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場殺不死它,只能將那銀色球體束縛在一定的區域內。
但銀色球體在扭曲。
它耐心的,細緻的蠶食著周圍的一切,所有被它觸碰到的地方全部都化為流體,再與它融為一體。
藉此,銀色球體在不斷膨脹著,擴張著。
凜冽的風場切割著它,無數的銀色液體因此被撕裂,飛濺而出。
可那些飛出去的銀色液體,落在地上,就腐蝕地磚,讓其同化為液體,落在車輛上,就將車輛給包裹其中,再溶解。
“夠了...”
多蘿西那疲憊的聲音,隨著風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然後,銀色球體停滯了。
不再膨脹,不再擴張。
直至數秒後,悄無聲息的迅速崩潰。
就如巧克力球在高溫下融化成水,銀色球體也崩潰成了一條緩緩流淌的銀色河流。
“結束了。”
“人的夢想,人的未來...該被其他人以著「為了你好」的理由,而私自替你決定嗎?”
望著那癱坐在研究所內,正喃喃自語的多蘿西,陳墨卻並未有搭她言的想法。
只是拍了拍身旁兩個毛絨糰子的小腦袋,陳墨便起了身:“結束了?還沒呢,畢竟多蘿西的所有研究,都是在洛肯的實驗基礎上展開的呢,所以——”
“要追責的話,洛肯自然也不可能脫罪,對吧?”
凱爾希遠遠望著那研究所,然後扭頭看來:“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記住,迷迭香,不要被仇恨矇蔽了雙眼,死亡永遠不是最優解。”
“凱爾希醫生...”
“哎呀,你凱爾希醫生的意思是說呢,比起一刀去把別人給嘎了,讓人死個痛快,誅心才是最重要的。”
“我沒這麼說。”
凱爾希白了陳墨一眼,但除此之外卻沒再反駁了。
畢竟不要被凱爾希這最近幾年來的可愛模樣給矇騙了,這隻貓可從來不是個善茬。
在陳墨把她撿回家之前,就流傳著這隻貓擅長以德服人的事蹟,指你不服,就先把你打個半死,再靠精湛的醫術把你救回來,如果你還不服,就再打一頓。
阿米婭繼承了陳墨這有仇當場報的優良傳統,而迷迭香很明顯也繼承了凱爾希那以德服人的優良傳統。
所以陳墨轉頭看向她,問道:“那,迷迭香,要去找洛肯算賬嗎?”
迷迭香沒說話,只是握起了兩隻小爪子。
“好了,那就走吧。”
.........
......
...
“所以?請問這位水精靈小姐,你為甚麼又跟上來了呢?而且還又是這種手辦大小的?”
陳墨他們一行人離開了359號實驗基地,返回了特里蒙城內。
在去尋找洛肯的途中,繆爾賽思的一隻水分身,卻不知何時又站在了陳墨的肩膀上。
“因為塞雷雷她是根木頭!不,是塊石頭!還是會發光的那種!”
繆爾賽思似乎絲毫不在意陳墨的調侃詢問,她只是氣呼呼的跺著腳:“我是想留在多蘿西那邊善後的啦,但是塞雷雷她一心想找克麗斯騰的下落,塞雷雷她追不上陳墨閣下你們,就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了誒!”
“你們倆不是同事嗎?她問你也是理所當然的啊。”
“話是這樣說沒錯啦...但塞雷雷她是捏著拳頭問我的耶!”
繆爾賽思的水分身抖了幾抖:“我說讓她冷靜下,她說我在轉移話題,我說讓她仔細思考下,她說在我避重就輕,我說她太誇張了,然後陳墨閣下您猜怎麼了?塞雷雷她一本正經的跟我聊萊茵生命的發展史、她的工作史、然後得出結論說,她沒錯。”
“我記得赫默和伊芙利特那個小火龍不也在嗎?她們倆沒勸個幾句?”
“赫默默?赫默默她在那邊扶著額,嘆著氣,一副已經習慣的了樣子。”
繆爾賽思小手一攤:“至於伊芙芙...她拿著噴火器,在嘗試能不能把那條銀色河流給烤乾。”
一個直女,一個熊孩子,兩個活寶。
怪不得繆爾賽思會跑過來找他。
瞭解了前因後果,陳墨便點了點頭,道:“所以繆繆你為甚麼是水分身過來的?本體呢?”
“本體?我的本體可是弱小又無助只求生存的小可憐哦?當然是躲起來了呀。”
精靈,擁有著悠久的壽命,與生俱來的各種自然能力,甚至幾乎可以說是與自然共存,不死不滅。
那麼既然是這麼強大的種族,為甚麼在泰拉這片大地上卻幾乎絕跡了呢?
原因很簡單,她們有著一個小小的弱點。
源石。
普通人感染礦石病,只要治療得當,不作死,那麼再活個幾十年其實也沒甚麼問題。
但精靈不行,源石對於精靈來說是毒藥,是致命的東西,只要感染,便幾乎會立刻死亡。
在泰拉這種連空氣中都含有源石顆粒的世界,精靈這個物種沒徹底死絕,反倒是證明了她們的生命力頑強。
所以就和繆爾賽思她說的一樣,在明知源石是劇毒的情況下,她的本體當然得躲起來,就算外出,也是靠的這些水分身。
只是——
“源石對於精靈來說是劇毒?”
聽完了陳墨的講解,凱爾希和那兩個毛絨糰子,反倒是一臉微妙的看向了那個水分身。
陳墨那傢伙都可以說是源石培養皿了,再毒能有陳墨毒?
那這繆爾賽思還敢三番兩次的往陳墨那兒湊?
是因為陳墨將源石奴役,所以那些源石傷害不了繆爾賽思?還是單純的水分身不受源石的影響?
估計是前者吧。
畢竟真要這麼算,那每次華法琳吸血豈不就是在吸毒了?
所以眾人想了想,也沒在意,只是問道:“你說你外出全靠的水分身是吧?既然如此,那繆繆你知道洛肯在哪兒嗎?”
“洛肯?洛肯水箱的那個?”
“對。”陳墨點了點頭:“尋找洛肯的所在地——這個任務我原本是交給了林雨霞的,但可惜,那隻小老鼠被我家凱喵喵給勸退了。”
“洛肯呀...抱歉,我不知道。”
“真沒用。”
“真沒用喵。”
“喂!你們兩個小傢伙別起哄偡啊!”繆爾賽思插著腰,朝那復讀機般的一兔一貓一跺腳:“洛肯又不是我們萊茵生命的人,我肯定不知道他在哪兒啊,不過大概位置,我應該還是能知道的,就在——”
就在哪兒呢?
繆爾賽思的話沒說完,一團風便圍繞在了她的身旁。
還沒等繆爾賽思反應過來,那團風便將繆爾賽思緩緩托起,然後一把甩飛了出去。
“嗚啊啊——發、發生甚麼了?!我怎麼飛起來了???”
“小傢伙,你有點吵呢。”
“誒?”
被那風給甩飛出去的繆爾賽思,穩穩的落到了一個人的掌心。
等她下意識的抬頭看去時,便見一條蛇蛇正吐著信子,並用那一雙蛇眸盯著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