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茵生命的總轄，不苟言笑的冰美人，準備向天空發起衝鋒的克麗斯騰，此刻倒是變成了勤學好問的小學生。
但回答她的卻並不是陳墨，而是呼嘯灌入的狂風。
幾乎是一瞬間的，那狂風便席捲而來，一條蛇蛇也闖入了這座萬星園。
“找到你了！”
那條蛇蛇直奔陳墨而去。
對於有人三番兩次的闖入她家，克麗斯騰臉上的表情根本就沒有一絲變化，她的視線自始至終都落在陳墨身上。
可見陳墨因那條蛇蛇的闖入而下意識扭頭看去，她想要的答案居然就這麼簡單的不翼而飛時——
咚！
剛想呼喊陳墨名諱一聲的那條蛇蛇，直接摔在了地上。
平地摔可不適合你啊。
不過下一秒，那條蛇蛇便給出了正確答案：“重力...不對...是引力嗎？”
那條蛇蛇想要爬起身來，可身體如灌了鉛，別說起身了，連抬起頭都幾乎榨乾了她所有的力氣。
造成她這麼狼狽的罪魁禍首到底是誰呢？
“陳墨閣下，請問那位名為‘萊卡’的小狗，之後怎麼樣了？”
克麗斯騰表情未變，依舊是那位冰美人。
可在那條蛇蛇咬牙切齒的注視中，克麗斯騰分明是朝她伸出根指頭，並往下壓。
“你這女人——”
咚！
克麗斯騰的指尖再次下壓幾度。
而那條蛇蛇好不容易抬起的腦袋，也再次撞在了地上。
“陳墨閣下？那位名為‘萊卡’的小狗——”
“死了。”
“......”
陳墨找來把椅子，坐到了那條蛇蛇的身邊。
他伸手摸了摸那條蛇蛇的頭頂，就好像是坐在壁爐旁看著書，擼著自家的狗子一樣。
不過看那條蛇蛇滿眼怒火的瞪著克麗斯騰，恨不得連銀牙都咬碎的模樣，陳墨就知道大概是等不到這條蛇蛇舔舔他掌心的回饋了。
於是陳墨便再抬起頭來，開口道：“它在進入到太空後不到幾個小時，便因驚嚇和中暑衰竭死去了。”
克麗斯騰放下了手中的筆與紙。
她很清楚，陳墨說這個故事的用意，大概就是在暗示，她恐怕會和那位名為‘萊卡’的小狗的結局一樣。
僅僅幾個小時便會死去嗎...？
但無言許久後，克麗斯騰卻依舊開口問道：“那，它看到了甚麼？”
“滿天星辰，縹緲銀河，浩瀚宇宙，以及，無限的可能。”
“......”
克麗斯騰沒有說話。
她表情沒有變化，身後的尾巴也軟趴趴的拖在地上，讓人看不出她在想些甚麼。
得知了真相，知曉了結局，她會放棄嗎？還是...就算捨棄生命也要發起衝鋒？
陳墨等待著她的回答。
不過在此之前，陳墨倒是感覺到有甚麼滑溜溜的東西，纏繞上了他的手臂。
扭頭一瞧，便發現是一條青綠色的蛇尾巴。
說實話，對於怕蛇的人來說，突然發現有一條蛇纏到你胳膊上來，還是挺恐怖的一件事。
但陳墨並不在意，畢竟他還曾和阿米婭一起，討論過雅兒的那條尾巴怎麼做蛇羹比較好吃呢。
所以陳墨再一低頭，看向了那條蛇蛇。
或許是克麗斯騰陷入沉思而放鬆了對引力的控制，原本被死死壓在地上的蛇蛇，終於得以活動起來。
就如克麗斯騰追求天空一樣，那條蛇蛇也迫切的想要知道屬於她的答案，甚至是不惜威脅。
簡單來說就是急了。
可那條蛇蛇依舊沒喪失理智，所以在被陳墨注視的情況下，她依舊怕。
所以明明纏繞住陳墨胳膊的蛇尾巴很明顯就是絞殺的姿態，但那看來的視線，卻又是討好的眼神。
又兇又慫呢。
“你叫甚麼？”
“霍爾海雅...”
“霍爾海雅？瑪雅語中「昨日」的意思嗎？”
陳墨用指尖逗弄著霍爾海雅的耳羽，道：“所以你這條蛇蛇追了我那麼久，到底想幹甚麼呢？”
“您...您能為我插上羽蛇血脈中的翅膀嗎？”
終於得到了回應，霍爾海雅以著肉眼可見的程度激動了起來。
她的尾巴纏的更緊了，整個人也支撐起來，死死的抓住了陳墨的手：“這是我們一族的夙願！請您讓我變回羽蛇，那些雷與風，那些翱翔的榮耀，那些壯麗的身姿——唔...”
霍爾海雅的話沒說完。
因為陳墨伸手，捏住了她嘴裡的那顆小尖牙。
輕輕刮蹭著指肚，陳墨倒是有些想笑：“你要變回神明？還在我這個弒神的暴君面前說這話？甚至是找我求助？”
“......”
被捏住小尖牙，霍爾海雅無法說法。
能清楚的看見她那粉嫩的小舌尖蠕動數下，最後便張著小嘴，不再動彈。
“嗯，你還挺聰明。”陳墨笑著點了點頭，道：“你要是真用舌頭來舔我指尖討好我，那你這條蛇蛇在我眼裡，就不光是在作死，還放棄了身為人的尊嚴了。”
陳墨鬆開了手，用紙巾擦了擦那晶瑩的涎液。
“雖然看你這樣子，大概是急病亂投醫了，不過還是說說吧。”陳墨重新低頭，看向了霍爾海雅：“你說你想變回羽蛇？甚麼羽蛇？是羽蛇神？還是神民？”
兩者不一樣。
所謂神，就是年和夕她們那類，本體是巨獸，只是能化形成人的模樣罷了。
所謂神民，就是佐菲婭、欣特萊雅那類，體內流淌著傳說或神話動物的血，但本體依舊是人。
“......”
霍爾海雅先用舌尖舔了舔剛被陳墨捏住的那顆小尖牙，然後嚥了下口水後，才再開口道：“是...神民。”
“哎呀，你早說嘛，你看這弄得，我還以為你要變成神呢，都差點準備拿你下鍋了。”
陳墨拍了拍霍爾海雅的腦袋，表示都是誤會。
誤會解除了，那陳墨的態度自然就好了起來，他一邊瞅著這條蛇蛇豐滿的身材，一邊好奇的問道：“神民啊...我接觸的也不少，姑媽啊，小白金啊，哦，鈴蘭那隻小狐狸好像也是神民，但我看她們也不在意自己的血統啊，怎麼到蛇蛇你這兒就——”
“我揹負著羽蛇家族整整四百五十一年的執念...”
哦。
啊？
才451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