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原來是這樣啊...”
這架飛行器在經歷了被能量光速正面糊臉,被一舉拋上了數萬千米的高空後,又從數萬千米的高空來了個自由落體,最後還狠狠的砸在地上了。
就算全程是有著符文保護,可這飛行器也依舊是被折騰的不輕。
所以坐在這大機率已算報廢的飛行器裡,克麗斯騰正安靜的仰望著穹頂。
星莢上被破開的大洞正在慢慢的自我修復,真正的天空在她眼前慢慢消失,虛假之天重新佔據了她的視野。
直至這時,克麗斯騰才終於恍然。
“星莢的厚度足足有著800多米,人類僅靠肉眼根本無法透過星莢看見外面的一切,自然,那環繞著整個泰拉的巨型支架,自然也無法看見。”
“星莢對於泰拉的人們來說是個囚籠,可對於大炎來說,星莢卻替他們完美掩蓋了巨型支架的存在。”
“人類對於頭頂的巨物毫不知情,可大炎卻能透過那些支架,俯瞰整個泰拉的一舉一動。”
“真可怕呢...”
“不過...我的夢想原來離我如此之近嗎?僅僅觸手可及...要是我能早一點知道這種事就好了。”
“但那和現在的我又有甚麼關係呢?”
“我現在...只算得上是個階下囚了吧?”
這也是為何,克麗斯騰依舊坐在這兒沒有動彈的原因。
她答應過陳墨,她看過那真正的天空後,就需要去蹲大牢償還她的罪孽了。
所以克麗斯騰便坐在這兒等著,等著陳墨來抓她。
她已心滿意足,死而無憾。
但某條蛇蛇現在的心態卻完全崩了。
“別開玩笑了...”
“只讓我遠遠的看一眼,然後就把我給丟回來了?”
“那你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讓我知道,現在和殺了我有甚麼區別?”
所有的執念,所有的夢想,在即將觸手可得之時,卻被無情的拒之門外。
哦,而且仔細一想,這貌似還是她自己放棄的。
因為陳墨早就給了她兩次機會,一次是送她去躺石棺的資格,一次是讓她宣誓忠誠,結果她都沒答應。
霍爾海雅算是終於明白,陳墨那時為何會跟她說「我等著之後你來求我」這樣的話了。
那麼現在呢?
現在她還要放棄嗎?
怎麼可能會放棄啊,她可是為此追尋了整整42年,浪費了整整三分之二的人生,現在放棄的話,那不就等於說,她這一生都是沒有任何意義的嗎?
所以咬著牙,發著狠,抬起手來,狂躁的颶風瞬間將攔路的大門給一把撕碎,而霍爾海雅本人也裹挾著風場,朝著飛行器外就飛去。
.........
......
...
“這動靜可真大啊,不知道這哥倫比亞的官方,事後會不會用天然氣管道爆炸的藉口來掩蓋。”
“不過說起哥倫比亞的官方,咋沒見到軍隊來鎮場子的?”
陳墨抬頭,望著遠處那因飛行器墜落後而揚起的大片煙霧,同時也好奇的看了看周圍。
別說軍隊了,連個條子都沒看見的。
最後,還是那趴在地上,擺弄了這麼久膝上型電腦的斐爾迪南,振臂一呼。
“該死...那個副總統命這麼大嗎?這都沒有弄死他的?”
“不過算了,反正弄出的騷亂,也將軍方的人給引走了,他們現在可無暇顧及這邊。”
“哈!我這不是做到了嗎?就憑你們也敢動萊茵生命?”
哦,合著斐爾迪南你還真去暗殺副總統了?
這話一出,眾人看向他的眼神都不對勁了起來。
畢竟大斐老師你沒有想過,你就算保下了萊茵生命,可就你這種做法,事後也免不了去大牢裡蹲到死?
“蹲大牢?我不在意!有種就殺了我!”
嗯,既然斐爾迪南本人都這麼說了,那眾人也不再多言甚麼了。
陳墨自然也轉回了頭。
不過等他一邊等待那邊煙霧消散,一邊繼續把玩起手中的那個水精靈時,卻發現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咬他指頭的繆爾賽思,此刻卻是沒了動靜。
於是再低頭一瞧,就見繆爾賽思正歪著小腦袋,憂心忡忡的望著飛行器墜落的方向。
“怎麼了?擔心你家的總裁?”
“唔...是的...”繆爾賽思扭回小腦袋,帶著滿臉的猶豫與擔心:“克麗斯騰她有看到真正的天空嗎?有實現自己的夢想嗎?還有她之後該怎麼辦...”
“之後她就該蹲大牢了。”
陳墨倒是毫不留情:“我跟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繆繆你在現場應該也聽見了才對,現在想要替你家總裁求情了?”
“求情...我不會這麼做啦...”繆爾賽思整個人都有些小別扭:“那是她的夢想,我們都知道克麗斯騰一開始就是奔著求死的心去的,如果這個時候替她求情...”
繆爾賽思搖了搖頭。
她似乎和塞雷婭一樣,公和私還是分得清的。
不過在糾結了半晌後,繆爾賽思卻還是抬起頭來,看向陳墨,用著試探、懇求般的語氣說道:“能不能...在克麗斯騰被判罪之前,讓我和她說幾句話?”
“可以啊,去唄。”
陳墨伸手,指了指遠處那揚起的漫天煙霧,道:“給你10分鐘...不,算了,看到那煙霧了沒?等那煙霧散了,我就去抓狗子了,在煙霧散掉之前你都可以跟你家總裁好好嘮嘮嗑。”
“誒?您真放心我去啊?就不擔心我拽著克麗斯騰她跑了嗎?”
的確是有這個可能。
但陳墨聽聞,卻只是笑著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然後繆爾賽思果斷的縮了縮脖子:“我知道啦!我知道啦...我就真的只是跟她說幾句話而已,您不至於用那種看圈養寵物般的眼神看我啦...”
似乎是被看的心裡有些發毛,繆爾賽思直接將身子化為了一團小水球,然後朝著飛行器墜落的方向飄了過去。
只是在途中,一陣狂風呼嘯而過,霍爾海雅那條蛇蛇不僅從她身旁飛過,捲起的風場還將那煙霧一下子吹散了大半。
這讓本就爭分奪秒,牢記陳墨那句「在煙霧散掉之前你都可以跟你家總裁好好嘮嘮嗑」的繆爾賽思不禁愣了愣,然後——
罵的可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