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陳墨鬆開手,將她放回到桌上,再起身離座時,繆爾賽思這才鬆了口氣。
雖然她的這具水分身的使命,就是用來拖延時間的...
但如果真的會死掉,還是稍微有一點可怕的,畢竟誰讓陳墨之前說了,水的天敵是冰這種事呢。
“不過沒想到誒...這個暴君居然看起來挺好說話的。”
不錯不錯,就這樣繼續拖延時間下去,直到自己通風報信完畢。
繆爾賽思站在桌上,因事情進展順利而哼著小曲,那穿著青春洋溢的綠色中筒靴的小腳,輕盈而又靈巧的轉了個圈圈——
然後繆爾賽思就看到了在桌對面,那眯著眼,正一臉莫得感情般的盯著她的凱爾希。
“呀——”
繆爾賽思被嚇得一哆嗦,差點就重新化為一灘水了。
因這體型差,繆爾賽思總覺得她是被一隻大貓貓給盯上的小老鼠。
好不容易緩過勁來,卻發現凱爾希的表情變都不變的。
那繆爾賽思便只得尷尬的開口道:“凱、凱爾希夫人您好呀...”
“放心,我不會告訴他的。”
“誒?甚麼?”
“你在他面前喊閣下,揹著他卻喊暴君這件事。”
“......”
威、威脅...?
“不是威脅。”
誒?讀心術?
“我也不會讀心。”
“......”
繆爾賽思覺得這隻貓莫名的有些可怕,決定還是閉上嘴比較好。
但凱爾希根本不在意她的想法,只是喝了口咖啡,道:“你不用擔心安全方面的問題,現在所發生的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所以他自然樂意陪你玩。”
“我們是為了一個小傢伙的課後作業來這兒的,而那個小傢伙的作業,是調查「地平弧光計劃」。”
這、這種事直接告訴我真的沒關係嗎?
繆爾賽思一下子有些懵,她不太明白,凱爾希為甚麼要將他們的目的直接說出來。
可很快,凱爾希又再開了口:“只要主線只有「地平弧光計劃」這一條,那麼陳墨都會很樂意陪你們玩,但如果你們還隱瞞有甚麼,或者所謂的「地平弧光計劃」只是個掩人耳目的幌子的話——”
“......”
這凱爾希夫人...是怎麼知道「地平弧光計劃」只是個幌子的...?
計劃被洩露了?出了內鬼?還是...
不對。
這凱爾希夫人是在套我話?!
繆爾賽思猛的抬起頭看向凱爾希,見到的,卻是凱爾希已露出一副明瞭般的表情。
繆爾賽思:“......”
完、完了...
“嗯?你們倆在聊啥呢?”
陳墨端著杯水回來時,便見到那一貓一精靈擱那兒大眼瞪小眼。
那水精靈彷彿是被嚇了一跳,支支吾吾的沒說話。
而凱爾希倒是挺直白的:“主線之外延伸出了條支線,當然,也有可能是原本的主線,其實只不過是一條小支線罷了。”
“原來如此。”
陳墨瞧了那小人兒一眼,點了點頭,便坐回到椅子上,將手中的那杯水往桌上一放:“諾,你要的自來水,不過你就巴掌這麼大一點的話,要怎麼喝?給你拿根吸管?”
“吸管對我這具分身的嘴來說也太大了啦...”
繆爾賽思一邊打著哈哈,一邊偷摸著觀察了陳墨一下。
然後發現...陳墨好像沒甚麼反應?
是早就知道了?還是無所謂...?
總之,還是給克麗斯滕彙報一下吧...
彙報的事情當然是得本體去做,她這個小分身,自然是裝作沒事人般笑道:“我是水精靈哦,只要身體接觸到就可以啦,唔...這杯子好高——呀!我飛起來了!”
當然不是真飛起來了。
而是陳墨伸手把她給抓住,然後讓她坐到了杯沿上罷了。
她這具身體是由純水構造,身上的衣服自然也是如此。
所以輕輕的一晃小腿,那腳上的靴子便融化成水,消散而去,然後她再將雙腿伸到杯子的水裡,咕嚕咕嚕的,杯中的水位便以著肉眼可見的程度下降。
“唔...有點涼...”
繆爾賽思下意識的打了個哆嗦。
“因為放了冰塊嘛,當然涼。”陳墨看著那個小人兒再度變大了幾分,倒是有些好奇的問道:“不過你這個水分身,居然會感覺到涼啊?和我家的小夕瓜一樣,本體與分身之間能感覺共享?”
“當然可以哦,因為這分身是我身體的一部分呀。”
“這樣啊。”陳墨點了點頭,道:“我突然有了個大膽的想法。”
“甚麼想法啊?”
繆爾賽思好奇的扭頭看去,結果卻發現,陳墨正伸出手來,比劃著她這個水分身的大小。
於是繆爾賽思便瞬間懂了:“不準有!”
繆爾賽思伸手就想把陳墨比劃著的手給拍掉,但她錯估了她現在的體型。
沒拍到不說,她還從杯子上摔下去了。
啪嘰一聲的。
好在分身是由水做的,也摔不疼,但等繆爾賽思爬起身來,抬頭,卻發現陳墨正伸手想來抓她時,繆爾賽思那可被嚇得,趕忙就往後一躲。
一直跑到了凱爾希那邊,繆爾賽思才暫時鬆了口氣。
結果下一秒,凱爾希的聲音就從她頭頂傳來:“完全由水做成的身體...會脫水嗎?我有點好奇。”
別好奇啊!
您說好的我不用擔心安全方面的問題呢!
前有狼後有虎,在這種情況下——
叮鈴鈴的。
“嗯?詩懷雅給我打電話幹甚麼?”
陳墨掏出手機來,看了眼,接通道:“小老虎啊,找我幹啥?”
「詩懷雅:陳墨閣下!您人呢!」
「詩懷雅:阿米婭和迷迭香她們倆要把我這兒拆了!您快點回來阻止她們啊!」
“叫我聲好聽的。”
「詩懷雅:......」
「詩懷雅:哥哥救我!」
“哎,乖,我們馬上回去了。”
陳墨笑著結束通話了電話,便起了身:“好吧,看起來是不用轉了,凱喵喵回去了。”
“發生甚麼了?”凱爾希剛才似乎隱約的聽見了她家那兩個小崽子的名字。
“沒啥。”陳墨想了想,總結道:“就是阿米婭她在繼小驢子後,又成功的進階成了二哈,反正是離兔子這一物種越來越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