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武器，停止抵抗！”
“砰！”
“放下武器，停止抵抗！”
“砰！”
“放下……算了。”
“砰！”
“……喂，我是Lucky，有甚麼事兒嗎？”
羅琦把手槍上了保險，**了磁吸卡槽裡，這才踩著滿地的血液走到一邊，接起了電話。
“呃……你那裡是不是不太方便。”
V從視訊畫面裡看到了些東西，有些尷尬地問道。
“哧！”
“現在方便了。”
羅琦回頭，甩出手裡提著的武士刀，看著刀刃的一半沒入了最後一個沒死透的人的腹部，轉過頭來說道。
“好吧，那我有話直說了。”
V覺得自己的兄弟有時候簡直可怕，“我需要你的幫助。”
“之前有個女的找到了朱迪，她說有樁買賣，要找個懂超夢的行家。
“嗯，超夢，朱迪確實是行家，然後呢。”
羅琦點頭問道。
“但她要的是僱傭兵，或者說私家偵探，朱迪只是個超夢編輯，不符合他們的要求。”V搖頭道，“於是就把活兒交給我了。”
利用超夢分析紺碧大廈的荒坂賴宣房間，還有利用超夢找到和艾芙琳有關的線索，這些重要的工作都是V經手的，在他們這個團體裡面，算是最精通此道的人了。
“你猜她是誰？你簡直不敢相信，是伊麗莎白·佩拉雷斯，傑佛遜·佩拉雷斯的妻子。”
V頗有些感嘆。
“那對備選市長夫妻？發誓要改變夜之城的那兩位？”
羅琦露出了有意思的表情，抬手一槍把躲在角落裡打算趁機偷溜的傢伙當場爆頭。
“對，他們委託我調查前任市長盧修斯·萊恩的死亡真相。”
“就在他死於心血管植入體故障的當天，有一個賽博瘋子襲擊了市政廳。”
“他們懷疑盧修斯·萊恩是被謀殺的，要麼是NCPD搞錯了，要麼就是有甚麼貓膩。”
V一五一十地把經過概括了一遍。
“你怎麼摻和到這種事情裡了。”
羅琦皺了下眉頭，“這還用想嗎？心血管植入體故障，以我們高貴的市長大人的千金之軀，身邊怎麼會沒有醫療團隊和創傷小組。還有，植入體故障導致市長死亡，那家植入體公司是不是不想混了。”
“媒體已經狂歡了好幾周了，我聽到的故事版本比天上的星星都多，這水可不是一般的深啊。”
“唔，你這麼說，確實有些問題。”
V聽到羅琦的分析，被開啟了一點兒思路。
一個人分析事情容易走進死衚衕裡，多個不同的思維方式或許有奇效。
“還有，就在萊恩去世前不久，他削減了NCPD的預算，說不定觸及了某些人的利益。”
V補充道。
“NCPD的預算？和我們暴恐機動隊沒有甚麼關係。”
羅琦搖了搖頭，“不過講真的，也不是沒有可能，現在的NCPD可是上市公司，全體上下都跟餓狠了的狗似的，本來裝備水平就差，人員意志不足，一切向錢看。”
“還有那個新的局長大人，簡直就是個斂財狂魔，要這麼看的話，也說不定呢。”
“然後呢？”
羅琦接著追問後面的事情。
“賽博瘋子的襲擊被拍成了超夢，是未經過剪輯的原片，我找到了一些線索。”
V覺得和自己的兄弟討論著，思路變得逐漸清晰起來，“我現在……在肥肥雞翅（Buffalo'）的外邊兒，在一位NCPD警探的車上。詳細的東西，我們見面談吧。”
“警探？呵，有意思。”
羅琦一笑，然後點頭，“你們的位置在谷地區東南角，我在沃森區，去市中心碰面吧，這樣最快。”
“好，我們在路上了。”
通話結束，羅琦也走出大門，於此同時，外面魚貫而入一隊NCPD的特警，開始清點現場。
這裡是那個叫做柯特伍德的傢伙另一個場子，負責生產非法的仿製藥物，這些多少有些藥效的東西，在黑市上大行其道，算是不少買不起好藥的人的命根子。
但羅琦知道，比起治療，這些假藥帶來的副作用更加巨大，時不時毒死幾個人不說，也很難徹底治癒疾病，卻極有可能在漫長的拖延過程中，將病情進一步惡化，並帶來許多糟糕的負面反應。
暴恐機動隊的報復方式就是這麼簡單而直接。
除了這裡，一切和柯特伍德這個明面上的負責人有關的東西，全部都會被加以嚴酷對待。
比如和他有關係或者相識之人，都會受到暴力審訊甚至嚴刑逼供，但放心，夜之城沒有法律管這個。
他們要的就是那個傢伙的所有資訊，為此不擇手段，不惜任何破壞。
亞歷克斯的搶救幾乎持續了一整天，從內臟到大腦，從脊髓到維生系統，全都需要做大量的修復和替換。
據說做手術的醫生已經輪換了兩批了，出來的時候連助手都沒力氣罵娘了，這毫無疑問讓整個暴恐機動隊上下都覺得有一口火憋在胸中。
晚些時候，市中心的警局大門附近。
這裡不是一個很好的隱蔽地點，但卻是一個很好的談話地點，至少不用擔心有人竊聽他們的通話。
羅琦走上了那輛霆威麥基諾MTL1，前面兩座已經被一個高大魁梧的警探和V佔據了。
“我沒想到會以這樣的方式和暴恐機動隊見面。”那個面板黝黑，左眼被整個機械義眼替換掉的警探回過神，從座位中間伸過手，和羅琦握了握，“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瑞弗·沃德，NCPD。”
“Lucky，暴恐機動隊。”
羅琦回以一個簡潔的介紹，然後又補充道，“V是我過命的兄弟，我們之間最好有甚麼說甚麼——為了案件的進度。希望你是我想象中的那種傢伙，否則我會讓你的同僚來給你收屍的。”
如果這個瑞弗·沃德是那種說變卦就變卦，說投敵就投敵的傢伙，那麼羅琦不介意殺個條子。
他們要處理的案件，涉及到了市長選舉，涉及到了前任市長的意外死亡，還涉及到了市政廳的安全隱患，甚至幾乎百分百涉及到了政府高層的內鬼。
每一個部分，都會使得這次行動無比危險和敏感。
“呵。”瑞弗露出了個笑容，有些意外，但是並不反感，“你是我這些年來見過最直接的條子。”
身為警察叫自己條子，從這個瑞弗警探口中說出來完全沒有一絲違和。
“這是好詞嗎？”羅琦反問道。
“不知道你的定義是甚麼，反正在我這裡是的。”瑞弗說道，“現在的警察就缺少這種果斷。”
“讓我們直入正題吧，你們的調查進行到哪一步了。”
羅琦問道。
“我在超夢裡看到了他。”V指了指瑞弗，“以一個安保的視角。”
“就在他進入市政廳會議室的下一刻，安保系統失靈了，一個橫著古怪調子的傢伙走了進來，一身的戰鬥級義體，直接放倒了安保，然後被瑞弗三槍崩了。”
“這麼巧？趕集呢？”
羅琦覺得有意思起來，因為V給他傳送了一些圖片和影片片段，那是從超夢原片裡擷取出來的。
原片在襲擊發生後，被NCPD當作了證物扣留了下來，這還是傑佛遜利用個人能力好不容易才拿到手的。
“你為甚麼要去市政廳？”羅琦思考了一會兒，對著瑞弗問道。
“襲擊者叫做彼得·霍瓦特，精神有些問題，某一次的自言自語被分割槽的幾個兄弟逮到了，於是給扣到了局子裡。”瑞弗介紹道，“他說他和市長‘約好要見面’。”
“一個賽博精神病和和市長見面？和萊恩探討怎麼把他肚皮上的油脂切片嗎？”
羅琦冷笑道。
“然後霍瓦特被送到市裡的總局裡後，連口供都還沒錄就消失了。”瑞弗說道，“有人不希望他被關進監獄數蟑螂。”
“我大概明白了。”
羅琦露出了玩味的表情，“一個瘋瘋癲癲的賽博精神病，被安排和市長‘做一些特別的事情’，但是不小心暴露出來，被抓進了局子裡。而恰好有人在這個時候，把他給放了出來。”
“你是暴恐機動隊，處理賽博精神病是專業的，你怎麼看？”
瑞弗警探問道。
“NCPD怎麼樣我不知道，反正在我們這兒，從不收容賽博精神病。”
羅琦看著他的眼睛，陰森森地說道，“我看估計是有人打算把他當成一次性的自殺襲擊機器，至於目的是真的直接殺死市長，還是轉移視線，亦或者壓根就是個煙霧彈，那就另當別論了。”
徹底發作的賽博精神病說白了就是個危險的瘋子，可以被利用的方面很少，除了被抓取當研究治療方案的材料，還有各種針對賽博精神病的測試以外，幾乎沒有甚麼價值。
因為可控性太差了。
如果羅琦估計得不錯，這個彼得·霍瓦特的賽博精神病症狀應當還沒有那麼嚴重，尚且能在自我意識下的控制下行動。
就那超夢暴露出來的資訊，他的刺殺行動，是有明確目的性的，而非激|情殺人或者精神失常。
有人在拿一個半賽博瘋子當消耗品。
這幾乎實錘了背後一定有陰謀的可能。
聽完羅琦的分析，V和瑞弗的臉色都不是很好。
因為這可是來自專家的判斷，而且其他諸多蛛絲馬跡和徵兆也表明，一切真的像羅琦所說的那樣——
有巨大的陰謀。
“這案子已經結了，上頭不允許我繼續往下查。”
瑞弗搖了搖頭，眼神很堅定。
“不打自招，而且NCPD裡還有內應。”羅琦翻譯了一下，“雖然但是，NCPD就跟個竹簍似的，全是篩子，但凡出了點甚麼事兒，搞不好罪犯都先一步比一線警員更早得到訊息。”
這也是多次行動屢屢撲空的原因之一，而暴恐機動隊就沒有這種問題。
“希望我這麼說你不會生氣。”羅琦看了瑞弗一眼。
“你說的是事實，我為甚麼要生氣。”瑞弗搖頭，“不過我還有一件事不明白，傑佛遜·佩拉雷斯為甚麼要調查這件事？”
“也許他只是怕了。”V猜測道，“看到前任剛剛掛了，他不太想接這個爛攤子？”
“我看不像。”羅琦提出了相反的看法，“你看到他的競選詞了嗎？要麼這就是個打著噱頭的政客，要麼就是真的鬥士。但這兩種情況，都需要他拿下市長這個位置。”
“我猜他也嗅到了裡面的味道，你知道的，政客的狗鼻子一般都挺靈的。”
“完全同意。”V點頭稱是。
“那我們先拋開賽博精神病襲擊這件事，市長死了，就在襲擊發生後，但卻是死於植入體故障。”羅琦看著他們兩個，“一個短暫的時間內，連續發生多起離奇事件，就足以產生相當多的可能性，從而混淆視線。”
“不管他們做了任何的鋪墊和準備工作，最後的市長之死才是結果。”羅琦分析道，“我們首先需要弄清楚那頭肥豬究竟是怎麼死的，然後才能反向推論判斷前面發生的事情。”
“與其糾結於迷霧，不如先找到海岸的方向。”
V伸出一根食指，笑道，“紅皇后的賽跑。聽說過嗎？知道是哪兒嗎？”
“可能聽過，可能知道。但這和萊恩有甚麼關係？”
瑞弗想了一下，問道。
“他死的那天正打算過去。”V說道。
“而且還是他的狗腿子，威爾頓·霍特定的包間。”羅琦也算靠轉載看過了超夢裡面的內容。
“呼……好吧，這個要問我的線人。”瑞弗呼了口氣，把後背從座位上離開了一下，然後接著說道，“我只聽說，那地方是個高階俱樂部。到底在哪兒我根本不知道，但是線人可能知道。”
“或者……我們也可以先去見彼得·霍瓦特從前的女老闆，調查一下。”
“這案子我不能放，你看它結案的速度，背後肯定有事。”
“這樣的話，你能完成你的委託，我也能找到證據，讓老大同意我重新調查。”
嗯……
羅琦和V考慮了一下。
“先去找這個俱樂部吧，我覺得，我們的市長大人的生活作風不太檢點啊。”
羅琦投票給紅皇后的賽跑。
“我都可以。”
V棄權。
“OK。”
瑞弗二話不多說，當即發動引擎上路。
看著窗外濃霧漫天，能見度極低的景色，羅琦倒是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會來做警探的活兒。
還是和NCPD調查部門的條子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