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滴雨水是老實下來了,但她的體積本就小得可憐,在蒸發了大半後,那就更看不清了。
“這可不行啊,你這弄得,像是我在虐待寵物一樣的。”陳墨瞧著那滴雨水,道:“狗喂骨頭,貓餵魚,那這滴雨水...該喂她吃甚麼?”
「我才不是寵物呀!」
那滴雨水似乎在發表著抗議,但很遺憾,沒人理她。
倒是凱爾希喝了口咖啡,提議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既然她是水,那喂她水喝就行了。”
“總感覺凱喵喵你這詩句引用的有些問題,要吃人是吧?”
不過陳墨還是拿起水杯,倒了一點兒在桌上,再伸手指了指那滴雨水,道:“去喝吧。”
那滴雨水不為所動。
“行,那我去找你本體玩玩?”
那滴雨水蛄蛹起來了。
像是一隻小蝸牛,那滴雨水順著桌面滑動到了那攤水漬旁,低頭就喝了起來。
應該是喝吧?
反正那攤水漬被吸收殆盡,而那滴雨水則膨脹為了一顆乒乓球的大小。
“還真的是餵食就長大哈?你是甚麼VR版的電子寵物嗎?”
陳墨見此,自然是將杯中剩下的水盡數都倒在了桌上。
然後他就看著,那滴雨水從一開始只有一咪咪的大小,逐漸膨脹為了一個手掌大的水饅頭。
陳墨有些好奇的伸手,把那水饅頭抓到手中,沒有想象中的一碰就散,反而更像是裝滿水的氣球。
再揉捏幾下,又發現那水饅頭給人的觸感,就好像是史萊姆,又好像是用來解壓的凝膠玩具。
那自己稍微用力點捏下去...這水饅頭會爆漿嗎?
“咕唧咕唧咕唧——”
似乎是察覺到了陳墨的意圖,那水饅頭趕忙的蠕動起來,用那透明的身子將陳墨的手指給包裹其中,宛如在求饒,也宛如在撒嬌。
“觸感還挺奇妙的,就像是華法琳用嘴含住我指頭時候的感覺一樣。”
陳墨最後還是沒把這水饅頭給捏爆。
不過卻是抬起手來,手掌下翻,抖了幾抖,看著那水饅頭從他手中滑落,掉到桌上,還duang的晃悠了幾下。
“既然都說了是水分身,那這位水之精靈小姐,你的分身總不可能就是這水饅頭的樣子吧?”
來,給我變!
對面的凱爾希感到了冒犯,抬頭瞅了他一眼。
陳墨雖想說「凱喵喵你已經變了啦」,但桌上那水饅頭的形態變化,卻還是先將他的注意力給吸引了過去。
就像是被揉捏成各種形狀的橡皮泥,那水饅頭蠕動著,逐漸變成了個塑膠小人的模樣。
“史萊姆娘是吧?哦,不對,看你這樣子,應該是手辦活了?”
亞麻綠的長髮,金色眼眸,洋溢著少女氣息的小巧且精緻的容貌,以及那半透明的萊茵生命職員裝。
完全就是一個美少女,只是這個分身...就一個巴掌大小。
這不就是那個塑膠小人的手辦嗎?
陳墨伸出根指尖,按住了那小人兒的頭頂,搓了搓,道:“頭髮的質感居然都模擬出來了啊?好了,來,自我介紹一下?”
“咕唧...”
那小人兒先是做出了幾下吞嚥口水的動作,才再揮動起了雙手:“試音試音...咳咳,哈嘍~萊茵生命,生態科主任,繆爾賽思,陳墨閣下您好呀,叫我繆繆就好了哦!”
“繆繆是吧?”
陳墨伸手,將繆爾賽思給抓到了手中,朝眼前湊近了點後,才再開口道:“還挺自來熟,雖然看你這樣子大概又是個元氣少女,而且也不怎麼怕我的樣子,那你說話之前為甚麼還要咽幾下口水的?”
“要、要掉下去了!要掉下去了啦!”
繆爾賽思這個水分身本就只有一個巴掌大小,被陳墨抓到手中,可不亞於來了一次跳樓機。
嚇得繆爾賽思趕忙抱住了陳墨的大拇指,直到她發現陳墨的手掌寬大,這才鬆了口氣,坐在陳墨掌心,晃悠著小腿,道:“因為在構建發聲器官嘛,一灘水突然開口說話了,這才嚇人吧?”
“發聲器官?”陳墨意外的瞧了她一眼:“在魔幻故事裡講科學,大概指的就是你了。”
不過...為了說話而構建發聲器官?那你這個小人兒的外表這麼逼真...
陳墨用大拇指按了按那小人兒的肚子...哦,還真是肉乎乎的感覺。
於是陳墨就再伸出另隻手,將那小人兒的裙襬給掀了起來——
“呀!你幹嘛啊!變態!變態!”
陳墨一個大拇指就有這小人兒的腦袋大,所以繆爾賽思伸出雙手啪啪的拍打他指尖,別說疼了,她不加點力的話連點感覺都沒有的。
不過陳墨已經看到了他想知道的事,自然便也鬆了手:“只是想看看你這小人兒是否逼真而已,結果沒想到你還真是一比一還原啊?”
“因為這個是分身呀,就算是水,也是我身體的一部分嘛,而且哦,就算是陳墨閣下您,對女孩子做這種事情也太過於惡劣了!呼呼!”
“還呼呼呢,你還真是一點都不怕我?還是說,反正就只是一個分身,死掉了也無所謂?”
陳墨端詳著那一臉氣呼呼的小人兒,用指尖搓著她的小腦袋:“算了,反正看你這麼自來熟,而我們又剛好缺一個導遊,繆繆你不帶我們去萊茵生命坐坐?”
“啊...這個嘛...”
“不願意啊?剛才你不是都那麼爽快的自報家門了嗎?不願意的話,從一開始就偽裝個假身份嘛。”
“唔...”
不,這不一樣。
她是萊茵生命的生態科主任,這是公開透明的,陳墨隨手一查就能知道,所以在身份上報假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而所謂的自來熟,也不過是為了拖延時間罷了。
陳墨最好是能跟她嘮一晚,好讓她有時間去通風報信。
如果陳墨不想聊,那她就主動開口嘛,就和剛才一樣。
但你讓她直接帶陳墨去萊茵生命...
“算了,看你這一臉不情願的樣子,我也不為難你了。”陳墨笑著開了口:“你想喝點甚麼?我請。”
你請?!
凱爾希一臉微妙的看了陳墨一眼,隨後又一臉憐憫的看了繆爾賽思一眼。
但繆爾賽思卻完全不知情,她反而是開口道:“來一杯橙味風暴!”
“橙味風暴?”
“開玩笑的開玩笑的,自來水就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