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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第二百四十五章 有一個人前來買藥

2023-05-08 作者:暴走的呆毛

聖多明戈,科羅納多農場。

  在這裡可以直接看到印著“沛卓石化”的水壩和盤山公路,再視野盡頭再過去一些,就是朱迪曾經邀請素子一起去潛水的拉古納灣,同時也是她童年時期生活的老家。

  和太平洲一樣,這裡也是條子出沒稀少的區域,當地的安全主要都由這些由老兵、前警察、前公司安全特務和接受了速成戰鬥訓練的“平民”負責……

  當然,當地的暴力犯罪事件也幾乎都來自於他們。

  不過六街幫的勢力中心主要在河谷區,也有延伸到麗景區和谷地區以及憲章山,這取決於他們和其他幫派的地盤爭奪情況。與之相反的是,沒有多少油水可榨的科羅納多農場,反而成為了執法者和犯罪者都不喜歡光顧的地帶。

  為了掩人耳目,這裡有著城南最大的幾家黑市,分佈在河谷區的東南側。

  在上一次太平洲和聖多明戈交界處發生的黑市交火事件後,他們已經轉移了黑市的重心。

  沒辦法,被暴恐機動隊關照過的地方,的確是不再安全了,更何況那些瓦倫蒂諾幫的神經病,竟然攜帶了火箭彈這種大殺傷武器,把現場幾乎摧毀成了一片廢墟。

  越來越多的二道販子和出售、購買贓物的人群來到河谷區,這讓從中抽成的六街幫嚐到了甜頭,黑市的規模也隨之不斷擴大,儼然有成為城南“鬧市區”的趨勢。

  六街幫新上任的老大,威爾·火炮,已經和NCPD的人打點過了。

  從那時候開始,這裡將會成為和威斯特布魯克的扭扭街類似的合法區域,警察們將會盡可能少地來到該區域,以免打擾到賺錢的生意。

  相對的,當地的犯罪率也會迅速地升高,不法之徒將會自發地在周邊聚居。

  這讓倒騰破爛房子租賃的包租公們也順道賺了一筆。

  逐漸熱鬧的吃食攤子,已經快形成菜市場架構的黑市,聞聲而來的三流義體醫生,站在下水道上面穿著大風衣兜售閃閃和黑超夢的販子,甚至還有一窩一窩的野性偶開張營業。

  不得不說,帶有違法犯罪色彩的繁榮,有時候挺有意思的。

  就像一種人類社會行為的規律,總是會不自覺地出現,然後不斷髮展,最後因為這樣和那樣的原因消失,在一個新的地方繼續開始。

  週而復始,治亂迴圈,分而又和。

  羅琦本來是有些著急的,但看到連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攔住了他的路,問他要不要買加了料的捲菸的時候,他還是笑了。

  這裡的每一個人,無論是幫派分子也好,街頭巷尾的老鼠也罷,都曾經是父母生下的孩子,然後在環境的薰陶下,逐漸成長為了一個能夠獨當一面的犯罪分子。

  驅使小孩子去售賣成癮性藥物,這是最普遍不過的行為了。

  這種和賣報童類似的工作,能夠比做童工給予他們更多的利益,他們那出來賣的母親和嗜酒嗑藥成性的父親也會由衷地感到高興。

  但代價就是,街頭巷尾的垃圾堆裡,夜之城的海灣裡會多出更多的幼小屍骨。

  其中有相當一部分人無法順利地長大到可以稱之為成年人的年紀。

  羅琦笑著謝絕了那小孩的推銷,掖了掖腰間的覺,邁著步子、一邊打量一邊走進了這個在白天也熱鬧非凡的市場。

  他喜歡這種生機勃勃的感覺,但可惜園子里長的不是綠意盎然的蔬果,而是扭曲猙獰的詭異植物。

  像這樣只要放寬一點條件,就可以稱之為正規市場的黑市,僅僅是外圍。

  真正的好料,得有點門路和實力才能進得去。

  他們可不歡迎逛大街似的參觀,他們要的是真金白銀的交易。

  那種一臉好奇的年輕傢伙們經常會被他們直接趕出去,或者壓根找不到入口的所在。

  現在天色尚早,喧鬧的夜生活還早得很,這個點進去,羅琦非得讓人當成門外漢趕出來不可。

  他現在正坐在一個燒烤攤前面,手裡拿著一瓶汽水,和老闆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在夜晚,這裡就是炭味兒十足的燒烤攤,但在白天,這裡就是一處酥炸粉嗆人的垃圾食品攤。

  老闆的兒子在市區裡讀一所二流中學,學費不便宜,校風也差勁,但至少比那些墮|胎率高於輟學率的垃圾要好得多,努努力,還是有希望能當個人模人樣的公司狗的,找個差不多的工作也成。

  對於他們全家而言,當公司狗昧良心就昧良心吧,好歹不至於在這種屎坑子裡繼續撲騰。

  但在這裡光靠賣燒烤和炸雞可不夠,老闆大叔同時也兼職給那些大哥們帶信得過的客戶,還有順便掛售一些大包小包的好料,有甚麼最新的好貨還會動動嘴皮子給顧客們推薦一下子。

  能常常往來於此的人,大都不是甚麼底子乾淨的傢伙,所以他的生意也算不錯。

  最重要的是,他能整新客戶,六街幫的大哥們有錢賺,自然會罩他。

  其實羅琦也不是沒有引起他的懷疑,這種乾乾淨淨、利利索索的打扮在混道上的人不常見,但條子們可不會這麼能來事兒,也不會有這種由內而外的吊兒郎當的氣質。

  眼睛裡的不屑可騙不了人,炸雞攤的老闆直覺認為,眼前這個男人絕對有不俗的戰鬥力。

  多半是公司的人,還是那種不顯山不露水的厲害人物。

  據他們說,像荒坂那種大公司,裡面的高階殺手都是瞪一眼就能死人的人物。

  他又回頭看了看羅琦,看到他那種一臉淡然,好像周圍的一切都有些無味的表情,心裡頓時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連忙回頭,抖了抖手裡的籠子,給一鍋薯條鬆一鬆,好讓這沸騰的千滾油充分地滲入其中。

  他只是負責給大哥們引薦客戶的,但像這樣的角色想要做甚麼,自己還是不要摻和太多得好。

  想想公司和幫派私底下那些勾當,他就覺得自己要是知道太多,項上人頭恐怕要不保。

  不過到底要不要通知六街幫的那些人呢?

  他有些糾結,越來越覺得手裡的把手沉重起來,連抖動的動作都有些變形,險些把薯條給灑到了地上。

  冷靜……淡定……

  不關我事,不要摻和。

  默唸著這樣的信條,他緩緩轉過身,把薯條傾倒在薯條機裡。

  “喂。”

  一聲突然起來的呼叫,讓老闆的身體一抖,直接把簍子也給掉了進去。

  “啊!”

  他發出了一聲驚叫,用驚恐的眼神看著羅琦,下巴收斂著,露出糟糕的表情。

  “……唔,不好意思。”

  羅琦看到自己嚇到了人,連忙摸摸頭道歉。

  “我想問一下,這裡找誰買藥比較實惠啊。”

  “哈,哈……買藥啊,哈哈……”

  老闆愣了一下,然後打哈哈地笑了起來,胸口這才喘過了氣。

  還好還好,不是來砸場子的。

  伸手撈出可憐的簍子,他清了清嗓子,轉過身去繼續忙碌。

  看似動作連貫沒有甚麼異常,但一場關於小人物的內心風暴已經開始醞釀。

  這種人的話能按照字面意思來理解嗎?

  當然不能。

  找誰買藥比較實惠,看似只是求個渠道,但實際上卻是尋找這裡最大的供藥商。

  眾所周知,零零散散出售的藥,大都有不菲的溢價,簡單來說就是看人宰客。

  但對於一些有份量的人來說,和他們交易的方式就要變了。

  那種大批次地進貨和出貨,或者某些類似掛售的非買斷合作,必須得是跟當地黑市吃得下的勢力談妥了才成。

  完全不是他能管得了的。

  遇到這種人怎麼處理?

  當然是直接把他們帶給六街幫的大哥。

  大哥的事兒有大哥處理,他這種小角色還是趁早躲遠點得好。

  買賣談成了,說不定有他的好處,但買賣搞砸了,那多半是有他好果子吃的。

  眼睛咕嚕一轉,老闆就想出了注意。

  “客人要買藥啊,那門道就多了,至於誰最優惠,我知道個人,他清楚這片兒做主的是誰。”

  一句話,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羅琦幾乎想要搖搖頭笑出聲來,但還是忍住了。

  能夠找到那個聯絡得上話事人的人也成。

  反正他來這兒也只是為了拿走那批藥,至於是直接砸了人的攤子,還是假模假樣地談買賣,亦或者直接找上門去抄底,那都是可行的方案。

  但他更傾向於低調一點的方式。

  否則要是多砸幾次場子,多搞出幾個大動靜,到時候全夜之城在道上混的都認識他了,那還怎麼隱蔽行事。

  “成,那我先謝謝了。”

  羅琦不客氣地點點頭,抬手打過去一點兒小費。

  這讓老闆更加確信了羅琦就是那種“有身份”的公司員工——

  上流、高雅、人模人樣。

  一想到自己的兒子以後也有那麼一丟丟的機會給公司幹活兒,他就覺得有些高興起來,但也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混到客人這種層次……

  至於過程中可能出現的意外,他並不是不知道,只是毫不在意。

  這年頭走在街上都可能被流彈一槍掀了天靈蓋,為了當“人上狗”,冒點風險也是值得的。

  如果羅琦知道老闆的想法,估計也不會多說甚麼。

  這就是大多數人的心態。

  公司狗不是憑空生出來的,任何依附於資本而生的人,本身並非資本本身,而是活生生來源於大眾的人。

  只不過隨著在這條路上的越走越遠,最終也就慢慢地被同化,選擇忘記了過去,矇住了自己的良心罷了。

  當然,不排除那些從一開始就嚮往著成為迫害者,從而逆轉自己被迫害者身份的人。

  從心理學的角度來看,這是一個非常普遍的畸形現象。

  羅琦隨後接到了一個聯絡方式,是某個人的電話。

  “打給他,告訴他你想幹甚麼,他會帶你去那個地方的。”

  老闆很誠懇地說道。

  他幾乎已經完全把羅琦當成了那種自己惹不起的人,壓根一點也沒升起欺騙的心思。

  主要是欺騙帶來不了好處,反而可能招致災禍。

  但這種與虎為伴的感覺並不好,他只希望這個客人儘快離開。

  “是嗎?我知道了。”

  羅琦慢慢地看了他一眼,這一眼,幾乎要把他後背的冷汗看出來。

  不對啊!我給他的是真的聯絡電話啊,為甚麼莫名其妙有一種心虛感。

  老闆覺得今天的自己有點不太對勁,連忙摸了摸額頭,感覺似乎有點熱熱的,但似乎又沒有。

  嘿,邪門了。

  “喂?我要買點藥。”

  看著羅琦逐漸走遠的身影,老闆嚥了口唾沫,這才在其他客人的催促下,開始忙碌起來。

  “那是誰啊,看著還挺拽的。”

  一個老顧客開始和老闆搭話,有點不滿地吐槽道。

  穿得光鮮亮麗的,還耽擱自己吃東西,真的是,一看就不是甚麼好東西。

  “不知道,不過你可小聲點兒,我感覺他恐怕是公司的人。”

  老闆湊過身子,給他端上一個漢堡的時候,悄悄摸摸地說道。

  “公司的人會看得起咱們吃的東西?誒,我不是說你做的不好啊,只是那些人不都是嫌咱們髒嗎?也沒見他有多高階。”

  客人眼神看來看去的,臉上一會兒是冷笑一會兒是認真,裝模作樣極了。

  “是吧,大概吧。”

  老闆打了個哈哈,接著繼續轉身,看了看,開始收拾檯面,伸手順便趕了趕蒼蠅。

  等所有客人都走了以後,老闆擦了擦手,拉出髒兮兮的塑膠凳子坐下,然後又站了起來,朝周圍看了看。

  沒有見到剛才那個客人,看來是已經去了六街幫控制的那些區域。

  就在他放鬆一口氣、打算重新坐下來的時候,一連串激烈的爆炸聲傳來。

  一面牆發生了垮塌,噴飛出來的碎磚頭和混凝土渣飛出去十幾米遠,砸的附近的人們驚叫起來。

  最後是一連串的槍聲和爆炸聲,火焰已經瀰漫著,燒穿了後面那幾棟房子的屋頂,黑煙和火龍直衝天空。

  爆炸聲還在持續,簡直要用地動山搖把這片區域夷為平地似的,到處都是碎屑殘渣亂飛的景象。

  “吱吱吱吱吱吱——”

  一陣輪胎摩擦的聲音響起,一輛灰色的麵包車從牆壁破口處衝了出來,嘰裡咕嚕地在一地的磚頭上上下搖擺,然後擦著老闆的攤子門口衝出了黑市。

  留下一屁股的尾氣和滿地狼籍。

  黑市的外圍沒甚麼事,但那些六街幫經常出沒的內場可算是倒了血黴。

  不是這裡起火就是那邊爆炸的,跟遭遇了空襲似的。

  最要命的是,那些六街幫的大哥們此時壓根沒見到現身。

  黑市已經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

  就在有人開始打算渾水摸魚打砸搶燒的時候,頭頂上空傳來了螺旋槳的聲音。

  NCPD來人了!

  據說有內部人員報案,聖多明戈發生了惡性交火事件,地點位於一處非法集市。

  等到了目標地點後,他們才發現——

  哪來的火併,壓根沒見著兩幫人在激情互射。

  只有一些小毛賊在打砸搶燒零元購。

  巡邏部門是怎麼把這麼大一個黑市丟在這裡任由其做大的,他們不管。

  但既然讓他們緝毒科趕上了這個點兒,那不吃下這個業績,怎麼也說不過去。

  緝毒科不僅管緝毒,還管任何與黃賭毒沾邊的一系列違法犯罪活動。

  就算某些領導會用各種理由反對他們動這些黑市,但他們也不一定會照做就是了。

  畢竟NCPD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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