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見識完感知晶片的威力後,所有人又返回了包廂。
只不過這一次,是用完全不一樣的心情。
之前羅格主要擔心的是外面鬧出來的動靜。
而現在,她已經意識到了這枚晶片對於羅琦而言,對於軍用科技而言,究竟代表著甚麼。
如果軍用科技知道晶片的功能,那麼……
“我個人覺得,軍用科技並不瞭解。”
羅琦回憶了一下研究晶片的環境,“他們正在嘗試對晶片的結構進行模仿,這肯定不是開發晶片的正確方式,只能說他們很有可能還處在摸索的階段。”
晶片的密集程度,屬於不用特殊儀器都看不清楚的精密。
得到一枚晶片就能進行復刻,只存在美好的幻想中。
但是軍用科技作為全球軍事科技巨頭,的確有這個本事拍著胸脯說他們打算試一試。
如果說之前只是懷疑,那麼羅琦現在可以確定了——
這枚晶片,甚至包括之前的元件,都不是軍用科技出產的。
畢竟誰會對自家的產品進行反向工程?
而且這個完全不同於當前晶片埠協議的“指甲蓋晶片”,也沒有正確的使用方法。
羅琦就是那麼拿著,然後就給整消失了,融入了身體之中。
對於這種情況,連見多識廣的羅格也只有兩個字——
懵比。
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當一個事物完全超出理解範圍的時候,任何人的表現都不會太過有前瞻性。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的。
那就是這個若克曼科技和亥伯龍公司,絕對擁有著極其超前的黑科技。
羅琦本人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除了快到離譜的鎖定射擊,羅琦各方面的反應也得到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穿山甲親自上陣,和羅琦來了一場較量。
結果就是,無論穿山甲使用刀槍棍棒甚麼都好,連羅琦的衣角都夠不到。
每次他一出手,羅琦就跟一個幽靈似的輕飄飄地晃開了,然後反手輕拍他一下。
連中途變招和假動作也沒用,羅琦就跟有預知能力似的,全數躲開。
甚至棒球棍的頂端就直接擦著鼻尖不到一公分的距離過去了,羅琦也只是眨眨眼睛,反手又拍了他一下。
這簡直就是恥辱。
雖然羅琦完全沒有惡意,但是穿山甲卻感到了濃濃的危機。
這要是真的戰鬥,羅琦拍了他多少次,他就已經死了多少次了。
有時甚至能直接抓住手腕,讓他不得寸進。
不過很快,穿山甲就意識到了他們兩人之間存在的巨大鴻溝。
危機感也消失了,只剩下了難以望其項背的無力感。
當徹底放下比較的心的時候,較量也就變得更加真實起來——
穿山甲使出渾身解數,就為了碰到一下羅琦,哪怕只是擦到一下也好。
但這個小小的願望,也被無情的摧毀了。
羅琦不僅沒有拔腿就走,放他的風箏。
相反的,始終在兩米範圍內遊走,就像一條蚯蚓,怎麼摸都摸不到。
幾分鐘後,穿山甲已經累得不行了。
他還從來沒有使出渾身解數想要對付一個人過。
調動身體的活性,獲得短時間內緊繃的精神專注力和身體反應力,這是極其消耗精力和體力的。
即使這樣,羅琦還是淡然自若地站在那,一副剛剛打算出門逛街的樣子。
“我說……兄弟……你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穿山甲是徹底服了。
還好羅琦是他們這邊的,否則要是某天對上了羅格,穿山甲一想到自己要一邊掩護羅格撤退,一邊和羅琦纏鬥,就覺得頭皮發麻。
這還是沒有裝克倫齊科夫和斯安威斯坦的情況下。
要是真的搭配上這些“閃身”套件,估計天底下除了攝像頭,壓根就沒有人能看清楚羅琦的位置了。
而羅琦同學,只是表示,穿山甲的動作在他看來,就跟慢動作似的。
他只需要看清楚動作,然後找個喜歡的角度躲過去,接著反手拍一下就可以了。
這無關甚麼技巧,就是絕對的感知力和反應力碾壓。
打QTE都比這個難。
不過以他現在的反應速度,所謂的QTE估計也會變成無聊的慢動作,完全可以悠閒自在地操作。
別看感知晶片不是武器,但是帶來的提升,可以把羅琦變成各個領域無人能及的恐怖存在。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這話不全面,但也八|九不離十了。
穿山甲個人認為,羅琦的速度甚至可以躲子彈。
無與倫比的反應力和絕無僅有的爆發力,可以讓羅琦在一瞬間擁有接近突破音障的巔峰速度。
當然,只有啟動後的短暫幾十毫秒內如此。
根據測速錄影顯示。
羅琦的速度曲線在啟動後的20毫秒內達到巔峰,然後短暫地持續不到50毫秒,便開始迅速下降。
因為這時候他已經離開了地面,並且無處借力,噴射也在啟動的時候為了達到最大速度使用掉了,還沒完成一個週期。
巨大的風阻迅速降低他的速度,直到他拉出一道殘影,重新落地進行第二次爆發。
而從旁觀者視角,羅琦一瞬間出現在場地的各個位置,然後發出“砰”的一聲清脆爆響,像一道反覆彈射的閃電,“啾啾啾”地折返閃現。
這樣的移動方式看起來恐怖,但實際上平均速度並不如起跳和噴射分開使用。
很簡單,根據動能公式,速度是帶平方的。
也就是說,速度提高到兩倍,所需要的能量就是原先的四倍。
羅琦又是個人,而不是流線型設計的。
風阻又和速度的平方成正比,也就是說速度越大,風阻提升得越快得多。
這就是為甚麼他的速度曲線會出現一個詭異的尖峰。
當然,這麼玩也有一個壞處——
那就是他的鞋子壞得很快。
最早的時候羅琦還會穿一些休閒鞋之類的,但很快,他就改穿軍靴了。
底厚,皮實,耐造。
最重要的是,他可以找總部的後勤白嫖。
暴恐機動隊的裝備毫無疑問是最好看的,無論是和NCPD相比還是和軍用科技相比。
偶爾穿一次普通鞋子,他都得注意點。
有一次放假穿著普通跑鞋出門跑步鍛鍊,路邊看到有人在搶劫,一個彈射上去直接給那傢伙給踢翻了。
結果把自己的一隻緩震泡膠的鞋底給蹬壞了。
氣得羅琦直接當場把這個不學好的未成年人給扭送NCPD了。
血壓嘎嘎高。
有了這個晶片,足夠羅琦研究一段時間的作戰方法改良了。
而且外面滿大街的都是軍用科技。
雖然在錄影中羅琦沒有暴露特徵,但是還是低調點為妙。
暴恐機動隊那邊他也一口氣請了好多天的假。
拋開官面上的身份,拋開偽裝的身份,也拋開自己平時的經典形象。
穿上一件寬鬆的光汙染夾克,穿上一條普通的黑色束腳褲,踩上一雙隨隨便便的高幫鞋,羅琦挎著刀就出門了。
當然,為了保證絕對的低調,帶的也是素子給他買的武士刀。
荒坂貨,刀身刀柄刀鞘純紅色。
質量雖然不如已經被羅琦砍得亂七八雜的“覺”,但是削掉某個不長眼傢伙的腦袋還是足夠的。
看上去就像是某個弄潮兒,沒甚麼特別的。
畢竟追求奇裝異服才是現在的主流,羅琦這身打扮,反而中規中矩的。
市政中心現在全面戒嚴了,所以羅琦打算從歌舞伎區往東走,穿過NID,從北橡區山腳跟下進入日本街。
走城東大道,一路到憲章山,最後從東邊兒出城。
夜之城到處都是一鍋粥,那麼避風頭的方法也很簡單——
找阿德卡多玩去就是了。
開著巨獸在佈滿黃沙的公路上飛馳,羅琦伸手開啟了電臺。
是上個世紀八十年代的老歌,沙錘的聲音和節拍糅合在一起,佔據了遠中近高中低的聲道,給人一種溫暖的感覺。
悠揚,飄蕩,彷彿徜徉在那個年代的復古日落中。
只可惜羅琦開的不是老爺車,要不然就更有那味兒了。
“……(紅衣女郎與我共舞)”
“(臉貼著臉)”
“There'snobodyhere(這裡沒有別人)”
“It'(只有你和我)”
“It'(這就是我想要去的地方)”
“……(我幾乎要不認識這身邊的美麗)”
“I'……(我永遠也不會忘記今夜你的模樣)”
伴著這樣的情緒,羅琦差點沒把車開進溝裡。
實在是太好睡了吧!
這種悠揚溫柔的曲調,有著獨屬於那個年代的浪漫。
簡直就是一首絕佳的催眠曲。
“阿巴阿巴阿巴……”
羅琦拍拍自己的臉蛋。
又換了個電臺。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哈↗~”
“Yes❤No❤Yes❤No❤枕(まくら)❤No!”
“Yes❤No❤Yes❤No❤枕(まくら)❤No!”
隨著二次元萌妹子的聲音從音響裡冒出,羅琦終於舒服地呼了口氣。
這就對味了!
猛男就應該聽二次元!
聽著百聽不厭的缽缽雞,羅琦加快了車速,飛速離開了公路,進入了惡土的荒郊野嶺。
阿德卡多的營地已經開始了轉移,現在主要集中在那個挖掘出來的地堡附近。
那裡是沒有直達公路的,甚至比之前偏僻的營地還要偏僻,幾乎就在惡土的漫漫大漠中。
看到有陌生車輛駛來,阿德卡多的槍手隔著老遠就舉起了武器。
但是看到只有一輛車,而且也沒有經過武裝改造以後,還是稍微冷靜了一下。
果然,看到降下車窗的羅琦以後,這個敵意瞬間變成了友好的招呼。
羅琦拐了個彎,把車停在了後邊的空地上,然後下車甩門。
米契正在這裡和一堆人搗鼓不知道甚麼東西。
“嘿,米契,最近咋樣。”
羅琦笑著走過來,蹲在地上,看著他們扒拉的玩意兒。
看起來似乎是一堆已經發黃的檔案,還有一堆嶄新出土的電子裝置。
“你好啊。”
米契咧開嘴,笑了一下,然後朝他身後指了指,“你的音響沒關。”
然後羅琦才意識到,自己的車載音響還在那裡“嚶嚶嚶”個沒完。
看著羅琦手忙腳亂地關掉羞恥度爆表的電臺,在場的阿德卡多們發出了比剛才大十倍以上的鬨堂大笑。
“咳咳咳……”
羅琦現在簡直想給自己埋起來。
“行吧,別討論那個了,你們這挖的甚麼玩意兒?”
這搞得跟收廢品似的,就這麼隨便堆放在地上。
“地堡裡留下來的東西,沒來及帶走的。”
米契解釋道,“裡面還有一些,我們不知道這個有甚麼用,但是感覺就這麼丟了有點可惜。”
“那你們找到買家了嗎?”
羅琦翻了翻,確實不懂這些東西有甚麼用。
大都是些工作日誌和記錄,還有一些地圖和衛星雲圖之類的東西,只不過已經很有年頭了。
如果自己留著沒用的話,一般來說,出給願意為之花錢的下家才是通常處理方法。
但是這些東西要說廢品的話也不是,但又算不上機密資料。
誰會接手這些有些扎手的東西?
“我們想著,也許俄國佬會感興趣。”
旁邊的流浪者說道。
“俄國人?”
羅琦聽到的是“Russian”這個詞。
現在的蘇聯,並不是當初那個蘇聯了。
這兩個看著相像,但是卻大不一樣。
從社會主義共和國變成了主權共和國。
簡單來說,就是從聯盟變成了分散的各個主權國家。
但是值得一提的是,它並沒有變成英聯邦那樣的笑話,而是依然有著15個加盟共和國。
對外,他們依然是那個強大的能源和軍事超級大國,與NUSA或日本的關係從來都不是很好。
沒有分裂,沒有獨立,沒有聯而不合。
但是對內,蘇石化(SovOil)控制著蘇聯的大部分政治和土地,在每個成員國都有許多設施。
整個國家的政治,被不同的政治和資本集團捏在手裡,並沒有實際上的集中領導權。
說起來有點類似於——
看起來隨時要散架的車子,竟然還在高速路上玩液態氮氧化物(NOS)加速。
如果說羅琦開始對神奇的北美大陸有所瞭解,那麼對於這個橫跨歐亞的大怪獸國度,就是兩眼一抹黑了。
至於把這些戰爭恐慌時期修建的地堡的資料賣給俄國人。
羅琦不知道是不是個好主意。
“你覺得呢?”
米契看到羅琦的表情有些精彩,於是開始有些動搖了。
“我不知道。”
羅琦搖搖頭,“不過我知道誰能處理這些東西,而且不會找到你們頭上來。”
因為販賣敏感材料而被找上門,相信這是所有阿德卡多都不願意看到的。
錢沒了還可以再賺。
相比之下,活著的族人和好不容易安定下來的居住地更重要得多。
於是,在眾人的注視下,羅琦撥通了個電話。
“喂,瑞吉娜嗎?我是Luck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