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特萊雅拖著疲倦的身子回了家。
她將弓隨手放到了桌上,然後便坐到床沿,目光無神的望著窗外開始發呆。
先是被丟去送死,擔驚受怕的一晚沒睡,雖然又困又累又熱,但最後好歹是僥倖存活了下來,可緊接著又遭受了職場霸凌。
那把弓等下還要重新調整刻度,再加以保養,做完這些自己還要擠出點時間來補覺,起床後說不定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就又要再去送死。
一堆讓人開心不起來的糟心事。
唯一能樂的,卻是那個暴君給她投食,讓她吃了頓飽飯,不至於餓一晚上。
比起她的上司來來說,那個暴君反到是更像好人,這可太樂了。
樂的宛如地獄笑話。
“哈...算了,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我要洗澡,我要換衣服,我要吃飯,至少死也得死的體面點。”
“哦,我還要立個遺囑,要是我死了真有工傷費,絕對要用那錢買一堆音響,放到無胄盟大門口,把「青金大位你*死了」這句話迴圈播放個幾百遍。”
“......,但真的能有工傷費嗎?”
欣特萊雅無言的沉默許久,決定還是不想了,想起那青金大位的嘴臉,她就覺得糟心。
所以她便一踢腿,將腳著的那雙高跟給踢掉了。
想起身去洗個澡,結果視線下移,欣特萊雅這才發現,她似乎是因維持半跪姿態了一個晚上的緣故,包裹住她雙腿的黑絲真的被磨破了。
在膝蓋處破了個洞,還勾了點絲,好了,這絲襪不用要了。
又一件糟心事。
欣特萊雅嘆了口氣,抬腿,伸手,將絲襪給從腿上擼下來,將還帶著點體溫的絲襪捲成一團,然後便隨手丟進了垃圾桶。
做完這些,欣特萊雅光著小腳丫踩在地板上,一邊朝浴室走去,一邊把衣服給脫了一路。
直到她原本身著的白襯、坎肩、披風、皮褲、黑絲手套以及內衣在身後擺了條直線出來時,欣特萊雅便也光溜溜的走進了浴室。
.........
......
...
“早上好,大貓貓。”
躺在那張柔軟大床上的陳墨,睜開了眼,望向了那陌生的天花板。
其實在那隻小天馬跑路的時候,陳墨就已經醒了。
但他沒去管,而且身旁的那隻大貓貓也正睡的香甜,所以陳墨便與她又一同賴床了半個多小時。
“雖然半個小時也不長吧,但我也算是給過凱喵喵你機會了啊?”
陳墨低頭,看了眼那隻從被子裡冒出的兩隻貓耳朵。
再伸手輕輕掀開被子,便見到凱爾希如貓兒般蜷縮在他懷中。
似乎是掀開被子後的熱冷空氣對流,惹得凱爾希將腦袋往他懷裡拱了拱。
“而且說得好聽,但凱喵喵你故意把貓貓睡衣也給帶來了,這件事你怎麼就不提了?”
陳墨笑著伸手,捏了捏她的貓耳尖。
睡衣在他們這兒就是黑話,凱爾希明知這一點,卻是在洗完澡後直接就換上了。
你這要是說凱爾希心裡沒那麼點小心思,誰信啊?
“結果你這隻貓還反咬我一口,說是我一直在盯著你腿看。”
“色貓。”
見自己嘀咕了這麼久,這隻大貓貓卻也一點都沒有要醒來的意思,陳墨就再伸出另隻手,戳了戳她的臉頰。
結果這隻貓因感到不適而抖了抖耳朵,又扭了扭頭,發現怎麼也趕不走那作惡的手後,這隻貓就張開嘴,一口咬在了陳墨的指尖。
“都能咬我了,這都還不醒?”
“我怎麼感覺凱喵喵你是在故意裝睡的?”
是不是在故意裝睡,都同床共寢了這麼久,陳墨難道還不清楚?
可陳墨還是裝作恍然模樣,道:“哦...我懂了,早安吻是吧?這麼說來的確是很久沒做過了啊。”
但凱爾希還是沒有要醒來的意思。
於是陳墨便輕輕的將凱爾希抱入懷,再將她平放於床,最後便直接吻上了她的唇。
如以前一樣。
一直將凱爾希吻醒,待凱爾希伸出手輕拍他的背示意她已醒來,可陳墨卻抓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直至肺中氧氣快要被汲取一空,陳墨這才放過了她。
“醒啦?”陳墨坐起身,看著凱爾希笑道:“凱喵喵你這睡眠質量可真好啊,唉,真是羨慕。”
“......”
凱爾希輕喘,臉頰微紅,如睡迷糊般的眸子慵懶而又幽怨般望向陳墨。
她當然聽得懂陳墨的揶揄,就差把「不裝睡啦?」這句話給寫腦門上了。
但聽懂了又能怎麼?難不成在你這傢伙正嘀咕著時,我就一貓爪呼你臉上,來句「你想都別想」?
可陳墨卻還在那兒調侃:“不過也是嘛,畢竟凱喵喵你喵了一晚上,尾巴也翹累了是吧?這睡眠質量當然好啊,我懂得我懂得。”
凱爾希:“......”
我沒翹尾巴,那是你這傢伙用手揪的。
所以等到氣息逐漸穩定下來,凱爾希便也慵懶的抬起了她的一隻貓爪爪。
“怎麼了?”陳墨伸手,讓那貓爪爪搭在了他手心,問道:“是不是需要我為大貓貓你沐浴更衣啊?但是講道理嘛,凱喵喵你躺了一晚上,舒服得緊,我才是累的那一方誒,那理應該來說,是凱喵喵你來為我沐浴更衣才對啊?”
“不...咳...”
凱爾希剛開口,就感覺嗓子有點啞,她輕咳一聲,才再說道:“你臉湊過來,我要糊你一爪子,想看看你臉皮到底有多厚,才能把你自己給塑造成佔理的那一方。”
“我怎麼就不佔理了?我說的是實話而已。”
陳墨把凱爾希的貓爪放下,塞回到了被子裡,再輕輕拍了拍,道:“不過凱喵喵你想糊我臉啊?那也行吧,來,糊。”
雖然是這麼說,但陳墨起身後,卻是往後退了3、4步。
這讓凱爾希無言的看了他許久後,才輕呵了一聲:“幼稚。”
都多大的人了,還玩「你追我,如果你追到我,我就讓你嘿嘿嘿」的把戲呢?
這怎麼就幼稚了?這叫做童心。
可當陳墨走回床邊,重新坐下時,那凱爾希卻是果斷的扭過身子,伸出手,一貓爪子就糊到了陳墨臉上。
等凱爾希鬆開手,她便嘴角輕翹,那貓爪子也張張合合,宛如想給陳墨展示她肉墊一般的模樣。
陳墨看了這隻玩心大起的大貓貓半天,最後也來句:“幼稚。”