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就不多嘴了...唔...好疼...”
巴別塔外。
阿米婭站在那個大坑旁,伸手揉了揉剛被打了一巴掌的小屁股:“凱爾希醫生下手可真狠啊...”
不過雖痛在身上,但卻樂在心裡。
好不容易有了能讓哥哥他破防的辦法,那阿米婭可不得高興嗎?
所以看著面前那倒水泥,鋪防水布,再嘩啦啦灌水的小池塘,阿米婭已宛如個得勝將軍般站那兒看了半天了。
哦,站在這兒圍觀的可不只她一個。
“抱歉呢,斯卡蒂姐姐。”阿米婭扭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把你好僋不容易挖的坑給填了。”
“沒事。”
斯卡蒂站在一旁。
她雖然因挖坑而弄得渾身是土,那白淨的小臉蛋也弄成了個大花臉,但斯卡蒂卻依舊高冷的很。
對於阿米婭的歉意,斯卡蒂只是搖了搖頭,還把她那心愛的小鏟子抱在懷裡:“一開始,我就打算填滿水的。”
“這樣啊?那斯卡蒂姐姐你挖這個坑,難道也是想弄個小池塘嗎?”
“不是,是海。”
“啊?”
“是海。”
抱歉,我還真的理解不了斯卡蒂姐姐你口中的那個「海」字。
阿米婭懵了半晌,回神時,卻發現斯卡蒂正露出回憶的神色。
“陳墨他跟我說,海洋,其實只是鋪在地殼上薄薄的一層水...”
“......”
“......”
“誒?然後呢?”
阿米婭等了半天,還打算聽聽斯卡蒂能說出甚麼大道理來的。
結果這斯卡蒂話說到一半,便陷入了沉思:“總之,是海。”
“不不不,我不覺得斯卡蒂姐姐你這個「總之」的前後文有甚麼聯絡的。”
而且你剛才沉思那麼一下,絕對是把哥哥教你的東西給忘掉了,然後開始隨口胡扯了對吧?
阿米婭嘗試理解斯卡蒂的腦回路,阿米婭理解失敗了。
就斯卡蒂姐姐你這性子和腦回路,估計只有哥哥能降服得住你了。
所以阿米婭便放棄了,默默的轉回頭,繼續看池塘灌水。
“好了好了!水要灌的漫出來了!這麼多就足夠了。”
當整個小池塘終於被灌滿了水後,阿米婭也開始忙活了起來。
丟點浮木,丟點水草,丟點魚苗,再丟幾條大魚進去。
搬個板凳,支遮陽傘,豎個牌子,上面寫著「此地禁止釣魚,被抓到打斷腿」。
最後再把想跳進去遊個泳的斯卡蒂給拽了回來。
做完這些,阿米婭便一邊看說明書,一邊開始鼓搗裝備。
“為甚麼還要分魚竿啊...?線?線還分?鉤也分?餌?餌又是甚麼?”
阿米婭是完完全全的新手,一問三不知,兩眼一抹黑的純萌新。
她看了半天都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不管了!反正上手玩個幾把就會了,看甚麼說明書!”
再說了,她只是想釣一條魚上來去她哥哥面前跳臉罷了,能釣起來不就行了?她又不是真來學釣魚的。
所以把魚護往水裡一丟,把從商店買來的魚餌在手裡捏把捏把,掛到鉤上。
“唔...接下來就只需要把線丟擲去,然後坐這兒等魚上鉤就行了對吧?”
阿米婭嘀嘀咕咕。
不過在那之前,她看了看因捏把魚餌而髒乎乎的小手,便蹲到池塘邊,在水裡洗了洗手。
然後洗著洗著——
“誒?有東西咬我?等下——”
阿米婭一臉懵。
因為她只是洗個手而已,結果就看到一條大魚游到了她身前,然後張開魚嘴把她手指給咬住了。
阿米婭被嚇了一跳,下意識的把手往上一抬,就看到那條魚被她甩上了岸。
“......”
“誒?”
“我這就算是...釣到魚了?”
看著那條在地上蹦躂犟命的魚,阿米婭無言沉默了半晌。
“就這?釣魚原來是這麼簡單的事嗎?”
阿米婭發出了異常囂張的言論。
但可惜,沒人能回應她,斯卡蒂還蹲在一旁試水溫呢。
於是超級膨脹的阿米婭,便樂呵的將那條魚丟進了魚護,然後坐到小板凳上,拿起魚竿,甩鉤——
“啊...斯卡蒂姐姐,不要下水哦?這個坑還是挺深的,萬一溺水了還是挺危險的...不對,阿戈爾會溺水嗎?阿戈爾不是魚嗎?”
阿米婭的注意力根本就沒放在魚上,她反倒是和斯卡蒂閒聊了起來。
不過斯卡蒂的話很少,她就蹲在那兒,好奇的扭頭看了看阿米婭手裡的魚竿:“那是甚麼?”
“甚麼?”
“你手裡的東西。”
“魚竿啊,斯卡蒂姐姐你沒釣過魚嗎?”
“沒有。”
“那你也應該看過...嗯?不對哦,我記得阿戈爾好像是住在海里的城市吧?海里的...你們會捕魚吃嗎?”
“會。”
“既然會,那為甚麼不認得魚竿啊...還是說,斯卡蒂姐姐你們有其他的捕魚辦法?”
“魚沒我遊得快。”
“哦。”
當我沒問。
阿米婭默默的轉回了頭。
不過說起來,這次怎麼半天都沒釣到魚的?
還在心裡略顯疑惑時,阿米婭頭上的兔耳朵,倒是先朝後一扭。
“啊,哥哥回來了——”
雖然阿米婭自己也不清楚,她是怎麼能單靠腳步聲就能判斷是不是她哥哥回來的了。
但斯卡蒂卻比她反應要更快。
幾乎是阿米婭出聲之前,斯卡蒂就起了身,抱著她那心愛的小鏟子朝後跑去了。
阿米婭當然也沒愣著,她還沒忘記要讓陳墨破防的事呢。
所以把魚護從水裡拎起來,小手伸進去把那條魚給一抓,然後扭頭也朝著陳墨跑去。
.........
......
...
陳墨現在心情挺好的。
他坑了佐菲婭一把,撩完就跑,回來的路上又順便去了趟大帝那兒,薅了瓶酒過來。
現在透過古舊銅幣傳送回來了吧,一落地,就瞧見那在花海中玩耍的紅崽子,搖著尾巴的就跑了過來。
“乖孩子乖孩子。”
陳墨笑著擼著狗頭,再看了眼那在花海中曬著太陽的拉普蘭德,那把嘴巴塞得滿滿當當的刻俄柏,那灰頭土臉正朝這邊跑來的斯卡蒂,以及——
“哥哥!哥哥!你看!我剛釣了一條10斤的大鯉魚誒!”
以及,拎著魚笑得異常開心的阿米婭。
陳墨:“?”
你在狗叫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