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各位,大家上午好啊!”
接待大廳。
尤里卡正對著攝像頭,揮著手,向守在電視前看現場直播的觀眾問著好。
這一屆的萬國峰會可是大事,並且那位教宗閣下也爽快的同意了直播,所以和尤里卡一樣說著開場白的主播們,一眼望去在現場可不少。
但唯有尤里卡,她無論怎麼笑,都像是在哭喪著臉。
只能說幸虧沒有彈幕,不然非得飄過滿屏的「主播,你要是被威脅了就眨眨眼」、「這個尤里卡居然還沒被開除啊?」、「說詞啊!說詞!」。
“呃...如、如各位所看到的一樣,我們現在的位置,是拉特蘭的接待大廳,現在各個國家的代表們,正齊聚一堂,等待著拉特蘭統計投票結果。”
“如果投票的人數達到9成,那...那我將帶各位觀眾,直面萬國峰會的提前召開。”
說了句眾所周知的開場白,攝像大哥也挺懂事,扛著攝像機,就開始拍攝接待大廳中的眾人。
這個時候,觀眾們看到的畫面,就應該是攝像大哥給幾個人特寫,再標註出一段對方是哪個國家的最高戰力甚麼的。
而尤里卡見攝像頭從她身上挪開了,她便吸了吸鼻子,走到一旁的餐點桌前,伸手,捻起了一塊小甜點。
但等她想一口咬下,將悲憤化為食慾時——
“啊,那塊小甜點挺貴的。”
正在這兒溜達的陳墨,此時卻站到了尤里卡身邊,這樣小聲提醒了她一句。
不要誤會,陳墨不是來搞事的,只是單純奔著這個尤里卡來的。
畢竟一眼望去,接待大廳裡的眾人,要麼劍拔弩張,要麼同仇敵愾,結果就這個尤里卡,一副「流淚貓貓頭」的樣子,捧著塊小甜點,一臉快要哭出來的表情。
陳墨因為好奇,就溜達過來瞧瞧她。
結果哪知,他這搭話,卻把尤里卡給嚇得差點躥桌子底下去了。
等尤里卡從桌下探出個小腦袋,小心翼翼的瞧了陳墨一眼,見陳墨一副人畜無害,宛如遛彎老大爺的樣子,尤里卡這才鬆了口氣,從桌底爬了出來。
“我還以為又是內衛那種的...嚇、嚇死我了...”尤里卡先拍了拍小胸脯,才緩過神:“啊——抱、抱歉!我不知道這個甜點很貴...我只是看它好像挺好吃的,所以才...”
就好像是犯了錯並被當面抓包的小孩子,尤里卡訕笑著,想將那塊甜點放回去。
哦,以為這裡的甜點是招待貴賓的,像她這種小記者,是沒資格吃的?
陳墨一瞬就明白了,於是他便開口解釋道:“不是,我的意思是,這甜點挺貴的,所以你最好連盤子都一起打包帶走,別的地方可吃不到。”
“誒?”
尤里卡懵了:“那個...我...我能吃?”
“能啊。”陳墨伸手,朝著遠處一指,到:“看到那個小驢...啊不是,是看到那個小兔子了沒?她就在問工作人員,這些甜點能不能打包帶走呢。”
“看到了...這裡居然連小孩子都有嗎?”
看到就那麼一小點的阿米婭,尤里卡終於是不疑有他。
她伸手重新拿起那塊小甜點,咬了一口:“嗚...好吃...”
“對吧,都說了別的地方可吃不到。”陳墨點了點頭,又一臉好奇的瞧了瞧她:“不過好吃歸好吃,也不至於到你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吧?不知道人,估計還以為你被那甜點給咬了。”
“抱歉...嗚...”
不知道是不是陳墨看起來太好說話了,而且又如父親那般給人一種能無限包容你的感覺,尤里卡咬著甜點,聽著陳墨的話,心裡的那些小委屈一下就全湧上來了。
“我要辭職...這次回去我就辭職!他們居然用違約金威脅我!”
違約金?合同上的事,你就這麼輕易的告訴我這個陌生人了,真的好嗎?
“我就這麼個小身子骨,居然讓我去採訪那甚麼內衛啊,銀槍天馬的,2個我都不夠他們一隻手打的!”
不,你想多了,別說2個你,200個你都不夠他們一隻手打的。
“我剛才差點以為我都要死掉了!”
你現在也要死掉了,雖然是社死的死。
陳墨雖然還沒惡趣味到,這個尤里卡說一句他就反嗆一句的,但是吧——
“嗯...這位...”陳墨想提醒一下她,但打量了她幾眼,卻發現她身上居然沒啥明顯的種族特徵的,只得先問了句:“這位雙螺旋粉毛?你的種族是啥?”
“雙、雙螺旋粉毛?!這是甚麼鬼稱呼啊...”
似乎連尤里卡自己都沒意識到,她面對這個只認識了短短數分鐘的陌生人,居然能開玩笑了。
“我是札拉克啦。”
“札拉克?哦,小老鼠是吧?”
“......,你好失禮啊...”
“那麼,小老鼠,雖然我不想打斷你,但是呢,那邊的攝像大哥,似乎已經喊了你很久了,而且看起來挺著急的呢。”
“誒!?”
尤里卡趕忙的扭頭看去。
結果那位攝像大哥哪是著急啊,那是想吃人了。
“怎、怎怎怎麼了...?是到要我主持的時候了嗎?我、我現在就過來——”
“你麥沒關...”
“啊?”
“你麥沒關!”
“......”
尤里卡愣楞的看了眼手裡的粉色話筒,又看了眼那正在全程直播的攝像機。
完了。
好在,這時拉特蘭的教宗閣下,終於是走上了臺前。
“哦嚯嚯...咳,讓各位久等了。”
“經過剛才的投票統計,拉特蘭決定提前召開這一屆的萬國峰會!”
“接下來,請各位代表有序進場。”
“那麼首先——”
“有請我們敬愛的陳墨閣下。”
敬愛?
這個形容詞,估計有很多人有話想說。
但好歹陳墨的惡...呃,威名實在是太大,所以當拉特蘭的那位教宗這麼一說,在場所有人都安靜下來了。
尤里卡自然也是同樣如此,她顫抖著小手,握著粉色話筒,尋找著那位陳墨閣下在哪兒,她如果能採訪到個一兩句的話,說不定...說不定她就不用賠違約金了呢?
然後——
她就看到身旁的陳墨,站起了身來。
尤里卡:“?”
尤里卡:“......”
尤里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