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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第三百四十九章 此乃殺人滅口

巨獸剩餘的工作交給克萊爾完善。

  因為驟然增加的重量,引擎也需要進行更換,所以工期可能要好幾天。

  而羅琦在總部食堂和素子吃飯的時候,接到了梅麗莎的資訊——

  沃爾夫醒了。

  羅琦第一時間竟然沒認出來這是誰,在素子提醒之後,才想起來這是他們從NCPD手裡搶來的傢伙。

  那個綁架了前川有章議員的PDG成員,和荒坂似乎不明不白的。

  他差點記成了躺在病床上的安東尼·哈里斯,就是那個被人稱作“彼得·潘”的變態罪犯。

  醒了!?

  羅琦愣了一下。

  他還以為這個傢伙搞不好會和那些植物人一樣,永遠地在病床上躺下去。

  到那時,他們的調查可就永遠地擱置下去了。

  要是有一天覺得他沒有價值了,執行安樂死。

  那麼這一系列案件,可就徹底斷了線索。

  山車爆炸案,荒坂大廈爆炸案,還有水上餐廳劫持案。

  軍用科技希望暴恐機動隊多查查,以此來折騰荒坂。

  不僅為了那些在爆炸中遭受牽連的死傷平民,也為了對付荒坂,所以羅琦完全樂見其成。

  不過說起來荒坂的確有些可憐。

  才剛剛因為羅琦禍水東引,和軍用科技打得不可開交,這邊又有了新的突破。

  鑑於荒坂最近大動作連連,給他們挫挫銳氣也是好的。

  素子的眼睛裡露出了“想去看看”的光芒。

  於是兩人加快了吃飯的速度,風捲殘雲地結束了戰鬥。

  與此同時。

  病房裡。

  沃爾夫從ICU已經轉出來有一段時間了,一直被監控著,今天竟然恢復了短暫的清醒,被問了幾句話之後又睡了過去,看起來虛弱極了。

  畢竟普通人做腦部手術都要半死不活個一年半載的,更何況沃爾夫這種直接電子腦宕機的。

  “怎麼樣?還活著吧?”

  約瑟夫正在病房外面透過玻璃看著,背後就被人拍了一下。

  是一人叼著一根棒棒糖走過來的羅琦和素子。

  “你自己看咯。”

  約瑟夫讓開了視窗的位置,讓羅琦和素子可以湊過去看。

  暴恐機動隊的病房和醫院的並不一樣。

  周圍裝了兩排單向可視窗戶,還有防爆門和防彈玻璃,攝像頭更是插滿了四個角落。

  方便醫生和警官隨時觀察。

  沃爾夫現在還在睡眠,雖然腦電波很混亂,但是這是腦部手術的正常反應。

  既然已經醒來,第二次甦醒也不會太久,遲早會恢復的。

  就算不能恢復正常的水準,清醒著被審訊也是沒問題的。

  除了腦袋被包得像個粽子,身上插滿了管線以外,看起來還行,至少活著。

  現在人在昏迷,他們甚麼也做不了。

  乖乖等著吧。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終於,在太陽即將落山的時候,沃爾夫又一次醒了。

  不過,這一次,羅琦沒有給他再次昏過去裝死的機會。

  “吧嗒。”

  羅琦當著所有人的面,掏出了風暴,開啟保險,零距離地頂在沃爾夫的腦門上。

  只要他願意,稍微給手指頭用點力。

  扳機一觸發,巨大的彈頭動能就會把他那好不容易治好的腦袋,變成一堆稀爛的有機物和電子廢品。

  “你最好用所有力氣醒著,否則我會送你去永遠沉睡。”

  在死亡的威脅下,沃爾夫雖然天旋地轉的,但是還是竭盡全力地保持了清醒。

  “要問甚麼,說吧。”

  他的聲音很虛弱,並不是偽裝出來的,而是根本無從調動力氣去發聲。

  醫生雖然覺得羅琦的動作有些冒失,但是對於暴恐機動隊而言,這並不算甚麼。

  他們治病救人的物件可不是這些罪犯,而是戰鬥在一線的警官們。

  如果不是為了線索,沃爾夫愛死哪去死哪去,和他們沒有關係。

  “誰讓你做的這些?”

  羅琦毫不留情,一點也沒有因為他的虛弱而施以同情。

  如果他沒有害死那麼多平民,也許自己的態度會好不少,但是那只是如果。

  他還能接受全夜之城最高階的醫學治療,還能躺在這裡被槍盯著腦袋苟延殘喘。

  但是那些葬身於爆炸、踩踏和垮塌中的人,已經徹底回不來了。

  “說吧,最好一點兒也不剩。”

  “……”

  沃爾夫躺在床上,用那僅剩的能動的雙眼看了羅琦一眼,然後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是荒坂。”

  羅琦沉默了一下,然後收回了武器,掏出了PDA。

  “繼續說,我聽著。”

  ……

  半個多小時以後,羅琦和素子走出了病房。

  手裡拿著一份完整的錄影材料。

  和他一起在現場的,還有梅麗莎等人,在玻璃外全程旁聽了這一次特別的刑訊逼供。

  沃爾夫的配合程度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與其說這是一次逼供,倒不如說是一次聽證會。

  就像講和自己無關的故事一樣,沃爾夫把所有能說的東西都說了。

  看得出來,他累了。

  那種活在世界上呼吸每一口空氣都是折磨的累。

  他被荒坂徹底地給利用了。

  不是他綁架了別人,而是他被綁架著去綁架了另一個人。

  聽起來很繞,但這就是真實的情況。

  為了印證真實性,梅麗莎在耳麥裡一直給他支招。

  例如進行一定時間的聞訊後,突然思維跳躍跨度極大地回到從前某個問題,然後用另一種角度去重新獲得回答。

  措不及防之下的相互印證,最能保證所述情況的真實性。

  不過沃爾夫也是犯罪老手了,所以對於這種基礎的審訊技巧,可以說是瞭如指掌。

  但他並沒有別的意思,只是用一種已經對甚麼都無所謂了的態度訴說著。

  故事要從最開始說起。

  沃爾夫在來到夜之城前,就已經和荒坂的人聯絡上了。

  荒坂知道他是一個使用爆炸物和玩機械的高手,他們正需要這樣的人才。

  不過並不是招納成為公司員工,而是希望他參與策劃一場陰謀——

  也就是第一次的山車爆炸案。

  荒坂許諾,事後將會讓沃爾夫抽身,並且給予他正式身份和酬勞。

  在夜之城,他可以有一個全新的開始。

  沒有案底,有的只是已經到賬的大把現金和荒坂這座靠山。

  類似這樣的大公司,需要很多特殊的“人才”來替他們處理一些特別的事務。

  當然,僅僅這樣還是不夠栽贓給對手的。

  所以沃爾夫接觸的人,使用的身份,並不是荒坂,而是前川有章議員。

  前川有章並不是荒坂這一派的代表,也不是反對荒坂的FACS的人。

  但據沃爾夫的交代,前川有章正在策劃一起針對荒坂的行動——

  如果能在山車遊行中,讓主山車發生意外事故,那麼毫無疑問,會對荒坂的顏面造成巨大的打擊。

  要做到這件事情,在主山車上動手腳,就是最好的方法。

  顯然,荒坂已經得知了前川有章的計劃。

  不過他們並沒有輕舉妄動,而是派出了沃爾夫偽裝身份去幫助前川有章。

  到了這裡,羅琦已經大概能猜出荒坂這麼做的理由了。

  苦肉計唄。

  如果讓山車爆炸案成功了,那麼全程參與謀劃的沃爾夫,自然能夠給荒坂提供大量的證據。

  當所有的證據都指向前川有章的時候,就是以受害人身份出場的荒坂,開始興風作浪的時候了。

  尤其是荒坂賴宣。

  自家妹妹的山車出了事兒,那他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大發雷霆,然後合情合理地發動一系列……

  想到這裡,整個會議室的人的心都涼了半截。

  “該死……我怎麼沒想到。”

  羅琦摸了摸腦袋,覺得頭皮有些發涼。

  如果流言是真的,那麼在荒坂賴宣控制下的公司就更有理由這麼做了——

  荒坂華子和死去的荒坂三郎是站在一起的,那麼她和她的“雉派”全都是賴宣完成統一大業上的絆腳石。

  一次過量的爆炸,足以讓荒坂華子在爆炸中喪生。

  這樣一來,荒坂賴宣既除掉了自己的阻礙,也成功扮演了一次極為真實的受害者。

  真狠啊,連自己的親妹妹都下得去手。

  羅琦雖然明白這種資本帝國家族之間,幾乎沒有甚麼親情可言,或者說,在一統霸業的路上,不允許被感情束縛。

  但是一想起父子相殺、兄妹為敵的景象,就讓他覺得那些榮華富貴、權傾天下,似乎也變得沒那麼誘人了。

  雨夜的紺碧,是那樣深藍色的冰冷。

  無論是空氣,還是荒坂三郎的屍體,亦或者那枚普普通通的狗牌。

  羅琦打了個哆嗦,繼續向眾人分析沃爾夫的口供。

  當意識到自己所涉之事甚大以後,已經代表著無法挽回了。

  沃爾夫已經不是那個PDG成員了,只是一個被荒坂捏在手裡肆意擺弄的玩偶。

  他不是傻子。

  哪怕荒坂裝得再像,表面上和他一副“甚麼都可以談”的樣子。

  脫身甚麼的,已經是不可能了。

  精神狀態有些不穩定的沃爾夫,瞞著荒坂和前川有章,私自策劃了第二次的爆炸案。

  也就是日本街的荒坂大廈。

  荒坂華子從山車中被搶救出來,並無大礙。

  得到訊息的沃爾夫利用了荒坂和議員的人脈和財力,買通了工作人員,把炸彈運了進去。

  只可惜,計劃和能力雖然好,但是時機還是差了點,讓荒坂華子提前一步逃掉了。

  老實說,羅琦聽到這個自我陳述的時候,是有點懵逼的。

  甚麼叫做“私自策劃”?

  沃爾夫大兄弟,你是真的勇啊!

  好傢伙,這是跟荒坂華子槓上了。

  然而,在意識到沃爾夫是個不受控制的賽博精神病預備役後,荒坂沒有立刻把他滅口,而是打算把這兩起爆炸案全部都賴到前川有章和他背後的人身上。

  在酒宴當天,沃爾夫按照荒坂所說的,前往水戶餐廳和前川有章碰頭。

  這也是為甚麼荒坂提供證據給羅琦等人的時候,這麼的……篤定。

  甚麼犯罪嫌疑人的蹤跡啊,壓根就是他們的工具人。

  沃爾夫去做甚麼都是他們安排的,能不知道嗎?

  至於為甚麼會讓羅琦摻和到這件事情來,荒坂有自己的想法。

  既然暴恐機動隊已經插手了,那麼演戲就演全套——

  讓他們親眼看著犯罪嫌疑人落網。

  一切都只是荒坂左手提繩、右手攥線的木偶戲,就讓這些不安分的條子當一次觀眾好了。

  事實也確實如此。

  羅琦、素子和梅麗莎只發現了成噸的疑點,卻絲毫沒有頭緒。

  甚至連沃爾夫都是羅琦本人親手用泰瑟槍撂倒的。

  安插在餐廳裡的NCPD特殊調查科的人手是如此巧合,以至於能把他們兩個碰頭的證據全數保留。

  就像彩排過了一樣。

  但這些都不是最恐怖的——

  沃爾夫意識到荒坂可能會過河拆橋,打算滅口,所以臨時改變了計劃。

  和前川有章在盥洗室碰面後,他沒有說任何話,而是直接綁架了對方。

  利用盥洗室下方的維修通道,打算把他從水底綁走。

  水戶餐廳配備了不少水上載具,只要速度夠快,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他是有可能逃走的。

  議員在自己手上,那麼就能和荒坂同歸於盡。

  但是,在計劃進行到躲藏於盥洗室下方管道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NCPD的人就像知道他在哪兒似的,直接撬開了隔板,露出了地下的通道。

  於是一次瞞天過海的偷跑,就變成了兩頭被堵的甕中捉鱉。

  可是通道狹窄,NCPD的人一時也拿沃爾夫沒辦法。

  然而,沃爾夫最終還是倒下了。

  在沒有任何人出現在通道里的情況下,中槍倒下了。

  一隻機械蜘蛛順著另一個出口,悄然來到了他的背後,打出了那一槍。

  這是他在倒下的時候,於天旋地轉中看到的畫面。

  等他被拖出來的時候,意識還是清醒的,甚至試圖搶奪槍械反擊逃跑。

  但是前川議員死了。

  後腦勺中槍而死。

  子彈穿過了他的肩膀,擊中了前川有章的後腦勺。

  這就是最大的問題所在。

  當人質和綁匪身體重疊的時候,出於甚麼樣的目的,會對著人質的後腦勺開槍?

  答案很簡單——

  殺人滅口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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