來也能讓所有人跟著一起燃起心中被這個該死城市壓抑已久的憤怒。

  羅琦已經忘了他們在演唱的時候罵了多少公司了,甚至連荒坂三郎這樣的死人都沒放過,還把NUSA諷刺得一無是處。

  那架勢,就跟趕明兒一大早起來就去黃巾起義似的。

  再他媽燒一次荒坂塔。

  “得虧把那些狗仔隊給處理了,要不今天這兒的事傳出去,不知道要鬧出多少亂子。”

  羅琦一邊處理跟龍捲風襲擊過後似的現場,一邊說道。

  “你別說,我耳朵現在都還聽不清楚呢。”

  V拖著一個嗨過頭、似乎是暈過去了的傢伙,準備往他頭上潑水。

  傑克呢,則是在那邊收拾舞臺。

  一邊撿還一邊可惜那被砸壞的兩把吉他。

  限量、絕版、昂貴不說,還是那種大師用過的古董寶貝,從比武侍樂隊更早時候傳下來的。

  那些富得流油的老闆,比如搞甚麼足球隊的土豪或者某某品牌的創始人,最喜歡這種有價無市的玩意兒,拍賣起來都是六七位數,看得人頭暈。

  結果被這倆混蛋“砰砰”一砸。

  哦豁,報銷。

  不過傑克還是決定撿回去做個“戰損”。

  畢竟就算是壞了,那也是強尼和克里這兩個傳奇人物親手砸壞的。

  還是在可能唯一一次武侍樂隊的重聚演出上砸壞的。

  比起完整度,收藏價值和意義更加非凡。

  “丹妮和亨利呢?別真打死了一個了吧?”

  羅琦看到了和強尼在吧檯前對飲的克里,走過去問道。

  酒吧裡此時沒甚麼人了,都被他們禮貌地趕出去了。

  克里有的是錢,弄壞了甚麼賠就是了,包場子不為別的,就是圖個難得的清淨。

  “沒呢,看樣子兩個人算是打爽了,去醫院縫針了。”

  克里無奈地說道。

  “好傢伙,別又給打出甚麼新仇舊恨來。”

  羅琦有些無奈。

  而且亨利這傢伙竟然去看醫生了,想要抓他戒毒,恐怕得下次了,不過問題不大。

  “所以你們倆打算怎麼辦?”

  羅琦問道。

  “甚麼怎麼辦?”

  強尼看著他問道。

  “是打算爽一把演出就完事,還是以後接著繼續。”

  羅琦看著克里,“你看看自己,滿臉都是笑容,從來沒見過你這麼開心過。”

  然後又轉向了強尼。

  “我看你們倆好久了,很享受剛才的時刻吧?嗯哼?”

  “那是當然。”

  克里閉上眼睛,像是回味美食般哆嗦了一下。

  “我很享受那個時刻——喪家犬才這麼說。”

  強尼毫不留情地打擊道。

  “還覺著你比我強呢?”克里不服氣,跟個小夥子似的說道。

  “那是必須的,你或許做得不錯,但現在我回來了,最牛逼的肯定還是我。”

  強尼的興奮勁兒雖然沒像克里那樣表現出來,但是從那姿態就能看出來——

  越是囂張,就代表現在越興奮。

  “那就走著瞧唄?”

  克里笑了,朝氣十足的,“武侍樂隊找到了新感覺,而我就像重新活過來一樣,過去五十年都在做渾渾噩噩的鬼夢,今天總算解脫了!”

  羅琦看著這一切,只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用羅格的話來說——

  強尼回來了,那一切也就變了。

  “我給你講個新故……強尼!?”

  克里又痛飲了一杯酒,樂呵呵地回頭。

  然後就看見剛才還坐在座位上的強尼,一頭栽了下去。

  砸在地上,發出了巨大的聲音。

  一動也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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