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麗斯騰被人給帶走了。
當然,帶走那隻金毛狗狗的並不是哥倫比亞官方的人,而是陳墨的人。
畢竟她上過天,知道了天空的秘密,知道了大炎的秘密。
而哥倫比亞的人大機率是不會讓她贖罪的,例如洛肯都被判了一百多年,結果都能被人給從牢裡撈出來的,所以克麗斯騰估計不會被定罪,而是會將她的剩餘價值都給榨出來。
那麼於情於理,都該由陳墨這邊的人來關押。
而至於萊茵生命那邊,也不是陳墨該關心的問題,把那個爛攤子丟給了塞雷婭去處理,同時...嗯,斐爾迪南好像也被抓了。
於是一場緊張又刺激的上天之旅,就這麼落下了帷幕。
哦對了,洛肯的骨灰被阿米婭給揚了。
所以——
“老闆!來杯奶!”
哥倫比亞,特里蒙城內的一家小酒吧。
心情大好,更是為自己妹妹出了口惡氣的阿米婭,此時又去禍害別個酒保了。
不僅如此,阿米婭還小手一揮:“給我妹妹也來一杯奶!”
“喵...阿米婭她又在說胡話了。”
迷迭香看樣子倒是沒因洛肯的死亡而受到甚麼影響。
她只是如平常那般吐槽了阿米婭一句後,才看向了身旁的凱爾希,道:“凱爾希醫生,哥哥他呢?”
“你哥哥他去幹壞事了。”
“是去做一些少兒不宜的事了嗎?霍爾海雅那個女人看起來身材的確是挺好的,那凱爾希醫生你為甚麼沒跟著一起啊,哥哥要被壞女人騙走了哦——喵...好疼...”
看著迷迭香那捂著小腦袋吃痛的模樣,凱爾希這才慢悠悠的收回手,道:“我可不記得我有教過你這些,我留在這兒,只是擔心你們倆亂跑罷了。”
“我才不會亂跑...會亂跑的是阿米婭才對喵...”
“迷迭香?迷迭香我是不是聽到你在說我壞話了?”阿米婭扭過小腦袋看來。
“是的喵。”
“你居然承認了?!唔...老闆!老闆!給我妹妹的那杯奶裡,放點貓薄荷。”
“阿米婭你不能這樣喵!那——老闆,給阿米婭的那杯奶裡,放點胡蘿蔔。”
“兔子不吃胡蘿蔔!”
“我也沒說阿米婭你吃啊喵?”
“......”
“......”
“老闆!給我妹妹的那杯奶裡放點鯡魚罐頭湯!”
“老闆!也給阿米婭放點——”
“......”
看著那兩個毛絨糰子開始去製作黑暗料理了,凱爾希便也無奈的嘆了口氣。
不過這樣就好。
只要迷迭香沒被洛肯的事情給影響到,那麼就是好事。
所以暫且放心下來的凱爾希,這才轉頭,看向了坐在遠處包廂裡的陳墨。
她家男人現在在幹甚麼呢?
在和繆爾賽思玩大眼瞪小眼。
“我看過借酒消愁噸噸噸的,但像繆繆你這樣狂喝自來水的,我倒是第一次見。”
陳墨看著那以著鴨子坐的姿勢,坐在桌上,抱著跟她人一樣大的水杯,噸噸噸的狂喝自來水的繆爾賽思,便不禁這麼問道。
之前陳墨等煙霧散了去抓狗的時候,克麗斯騰那隻金毛狗狗雖然一臉平靜的接受了她自己的命運,但繆爾賽思當時卻是坐在一旁,一臉的頹廢模樣。
也不知道她們倆當時聊了些甚麼,反正繆爾賽思從那時開始到現在,都是這副想哭又哭出來的樣子。
所以自然的,陳墨便晃了晃手裡的酒杯,道:“真的不喝點?”
“咕嚕...咕嚕...咕嚕...哈——”
繆爾賽思將杯中的水一飲而盡,才呡著薄唇嘀咕道:“我可是精靈哦?精靈怎麼可能會喝酒啊。”
“精靈還有這種設定?”
“不是設定啦。”
繆爾賽思吸了吸鼻子,眼眶似乎有些泛紅:“因為人類的釀酒步驟,對於精靈來說可是很恐怖的哦?我是精靈,大自然的化身,每種植物對於我們來說,都像是個孩子一樣,
結果你們把那些孩子全部殺死,然後將她們的屍體摞成一堆,要麼任她們的屍體腐爛,要麼就用腳把她們的屍體給踩扁,不僅如此,還將她們身體的汁水放個幾年,再喝掉...”
好在留在這兒的繆爾賽思依舊是那個只有巴掌大小的水分身,就算嘀咕也很小聲。
不然就她這一套說辭下來,整個酒吧里正在喝酒的顧客,估計都得噴出來。
“這還真是新穎的解釋。”陳墨看了眼手裡的酒杯,道:“那我現在要是把繆繆你丟到酒裡面去,你一吸收,那是不是就算——”
“......,你要真那麼做,我就咬死你哦?”
繆爾賽思呲了下牙,但或許是覺得陳墨真幹得出來那種事,她便還是趕忙擺了擺手:“我...人家是開玩笑的啦,剛才只是因為人家不勝酒力,所以找的藉口來逃避而已啦,真的哦,再說了...您要是真想找人喝酒的話,您身旁不是剛好有一個嗎?她現在可正眼巴巴的看著您哦。”
眼巴巴?那倒不至於。
但自己身旁的確是還有一個人就是了。
陳墨聽聞,自然是扭頭,看向了那站在他身旁的霍爾海雅。
“蛇蛇呀,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甚麼嗎?”
“......,記得...”
她知道,霍爾海雅當然知道。
她甚至知道她現在不該站著,而應該半蹲才對。
因為俯跪代表著臣服,站立代表著同等,唯有半蹲於陳墨腳旁,才更顯得霍爾海雅她像是個在祈食的寵物。
但是她生性高傲。
她的高傲讓她不甘、不願、不想做出這種卑微的事,但心中對於執念的狂熱與嚮往,又讓她不得不低下頭顱。
所以她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維持著這種彆扭的姿態。
低著頭,可身後的尾巴死死的纏繞絞殺著桌腿,讓她蹲不下去。
咬著唇,可快沒入掌心的指甲,其疼痛卻又讓她不得不開了口:“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蛇蛇你倒是比我想象中,要有趣的多。”
如果這條蛇蛇真的放棄尊嚴開始祈食了,那陳墨還真的就沒多大興趣了。
反倒是霍爾海雅現在這不甘不願的樣子,讓陳墨饒有興趣的看了她幾眼。
於是陳墨便伸手,摩挲了下霍爾海雅的臉頰,逗弄了下霍爾海雅的耳羽,摸了摸霍爾海雅的頭頂。
“噫...像是在摸小狗小貓那種寵物一樣的...”
一旁繆爾賽思的小聲嘀咕,讓霍爾海雅成功的用她的尾巴,勒斷了一旁的桌腿。
陳墨笑著看了眼那差點因此從桌上掉下去的水精靈,然後才一邊掏兜,一邊開口道:“所以我早就說過了啊,你會來求我的,何必呢。”
“不過蛇蛇你都這麼求我了,我這麼心軟的人,當然得再給你一次機會嘛。”
“那麼——”
啪嗒一聲輕響。
陳墨將那項圈,放到了霍爾海雅手旁的桌上,道:“自己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