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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3章

【有空嗎?急事找你,如果可以的話最好打個電話。】

  在羅琦蹲在地上擺弄這些零件,一一把它們裝到收納盒裡的時候,瑞吉娜突然發來了一條簡訊。

  他站起來的動作吸引了皮拉爾的注意,羅琦只是擺擺手,示意他繼續忙活兒。

  然後走到了一邊。

  “喂,是我,甚麼事兒?”

  羅琦沒有開口,聲音卻被村正還原了出來,接著安全網路的資料流傳輸了過去。

  “你終於有空了。”

  瑞吉娜聽起來鬆了一口氣。

  “實際上並沒有,不過我這邊不是急事兒,你找我要做甚麼……?”

  羅琦活動一下自己的關節,朝著門口走去。

  瑞吉娜打電話,肯定不是找他聯絡感情的。

  能被她稱作急事的事情可不多,而且分明就是奔著自己來的,坐在酒吧裡喝點東西聊聊天可解決不了。

  “你最近不是在打擊清道夫嗎?俄聯邦那邊有訊息了,他們的人在一個多月前就已經抵達了夜之城。”

  瑞吉娜聽起來有些焦頭爛額的。

  一個多月前就已經有人進來了,而她卻對此一無所知。

  不焦慮才怪了。

  在羅琦的牽線搭橋下,她和網路監察,確切來說是和菲利克斯本人達成了合作關係。

  從之前到現在一直在尋找機會,但找來找去得到的訊息竟然是,他們早已經開始了秘密活動。

  還有甚麼能比疏漏情報對中間人而言更為丟臉的呢?

  菲利克斯毫不在意,但瑞吉娜自己可過不去這個坎。

  “俄聯邦的人……行啊,把你知道的都說說。”

  羅琦點頭。

  這算是瑞吉娜在給他交代要對付的人。

  “我聽說他們已經從生意上入手,準備在夜之城的地下世界裡分一杯羹,但是你也知道,從東歐過來的都是甚麼人。”

  “清道夫。”

  羅琦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這才是我最擔心的——NCPD根本不會管,他們也沒那個能力管,思來想去就只有找你們暴恐機動隊了。”

  瑞吉娜說這話的時候有些頭疼。

  因為這不符合規矩。

  暴恐機動隊不可能為了她在茫茫的地下世界找一個和清道夫有關係的人。

  他們也不是做這個的。

  而她擅長的是收集情報,和這些傢伙和地老鼠一樣到處亂竄,神出鬼沒的,如果不能接近他們,就沒法取得足夠的情報。

  但靠得越近,風險越大,萬一打草驚蛇,那就工夫全白費了。

  想了許久,一個絕妙的念頭在瑞吉娜的腦袋裡出現——

  暴恐機動隊已經在大力打擊清道夫了,只有他們可以在不打草驚蛇的情況下,達到接近甚至深入清道夫組織的程度。

  那可不是嘛。

  都直接打到人家老巢裡去了,可不是深入,而是直接貫穿了。

  打草驚蛇?

  不存在的!

  草給一把火燒了,蛇給當場撥皮抽筋了,整個夜之城的蛇窩都在瘋狂鬼畜地抽動。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種“熱鬧”似乎也是一種絕佳的掩護。

  俄聯邦的人來了,試圖染指夜之城的市場,不過也有可能是給他們和荒坂的交易、甚至針對康陶的行動打掩護、提供後備支援。

  不管怎麼樣,他們都和清道夫攪在一起了。

  這是一個很聰明的策略。

  反正夜之城的警察都是廢物飯桶,既然如此用黑色生意掩護自己的目的,不是一舉兩得?

  “你從哪兒得到的情報?他們突然就露馬腳了?”

  羅琦好奇地問道。

  “菲利克斯給的,說是剛剛抓到的加密資訊,提到了一個敏感的甚麼政治人物,他們懷疑和東邊那些人有關。”

  瑞吉娜顯然也不是很清楚,但既然菲利克斯說是,那大概就是了。

  要菲利克斯這種傢伙把不肯定的東西用肯定的語氣說出來,簡直就是逼他去死。

  他可以睜著眼睛說瞎話,臉色不改地用錯誤情報騙人,但絕對會為自己說出的真話負責,從某種意義上說也是個老古板了。

  “更具體的資訊有嗎?最好有座標,我直接帶隊去突突了。”

  羅琦站在路邊,等待。

  “要是我有還用得著這麼麻煩?直接僱一隊傭兵過去假裝砸場子順手抓人就好了。”

  瑞吉娜被羅琦的胡言亂語給氣笑了,“這活兒V做不了,整個夜之城我認識的沒幾個能做,只有你能保密了。”

  “那你還不趕緊說點我愛聽的?”

  羅琦調侃道,“好了不扯淡了,我車到了,情報發我,我現在趕回總部,晚點聊。”

  抬頭。

  氣浪的轟鳴聲在視線看到那架飛行器之前,就已經吸引了半條街路人的注意力。

  一架印滿了密密麻麻的骷髏頭的武裝浮空車,自半空中降低高度,羅琦步入艙門,機身旋即立刻大角度拔升,風浪吹得地上的行人衣角狂跳。

  置入雲端,狂奔而去。

  ……

  “開會了開會了。”

  羅琦走進會議室,用影子部隊的風格一腳扒拉開了擋路的椅子,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桌子上,抬手開始在全息投影機面前操作起來。

  零零散散的幾個人走了進來,也都多半沒個正形兒,當然還是羅琦最過分。

  “傑西卡,感覺最近的強度怎麼樣?”

  羅琦看了那個臉蛋有點僵硬的姑娘。

  在最高武力戰術部度過的十幾天,讓她的精神面貌發生極為巨大的改變。

  對外,她們是友好的合作伙伴和為夜之城治安做出貢獻的組織,對內,她們就是一群被羅琦無情利用的“苦力”,每天干的事情就是跟在暴恐機動隊屁股後面到處亂跑,然後和在惡土上也頗有惡名的清道夫們打得你死我活。

  當然,大部分工作也還是由裝備精良的暴恐機動隊完成,她們負責打打秋風,主要起到一個清理戰場的作用。

  甚麼?

  負責收屍?

  哦不不不……

  清道夫的屍體有甚麼好收的。

  如果不是按照章程,夜之城的衛生醫療部門會負責處理屍體,他都想在EMT們到來之前,直接把清道夫的屍體丟進他們給“器官捐贈者”的焚燒爐裡。

  最好還是工業用的電爐,功率大火力猛,出來直接就全是渣了,一多半還得沾得爐壁到處都是,因為都已經成灰兒了。

  清道夫的據點裡值錢的寶貝可不少。

  大概就跟盜墓的窩點一樣。

  別看都是甚麼編織袋和礦泉水瓶還有泥土,跟小作坊似的,那些髒兮兮的東西才是最值錢的。

  羅琦壓根就沒給這次行動申請一毛錢的經費。

  最高武力戰術部就出了倆東西——

  人,還有幾乎和零成本的空頭支票一樣的“認可”。

  也就是治安系統裡,對這些於城市治安有貢獻的人的名譽嘉獎和犯罪豁免次數。

  最重要的是,這種記錄在案的條目,在夜之城是可以當作“良民證”使用的。

  NCPD都不會隨意扣押他們的那種。

  根本不要錢的好吧。

  但就是這些不要錢的東西,每每都能驅使人,尤其是那些覺得城市和社會還是安穩點好的人,來投身到這個事業中。

  給NCPD當義警,還得擔心他們會不會吃拿卡要、偷工減料。

  但給最高武力戰術部當“日租合同工”,不僅不用擔心這些,但能從羅琦手裡拿到額外的補貼。

  補貼從哪兒來?

  當然不是他自掏腰包了——

  就地取材唄。

  所有繳納全部歸公,在中間人那兒洗乾淨來路以後,倒一輪迴到羅琦手上,然後每一個參與者按照工作量和傷亡情況予以補貼。

  羅琦自己則是分文不取。

  要說它少嘛,也不是。

  但要說它多到羅琦需要眼饞,那也不至於。

  積少成多的道理是不假,但他還真沒必要為了這些錢去特意分一份,不如把自己的那份分出去給大家,讓所有人更加心甘情願和錦上添花一點。

  但是羅琦倒是沒想到,自己的行為很快就被賦予了一種和“偉大無私”等崇高美德的聯絡。

  常規部隊的隊員們認為自己跟了個好老大,窮夠了的自由人們覺得自己受寵若驚。

  又是犯罪豁免權和良民證,現在竟然還能拿錢。

  而且乾的活兒本身還是替天行道的好事兒。

  世界上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當然沒有。

  因為行動本身的最大問題在於危險性,清剿清道夫的同時,他們也得不斷付出一定的傷亡代價——

  主要都出現在自由人那邊,暴恐機動隊這裡因為義體等級的問題,最多也就是一個重傷,很快就在勢如破竹的攻勢下獲得急救空間,然後迅速浮空車轉運醫療中心,優先順序拉滿直接送上手術檯。

  戰爭已經結束了,想要獲得血與淚的考驗,快速成長,就得衝在最危險的第一線。

  羅琦雖然號稱是暴恐機動隊的第一摸魚手,但手裡的人命說出去恐怕會被當作魔鬼。

  比起警察局,這裡更像是一群人用殺戮和鮮血,來維持治安的地方。

  天堂在哪兒尚且不清楚。

  但地獄離他們很近,跨進這扇大門就是了。

  看到常規隊員在迅速地得到鍛鍊,成長速度驚人,暴恐機動隊的高層們更加默許了這種近似於“胡鬧”的行為。

  就算是從利益角度出發,羅琦的這種練兵手法也是毫無問題的。

  更何況他們都是老條子了,真對打擊犯罪毫無想法、高高掛起,也不可能在最高武力戰術部這種地方待到現在。

  而是應該去隔壁的NCPD,或者新美國的政府部門任職。

  這兩個地方都有從最高武力戰術部退下來的人,但並不多。

  去前者的大部分是因為常年和賽博精神病打交道,以及在高強度的戰鬥中損失太多、沒有選擇繼續改造而是選擇修復功能後回歸較為正常的生活。

  很難。

  這個地方似乎有魔力,只要進來了,就很難再恢復那種風和日麗的溫馨生活節奏了。

  而去後者的並不少,從幾十年前到現在,其實一直都有這種情況。

  無論是羅琦還是梅麗莎,都在不斷地收到來自軍用科技或者新美國方面的挖角。

  對於他們來說,暴恐機動隊的一線人員,最差也是個具有豐富作戰經驗的特殊型人才,和從炮火連天的前線退下來的是完全不同的兩種型別。

  新美國繼承了舊美國的大半家產,城市化的生活也是主調,戰爭是政治的延伸,又不是全部。

  而比較厲害的,類似馬斯特這樣的人,是足以獨力支撐和管理一整個部門的複合型人才,需求就更大了。

  但無論是羅琦還是梅麗莎,都對此嗤之以鼻——

  荒坂不是好鳥,軍用科技就是了?

  素子·莫厄爾同學表示自己想要發言。

  傻逼才去。

  他們的性格去了那兒,肯定是格格不入得很。

  再說了,雖然NUSA待遇好,但最高武力戰術部給得也相當不差,裹上面包糠一炸,隔壁的NCPD都羨慕哭了。

  在NCPD中,曾經流行過幾種論調——

  最高武力戰術部要不行啦,已經在走下坡路啦,就是一群外強中乾的紙老虎啦,這種暴力方式是不可能長久的啦云云。

  然後呢?

  科爾裡奇引咎辭職,傑瑞·福爾特烏紗帽不穩當,NCPD上市以後股價一瀉千里,拉到不行。

  而暴恐機動隊?

  人威言氫,武德充沛得不行。

  眼看著一個日暮西山得氣息奄奄,另一個宛如初生的太陽,而且就在你家隔壁閃閃放光芒,玻璃上的反光跟蹦迪似的。

  NCPD的人直接一個心態大爆炸。

  尤其是那些原本打算申請加入暴恐機動隊的,還有那些從很久以前就不看好,結果到現在還死鴨子硬嘴巴不肯承認已經完全一敗塗地的。

  原本還能酸一酸——正經人誰去暴恐機動隊啊。

  可現在要是機會擺在他們面前,肯定一個個搶破腦袋,高舉著小手手說選我選我選我。

  生命危險?

  會不會被賽博精神病乾死不知道,但繼續待在NCPD,要是那個甚麼狗屁局長心血來潮,再像上次那樣一口氣裁掉個三分之一的人員,那他們是真的要活活餓死的。

  離心離德。

  說的就是警務專員委員會那五個吃人飯不幹人事兒的。

  他們不傻,NCPD的股價在一系列操作以後穩定了下來,甚至還可以說蒸蒸日上。

  夜之城這大半年,到處都是拿著履歷找工作的前警察,讓本來就因為治安惡化而吃得盆滿缽滿的安保行業,吸納了一大批人才。

  NCPD沒輸,開安保公司的也沒輸。

  輸的是誰還需要說嗎?

  在羅琦不遺餘力的推動下,夜之城關於暴恐機動隊的風評,又重新進入了一個新的階段。

  NCPD已死,暴恐機動隊當立。

  是誰住在……呃,不對,是誰在城市治安逐漸惡化的情況下,不遺餘力地打擊各種惡性犯罪?

  人們總是會選擇性地忽視苦逼警察們日復一日的工作,並且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

  但絕對不會忘了暴恐機動隊。

  當你踩著拖鞋、褲襠裡揣著小手槍出門買菜,然後被賽博精神病砍死的路人噴一臉血,然後再被暴恐機動隊一槍爆頭的賽博精神病噴一臉血,恐怕也很難不記住吧。

  這樣的論調已經過時了。

  現在人們在熱門話題下的討論,主要反映了一個共同現象——

  暴恐機動隊降落了,暴恐機動隊衝進去了,暴恐機動隊出來了。

  然後呢?

  EMT們在裡邊兒收拾了足足兩天一夜的屍塊兒。

  明明絕大部分是清道夫殘忍殺害後還沒來得及銷燬的犯罪證據,但看熱鬧的人們可不管。

  於是,“暴恐機動隊一頓吃兩個清道夫”這樣離譜的說法就傳開了。

  羅琦在辦公室看到的時候露出了人生中看流言時最多的一次問號。

  一天三班倒,能宰個幾十個清道夫就不得了了,在都市傳說的超級加持下,這個數字直接變成了“暴恐機動隊一個星期殺死了一萬多清道夫”。

  一萬多?!

  你們他喵的把清道夫當蟑螂了啊!!

  當馬斯特帶著高層們的問號找到羅琦的時候,羅琦露出了和心態崩了的NCPD同樣的表情。

  偏偏這個事兒還不能出面澄清。

  不然一下子就會從“澄清”變成“闢謠”——

  羅琦:我不是我沒有你們別亂說啊,我們在過去的一星期裡大約摧毀了幾十個據點,共計擊斃和抓獲數百號清道夫,大家沒日沒夜的都很辛苦,不過這是值得的。

  市民們:ᕕ(ᐛ)ᕗ懂了,一週拔萬!

  羅琦:(゚∀。)……?

  行吧你們開心就好.jpg

  比起#NCPD的tag下面各種陰陽怪氣和難聽的聲討和辱罵,#MAX_TAC的各種新聞討論區,直接變成了一部分人的狂歡。

  到處都是人們在開各個價格段位的香檳慶祝。

  不過為了避免清道夫打擊報復,大家都很謹慎地進行了匿名釋出並且遮蔽了重要資訊。

  這讓羅琦很意外的同時,也對清道夫更加看中了。

  如果一座城市的毒瘤根深蒂固到深入每個人的恐懼,那麼它們就應該徹底被消滅。

  與此同時。

  在整個夜之城的地下世界,都陷入了一種複雜狀態的時候,某個地方卻陷入了一片消沉之中。

  夜之城,沃森,城北工業區,“貨港”黑市。

  這裡並沒有港口,實際上,離港口很遠。

  但人們卻習慣地把這裡稱作為貨港,因為這裡有很多貨,而且相當一部分都來自於港口的貨輪走私。

  無數不乾不淨或者髒到發黑的違禁品,在這裡聚集。

  隨著人頭攢動,在簡單的交易或者以物易物之後,流進其中,流向四方。

  就像黑夜裡看不見摸不著的風。

  無孔不入。

  這裡是清道夫的地盤,也是夜之城最大的清道夫集會地點。

  他們和太平洲的巫毒會不一樣,清道夫並不生活於此,而是生活在地下,每次交易就像是趕集一樣,無數的人趕來,無數的人離去。

  固定的店面大多在當地關係匪淺,連NCPD都不會到這裡來抓業績。

  因為搞不好,他們就成了這些非法分子身上紋的“戰利品”。

  在持續了兩個星期的針對性打擊後,清道夫們大幅度地收縮了自己的活動範圍和力度,但在貨港,一切照舊。

  只是每個人臉上或多或少都帶著點兒不自然。

  無論是清道夫,還是和清道夫有關係的生意人們,還是那些顧客。

  “軲轆軲轆……”

  一輛灰色的麵包車從鐵門外駛入,破損不堪的道路有些崎嶇難行。

  兩個槍手見狀給它拉開了大門,在車輛透過後隨即再次封閉。

  麵包車在空地邊上停下。

  熄火。

  從車上下來一個戴著帽子,低著頭,看不見臉的男人。

  渾身包裹在灰黑色的大衣下。

  眼前的建築一片漆黑,但卻有黃色的光從向下的樓梯盡頭傳來。

  一牆之隔。

  牆外就是熱鬧的夜市,到處都是走動來走動去的黑幫,還有雖然熙熙攘攘,但發言都很謹慎的顧客們。

  明面上的交易不被提及,總是走到暗處才比劃起討價還價的手勢。

  漩渦幫高調著走過街道,猖狂地大笑,但甚麼都沒說,只是一群沒有眼睛的人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在幾乎要爆發衝突中離去。

  戴著假面的虎爪幫們氣勢凌人,手裡拿著傢伙兒,像個地頭惡霸,巡視著自家的店面。

  還有許多說不上名字的小幫派,或者不好惹的傭兵槍手,在人群裡穿梭。

  時不時冒出來一個丟失了甚麼的倒黴蛋,四處驚叫著搜尋小偷。

  而牆內,安靜得就像是被遺忘的老建築,可暗中有許多危險的反光,也許是來自於發光的義眼,也許是來自於導軌上的瞄準鏡,或者是手臂上的金屬義體外殼。

  也有零星的人在注視著這裡,但都保持著距離。

  灰大衣剛要走下樓梯,就瞧見牆上的一塊兒油漆自個兒動了起來。

  原來是光學迷彩的攝像頭。

  他抬起了眼睛,半張臉露了出來,默默地和攝像頭對視,隨後繼續向下走去。

  一點一點地下沉,直到徹底消失在視野範圍內。

  “謝爾蓋·米哈伊洛維奇·阿卡耶夫,就是他。”

  在上千米外的高樓上,幾乎是天際線的組成部分,一個視窗面發出了聲音。

  【目標丟失】的字樣顯示在抬頭顯示器上,素子轉動了一下自己的眼睛,說道。

  “沒白等。”

  一旁的羅琦發出了輕笑,鬆了口氣,把手裡最後半個三明治吃掉,然後發出了資訊。

  “瑞吉娜,你要找的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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