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子對於這場激動人心的車賽倒是沒有太大反應，只是默默地質疑了一下羅琦的車技。
這讓自信滿滿的羅琦大受打擊。
所以他毅然決然地使出了“摸摸”作為打擊報復的手段。
離比賽開始還有大把的時間，所以他也不急於到現場去傻坐著，可以先去總部把訓練給做了。
簡單的起床和準備出門的環節，讓羅琦硬生生磨了快一個小時，素子才得以臉色不太自然地出門。
而隨後出門的羅琦卻是一臉滿足。
【嘿，Lucky！第一場比賽的地方已經定了。
我們去公司的後院好好鬧一場……第一站是麗景區（讓他們沒法裝看不見！！）……然後去給谷地區的模範市民添點亂，到公司廣場熱鬧熱鬧，最後去美泉區的碼頭。
我們起|點見，馬丁·路德·金大道和天際線東交叉路口。
你到了打個電話啊！;)】
克萊爾的訊息已經發過來了，只不過那時候羅琦還在訓練。
看來為了這場比賽，她還熬了夜，也或許只是習慣了夜晚的生物鐘。
就算已經到了傍晚時分，時間還很長，所以羅琦選擇騎馬慢悠悠地溜達著過去，等快到了再從上面下來，免得這些人被暴恐機動隊的標誌給嚇跑了。
那他可就徹底把這比賽給攪和了。
【明白。】羅琦發了個收到。
【謝謝！】克萊爾的回覆很快就抵達了。
比賽開始的路口，有著花花綠綠的天橋，上面的燈光頗有些光汙染的意思，不過卻是很耀眼。
公司廣場附近的繁華地帶，有時會讓人產生這是一座富庶科幻城市的錯覺，事實也確實如此，只不過要加上一個“不包括窮人”。
他來得不早，所以已經有些人開始聚集在此地，熙熙攘攘的，看著就像參加甚麼活動的人群，還有些熱鬧的意思。
羅琦搓了搓手，又拍拍臉，才算是從無聊的等待中清醒過來。
他倒是希望這時候有幾個不長眼的小混混或者大混混來找自己麻煩，然後自己就可以上演一出龍傲天式的打臉裝逼。
然而實際情況是，他只是默默地一個人坐著，沒人多看他一眼。
晚些時候，人越來越多了，不斷有一看就是參與比賽、經受過魔鬼改裝的賽車開到現場，吵吵鬧鬧的喧譁聲也給這裡增添了濃厚的人氣。
“克萊爾？你在哪兒？我都到了。”羅琦無聊得只想打哈欠。
覺得時候差不多了，於是給她打了電話。
“我到了，等你呢。”克萊爾說道。
“沒問題，我來找你。”羅琦當即起身，開始在人群中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
“喂，我賭了咱們贏，只許成功，不許失敗，懂嗎？”羅琦抬頭，就看到有一個男人在厲聲說著甚麼。
“嘿，桑普森，你看，有新來的。”
羅琦的走進讓他們意識到，他不是路邊的看客，而是即將要參與比賽的選手。
但玩這種比賽的，彼此之間都相互認識，如果有新人，那多半也會有人引薦。
這種地下賽事的所謂“規則”，有時候比正規賽事都多。
羅琦瞄了一眼那個看著自己的飛機頭女人，沒有作聲，只是繼續往前走。
“哼，輸給菜鳥可就丟人了。”叫做桑普森的西裝男人看起來今天的火氣不小。
“放心，這種二貨第一個彎道就得翻車。”看到羅琦愛理不理的，那女人也沒甚麼好話。
羅琦：……
看來這種死亡拉力賽和其他地下比賽也沒甚麼不同，都是喜歡放垃圾話的。
明白了這一點後，羅琦反而開始有些興奮了。
他這麼寬宏大量的人，才不會和這種人計較。
於是他詳細地記住了對方的車輛型號和不同角度的樣子，就等著在賽道上給他針對針對。
古拉德66式“克蘇魯”（"CTHULHU"）。
這玩意兒羅琦有印象。
啞黑色的配色，稜角和流線完美結合的外殼，再加上張揚而炫酷的構造，這可是當時《槍炮馬背》評選出來的最性感的汽車。
現在看來確實如此，名不虛傳。
因為連羅琦都小小地心動了一下。
“你怎麼看今天的對手？”一個靠在自家引擎蓋上的光頭對著身邊的夥伴問道。
“你說那些菜逼嗎？沒話說，回頭贏到他們飆尿。”這傢伙的口音和紋身一看就是瓦倫蒂諾幫的。
“不錯，但你聽著還是有點兒緊張，一會兒開車你可要放輕鬆，要像冷卻液和液氮一樣冷靜。”那個光頭看起來像個帶小弟的大哥，自信地安排到。
“嗯，我很冷靜啊，哥們，就……”旁邊那人抖擻精神，驅散了心裡的緊張，“一會兒咱們兩個好好讓那幫公司傻逼看看，麗景區是怎麼歡迎那些西裝狗的。”
西裝狗，公司傻逼……
羅琦聽到他們說的，往四周看了看，的確有不少穿著風格一看就是給公司幹活的傢伙。
比如剛才那個桑普森。
地下賽事，人人都愛，哪怕是公司狗裡也會有不少人喜歡尋求刺激。
而參與這種死亡拉力賽就是其中的發洩方式之一。
克萊爾就在最邊上靠著，身後就是滾滾海水。
羅琦走進，甚至似乎能感覺到海水裡的洶湧。
可惜就是髒了點，億點點。
“嘿，Lucky，很高興見到你。”克萊爾笑著打招呼道。
這時候羅琦重新審視這個在來生當酒保，但現在卻穿著揹帶褲的傢伙，突然意識到每個人在自己扮演的角色後面，都有一個真實的自己。
許多人都沒見過她的這一面，自己從前也是，直到今天為止。
她臉上的笑容不再讓任何人看到都覺得親切，而是很自然，就像和朋友打招呼那樣。
說實話，羅琦更喜歡這種真實，而非笑容。
“我也很高興你能很高興見到我。”羅琦笑了笑。
“你有甚麼想法？”克萊爾看到羅琦一路走來，一直在四處打量，看起來又好奇又有想法，於是問道。
“過了終點再說吧，當然前提是我們都活下來了。”
羅琦開始活動四肢，如果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打算動真格的了。
“沒錯，別想那麼多，先贏再說。”克萊爾笑著點頭。
“話說，城裡的條子就沒點意見嗎？”羅琦回頭，看了一眼這堵塞了交通的現場。
不過夜之城的夜晚就是這樣，大家也都習慣了，正常人除非必要，否則也少有這個點出門的。
很危險。
“只要成堆的錢擺在面前，他們肯定毛意見都沒有。”克萊爾看來對此很是瞭解。
“只要錢到位，就都不是事兒，哈，有意思。”羅琦無奈地搖搖頭，笑道。
“我都忘了你也是個警官，還馬上要親自參賽。”克萊爾笑道。
“我可不管道路治安，我只負責殺人。”
羅琦露出了一個殘忍的微笑。
他已經調取過在場的人的案底了，其中包括有明確犯罪記錄和有記錄但是沒證據的部分。
在場的都不是甚麼好人，尤其是桑普森這個公司狗，案底那叫一個一清二白，看著就假得很。
但至少沒有那種罪惡滔天的人渣，所以羅琦可以不用刻意針對誰，好好開車就是了。
“在這兒的比賽中，就算打死人也沒關係？這也算在打點之內？”羅琦問了個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條子可不在乎誰死了，只要有傷亡資料可以匯入事故報告就行。”
“比如把子彈爆頭編成交通事故？”羅琦無奈一笑。
夜之城可沒有甚麼傷亡指標，否則NCPD非得裂開不可。
“出發前有甚麼建議嗎？我第一次玩這個。”羅琦徵詢一下老玩家的意見。
“你的腳千萬別鬆油門，而我的任務是負責拖住其他人。”克萊爾雙手抱胸，思路清晰，“到了最後，想贏比賽得靠速度，而不是火力。”
“明白，地板油，沖沖衝。”羅琦打了個響指。
“哦，對了，這個晶片你拿著。”克萊爾塞過來一個晶片。
不是甚麼高階貨，就是最普通的那種工藝。
“這幹嘛的？”羅琦翻著看了看，懟進了PDA裡。
“上面有路線圖，沒有它就是瞎子開車。”克萊爾走向了車門。
羅琦這時候倒是開始懷念自己的頭盔了，不過PDA也不是不能用，權當回到車載GPS時代就行了。
“趕緊下注，趕緊下注！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也不知道他們從那兒找來的主持人，在路邊高聲呼喊著，調動著現場的氣氛。
好像還……有模有樣的。
“第一場死亡拉力賽即將開始！大家準備好了嗎？”
伴隨著主持的高喊，現場爆發出一陣強烈的歡呼。
還有人在路邊打閃光燈，看樣子是裝在腦門上的，也不知道這些人怎麼想的。
“這是句廢話，反正現在要退出，也已經晚了！”
“繫好安全帶，祈禱上天能保佑你，然後準備好一決高下，奪取獎金吧！”
羅琦看到連路邊都有不少人被熱烈的氣氛所鼓動，要是給他們面前一個油門，他們就敢一腳踩到底的那種。
“三！”
“二！”
“一！！！”
話音一落，六輛車先後不同地一晃，車輪加速，開始前後拉開距離。
對面車道有一輛駛來的家用小轎車，顯然是出門沒看黃曆，一頭撞進了這些車流中，然後連忙逃命似地一方向盤鑽進了路邊的小巷。
因為這些瘋子已經開始射擊了。
“砰！砰砰！砰！砰砰砰！！”
羅琦的眉毛一跳。
因為那些子彈擊中了巨獸，發出“乒乒乓乓”的脆響。
被人拿槍指著，絕對不是一種良好的體驗。
坐在車裡被人拿槍懟，更是一種幾乎要罵孃的體驗。
羅琦把著方向盤，想起了他和V以及傑克當初第一次來到夜之城，被荒坂的部隊追得滿城跑的那晚。
那時候的他啥屁都不會，只能躲在車座底下免得被流彈擊中。
你大爺的！
羅琦狠狠一咬牙。
“克萊爾！！！”
克萊爾從副駕駛伸出一隻手，一陣射擊把右前方那輛得瑟的紫色賽車的槍手逼了回去。
左側的越野車和前車在起步時發生了碰撞，現在正在卯著勁兒互錘，而後面的車被他們四輛車封住了超車空間，緊隨在後面，也開始朝前車屁股開火。
“小心！後面那輛車想撞上來！”
前面是個急彎，羅琦猛地穩住方向盤，然後壓著內線和路邊的柵欄疾馳而過。
後面射來的子彈打在路燈上，讓光線抽搐了一下，爆出火花。
為數不多的路人開始尖叫，然後屁滾尿流地逃離。
“那祝他好運吧！我要剎車了！”
羅琦咬牙一狠，在對方剛過完急彎，還沒擺正車體的時候，猛地一腳剎車，直接用車屁股懟在了他們的車頭上。
“哐！！！”
劇烈的推背感猛地傳來，就在剎車的前傾感後面，緊緊跟隨著。
速度驟減的巨獸突然又被撞得加速了起來，羅琦趁機一腳油門，雙手死死按住方向盤，才讓車輛勉強沒有失控。
而後面那輛車卻是迅速被他們拉開了距離。
“哦吼！好——！！”
羅琦的暴力開車法也讓克萊爾激動起來，她用槍托狠狠地敲著車門，直呼爽快。
引擎的轟鳴聲在直道逐漸昂揚，迴盪在夜晚的街區。
前面又是一個彎，雖然不狹窄，但是架不住直道加速完的車速太高，所以前面那輛紅色的頭車下意識減速，車手和槍手剛想著回頭，就看見視線裡衝過來一輛毫不減速的龐大鋼鐵巨獸。
“哐啷——！！！！！”
幾乎是硬拉車頭飄過去的巨獸直接懟在了他們的車輛左側，一拳頭狠狠焊在了他們的臉上，肉眼可見的，他們的車輛幾乎是瞬間塌陷了下去一部分。
“把他們的頭給我打爛了！”
羅琦大喊道。
而副駕駛的克萊爾剛剛從劇烈的衝擊中回過神，就看見主駕駛的羅琦從車座底下拉出一把阿賈克斯，直接丟了過來。
“去死吧！！！”
克萊爾也上頭了，槍口往車窗上一架，摟住扳機，掃射的子彈就像陣雨一樣砸在了對方的車殼上。
可對方卻一腳油門，迅速拉開了距離。
“前面就是急彎了！”
兩輛車互相攆著跑了幾百米，幾個彎道下來，克萊爾都沒能拿防彈車殼裡的對手有甚麼辦法。
“別管！把子彈都打出去！盯著他們左車窗打！”
羅琦看了一眼前面的彎道，冷聲道。
兩輛車的速度都很高，這對於這個彎道來說，是極為危險的。
一旦拉不動車頭，衝進路邊的商店車毀人亡都是輕的。
但就在前車迅速剎車，準備錯身過彎的時候，一陣子彈掃來，把他的做車窗掃成了雪花。
而在視線之中，被碎裂的防彈玻璃切割成無數個的巨獸，從側後方直直地高速撞了過來。
巨獸經過改裝的重型頭部，徑直攔腰撞上了那輛賽車的左前輪。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