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現在讓我們來試一試。”
羅琦站在靶場的視窗前,端了端手裡已經徹底大變樣的SOR-22,瞄準了對面的五十米靶。
“砰!”
子彈出膛,命中靶心。
對於這把高精度的半自動步槍而言,這壓根沒有任何挑戰性。
但羅琦壓根就不是為了測試精準度而來的。
只見他用力地把扳機扣到了底,然後身體一震,開始狂風暴雨的序幕。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超過了九發子彈以後,羅琦還在開火。
巨大的多室反射式制退器和槍管不斷地進行著往復運動,直到子彈徹底打空。
扣掉了大得可以用來開核桃的扳機護圈,切掉了意義不明的可調前握把,那個該死的斜供彈口終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則是下方一個巨大的直排彈匣。
除了更改了讓人頭痛的供彈口位置外,這個叫做“亞當·史密斯”的老頭也給羅琦重新3D列印了一個槍殼,用於取代原先那彆扭的鋁合金一體切削外殼。
槍托重做,令人詬病的機槍提把去掉,大得能當擀麵杖的拉機柄也改成了翻折式。
值得一提的是。
這把槍的在槍管中部設計了一個氣孔,擊發的時候,帶有巨大壓力的火藥燃氣,就會透過這個氣孔進入後座管,然後流動到槍機後上方排出,抵消了一部分後坐力。
與此同時,氣體使可動式槍管和用閉鎖裝置暫時相連的槍機一同向後移動,完成拋殼、推彈入膛和待擊發的動作,實現半自動射擊。
這也是這把槍最有意思的地方——
每當開火的時候,槍管就像巨大的野戰炮,向後完成一個“先退再進”的往復動作。
這個就叫做“槍管後座”,在火炮上則叫做“管退炮”。
設計的理由很簡單,為了減少一部分後坐力。
而SOR-22自帶的多室反射式制退器的效果也超出了羅琦意料。
除了能夠利用火焰燃氣反衝降低軸向後坐力外,略微傾斜向上的側向開口也起到了一定的槍口防跳功能。
這三個設計結合在一起,將這把武器的後坐力降低到了人類能使用的範圍。
當然,依然需要一定程度的義體改造。
否則結果多半就是——
左肩開一槍,右肩開一槍,然後就可以回醫院養傷了。
再加上定製的握把和槍托貼腮和後坐力墊,這就是一把完美符合羅琦身體的武器了。
畢竟一口氣開上二十槍SOR-22,已經足夠絕大多數人去醫院動手術了。
除此之外,還有加長的魚骨導軌,可翻折的機|械|瞄|具,以及……
“這啥?”
羅琦看著亞當老頭遞過來的一個細長的金屬盒子,不知道要做甚麼。
方方正正的,上面還有一條可以卡在魚骨導軌上的凹槽。
“裝在下護木的導軌上,然後開啟開關。”
按照亞當的說法,羅琦把這個有些笨重的玩意兒裝到了導軌上。
這樣一來,別的不說,羅琦就可以直接把左手握在上面了。
在按下開關,看著它尾部的指示燈亮起的時候,羅琦終於知道這是個甚麼玩意兒了。
外掛式技術充能配件。
“砰!”
又一次開火。
子彈依然精準地命中靶心。
羅琦並沒有感受出太多的不同。
這就是技術充能的特點——
沒有爆炸,沒有火光,除了後坐力。
“充滿電大約可以射擊五百發,用之前別忘了充電。”亞當提醒道。
除了這個黑科技玩意兒,午夜軍工也很貼心地為這把“長得像狙擊步槍、用起來更像”的半自動步槍,準備了配套的長槍管。
不過羅琦又不是真的打算拿這玩意兒去暗殺誰,所以用短槍管正合適。
沒有噴漆、沒有編號、全新DIY的外殼,改得連午夜軍工的設計師都不認識。
這就是羅琦做私活兒時,新的吃飯家伙了。
“真是感謝你,這些東西我自己一個人可弄不來。”
羅琦把槍重新交給了亞當,他還需要對最後一點完善和安裝做下處理,尤其是防鏽和打磨的部分。
“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擺弄擺弄槍。”
亞當可沒跟羅琦客氣,他唯一的愛好也就是倒騰軍火了。
離開了靶場,羅琦準備重新回到工作崗位上。
今天的夜之城同樣繁忙,尤其是對於那些忙著發瘋的賽博精神病,和忙著處理賽博精神病的暴恐機動隊們來說。
【轉賬成功】
羅琦找到了槍店老闆的賬戶,給他把錢打了過去,順便留下了自己的備註。
但是,一個新的訊息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新的入賬訊息】
點進去,一行讓羅琦以為自己看花了眼的詳細條目出現在他眼前——
“一個逗號,兩個逗號……”
羅琦的眼睛瞪大了。
一百萬!?
“臥槽!”
這個發現讓他一個哆嗦,然後用更近的距離把眼睛湊到了PDA上。
一二三,四五六,六個零。
然後最前面是個“一”——
!
而且這一欄是入賬訊息。
羅琦立刻檢視了下自己的總額。
四開頭,七位數。
四百多萬!
雖然還沒能讓手裡的資金翻倍,但是羅琦明白這意味著甚麼。
和艾薩克一起幹的那麼大一票偷天換日,加上額外的獎金,才只有兩百萬的收入。
這樣的生意,對於頂級傭兵而言,也是可遇不可求的。
整整一百萬歐洲美元,就這麼打到了自己的賬戶裡。
羅琦的反應立刻從驚喜變成了驚疑——
是誰給他轉的這麼大一筆錢?
飛奔到資料庫,查詢轉賬賬戶的資訊。
果不其然,對方是一個不記名賬戶,同時並非線下辦理,沒有任何可以追蹤的痕跡。
並且在使用後,已經登出了。
到了這一步,羅琦終於明白了對方是誰,也沒打算去銀行當面質詢。
維多利亞·巴博薩。
那個直到離開都在保持著神秘的年輕女人。
他知道對方可能很有錢,但是沒想到竟然有錢到了這樣的地步。
這可是一臺高檔豪華車的價格。
不過一旦換算成實際的物品,羅琦就覺得合理起來了——
這確實像是那些狗大戶幹得出來的事情。
“我他喵的這是救了個啥玩意兒啊……”
不過拿著這筆錢,還是讓羅琦感到些許的不安。
最重要的是,他還從來沒被人贈送過這麼多錢,哪怕救了對方的命。
一句話,就是不習慣。
“甚麼事兒啊?跟撿到寶了似的?”
認識他的隊員路過,和他打了個招呼。
“不是,但也差不多了。”
羅琦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喜弄得有些不真實。
連忙拍了拍臉,繼續朝整備室走去。
今天輪到了“帶萌新”的時候。
本來羅琦是打算繼續休幾天的,乾脆把這個星期的安排全都咕咕咕了,但是既然回都回來了,還有半天的時間,乾脆就順便帶一帶好了。
這個行為,本來只是羅琦順手為之,想著能不能給暴恐機動隊多帶點老司機出來,免得總部裡一堆萌新,哪兒哪兒都幫不太上忙。
老司機忙不過來,萌新沒地方幫忙,這簡直就是最倒黴催的景象了。
眼下沒有甚麼高度危險的警情,所以羅琦乾脆就挑了幾個簡單的活兒,點了一個預備隊員、四個常規隊員的名兒,收拾傢伙準備開上那艘老浮空車出門去。
今天他們要幫NCPD去收拾爛攤子去。
其實嚴格來說,NCPD和暴恐機動隊本來就應該是互幫互助的關係。
但是最高武力戰術部的獨立性越強,這之間的關係也就越尷尬,久而久之,NCPD反倒成了擦屁股的存在了。
相反的,遇到複雜和危險的情況,NCPD有時候寧願多派點人,也不敢找暴恐機動隊。
除非實在問題大發了。
例如現在這樣。
“開車!”
羅琦踢了踢駕駛艙外面的牆,浮空車就在艙門還沒關上的時候,拉著大角度起飛了。
他手裡有一份NCPD的通知。
【通知:犯人賽斯·米勒
注意!運送犯人賽斯·米勒(犯有3項一級謀殺罪)的運輸隊計劃從科羅納多農場前往谷地區市法院。犯人和被稱作“六街幫”的科羅納多農場地區犯罪組織有聯絡。犯人運輸中全程紅色警報,授權重型全副武裝安保人員押送。】
很普通的一份通知,NCPD每天不知道要發出去多少份。
唯一值得稱道的,也就是這個犯人的罪行稍微嚴重一點。
3項一級謀殺罪?
好吧,其實也不是那麼嚴重,尤其是在羅琦擊斃的一干賽博精神病面前。
但是對於平民來說,這就是一個極為危險的目標。
今天的壞訊息就是——
押運這個逼的NCPD安保人員,全都失去了聯絡。
“說實話,我他媽就煩這個。”
羅琦在日常的執勤過程中,也逐漸懂得了和其他隊員們相處的方式。
和正式隊員,就輕鬆一些,大家都是兄弟姐妹,沒甚麼好拘束的。
對於那些總把他當“恐怖人物”看的預備隊員、尤其是常規隊員,就更不能有甚麼架子了。
否則自己把臉一板,這些傢伙就得一個個站直坐好得跟甚麼似的。
“太輕鬆了?”
有個躍躍欲試的隊員猜測到。
“不是。”
羅琦搖搖頭。
實際上,絕大多數活兒對他來說都不困難。
畢竟不是甚麼賽博精神病都是全副武裝、高度軍用級義體化。
在街頭追著那些手裡有把槍就不知道自己姓甚麼了的黑幫,才是他做得最多的工作。
至於為甚麼選擇這些……
很簡答,他可不想拿個平板到處找人問話做筆錄,也對巡邏大街沒甚麼興趣。
這些都是暴恐機動隊裡的萌新幹的活兒。
所以羅琦寧願帶著他們去大開殺戒來得舒服。
畢竟,槍林彈雨才能鍛鍊人嘛。
“每次這種情況發生,就意味著又有幾個倒黴的‘NCPD警官’死在某些狗孃養的手裡。”
羅琦遇到這種事情,光是想想就火大,“真是日了狗了,那些狗官甚麼時候才能少貪一點。”
這話隊員們可不敢接。
NCPD的情況只能說是人盡皆知。
缺人缺錢缺裝備。
然後這種情況下,像傑瑞·福爾特這樣的人還能想著給公司創收的同時,給自己再弄點“合法且合理”的收入。
眼看著多少警員都自費掏腰包去買防彈衣和武器了,這些人竟然還有心思搞裁員。
真是讓人眼前一黑的操作。
“老規矩,和以前一樣。”
羅琦伸出一根手指頭,在頻道里對著所有人強調道。
“格殺勿論,不要怕引起劇烈反抗。”
“他們反抗得越厲害,我們就越高興,聽明白了沒有!?”
“是的,長官!!”
五個新老隊員們齊聲喊道。
聽到滿意的答覆後,羅琦這才點點頭。
風不斷地從外面吹過,偶爾有一些從敞開的艙門裡灌進來,吹得他頭盔呼呼作響。
浮空車穿過海伍德上空,徑直駛向聖多明戈有些荒涼的大地。
谷地區的市法院就在市政府附近,此時已經被遠遠地拋在身後。
高聳入雲的建築直插雲天,甚至比浮空車的一般飛行高度都要高得多,還有其他許多商務型和私人豪華型以及經濟公交型的浮空車來往其中。
穿過公司高大工廠林立的河谷區,就是科羅納多農場一望無際的低矮建築了。
這裡就像是一百年前美國的村鎮一樣,處處對映著時代下破滅的夢幻泡影。
護衛車隊的座標,一直停留在科羅納多農場的某處。
就在路邊的民宅房區,就在荒煙蔓草的蕭瑟庭院邊上。
一輛車頭凹陷下去的重型雪佛利鐵甲正在冒著黑煙,兩輛天穹赫拉執法者車門開啟,橫七豎八地停在野地裡和路邊,就跟上床前隨便亂踢的拖鞋似的。
最讓羅琦不開心的,是和狂歡後的夜場似的,躺了一地的NCPD警員屍體。
血泊在他們身下綻開,顏色已經有些深了。
“呼——咚!!”
羅琦直接從低空掠過、準備降落的獅鷲上跳了下來,落在年久失修的人行道上,踩碎了兩塊粗厚的石板。
“我就不信這些劫車的毫髮無傷,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