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t'sroll.(檢查好你們的武器,我們上吧。)”
……
與此同時,在十幾公里開外的城市西部的另一端,一個焦急的身影正在自己的房間裡不斷踱步。
柔軟華貴的皮毛沒有激發起傑瑞·福爾特任何的落座興趣,他在上面每一分每一秒都感覺到的是如坐針氈而不是愜意。
他的計劃並不成功,至少沒有達到他預期的及格線。
和別的破壞行動不同,如果太平洲的遊民不能被激起民憤,那麼他所做的無非就是大量的敲敲打打而已,觸及不到核心。
所以他才會那麼一而再再而三地變本加厲,為此不惜讓自己的手下原形畢露。
可依然沒甚麼卵用。
甚至其中相當一部分,足足幾十號人,竟然被暴恐機動隊的一個女警監給全揍趴了,到現在都沒爬起來。
真的是丟人現眼!
福爾特越想越是惱火,腳步根本慢不下來。
他不相信NCPD總部的安全性,自從上次暴恐機動隊硬生生闖進來,然後再揚長而去以後,他就再也不相信甚麼狗屁的兄弟單位了。
而那些公司的人根本不會在乎自己的死活。
福爾特必須自己想辦法保住自己的命才行。
該死的太平洲?
就讓他們自己喜歡自己折騰去吧,他不想管了。
誰能想到那些在自己面前信誓旦旦、把胸口拍得震天響的黑幫,在聯合進攻下就跟紙糊的一樣,毫無抵抗之力。
那麼NCPD的警察們平時到底是怎麼打得那個窩囊樣的?
福爾特大概知道原因,但他更知道自己大機率不想承認真正的原因。
至於那些被當成了附帶犧牲品的遊民?
誰在乎呢。
反正那些人就和蟑螂老鼠一樣,殺了一窩又是一窩,根本不用在乎,很快就又滿地都是了。
怎麼會有人真的因為那些無關緊要的消耗品來找自己的麻煩呢?
福爾特勉強地笑了笑,看著窗外正熱的日頭,覺得至少在白天自己還是比較安全的。
他的眼線發來回報。
的確有人在透過各方渠道獲取他現在所在的真實位置。
而福爾特的地址,的確不是甚麼特別難取得的世界機密,所以現在可以認定為,他們要進入時刻會被敵人襲擊的階段了。
神經都緊繃起來,戒備都森嚴起來。
沒有人膽敢在這鬧市區光天化日之下行兇。
福爾特在安慰了自己許久之後,終於找到了一點心情,坐在了自己柔軟的椅子上,開始撥通秘密線路的電話。
他準備天色稍晚就開溜,打幾個煙霧彈,最後悄無聲息地離開夜之城,至少短時間內是這樣,就當是請了個小長假,等到危險過去再說。
然而,他全然不知道。
在他沒有看見的地方,五個危險人物正在大踏步的接近他所在的位置,一步多餘的路子都沒有走。
大樓所在的街區附近。
“發現兩個暗哨。”
錢恩斯瞪著自己的眼睛,那是安裝了最新高解析度模組的電子義眼,監視著道路上各個角度的情況。
“發現三個。”
達拉斯舉著報紙,吃個熱狗的功夫,就已經把人都標記了出來。
“直接走就行,我們從正門進去。”
羅琦則是完全沒有停留,稍微頓了幾秒,就直接穿過了巷子,走進了住宅大樓的門口。
那幾個看起來年久失修,但反應速度並非如此的攝像頭,緊緊地盯著空地,在PDG的幾人走過之時如影隨形,但卻對大大方方路過的羅琦視而不見。
不過一進來,他們就遇到了第一個挑戰——
電梯被停用了。
“技術故障,電梯暫時停用,感謝您的理解和配合。”
霍斯頓有些磨拳擦掌,看起來恨不得立刻把自己的面具給戴上。
“兩個人走樓梯,兩個人走電梯井。”
羅琦的聲音是從通訊頻道里傳來的,似乎已經走遠了。
“那你呢?”
錢恩斯下意識地問道。
“我已經上來了。”
羅琦的回答讓他們愣了一下,隨後驚訝起來。
這起碼十幾層的高度,怎麼就上去了?
答案是爬牆。
福爾特挑選的這棟老公寓毫不起眼,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過氣的暢銷貨兒,還保留著風格明顯的塗鴉,連治安力度都和那些老破小的街區差不太多。
羅琦幾乎沒費甚麼勁兒,就在亂七八糟的外牆上找到了無數個支力攀爬點,再加上匪夷所思的機動方式,把攀登的時間縮小到了不可思議的程度。
但天台上的敵人,似乎比羅琦想象得還要多得多。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誰沒事會在天台上面佈置這麼多槍手,而且還是在民宅上面。
羅琦沒有動手,而是選擇蹲在一邊,等待分成兩組行動的PDG。
“抵達十三樓,電梯門打不開,只能選擇爆破,要不然我們試試下降到十二樓?”
錢恩斯的聲音挺起來很費力,就好像在和甚麼東西較著勁兒。
他們從電梯井出發,攜帶半自動的攀爬裝置,雖然有電機助力,但是為了省電,出力特意開得不是很高,爬上十三樓算是費了不少的勁兒。
“我們被堵在七樓了,這裡有人盯著,我們過去肯定會被搜身。”
霍斯頓和沃爾夫一組,看起來有些不太妙。
“那就不用考慮了,直接動手吧,先上消音。”
羅琦見狀果斷判斷道。
隨後從角落裡躍起,靈巧地翻越到了機器的頂部,和那些看起來就像是在發呆,實際上捱打了還是會有所反應的槍手開啟了一個幾乎不能被稱作槍戰的槍戰。
消音一共需要遮蔽三個部分的聲音。
所以一體成型的機匣才能給武器提供最好的消音效果,這對於PDG來說都是生活小貼士級別的小常識而已,根本不需要多說他們就能處理好。
在七樓的霍斯頓和沃爾夫聽見了准許開火的訊號,第一時間戴上了自己早已經裝備就緒的面具,從隨身的公文包裡給武器來個華麗的亮相。
反常識的是,沃爾夫這樣一個神經兮兮的人,竟然是隊伍裡的槍械技師,雖然不是特別專業,但是足夠他魔改出這樣一把G36了。
霍斯頓則是抱著自己的雙持HK416不撒手,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子彈就已經先穿透了他們的護甲。
整個樓道里變成了一處血腥的屠宰場。
“轟——!!!”
巨大的爆炸聲羅琦在頂樓都聽得見。
腳下一震,13樓的電梯間門就被暴力開啟,他們努力焊死的鋼條沒有起到任何作用,畢竟他們是把整扇門都給卸了下來。
掛在電梯繩上的達拉斯和錢恩斯從裡面躍出,一人拿著加了個超大消音器的判官左輪霰彈槍,另一人拿了一把消音化處理的M249,直接衝進了福爾特的住宅,看見拿著槍的敵人就直接開火。
攝像頭已經被羅琦悄無聲息地全部黑入,整個監控室裡的人已經安詳地入眠了很久,所以即便是有零星的詭異畫面和不同尋常的地方,它們也依然沒辦法確定到底是甚麼,所以AI也沒有報警。
當然,就算是報警了,NCPD也不會收到一個標點符號的資訊。
在這個24小時內,他們都是相對安全的。
“我靠,真就一個鄰居都沒有唄?”
錢恩斯和達拉斯分別突破了這個樓層的兩個區間,赫然發現居住在這裡的人肯定是把他們的房子都給買了,然後打成了一個超級大的套房,在這樣的建築面積下保持著一梯一戶的佈局,雖然只有一層,但是已經足夠把沒看過藍圖的人給繞暈了。
很遺憾,他們兩個就是看過藍圖的。
更遺憾的是,關於藍圖的部分,都是錯誤的,因為福爾特顯然魔改了一遍。
當霍斯頓和沃爾夫從樓梯間殺上來的時候,達拉斯和錢恩斯也清空了一半的屋子,但依然沒有找到福爾特所在的位置。
反倒是越來越多的槍手從房間裡走出,然後高喊著“Alarm!”,隨後朝他們射擊。
這無疑是在宣告他們的到來。
也沒有甚麼過度瞄準的必要,直接待著戰術道具各種清空間。
明明交戰的人數也並不多,卻硬生生打出了十分激烈的動靜,子彈在幾種穿過看起來輕薄、但實際上全是實心混凝土材質的牆壁上胡亂反射。
天花板、牆壁、地板,到處都是跳動的光。
但PDG顯然已經習慣了CB,面對這些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敵人,幾乎沒有放過任何一次乾脆利落解決他們的機會。
直到羅琦出現。
他就這麼用右手轉著一把手術刀,看起來輕鬆加愉快。
在子彈從左邊往右邊飛,手雷從右邊往左邊砸的交戰環境下,流利地轉著手術刀,彷彿周遭的一切和他無關。
但那上面的血跡不會作假。
天台上所有槍手的屍體還有遠處樓頂的狙擊手的腦瓜子,自然會證明這一點。
他僅僅依靠一把手術刀,就把前進路上所有的障礙都給清除了。
“裡面有重火力,別露頭!!”
達拉斯一把蠟燭已經有點上頭的錢恩斯,讓他又一次躲過了和死神喝茶的機會。
子彈擊穿了薄板牆壁,配上一個扣住扳機不鬆手的重灌混蛋,就這麼結束了。
同一時刻。
室內。
福爾特從不斷聽見“目前暫無異常”的聲音之後,滿腦子都是這個聲音。
他當然知道目前自己是暫時安全的。
當然,在危機徹底降臨之前,誰都不知道安全和危險之間的轉換又有多麼的猝不及防。
就像現在一樣。
從第一個發不出聲的警報開始,福爾特就意識到了來找自己的肯定不是甚麼土雞瓦狗。
他們騙過了自己的攝像頭,騙過了自己的守衛,如同行雲流水一般。
可謂藝術。
外圍的槍手都只是用於攔截他們潛入的障礙物,還有抵抗他們暴力攻擊的緩衝墊炮灰。
他把自己所在的這一層搞得這麼大,還分層佈置人手,就是為了預防某一天,有些人不管不顧,直接衝進來,那他豈不是死得很憋屈。
浮空車已經在路上了。
福爾特並非沒有後路。
根據交戰規模猜測,前來攻擊自己的人數量並不多,目前全部都被拖住了。
只要槍手們能給他拖延出足夠的時間,讓浮空車到來,那麼他的情況就會徹底發生轉機,從甕中捉鱉的那個鱉,變成了獵人,去抓被困在這個迷宮般的公寓裡的鱉。
想要和他鬥,還是太嫩了些。
“去,把他們都攔在外面,機器人都撒出去,我要看他們動彈不得。”
福爾特頤指氣使地說道。
他已經給自己的直屬行動部門打電話了,這些人平時就在周圍待命,一旦有危險,按照規定肯定是第一時間前來營救,但福爾特其實根本沒打算信任他,只是把他們當成了給敵人定罪的工具人罷了。
屋子內又安靜了下來。
兩個人高馬大,宛如行走著的雕像的傢伙,抱著自己的大機槍出去了。
沒過一會兒,走廊上響起不要錢似的突突聲,光是聽聲音就感覺腦瓜子嗡嗡的。
佔據明顯陷入了對他有利的僵持。
這讓福爾特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隨後一點一點地向後退去,他要去帶上自己的公文包——
那個裝滿了重要資料和機密、絕對不能讓外人得到的公文包。
只要一拎上這個包,踏上前來救援的浮空車,他就可以順順利利地遠走高飛,到時候就算是整個暴恐機動隊都過來突襲他,也只是徒勞無功罷了。
激動的心,顫抖的手。
走廊外面還在爆發交火,但福爾特已經跌跌撞撞地來到了小露臺。
這裡是他和救援隊約定的撤離地點。
在這裡可以看到大海,可以看到美泉區其他的建築,可以聽到城市喧囂而嘈雜的背景音。
還可以看到從遠方逐漸接近的浮空車。
“這裡,這裡!”
福爾特努力地揮手,帶著劫後餘生的喜悅和迫不及待的焦躁。
浮空車漸漸地進了,他幾乎能夠直接看到機身上的花紋了,他甚至都開始想象踏上機艙地面、然後加速離去的感覺了。
不過,一聲爆響打破了他的所有思維。
砰——————!!!!
遙遠的迴響。
近在眼前的爆炸。
一枚拖曳著醒目軌跡的子彈,從遠方飛來,不偏不倚地擊中了浮空車的其中一個引擎。
這可不是武裝浮空車,沒有那麼厲害的防彈防爆設計。
只見其中一個向量引擎逐漸發出詭怪的光,之後瞬間爆炸,化作濃煙和火焰的發生器,連帶著整個浮空車都失去穩定,向著遠離福爾特的一側晃晃悠悠地劇烈搖擺。
砰——————!!!!
又是一聲冗長的迴音。
另一個向量推進器也被精準地命中。
這一下,浮空車終於徹底失去穩定的可能,從十幾樓的高度開始迫降,最後幾乎是墜毀在海邊。
福爾特捂著自己的腦門,縮著脖子,左右看了看,愣是沒找到狙擊手開槍的大致方位。
變故就發生在眼前。
留給他做決定的時間不多了。
只見他發揮出了和自己身材不符的速度,從小露臺飛快地退了下來,然後連滾帶爬地竄進了一個小屋子裡,重重地把門關上。
再無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