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滴被封印在玻璃試管中的雨水,炸毛了。
是的,你很難去形容水滴炸毛這種畫面。
但那滴雨水渾身上下突出一顆顆的小水刺,然後在陳墨將眼睛靠近時,那滴雨水還猛的往後一縮,像是波浪一樣讓那滴雨水咕嚕嚕的震顫起來的模樣——
的確是很容易讓人聯想到「炸毛」這一形容詞。
“有必要嗎?弄得我像是甚麼黃毛小混混,而你是甚麼純潔jk,被逼到小巷子裡去了一樣。”
陳墨吐了個槽,再抬起頭來,看向了凱爾希,道:“這根玻璃試管的確是困不住那位水之精靈啦,不過凱喵喵你知道水的天敵是甚麼嗎?”
“是狗。”
“?”
“說順嘴了。”
凱爾希沒有絲毫歉意,甚至是面無表情,在說完之後還果斷的往後一躲,躲過了陳墨的狗爪子後,她才再說道:“是冰?”
“對,是冰。”
陳墨稍微有些手癢,不過想了想還是忍下來了:“如蒸發,只會讓她死亡罷了,但冰不同,冰在給予一個堅固的外殼將她給困住的同時,也會將她融為一體。”
“這樣一來,就可以保持讓這位水之精靈意識清楚的情況下,身體卻完全不受她自己想法控制的程度。”
“......”
凱爾希表情有些微妙起來了:“催眠?”
“凱喵喵你不對勁。”
“我只是聽W和華法琳她們倆人說過罷了。”
“你們平常都聊這些內容?”
“是她們,不是我。”
“我不信。”
“......”
在凱爾希默默的亮出爪子來時,陳墨便也扭頭,重新望向了手中的那根玻璃試管:“而且怎麼就是催眠了?弄得我像是小黃油裡面的反派一樣的,只是我的能力剛好可以製造冰,所以算是天克這位水之精靈罷了。”
不解釋還好,一解釋,玻璃試管中的那滴雨水,炸毛的更厲害了。
“哦,完了,咱們的這位導遊被嚇到了,唉,算了算了,咱們先去找個地方坐坐,讓這位導遊冷靜下先。”
.........
......
...
“我才不是導遊哇!”
遠在另一個城市。
一位有著亞麻綠色長髮,在雨夜中撐著雨傘的少女,此時正如小孩子般,輕輕踩踏著腳邊的小水潭。
但她臉色通紅,羞的不成樣子,她思來想去,還是掏出了通訊裝置,撥打了一個號碼:
「您好,這裡是萊茵生命總轄克麗斯滕·萊特的私人辦公室。」
「萊特女士目前不方便接聽您的電話,請在聽到提示音後留言,謝謝。」
「嘀——」
“克麗斯滕你在嗎?我是繆爾賽思。”
“克麗斯滕!克麗斯滕!救命啊!我被那個暴君盯上了!”
“雨水告訴我,那個暴君來到了哥倫比亞,我就有些好奇...”
“克麗斯滕你也知道啊,我們都是聽著那個暴君的故事長大的,誰不好奇呢?”
“而且上次那個暴君還把伊芙芙給帶走了,打了好幾個電話回來,說那個暴君欺負她。”
“所以我就好奇,製造出了一個分身,想混在雨水中,去看看那個暴君到底是甚麼樣...”
“結果我就被抓到了...”
“克麗斯滕救我啊!那個暴君好可怕!一本正經的說著想要糟蹋我的話誒!”
“雖然那只是我的一個水分身而已...但我還是稍微有一點害怕...”
「嘀。」
自稱為繆爾賽思的少女,一臉低落的結束通話了手機。
陳墨其實說的還真沒錯,繆爾賽思長得真如那純潔jk,渾身上下都洋溢著少女感。
可她踢了踢小水潭,卻發出一聲孤寡老人般的哀嘆。
“唉...克麗斯滕還是不在嗎?她好像都快消失一個月了...”
“算了...留在那個暴君那兒的,只是一個分身,那個暴君應該不會拿我的分身怎麼樣...大概?嗚...”
“好了,好了,繆爾賽思你要振作,那個暴君可是到哥倫比亞來了誒!這件事要趕緊通知所有萊茵生命的人...誒,那斐爾迪南要不要通知啊?”
“我現在還在調查斐爾迪南的事,那...先去斐爾迪南那邊看看吧?之後再說好了。”
“一個分身被那個暴君給抓住了,斐爾迪南這邊...我應該不會也出事吧?”
繆爾賽思有些擔心了起來。
不過時間緊迫,也容不得她多想,所以她便深吸了口氣,將撐著的傘給合上了。
而那原本淅淅瀝瀝的雨水,也隨著繆爾賽思合上傘時,瞬間停歇。
.........
......
...
“哦,雨停了呢。”
陳墨和凱爾希倆人此時正坐在路邊的一家咖啡廳內。
與那已熟悉咖啡味道而熟練的點了一杯的凱爾希不同,陳墨倒是正欣賞著落地窗外的雨夜。
但不知何時,雨停了。
沒了東西可看,陳墨便扭回頭,望向了被他放在桌上的那根玻璃試管。
木塞早已拔掉,但取而代之的,便是那幾乎將整個試管都凍起來的薄冰,獨留最底部的一小塊兒安全區域,讓那滴雨水躲那兒瑟瑟發抖。
“出來吧,我的導遊!”
陳墨伸手捏住那根玻璃試管,那層薄冰瞬間碎裂,並同時傾斜試管,讓那滴雨水順著管壁滑落而下,最終滴落在了桌面上。
「我自由啦?」
那滴雨水似乎是帶著這樣的想法,在經過短暫的愣神後,以著極快的速度就打算蒸發重新化為水分子。
但給咖啡加了塊糖的凱爾希,一邊輕輕攪拌著,一邊隨口說道:“我勸你最好不要這麼做,你跑了,他無聊了,可能就會直接去找你本體玩了。”
一句話,讓都快蒸發乾淨的那滴雨水,硬生生的停了下來。
是讓可以無限制造,死掉也無所謂的水分身繼續在這兒拖延住陳墨...
還是讓陳墨來找她這個可能會被玩壞掉的本體...
誰都會選前者吧?
所以那滴雨水瞬間就老實了下來。
陳墨見此,朝凱爾希比了個大拇指,雖然是收穫了凱爾希的一記白眼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