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解除了誤會,透過那本筆記本也知曉了陳墨一行人的來意。
那佐菲婭自然是趕忙跑回小洋房裡,去準備茶水與點心了,不然她這紅著臉的樣子要是被看到了就不太好了。
而也不用佐菲婭去說甚麼「隨便坐」之類的話,陳墨他們也沒拘謹,完全就把這兒當成了是自己家。
他們一邊感嘆著這姑媽房子真大真有錢,一邊推著夜鶯所坐的輪椅,來到了那戶外的餐桌前。
院子大,餐桌也大,而且曬曬太陽也挺好的。
等到所有人都入座,閒聊幾句,陳墨這才將目光投向了另一位少女身上。
“我記得小姑娘你叫...瑪莉婭對吧?”
與那瑟瑟發抖,躲在姐姐身後宛如社恐的瑪莉婭來說,陳墨可就是自來熟了。
“別害怕,雖然按身份來說,我是你姐姐的上司,但你看你姐姐那長得白白胖胖的樣子,就知道我們對她挺好的。”
再搭配上陳墨那和善可親的笑容,對於一個不諧世事的小姑娘來說,還是挺有效的。
所以不僅一下子消去了瑪莉婭的警惕心,她本人更是從她姐姐身後探出了頭來。
帶著點好奇,又帶著點試探般的模樣,瑪莉婭開口問道:“誒...?啊...是我,您認識我嗎?”
“認識啊,你姐姐可是常說關於你的事呢。”
陳墨笑著打量了瑪莉婭一番:“嗯...百聞不如一見啊,小姑阿孃你可比你姐姐說的可愛多了,小小年紀就已經有你姐姐曾經的帥氣模樣了,想必再過個幾年,你就能成長為一位英姿颯爽的騎士了吧?”
這話一出,讓原本還在打量著莊園的阿米婭不禁一努嘴。
哥哥又在哄騙小孩子了。
而凱爾希也輕嘆一聲,撇開了頭。
百聞不如一見呢...這句話可真熟悉啊,這不就是剛才那個佐菲婭說的話嗎?你這就生搬硬套過來了?
瑪莉婭憧憬她姐姐,你就說她和她姐姐曾經的樣子很像,瑪莉婭生於騎士家族,你就說她日後肯定能成為騎士。
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直戳對方軟肋。
別個就一小姑娘,你有必要把她給拿捏的這麼死嗎?
而也正如凱爾希所言,瑪莉婭一聽,那小眼睛可就瞬間撲閃撲閃的了。
“真、真的嗎?!”瑪莉婭終於不再躲她姐姐身後,她帶著一臉驚喜的模樣走了出來:“姐姐你真的這麼說過嘛?”
“......,瑪莉婭...”
臨光很想說你別信啊,怎麼陳墨閣下一兩句話就把你給忽悠了?
但見瑪莉婭那亮晶晶的眸子,臨光還是點了點頭:“呃...對,我說過。”
“太好了!”
瑪莉婭歡呼雀躍。
她一邊欣喜於姐妹重逢,一邊又意外於陳墨的性格。
這暴君明明挺好說話的啊?和藹可親、善解人意,還沒有絲毫那些大人的架子...根本就沒有姑媽她說的那麼恐怖吧?
弄得自己還以為這暴君是個甚麼吃人的怪物呢。
瑪莉婭略顯疑惑,但畢竟是被誇了嘛,所以她還是先回道:“不過我要追上姐姐還需要好久呢...這一點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唔...雖然我也想和姐姐一樣,去參加騎士錦標賽,走一趟姐姐的老路,但是...”
“但是?”
陳墨聽聞,自然是順著她的話問了下去:“哦對了,我來時,聽說瑪莉婭你已經報名參加了這一屆錦標賽了對吧?但我怎麼又聽說,瑪莉婭你好像要棄權了?”
“一開始的確是這麼打算的啦...姑母她的確是說過想讓我棄權來著。”
“為甚麼?”陳墨又問了句。
瑪莉婭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道:“是因為姑母她說,暴——”
暴甚麼?暴君?
瑪莉婭沒來得及把話說完,那推著小餐車出來的佐菲婭,便眼疾手快的一把將瑪莉婭的嘴給捂住了。
捂的死死的,感覺瑪莉婭一副都快要窒息的模樣了。
可她親愛的姑媽佐菲婭,現在卻笑得異常和善:“抱歉呢,陳墨閣下,我家這孩子有些嘴直心快,她的意思,是想說她被商業聯合會給盯上了,為了她的安全著想,所以我才想讓她棄權來著。”
你個倒黴玩意。
佐菲婭臉上的笑容都快繃不住了。
你當著暴君的面喊他暴君?你是真的嫌自己命硬?
佐菲婭一邊說著,一邊拼命的朝臨光打眼色,待到臨光後知後覺的趕忙上前來,一把將瑪莉婭給拽回去後——
“呼...咳,因為不知道各位都喜歡甚麼樣的口味,所以我把每種甜點都各拿了一份,希望你們能喜歡。”
“然後是茶,這是我託人從炎國帶過來的茶葉,啊,具體也我不介紹了,在陳墨閣下您面前不過是班門弄斧罷了。”
佐菲婭鬆了口氣,然後從小餐車上端來了甜點與茶水。
已經轉移了一次話題,可佐菲婭似乎還不放心,她坐下後,立刻又開口道:“還有...恕我冒犯,我當時在陳墨閣下您的筆記本上,似乎是見到了一位「白金」的名字?她是...?”
“無胄盟的白金大位。”
陳墨端起茶水,抿了口。
可惜了,如果瑪莉婭剛才把「暴君」一詞給說出來了,那她們親愛的姑媽佐菲婭,可就算是有把柄落到陳墨手裡了。
可惜。
不過既然佐菲婭護崽心切,陳墨便就順著佐菲婭的話說了下去:“昨天晚上碰到那個白金大位了,我見她又熱又累又餓又困,還蹲在我們對面樓頂一動不動,就那麼蹲了一晚上,天亮了才走,覺得她勇氣可嘉,耐心不錯,應該是個好苗子,就把她的名字也給寫上面了。”
佐菲婭:“......”
的確是勇氣可嘉,你去暗殺暴君?
佐菲婭在聽聞無胄盟這個詞時,還激動了下。
畢竟那可是殺手組織啊,如果瑪莉婭真的被商業聯合會盯上了,那大機率也是會派出無胄盟的人來暗殺瑪莉婭。
但當她聽完陳墨後面說的話後,心裡就頓感微妙了。
蹲在樓頂一動不動,這叫做耐心不錯?不是吧...這應該是被暴君你嚇到了,而不敢動才對吧?
還又熱又累又餓又困...
從陳墨嘴裡這麼一說,佐菲婭怎麼突然覺得...那位白金大位莫名的有些悽慘...?
不對不對,那可是無胄盟,自己為甚麼要去同情殺手組織?
可就在佐菲婭搖晃著腦袋,想把這所謂的同情心給晃出去時——
“對哦,說起那個白金大位,今天怎麼還沒看到她的?”
陳墨放下茶杯,疑惑道:“不是說了監視的任務已經全權交給她了嗎?現在不盯著我,還在睡覺呢?你等等哈,我跟她打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