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終於、終於得到了夢寐以求的機會！
那麼現在的霍爾海雅是甚麼心情呢？
是狂喜嗎？是激動嗎？是樂得合不攏嘴嗎？
都沒有。
準確來說，在最開始的幾分鐘時間裡，霍爾海雅的確是攥著那張入職申請表笑得不知道多開心。
但笑著笑著，霍爾海雅就慢慢的縮在卡座角落，雙手捂著腦袋，垂著視線，卷著尾巴，一言不發了。
“那個壞女人這是又怎麼了？”
繆爾賽思好不容易從傾斜的桌角爬了回去，扭頭一瞧，就被霍爾海雅現在的樣子給嚇了一跳：“我怎麼感覺...她不像是在開心，反倒是像受甚麼刺激了...？”
“進入賢者模式了唄。”
“賢、賢者模式？”繆爾賽思不知道是不是誤會了甚麼，小臉蛋還有些泛紅。
陳墨正在把那傾斜的桌子給扶正呢，倒也沒瞧見她這模樣。
所以陳墨還在繼續說道：
“玩過遊戲不？抽過卡不？就那種抽卡抽上了頭，想著今天必須得把那個角色抽出來，於是氪了一單又一單，
終於抽到的瞬間是會狂喜的，但等你退出抽卡介面，把角色玩個十幾分鍾，逐漸冷靜下來，並再看了眼你的銀行卡存款餘額後，你就會陷入一個念頭：
值嗎？我氪了大幾千塊錢，丟進去了大半個月的工資，就為了抽一個遊戲角色，真的值嗎？”
現在的霍爾海雅也是一樣的情況。
她的確是得到了夢寐以求的機會，羽蛇家族那451年的執念也終於得以實現。
但代價呢？
代價是她成了陳墨的寵物，對，一條必須得對主人言聽計從的寵物蛇。
要知道，當初陳墨向她推薦石棺，代價是抹消她的自我意識時，霍爾海雅都發著狠的說「想都別想」呢。
結果現在，她獻出了自己的身體，獻出了自由，甚至獻出了人權去給別人當寵物...這真的值得嗎？
“所以唄，那條蛇蛇就陷入了自我懷疑，以及得到獎勵後的胡思亂想階段。”
陳墨一邊感慨著「年輕人就是喜歡衝動」，一邊伸出手，想把繆爾賽思的那個水分身給拿到手裡把玩下。
但手才剛伸過去呢，就見繆爾賽思捂著鼻子，縮著身子，一臉嫌棄的揮著小手：“你不要靠近人家啦，手上全是口水，髒死了。”
“口水也是水嘛，繆繆你身為水精靈不能吸收掉？”
“人家才不要！”
看著繆爾賽思那一副視死如歸，只要陳墨敢碰她，她就當然原地去世給你看的樣子，陳墨便也笑著收了手。
“這口水，是我用手去捏那條蛇蛇的舌頭時，她流我手上的，又不是我的，繆繆你嫌棄我幹啥。”
陳墨輕嘆口氣，搖了搖頭，同時再把手，伸到了霍爾海雅那條蛇蛇的嘴邊。
霍爾海雅是在賢者模式，不是在入定，她當然也聽見那倆人的對話了。
所以自然的，霍爾海雅也嫌棄的看了陳墨一眼。
可與繆爾賽思的視死如歸不同，霍爾海雅在嫌棄完後，卻是張開小嘴，吐出小舌尖，舔舐上了陳墨的指尖。
就像是主人用手抹了奶油，然後讓小狗去舔手一樣的。
“噫...”
繆爾賽思不知道是被噁心到了，還是被陳墨那如訓狗般的場面給嚇到了。
這隻水精靈下意識的抖了抖身子，然後再往後縮了縮後，便一扭頭，望向了遠處。
好可怕...好可怕...
她親眼目睹了那麼囂張、高傲、滿嘴謊話的壞女人，在陳墨手裡變得如此乖巧，那之後呢？
萬一陳墨也對她有興趣了呢？
繆爾賽思趕忙的想去尋找凱爾希的身影，凱爾希夫人啊！那個暴君可是你男人！你管一下啊！
但繆爾賽思剛一轉頭，就與站在她身旁的凱爾希對上了視線。
“嗚哇——？！”
繆爾賽思被嚇得頓時化為了一灘水，過了好久，才從那灘水裡冒出了個小腦袋來：“凱爾希夫人您怎麼和貓一樣，走路都沒有聲音的啊？”
我本來就是貓啊？
凱爾希下意識的想這麼回一句，但及時的忍住了。
凱爾希維持著慣例的高冷模樣，只是無言的看著繆爾賽思從一灘水再度化為人形，然後便轉身，走到了陳墨身旁坐下。
“我只是看你們這邊似乎已經結束了，所以才前來檢視一眼罷了，你會被嚇到，只是因為你的心思都放在我家男人身上。”
說著，凱爾希就一伸手，用她的貓爪子，將繆爾賽思給抓到了手裡。
繆爾賽思原本還想反駁幾聲呢，但那句「你的心思都放在我家男人身上」卻讓她有些心虛。
所以繆爾賽思便也只得任由凱爾希將她抓到手裡，然後再看著凱爾希用指尖戳了戳她的小肚子。
因為凱爾希全程面無表情，繆爾賽思也搞不懂凱爾希在想甚麼，只得疑惑的看著凱爾希左戳一下她，右捏一下她的。
最後，還是陳墨扭頭看了過來，道：“凱喵喵你用雙手，把這隻水精靈給用捧著的姿勢抓著，對，就這樣，再用兩個大拇指按在那隻水精靈的肚子上，然後捏。”
咕唧咕唧的，凱爾希捏著繆爾賽思的小肚子似乎玩得挺開心。
陳墨見此也笑道：“解壓吧？”
“嗯。”凱爾希點了點頭：“我算是明白，你為甚麼喜歡玩弄她了。”
繆爾賽思：“？？？”
不是——？！
你們倆夫妻把我當做解壓玩具捏就算了，用「玩弄」這個詞就過分了吧？！
但好在凱爾希在捏了會兒後，便一轉頭，看了眼那吮吸著陳墨指尖的霍爾海雅，道：“你想好該怎麼解釋了嗎？”
“啊？解釋啥？”陳墨逗弄著霍爾海雅那軟嫩的小舌尖，疑惑的問道。
“跟拉普蘭德解釋。”凱爾希提醒了一句：“你把項圈給了另一個人，她不再是你唯一的狗子了。”
“說的紅崽子和刻俄柏那傻狗不是狗子一樣的。”
不過陳墨說完，還是看著霍爾海雅那條蛇蛇若有所思：“也對哦，拉普蘭德那狗子是我親手給她戴上的項圈，如果她知道我也對別人這麼做了，那以著那狗子的性子，現在估計已經一邊冷笑著，一邊開始呲牙了。”
凱爾希聞言，低頭看了眼腿邊那正在直播的手機——
「拉普@磨牙打算咬人中：呵。」
嗯，雖然不知道拉普蘭德那狗子有沒有呲牙，但冷笑肯定是有的。
而陳墨那邊，在想了想後，便看著霍爾海雅開口道：“要不，蛇蛇你把那項圈，給挪到尾巴上去？”
霍爾海雅：“？”
挪到尾巴上去？給我的蛇尾巴套項圈？
霍爾海雅一臉不可置信般的看了陳墨數秒，然後發著狠，原本含著陳墨指尖的小嘴，猛的咬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