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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0章

“寒江,麻煩你幫我給荒坂董事會遞個話。”

  在次日早晨的聚餐中,羅琦看著空蕩蕩的餐盤,突然開口說道。

  “甚麼?”

  荒坂寒江一聽有需要勞煩自己的地方,立刻就興奮起來,隨後一本正經地輕咳兩聲,手在雙腿上按好,一副乖乖女的樣子,側耳傾聽道。

  “我要他們手裡的贊成票。”

  羅琦深吸一口氣,打定了主意,隨後轉身從抽屜裡拿出一枚晶片,格式化後開始往其中錄入資料,之後放在了她的手心裡。

  “然後把這個晶片交給他們,他們知道該怎麼利用它。”

  “好的,沒問題,當然。”

  被“委以重任”的荒坂寒江不假思索地應道,隨後試探性地詢問,“裡面是甚麼?我能看嗎?”

  而此時,羅琦已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面對著一覽無遺的玻璃幕牆,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子。

  “當然,除非你想保持好心情。”

  好心情?

  聽羅琦這麼說,荒坂寒江開始對手裡的東西遲疑了起來,但最終還是好奇心戰勝了理智。

  沒過一會兒,一聲尖叫就從房子裡傳了出來。

  發生在鮑勃·門羅家中的事情有些太過於少兒不宜了,儘管聽當事人專屬似乎不是很刺激,但親眼見到那些圖片和影片就是另外一回事兒了。

  荒坂寒江是個風風火火的姑娘,和清道夫這種社會毒瘤最是不對付,喜歡付諸實踐的愛好裡,其中之一就是換上戰鬥型義體和機槍,騎著重機去橫掃他們的據點。

  鮑勃·門羅所作的事情,並不比清道夫好到哪裡去。

  也許禍害的人並不如削腎客們那樣多,但就他給予被害者的痛苦而言,則是成倍地勝出。

  羅琦給荒坂董事會的提議很簡單——

  你給我贊成票,我給你FACS的證據,足夠在這個關鍵時刻給他們狠狠地來上一錘。

  甚麼關鍵時刻?

  當然是在背後支援荒坂保守派和荒坂賴宣幹仗的關鍵時刻。

  小小地來一手“市值蒸發術”,給他們一點兒夜之城震撼。

  戰爭中的雙方是不在乎輿論的,但FACS和他們成員的公司可還是存在於社會當中的,這樣一起赤裸裸的醜聞,足夠讓他們狠狠地大虧一筆。

  在最初的計劃裡。

  羅琦是打算自己去找FACS算賬的。

  但FACS在夜之城做的都是背地裡的勾當,不像荒坂那樣有實質上的產業,單獨報復幾個被買通甚至乾脆就是他們的人的政府官員之類的,似乎也不是那麼解氣。

  接觸到他們最直接的方法就是跑到日本去,但日本現在處於戰亂之中。

  這不巧了嗎?

  不如把刀子遞給荒坂,讓他們替羅琦動手。

  從軍用科技到夜氏公司,羅琦已經深刻了解了荒坂的心狠手辣,動手起來乾脆利落絕不多逼逼,是借刀殺人的上佳之選。

  不過荒坂寒江恐怕要因此承受額外的關注了——

  董事會的成員們估計要懵逼,甚麼時候荒坂家族的後輩這麼人才輩出了?

  要知道上一個被稱為“有為青年”的年輕時代荒坂賴宣,可是被荒坂家族的其他人尤其是族長三郎視為眼中釘、肉中刺的。

  在荒坂這可不是甚麼好詞兒。

  “對了,我外婆讓我給你帶句話。”

  臨出門的時候,荒坂寒江突然間冒出來這麼一句。

  羅琦一邊挑選今天的隨身武器一邊問道:“甚麼?”

  “她說……嗯,不反對我們的事兒了。”

  荒坂寒江突然支支吾吾起來,然後才越說越小聲地開了口。

  正在給羅琦整理領口的梅麗莎雙手突然就緊了,險些沒給羅琦抻斷氣。

  這措詞真是要老命了。

  神他喵“我們的事兒”,這分明說的就是荒坂寒江在羅琦的幫助下逐漸壯大起來的事兒。

  說得跟明天羅琦就要上門去荒坂提親似的。

  “呵……”

  解釋了好半天的羅琦這才逃過一劫,隨後頗有點遷怒的意思,冷笑道,“就算她反對又能怎麼樣?哪怕賴宣現在還在西太平洋,她也照樣屁都不是。我真的很難理解,偌大一個家族竟然沒有半點人情味兒,逼走了你老媽,又和你沒有隔代親,滿腦子都是藉著你的名義復辟,真是令人寒心。”

  “……別這麼說嘛。”

  雖然荒坂寒江表面上在開脫,但實際上她知道,羅琦說的一個標點符號都沒錯。

  外婆是挺喜歡自己的,不過是沒有主見的自己,一個花瓶化、象形化的外孫女兒,而不是和親生母親一個脾氣的反叛少女。

  荒坂寒江和親媽有多像,荒坂美智子就有多不待見她。

  秘書也不派了,幫手也撤光了,巴不得寒江一個人料理不來諸多產業不得不找她去求援。

  三郎的孫女?

  活得不像個大家族的金枝玉葉,倒像是個腐朽昏聵的老八婆,滿腦子都是三代以內的爭權奪利。

  “我給你提個醒兒,記得把你外婆送來的人都清出去,不然日後等產業更大了,有得你頭疼的。”

  羅琦看著寒江,好心地提醒道,“你把她的好意記在心裡,但她只惦記你那些生意,這親戚還不如畜生,好歹畜生只想要從你手裡討吃的。”

  難怪這些人在賴宣手下走不過三招。

  做事的時候全是心裡那點小九九,鼠目寸光,打的甚麼算盤一兩個小動作就全暴露了。

  看來大家族的精英教育也不見得都是出厲害的人,該是草包還是草包。

  羅琦嗅到了不好的味道,於是讓寒江快逃。

  而且他也真的厭煩和那兩個老太婆打交道了,上次被自己罵了個狗血臨頭,沒多久就能當成甚麼都沒發生,以長輩的姿態來指指點點,順帶不忘惦記一下後輩的成果。

  也許這就是“點到即止”的遊戲規則慣出來的臭毛病。

  ……

  遠亞共榮圈(,簡稱FACS),是一家由日本大小企業在日本東京成立的上市公司集團。

  該集團的運作非常“神必”,主要涉及政府事務,包括日本政府部門的各個辦公室。

  主要目標是破壞荒坂公司的成果,並阻止荒坂三郎利用自衛軍(由自衛隊解除戰爭限制重組而來)和國家資產實現他對日本和世界其他國家或地區的野心。

  真正讓FACS在世界範圍內聲名大噪的,是發生在1997年的“禿山醜聞()”。

  上世紀90年代中期,荒坂公司開始與日本政府“打交道”。

  他們把自己的競爭對手和反對派打成了站在被告席上的落水狗,甚至為了控制局勢和達成優勢,不惜犧牲了一部分自己人,最終以這種不擇手段的姿態逐漸控制了日本政府和自衛隊。

  這讓許多其他日本公司感到深深的擔憂,畢竟在那個年代,一個公司完全控制國家和軍隊這種事,還不是大部分人所能接受的。

  然而,只需要經過三十年,全世界的人們都會為之麻木的。

  當然這是後話了。

  為了破壞荒坂三郎和他的自衛隊計劃,許多大大小小的公司在FACS的旗幟下聯合起來,打著“反抗荒坂、復興日本”的名號組成了一個巨大的集團。

  比荒坂公司這個超級企業更加龐大的集團。

  很快,FACS利用他們龐大的實業硬實力和渠道軟實力也滲透到了政府內部。

  表面上,他們是為了收集能夠扳倒荒坂的證據。

  實際上,他們正在逐漸取代荒坂“控兠制者”的身份。

  在並不遙遠的幾年之後。

  1997年。

  FACS發現許多政客都是被荒坂公司收買或安插進去的,甚至連當時的首相安達大二郎也是他們的心腹。

  這就他喵離大譜了。

  這些證據不僅讓他們鬆了一口氣,也同時驚出了一身冷汗。

  得虧他們動手得早,否則等到荒坂真的完全控制了政府和軍隊,那麼他們恐怕就只有戰爭一條路可以對抗荒坂了。

  利用這些發現的證據,FACS把荒坂的底細暴露給了公眾。

  此事一出,舉世震驚。

  東京警視廳以賄賂和腐敗等罪名逮捕了超過60%的國會議員、多名各部和內閣官員和首相本人。

  這一事件正是“禿山醜聞”,但卻和“山”沒有任何干系。

  而是當時的國會幾乎被抓捕一空,站在主席臺上向下看,目光所到之處都是光禿禿的,看起來就和一座禿頂的山一樣,因此得名。

  即便是此後的幾十年,這起醜聞也依然一直是人們熱衷於討論的話題。

  自那以後,FACS一直阻止荒坂公司嘗試控制政府的所有行為,並在日本推動一個反公司的政府。

  確切來說,是隻反荒坂公司的反公司政府。

  這樣的局面一直持續到2020年。

  雖然看似沒有任何變化,只不過是控制政府的從荒坂變成了FACS。

  但不得不承認,許多加入了FACS的公司透過與荒坂之間的競爭得到了發展的空間。

  而且如果不是荒坂,FACS中的許多日本公司根本不可能打入亞洲和美洲歐洲市場。

  因為荒坂所留下來的寶貴財富中,正包含被他們所大加利用的國際渠道和市場。

  在這些年的爭鬥中,其實沒有人是真正的贏家。

  正義更是無從談起。

  FACS的成就之一,大概就是利用官僚系統對抗外部力量(尤其是資本)帶來的腐敗。

  但相對的,日本進軍全世界的步伐,也在這沒有硝煙的內戰中被拖緩了許多年。

  這正是荒坂三郎窮極一生的野望。

  時間來到21世紀初。

  荒坂三郎繼續努力破壞FACS的成果,透過大量幕後手段來操縱醜聞,讓執政黨和反對派的在野黨一再分裂和改革重組,互相爭鬥個你死我活,直到最終鑽空子、成功組建了一個為荒坂所控制的新政府。

  這一系列的操作,也讓荒坂公司成為了21世紀的“影子幕府”。

  FACS的人大概也沒想到,荒坂竟然能反過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而且做得比他們更加優秀,更加寂靜無聲,更加危險和致命。

  此時的荒坂手裡把持著自衛隊和荒坂安保。

  而FACS依然控制著內務部和日本國家警察。

  為了瓦解FACS的實力,荒坂透過國會法案將國家警察,也就是公共警察部門的權力攔腰斬斷,以期用荒坂安保提供的警察服務取而代之。

  然而FACS也不是吃乾飯的。

  他們同時也堵死了荒坂警察的去路——

  日本各個縣可以自由選擇是僱傭荒坂警察還是國家警察。

  這招可以說是強行把劣勢均攤,讓荒坂前功盡棄,大家一起兩敗俱傷。

  羅琦從荒坂寒江口中瞭解到。

  大東京地區就算到了現如今的70年代,依然在使用公共警察部門,而不是荒坂警察,也算是荒坂和FACS對抗失利的歷史證明和遺留了。

  雙方的對抗一直持續了三十年之久,但這隻導致了日本的停滯不前。

  由於雙方都沒有一個好方法徹底幹掉對方,所以這是一場真正意義上的消耗戰,毫無疑問,沒有人能獲勝。

  儘管FACS由許多不同的公司組成,但它們彼此之間仍然保持獨立,僅使用收入的一部分來支援集團的運營。

  各個公司繼續在日本國內和國際上開展業務,與荒坂持續競爭,反而使得這些地道的本土企業在全球範圍內的收入有所增加。

  除了荒坂和其盟友外的日企進入美洲和亞洲市場,從未像21世紀的前20年這般容易。

  畢竟用的可是國際巨頭荒坂公司爆出來的渠道和市場。

  荒坂:(罵罵咧咧)

  後來的事情也就很簡單了。

  荒坂的實力快速恢復巔峰,並且隱隱壓制FACS一頭,獨佔日本大半壁江山,之後發動了針對軍用科技的第四次公司戰爭。

  這場戰爭沒有贏家。

  FACS充其量算個撿漏的,但在日本國內依然打不過元氣大傷的荒坂。

  各國政府雖然沒收了“軍荒”二者在其國土內的資產,但戰爭帶來的損害要遠遠超出這些橫財。

  持續汙染的土地空氣與海洋,因此而技術倒退的太空業,被進一步毀壞殆盡的國際航道,還有一蹶不振的許多國際大都市和貿易……

  讓全世界都飽受痛苦。

  自2023年後,荒坂和FACS的對抗一直都侷限於日本國內。

  直到荒坂在2070年啟動了重返夜之城戰略。

  時間已經過去了好幾年。

  終於,羅琦又親眼看到了FACS的勢力在夜之城內蠢蠢欲動。

  而且與荒坂一樣不擇手段,一樣骯髒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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