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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8章

“反重力爐()??”

  羅琦掏了掏耳朵,確定自己沒有聽錯。

  不是甚麼“浮空”或者“反衝”,而是一字不差的“反重力”。

  在科學領域,這個詞不是模稜兩可或者似曾相識的,而是特指對於重力的消除,簡而言之就是讓重力不再按照原有的物理規則生效。

  磁懸浮?

  不,那玩意兒靠的是電磁力。

  真正意義上的反重力,只有兩種研究方向——

  一是嘗試遮蔽某個區域的引力場,處於其中的物質不再受到萬有引力的影響。而重力是萬有引力的一個分力,沒有了萬有引力,也就等於沒有了重力。

  二是根據萬有引力公式,兩個具有質量的物體之間必然會產生正的吸引力,這是因為這兩個質量都為正數。若存在一個質量為負的物體,那麼該負物質和地球之間就會產生負的排斥力,也就是認為是反重力。

  很遺憾的是,即便是科技樹點得如此之歪的世界,也依然沒能在反重力技術有所突破。

  難道給荒坂搞出來了?

  還這麼快就悄無聲息地實裝了?

  荒坂賴宣合著不是奔著收復日本,而是奔著統治世界去了?

  羅琦把自己的想法和她們一說,立刻製造出了三個不盡相同但都一樣懷疑人生的表情。

  是啊。

  如果荒坂都掌握反重力技術了,就說明他們已經掌握了相當不得了的科技,那麼下一步豈不就是統一全球然後走向深空?

  反重力就需要改變引力場,抽象來說引力是空間的幾何化,形象來說改變引力場就需要改變質量。

  一扯到質量就和質能轉換脫不了干係。

  嘶……這玩意兒可經不起仔細合計啊。

  “怕不是號稱反重力吧。”

  把自己亂七八糟的頭髮理順了的素子打了個哈欠,“真要是有反重力技術,那些保守派還抵抗個甚麼勁兒。”

  “直接加入光榮的進化是吧。”

  羅琦默默地吐了個槽,不過覺得她說得確實有道理。

  這就跟靈魂數字化一樣遙遠。

  人類目前的科技,就是繼續展望未來幾十年,頂多也就做到“高效抵抗重力”的效果,要是真的在引力上動手腳,那還早得很。

  從半個世紀前就開始搞的靈魂殺手,也就是把大腦裡所有的資料進行簡單粗暴的記錄罷了,根本就是一份複製的壓縮檔案,而徹底殺死了活性的靈魂。

  夢想倒是挺好,可惜現實很殘酷。

  “據說是機甲本身的質量太大,現有的材料無法滿足機動性的需求,於是開發了反重力爐,能夠提供六個維度上的自由動態穩定力。”

  荒坂寒江還記得的也就這麼多了。

  “啊,原來如此,不就是懸浮機嘛。”

  羅琦還沒開口,梅麗莎先笑了,“說白了就是離子推進器,搞了萬向版本的。”

  離子推進器,廣泛用於航天工業的技術——

  先把氣態工質電離,並在強電場作用下將離子加速噴出,透過反作用力推動航天器進行姿態調整或者軌道轉移任務。

  具有比衝高、效率高的特點。

  能把這玩意兒搞出個“地面型”版本,荒坂也可以說是廢了老鼻子勁兒了。

  就拿最近的一次現代戰爭舉例。

  統一戰爭或者說金屬戰爭中,新美國和自由州雙方,都使用了大量巨型地面和近地軍用載具,運用了大量的懸浮技術。

  比起反重力技術,懸浮技術就現實多了,主要包括磁懸浮、光懸浮、聲懸浮、氣流懸浮、電懸浮、粒子束懸浮等等。

  但幾乎都笨重龐大,典型的小型化技術就是魔蜥。

  沒錯,那個一百噸出頭的玩意兒,在軍用懸浮技術領域,搭載的就算是小型裝置了。

  真是讓人眼前一黑。

  相比之下,能發揮同樣效果的偽反重力爐,荒坂的技術確實沒得說。

  對這麼個東西,荒坂寒江看到的是戰略佈局,羅琦看到的是理論技術,素子看到的是戰鬥效能,梅麗莎看到的是軍用科技米諾陶雙足機甲被擠出市場的未來。

  果不其然。

  在荒坂高調地宣佈了他們全新列裝的軍用級別科技之後,公司的股價迎來了一波值得期待的瘋漲,與此同時,澤塔科技的股價則受到了影響,軍用科技則是直接一個陡坡開始向下自由落體。

  日本國內開始掀起了新的浪潮,那就是在荒坂的技術壓制面前,FACS的成員公司和荒坂的保守派,顯得前途都有些渺茫了。

  這就是宣傳手段,不僅可以用在商業競爭上,更可以用在戰爭上。

  沒錯,這就是一場尚未展開大規模熱戰的全新地區戰爭。

  唯一的好訊息就是,無論是荒坂還是軍用科技,都保持了相當理性的剋制,正如當年他們都不想發生一起國際級別的衝突一樣。

  第四次公司戰爭留下的陰影,直到今天還在繼續。

  不過就目前為止,荒坂似乎還並沒有將這種技術或者使用了這種技術的裝置,投放到市場上,提供軍用公用或者民用的打算。

  夜之城市政府的官方媒體賬號,發短文表示想採購幾臺機子用於保障市政府大樓的安全。

  但荒坂方面禮貌地表示了拒絕。

  暴恐機動隊也想整兩套回來拆開看看,可看荒坂的樣子,似乎是至少在他們確定夜之城的安全之前,絕對不會把這玩意兒投放到荒坂軍隊以外的地方。

  這讓想上手實操一下小高達的羅琦大為失望。

  畢竟比起兩米多高的單兵動力裝甲,這種動輒五六米的巨型機甲,更接近高達的形象。

  要是用於維持街頭治安,比如暴揍一頓賽博精神病甚麼的……

  呃,那似乎確實有些過分了。

  又是武裝浮空車又是動力裝甲的,要是再來點戰爭機甲,各大公司們確實要開始擔憂暴恐機動隊會不會有一天突然造反了。

  可對於真的有這個念頭的羅琦來說,這自然是好東西。

  “實驗室正在搞這個東西的單兵化版本。”

  荒坂寒江最後補充道,“他們把算把他做成植入體,至少不能像現在這樣這麼大,還得繼續縮小到可以裝在人身上的程度。”

  “那可就久咯。”

  羅琦想了下那樣的未來,覺得還蠻刺激的。

  畢竟幾十年前的人們估計也想不到,未來的五級網路接入倉竟然和一片口香糖一樣,而算力能隨意地暴打各種基準伺服器。

  到那個時候,要是斯安威斯坦配上使用了離子推進技術的運動平衡植入體,戰鬥節奏只會變得更快。

  軍備競賽,是沒有盡頭的。

  “我敢肯定,軍用科技會炸毛的。”

  素子吃完了盤子裡的東西,隨口調侃道,“我吃完了,我去睡了,晚安。”

  然後說著就懶洋洋地爬上樓梯,毫無形象地把自己丟進了被子裡,睡得不省人事。

  “都怪你。”

  梅麗莎給羅琦翻了個漂亮的白眼。

  “甚麼啊就都怪我了!(震怒)”

  “素子現在變得這麼懶,肯定都是因為你吊兒郎當的,有樣學樣。”

  梅麗莎抬著下巴,站在道德高地對羅琦直接進行一個指指點點。

  然後把她和寒江的盤子和刀叉一收,丟在他的盤子裡上。

  “你洗。”

  “奶奶滴,你不也是!”

  羅琦翻了個充滿了智慧的白眼。

  做飯對於某些人來說並不累,但餐後的清洗環節總是能成為最大的阻礙。

  清理餐具,清理水池,清理檯面。

  很簡單的工作,很令人愉快的清潔過程,但一想到下次很快又會重新變得凌亂,就會覺得這種行為的意義過於短暫,然後滋生出一些不悅的感覺。

  坐在吧椅上的荒坂寒江躍躍欲試,但梅麗莎盯她盯得很緊,每當她轉頭看羅琦的時候,都會感覺背後冒出來一道鋒利的目光。

  “搞定了嗎?一起去總部吧。”

  梅麗莎收拾完了東西,輕裝上陣,在門口等著羅琦。

  但羅琦放下了手裡的桌布,站在原地,收到了一條資訊。

  “不,有人找我,看來你得自己去上班了。”

  他看著村正顯示出來的資訊,感嘆地說道,“有人終於出來了。”

  荒坂寒江不懂這句話的意思,但卻看到羅琦用一種別有深意的眼神瞄了她一眼,忍不住眨了眨睫毛。

  ……

  六月十五日下午四點零四分(誤)(劃掉)

  現在早就不是夏天了,但夜之城的天氣還很舒適,早上的陽光很好,尤其是在城市的邊緣。

  羅琦不喜歡去東邊,因為要從那個方向享受到陽光,就得越過赤峰山脈,到達惡土或者城郊。

  那裡大多吵鬧,不能讓人靜心。

  他喜歡站在西海岸上,看著並不乾淨的海水在陽光的照射下閃閃發光,一片銀鱗。

  “嘿,竹村,你動不動就被軟禁的日子終於結束了?”

  看著從遠處走過來的人影,羅琦的嘴角微微上揚,招呼道。

  那身標誌性的大衣,並沒有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改變,但的確是換了一件,不再破破爛爛且總是顯得他風塵僕僕的了。

  最重要的是,印著荒坂的標誌。

  現在的竹村五郎,已經是個體面人了。

  “我來找你,不是談我自己的。”

  竹村學著他,平靜地走近,然後靠在了海邊的圍欄上,看著眼前的大海,發出了一聲短暫的嘆息。

  “你看起來並不開心。”

  羅琦趁機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新衣服,新身份,新職位,還有新義體,你失去的和理所應得的東西全都回來了,有甚麼不開心的?”

  “但這是出賣了忠誠的代價,我……還是接受不了。”

  竹村五郎的聲音聽起來疲憊極了,比他的人看起來更加疲憊,最重要的是心累,有一種迷茫的感覺。

  唯一支撐他沒有倒下的,大概就是這種所謂的“接受不了”吧。

  “你說得對,我應該保護好華子和美智子小姐,哪怕這要讓我背叛三郎大人。”

  竹村五郎終於還是做出了選擇。

  究竟是繼續犟著和賴宣掰手腕,還是選擇低下頭當做無事發生,讓三郎大人的其他血脈得以留存,他已經做出了選擇。

  當然,其中少不了羅琦的鼓動,所以甚麼好的壞的,自然也都是被竹村當成了和羅琦相關的事情。

  “先不說那個了……”

  竹村五郎的腦袋裡顯然日日夜夜都是這些讓他睡不著覺的想法,可理智讓他知道自己該做甚麼。

  “賴宣現在在日本,重錘也和他過去了,如果你打算做甚麼,現在就是好機會。”

  “你怎麼突然跟我說這個?”

  羅琦依然記得,自己當初只是忽悠他對付重錘,怎麼現在竟然演變成了……

  “別人不清楚,但我知道你和寒江小姐的關係,她是美智子小姐的外孫女,也是荒坂三郎大人的後代,我不能讓她置身危險之中。”

  竹村五郎的眼睛裡少了一些肅穆的黑色,多了一點兒不穩定的閃亮,而且臉上的表情似乎也和從前大有不同。

  雖然不知道他經歷了些甚麼,但肯定不是小事兒。

  “誰給你說的?”

  羅琦警惕地問道。

  他和荒坂寒江的交情,知道的人不多,尤其是荒坂,但荒坂也並非一無所知。

  “你不需要知……好吧,是美智子小姐,這樣你滿意了?”

  竹村五郎現在不想多囉嗦,但羅琦顯然一臉的“你不給我說個清楚就別想我好好合作”的樣子,他只好屈服了。

  在不涉及原則的時候,他還是挺隨和的。

  “呵,我敢肯定,是那幾個秘書搞的密。”

  羅琦冷笑。

  從“危險女孩”公司調過來了好幾個資深的經理人,目的就是輔佐寒江把公司給弄好了。

  她在羅琦的幫助下收納幾個荒坂人物的動作,自然也是落入了某些人的眼裡。

  “美智子小姐讓我替她轉告你。”

  竹村五郎看起來就像是有了新主子,但遠遠不及之前一心要給荒坂三郎沉冤昭雪的堅定,更像是……

  有一種老僕在為家族最後保駕護航的樣子。

  當打破了自己一直死守的道德枷鎖,竹村五郎整個人都變得靈活起來了。

  “如果你和寒江小姐是真心相愛,那就是你們年輕人之間的事情。”

  “但如果你是想要利用寒江小姐來達成某些目的,那荒坂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啊這。

  羅琦聽完了以後,不僅沒有感覺到威脅,反而感覺到了濃濃的……

  滑稽。

  “荒坂家的人現在威脅別人都要靠虛張聲勢了嗎?”

  羅琦失笑,“先不說荒坂不善罷甘休能做甚麼,你的美智子小姐,現在有能力敲打誰?我嗎?還是你?”

  他的眼神讓竹村五郎不知為何臉上有點羞怒,畢竟這是在直接侮辱荒坂家,可他竟然沒有底氣去反駁。

  “行吧,其實也別搞這些壞話說在前頭的把戲了,荒坂美智子是不是想要拉攏我,是的話就直說嘛,整這些花裡胡哨的做甚麼?”

  “……”

  竹村五郎直接給羅琦整沉默了。

  華子小姐說得對,這個傢伙可不是甚麼好對付的善茬,尤其是在擁有種蘑菇的能力以後,可以說是相當的“猖狂”了。

  荒坂要對付當時還不是市長的市長都得吃癟,她們倆被半軟禁的人還真拿他沒甚麼辦法。

  可荒坂的顏面不能丟啊。

  要是低聲下去地去求他,這不得被敲竹槓敲到死?

  不過,有的東西,不是裝個硬氣就能不讓人看出來的。

  羅琦可是一點點看著在荒坂三郎死後,荒坂華子、荒坂美智子還有竹村五郎,是怎麼一點點丟掉對賴宣的所有主動權的。

  底褲都被摸透了,還擱這裝呢?

  以上所有美智子讓竹村五郎轉達的表態,用一句話翻譯就是——

  她們把荒坂寒江“賣”給羅琦了,只要能求得一個善緣就行,反正後輩不就是拿來聯姻的嘛。

  這才是讓羅琦惱火的地方。

  活在這樣的一個家庭,也難怪寒江對自己的姓氏這麼情感複雜了,換他早就原地爆炸了。

  嘶……上一個爆炸的是不是荒坂賴宣來著?

  與荒坂敬這種指定接班人,還有華子和美智子這種養在籠子裡的金絲雀不同,正常人是受不了荒坂三郎那套的。

  才一個照面,羅琦就成功被她們倆老太婆給隔空噁心到了——

  甚麼三郎遺志。

  “行行行是是是對對對好好好,你們這幾個半截入土的愛咋說咋說吧。”

  羅琦大概理解荒坂賴宣為甚麼這麼討厭保守派了。

  捏媽媽的,比起日式封建家族,求求你們還是搞點資本主義吧。

  不過竹村也不是話事人,罵他也不頂用。

  他就是個荒坂的落水狗,現在上岸了,找了個新主人,有點自己的腦子了,但還是渾身溼噠噠的,怪可憐但多少有點活該。

  一句話還真說不完他對竹村的看法。

  “那你就這麼給她們說,來,錄音。”

  看著竹村開啟了錄製裝置,羅琦拉了拉領子,收起了那種嘲諷的眼神,認真地說道。

  “我不會針對你們,但更不會幫你們。”

  “神輿裡的資料被刪乾淨了,荒坂三郎已經木大啦,耶穌來了也留不住他,我說的。”

  “看到西太平洋的那些航母戰鬥群了嗎?庫吉拉號都給他開走了,你們拿頭打啊?”

  “別跟我說甚麼如果和FACS還有保守派聯合,就可以兩面包夾賴宣——反覆橫跳、數典忘祖,三郎都能給你們氣活咯。”

  “還有別學荒坂三郎那控制狂,寒江她老媽是怎麼給荒坂逼到跑路的?你們挑的嘛偶像。”

  “早點洗洗睡吧,別做甚麼春秋大夢了。”

  然後羅琦隨手一揮,村正就掐斷了竹村的錄製,驚得他又是警惕又是懵逼。

  “……你說得,太過分了……”

  竹村五郎想了很久,努力不帶情緒地說道。

  “是啊沒錯,但她們是做得過分,比我說得過分還過分,你怎麼不提?”

  羅琦斜著眼看他,看得他渾身不自在、啞口無言。

  “還有竹村,我是作為一個好心人的身份給你說這話的——你為荒坂忙前忙後、出生入死,看看換來的都是甚麼?嗯?挨噴都是你來被我噴個狗血淋頭,好的根本輪不到你,她們都落魄成這樣了還這樣對你,真的在乎你嗎?還是說,在姓荒坂的人眼裡,你根本就是個應該和三郎一起陪葬的失職工具人?”

  一連串的反問讓本就有些沉默寡言的竹村五郎徹底陷入了沉默。

  以前的他,本應該感到憤怒,反駁羅琦的話,堅定自己的信仰。

  就像那些被羅琦不斷騷擾的荒坂員工一樣。

  可他卻沉默了。

  “別動。”

  羅琦一隻手按在了他的脖子上,村正開始沿著他的植入體ICE進行入侵。

  沒過多久,一陣青煙從他的身體上冒出來,是某些模組被燒焦的味道。

  “定位器,監聽器,還有義眼畫面捕捉,遠端植入體控制許可權……”

  羅琦冷笑著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看看,這就是你的好荒坂給你換的一身好義體,喜歡嗎竹村五郎先生?”

  “夠了!”

  竹村五郎突然間後退了幾步,掙脫了羅琦的手,然後眼神突然變得凌亂,腳步晃盪,捂著自己的腦袋,開始心煩意亂地到處亂走。

  最後好不容易才控制住了自己的失態,喘著氣回到了圍欄邊上,用力地撐著它,免得自己滑到地上去。

  “我……我……我……啊啊啊!くそ(kuso)!”

  他用力地砸了一下欄杆。

  非常失態。

  這對於從小就經受訓練的竹村來說,是不可能接受的狼狽和不體面,但他卻控制不住腦袋的想法和身體的動作。

  “是不是感覺到自己的人生價值被否定了?是不是覺得自己之前所作的一切都沒有意義?是不是不知道接下來以後要去做甚麼?”

  羅琦把腦袋探到了他的視線範圍裡,撐著圍欄,用一種胸有成竹的笑容看著他。

  每一次質問都好像在揪他的心,讓他眼前出現那些畫面的迴響。

  “那就離開那些死到臨頭還不自知的人吧,你已經為荒坂三郎盡忠了,為了荒坂的未來,你有更值得做的事情。”

  羅琦看著竹村五郎緩緩抬起了眼睛,聽進去了自己的話,勾起了嘴角。

  “效忠荒坂寒江吧,她會是整個家族煥然一新的希望,把所有舊時代的醜惡和汙穢,都掃進垃圾堆裡。”

  竹村五郎愣住了。

  他的眼神有些遲鈍,但並沒有凝固。

  遠處的海灣,一片寧靜。

  讓他想到了在東京千葉貧民窟裡的生活,在那裡偶爾能看到海,還有來往的商船。

  在人們口口相傳中,他聽到了有關可惡的美國的故事。

  也就是在後來的某一年,他被荒坂徵兵的人選中,成為了登上卡車的孩子,最後被送到了東京,成為為荒坂三郎大人效忠的一員。

  海的那一頭連線著自己的故鄉和故往。

  那一天的畫面仍然歷歷在目,但庫吉拉號已經離開了荒坂海濱,天空上也沒有了那個雷霆暴雨之夜三郎的飛行器座駕。

  羅琦卻給他指了一條道路——

  看,那裡還有值得你效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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