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雙足站立之地,就是烏薩斯的偉大國土。」
皇帝的利刃,內衛。
人分三六九等,就算是各個國家的最強戰力,也有強弱之分。
就算放眼整個泰拉,內衛的戰力也足以排的上號。
所以當內衛出現於街道一角時,原本擁擠喧囂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一瞬,然後一鬨而散,讓內衛周身形成了一圈真空區。
如破風管道的聲音嘶呼作響,雙足每踏一步,黑色的雪花便飄落而下,邪魔的殘渣便瀰漫開來,漆黑的霧氣侵蝕著腳下的土地,宛如是想用雙足,在這拉特蘭的領土之上,建立起烏薩斯的國度。
“誒誒誒?!你讓我去採訪他?!騙人的吧!”
“那可是內衛誒!他那樣子看起來就不像能好好說話的樣子啊!你沒看到那黑色的霧氣嗎——嗚哇!地板被腐蝕了!滋滋作響呢!”
“我不去!我會被殺掉的!”
在那一片寂靜之中,卻突然響起了少女的哀嚎。
等眾人下意識轉頭看去,便見一位有著雙螺旋髮型的粉毛少女,被人給從人群后推了出來。
不僅如此,後面跟著的攝像大哥,還在加油鼓勁:“尤里卡!加油啊!你採訪完這一單,就能升職加薪啦!”
“我不要!我現在就要辭職!我不幹啦!”
“但是尤里卡...你現在辭職的話,是要付違約金的,你有錢嗎?”
“......,嗚哇!”
呃...這是甚麼?資本家壓榨打工人的現場?
雖然那位名叫尤里卡的雙螺旋粉毛少女,細看去的話顏值其實並不差,身材也還算姣好,但很可惜,無人欣賞,投去的眼神唯有憐憫。
因為那位尤里卡一邊吸著鼻子,嘀咕著「我哪來的錢賠甚麼違約金啊...」,一邊戰戰兢兢的舉著話筒,試探著對內衛問道:“哇...他有我兩個人高誒...一拳下來,說不定我的小腦袋就會被錘爆了吧?嗚...我要回家...”
“尤里卡!尤里卡說詞!說詞!”
“誒?誒誒誒...啊...那、那個...內衛閣下?您...您隨便說兩句?誒嘿嘿...”
“嘶...呼...”
那如路邊瑟瑟發抖的小老鼠,沒有引起內衛的任何關注。
只是尤里卡手中的粉色小話筒著實扎眼,讓內衛不禁扭頭看向她,道:“退下,烏薩斯的威嚴不容冒犯,你已僭越,蟲豸。”
“噫——要、要被殺掉了!”
一個足足有你兩人高的巨物,站你面前,嘶呼的氣息帶著灼燒與血腥的氣味,再伸出足足有你一個腦袋大的手掌,做出抓握狀——
這畫面,把尤里卡嚇得腿都開始顫了。
直到——
光芒,刺破了黑夜。
咚。
長矛杵地,盔甲撞擊,一白胄騎士,用手中長槍,擋住了內衛的手掌。
“烏薩斯是無人可用了嗎!”白胄騎士厲聲呵斥:“你這種新兵也好意思派上戰場,不去奮勇殺敵,卻嚇唬無辜的小姑娘,呵,烏薩斯,看來你們這一屆的內衛也不行了啊。”
“收回你那無禮的話,天馬。”
內衛轉頭,看向來人:“嘶...呼...烏薩斯的威嚴不容冒犯,銀槍天馬,你不過是斷脊之犬,如果是在戰場,此刻你就已該匍匐在地,被我削去首級。”
“如果是在戰場?笑話!”
卡西米爾明面上的最強戰力,銀槍天馬,此刻大笑一聲:“如果是在戰場,現在你就會被我等就地誅殺,哪會容得你在這兒欺負老弱婦孺!”
而這位銀槍天馬口中的老弱婦孺尤里卡,早就溜了。
“我的媽呀...”
“要打起來了,要打起來了!”
“真的要死了,讓一讓!讓一讓!我要跑路!我現在就走!”
對於尤里卡的逃竄,並沒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因為現在大多數人,都將注意力放在了銀槍天馬與內衛倆人的身上。
那他們就不怕那兩個最強戰力打起來嗎?
不怕。
因為能來這兒的多少都是有點東西的,而且銀槍天馬和內衛可是世仇。
數十次烏卡戰爭,讓卡西米爾和烏薩斯這兩國早就成了不死不休的關係。
倒不如說這倆人碰到面了,沒有直接動手,反而只是互相嘴炮罵罵咧咧,就已經算得上是在極力的剋制了。
而像這種情況,並不是只有卡西米爾和烏薩斯這兩家。
幾乎所有國家都參加了這一屆的萬國峰會,你甚至還能瞥見位處大海最終防線的伊比利亞的審判官。
所以人一多,矛盾也就來了。
想必拉特蘭的那位教宗閣下也很清楚,時間拖得越久,矛盾激發的也就越厲害。
現在好歹還能剋制,但隨著維多利亞啊、哥倫比亞啊那些大國入場,那家族仇、世族恨,就一下子全來了。
於是——
「喂喂?咳,試音試音。」
「哦嚯嚯,感謝各位來參加這一屆的萬國峰會。」
拉特蘭那位教宗閣下的聲音,透過廣播,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還請各位前來接待廳,拉特蘭在這兒為各位準備了各類甜點與飲品,拉特蘭由衷的希望各位能度過一個愉快的假期。」
「不過介於人數眾多,拉特蘭也知曉各位很急,所以拉特蘭開啟了臨時投票。」
「如果投票人數超過9成以上,那麼拉特蘭將會提前召開這一屆的王國峰會。」
「還請各位有序進場。」
隨著拉特蘭的那位教宗閣下的聲音落下,那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也終於有所緩和。
但原因卻不是拉特蘭的教宗多麼有威望甚麼的,而是經過這麼一提醒,才讓他們反應過來——
對哦...大炎的那個暴君,可是也在這裡啊。
他們打起來了,最後誰輸誰贏不好說,但如果把大炎的暴君給炸出來了,那誰都別想有好果子吃。
畢竟和安居樂業的平民不同,他們這些要上戰場去廝殺的最高戰力,是比任何人都要知曉那個暴君的事蹟的。
所以互看一眼,呵的一聲,原本還要打死打活的眾人,便去投了票,再朝接待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